凡煙小說

◇ 第67章 67.我們在四點三十一分見面

關燈
◇ 第67章 67.我們在四點三十一分見面

席相煜想知道時栩什麽時候回瀾城,他又不能找人監視時栩,否則被發現就是罪加一等。他不想再做讓時栩討厭的事,只得笨拙地采用老辦法,頻繁地刷新音樂軟件,看他的ip地址。如果過幾月軟件發送年度報告,或許大數據會診斷出他這一周心事重重。

對話框裏都是他單方面發過去的消息,時栩沈默得像是丟了手機,不過朋友圈倒是每天都有更新內容。

席相煜無聊的時候,就翻時栩的朋友圈看他以前的動態,看到漂亮的自拍照總忍不住保存,無視屏幕下方彈出的“已保存過圖片到系統相冊”的提醒。

時栩發家裏陽臺上的花盆,發和林芷之、時超的合照,發去高中學校門口懷念過去的美食合集,明明每一樣都和席相煜八竿子打不著關系,他卻自作多情地認為時栩是發給他看的,施舍給他一點兒生活的盼頭。

席相煜用過年時收到的紅包加上幾次演出的收入勉強還上了秦英竹給出的四十萬,他不想讓時栩將來在面對秦英竹時,會產生任何“虧欠”的錯覺。

銀行卡的餘額一下子變成了三位數,他在學校食堂吃最便宜的一葷一素,舀四兩米飯管飽,轉頭借了明順一筆錢去給時栩挑禮物。

明順轉賬的動作很麻利,但嘴上吐槽道:“你這樣和借錢給彩禮、空手套白狼有什麽區別?”

“有。”席相煜說,“我倆領不了證。”

明順:“嗯?”

席相煜解釋:“所以,從法律上來說,我的債務只是我個人的。而從個人意願角度出發,我所有的錢都可以是他的。”

他已經答應了席望,有時間會去公司幫忙,按正常的實習流程領薪水,這筆錢總歸能還上。

明順似懂非懂:“兄弟,需要我給你支支招嗎?”

席相煜:“不需要。”

明順對這個答案不滿意,難得有一次他指揮席相煜的機會,他還挺想當軍師的:“為什麽?”

席相煜問:“你追上冷悠悠了嗎?”

明順:“……”

他已經向冷悠悠說清楚了被迫當gay的誤會,冷悠悠把他放出了黑名單,但兩人一直沒有進一步的發展。

席相煜淡淡道:“這就是原因。”

明順氣惱:“席相煜,你這麽冷漠無情是追不到人的!”

席相煜心中毫無起伏:“對你和對他能一樣?”

另一個原因是,席相煜回想他是怎麽喜歡上時栩的,他的心動和時栩送他的手鏈、花、奶茶都沒有關系,無論時栩使出怎樣的招數,他大概都會上鉤。

於是他想做什麽就去做。包括傻兮兮地站在樓下,擡頭盯著亮著燈的某一扇窗,等一個關於約會的答覆。

過了幾分鐘,閃送的工作人員完成任務下樓了,他戲挺多的,左右環顧裝作自己是個特務,鬼鬼祟祟地朝席相煜走過來。

席相煜迫不及待地問:“他說什麽了?”

工作人員笑嘻嘻的:“他邀請我和你們一起吃飯。”

“?”席相煜將工作人員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不可能。”

工作人員說:“我拒絕了,你放心,我是直男。”

“你不直我也很放心。”席相煜冷臉,“他還說了什麽?”

工作人員傳達:“他說他四月三十一號有空。”

席相煜拿起手機看四月三十一號是星期幾,目光落在電子日歷上,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四月到三十號就結束了:“……”

他剛剛升起的喜悅又陡然消散。姑且把四月三十一號當作五月一號,也還有好多天,他忍不了在一座城市卻遲遲不見面。

本想著如果時栩松了口,他現在就上門去邀請他吃飯。

時栩給出的答案總是與眾不同,席相煜猶豫了一下,覺得他坐飛機回來可能累了,便沒有上樓去打擾。

時栩平時不會掩藏愛意,現在他對他冷淡,席相煜也會因為感情走向的不確定性而變得小心翼翼。

他怕時栩會煩他。

很多時候,追人時使用的招數也下意識地反應了自己的渴求。時栩那會兒對席相煜也不能算特別了解,他送他手鏈、花、奶茶,是心底覺得如果自己是收禮物的那一方,會很開心。它們都不貴,但手鏈是鏈接倆人的情侶款,花是表達愛意的符號,奶茶代表了一種惦記。

