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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我沒告訴他我有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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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我沒告訴他我有個哥

席望不是在出差嗎?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他有和時栩說話嗎?有暴露他的身份嗎?

席相煜有太多疑問,入座的剎那,大腦一片亂麻,差點踢到椅子腿。

時栩以為他是面對大場合緊張了,為他捏了把汗,指尖都掐進了掌心。

席望倒沒當回事,在他的認知裏,席相煜就不是會怯場的人。

就座後,席相煜低頭調音準備演出,好在他對要演奏的曲子熟悉,經過幾天排練,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就算心理狀態有所波動,也沒出什麽差錯。

時栩盯著舞臺,目光聚焦在席相煜身上,他不懂交響樂,甚至不能從那麽多聲音裏辨別出小提琴聲,但他能感受到起伏的旋律裏傳達的情感