所以,收到奶茶的時栩,把奶茶喝光了,收到花的時栩,把花放在了入戶最顯眼的地方。只有收到項鏈的時栩,有些許踟躇,在試戴後把它又放回了盒子裏。

時栩當天早早躺上床,不過出現了兩次客廳的門鎖被打開的幻聽。他覺得席相煜拋出煙霧彈來,就是在他跟前彰顯存在感,讓他不得不想到他。

時栩翻來覆去好多次才成功和周公會面,一旦睡著,還是睡得很沈。第二天鬧鐘響了有六次,他伸出手也關了鬧鐘六次,睜開眼一看時間,想起要上班,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

一個人留下的痕跡不是僅依靠於物品而存在的。和席相煜同居的日子很少出現他睡過頭的情況,如果時間實在緊迫,席相煜會幫他把牙膏都給擠好。

他匆忙上了地鐵,到了工作室,也沒人記他的考勤。大家都在各忙各的,見到他頂多問候一句“休假回來啦”。

時栩沒有讓自己持續性沮喪,他手裏暫時沒有工作,就瀏覽各大品牌官網、時尚博客和雜志,追蹤春夏季潮流趨勢,還有整理自己的作品、更新作品集。

下午近四點鐘,他接到Nova Styling其中一位老板的電話,問他是否有空:“等下會來一位客人,你給他做下造型。”

時栩應了,還沒問具體的需求,電話就被掛斷了。

半小時後,前臺的小妹喊道:“時栩,你男朋友來找你了!”

或許是她嗓門太大,沒有任何鋪墊和預兆,時栩的心臟猛地跳了兩下。哦,以前他經常往咖啡館跑,現在換席相煜來工作室找他了嗎?

男朋友?

明明是前男友。

嘁。

沒點新意。

席相煜的外形太顯眼,他來到含gay量超標的工作室,很快就成為了視線的焦點。席相煜對視線很敏感,擡眸發現好幾個男的用輕浮的露骨的眼神盯著他,反感地壓了下眉。

他目光游走,終於捕捉到了時栩的背影,向他走過去。

時栩正在收拾桌面,假裝很忙碌。

“寶……”

時栩轉過身,沒給他機會叫出口:“是你要來做造型嗎?”

席相煜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衛衣,拉鏈半敞開露出白T恤,沒什麽穿搭可言,時尚度的完成全靠臉:“嗯?”

上天總是不公平的,席相煜這幾天憂思重,神色有幾分憔悴。可他骨相好,眼窩深邃鼻梁高挺,憔悴的模樣也別有一番風格,像是刻意打造的頹廢美。

“不是你?”

席相煜反應過來:“不是我。”

“那你來幹嘛?”時栩撇開視線,“打擾我工作啊?”

席相煜厚著臉皮胡說八道:“你說的,我們在四點三十一分見面。”

“……我沒說過。”時栩看了一眼時間,真就那麽巧合。

在那一秒,時間由4:30跳成了4:31。

一年裏,沒有四月三十一日這一天,但每一天都有四點三十一分。

席相煜很狡猾。

他低頭看席相煜提著一個很大的蛋糕盒:“我告訴你,我不是小孩,你不要想送點兒東西就能把我哄好。”

“不是送你的,送你同事的。”席相煜把盒子拆開,裏面是紙杯蛋糕和雪媚娘,他來工作室一趟,總不能空著手。

同事們毫不客氣,拿蛋糕的同時不忘八卦幾句。

“帥哥,還在讀書嗎?你和時栩怎麽認識的啊?”

“時栩,你男朋友這麽帥啊,怪不得沒見你在朋友圈發過他照片,藏著掖著不讓我們看啊。”

時栩佯怒:“吃蛋糕堵不住你們的嘴呀?”

紙杯蛋糕精致,上面裝扮有水果和曲奇,雪媚娘白白糯糯,感覺一口咬下去全是餡。空氣裏是奶油的香甜味,時栩咽了咽口水,拉不下臉去吃,擺弄著桌面上的化妝刷:“我還有工作,你可以走了。”

“我不能在旁邊等嗎?”席相煜走到他身側,“我不說話。”

“不能。”

時栩剛拒絕,前臺小妹的聲音又響起了:“時栩!找你的!”

“我客戶來了。”時栩揚了揚下巴,示意席相煜擡腿走人。

席相煜看向門口,時栩口中的客戶露了面,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像是剛從會議室裏出來,胸前還夾了一支鋼筆。

這人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身後跟著一位助理,助理一只手拿著文件袋,一只手擡起來對席相煜打招呼:“席少。”

“喲,席少。”時栩跟著叫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語調陰陽怪氣。

他才看過席望的百科,也認出來來的人是席相煜他哥,只是不知道,他來這裏的意圖是什麽。

是來接力嗎?媽媽勸完分,又輪到哥哥勸,這一家子人當他這兒是boss關卡,輪流來打卡?

“……”

很不合時宜的,聽時栩這麽叫,席相煜覺得他可愛得要命。不過他此刻還沒有恢覆同他親昵的資格。

他同樣疑惑,和席望對視,用眼神詢問:你來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不一定更,別等,最近太忙了我的電影券要過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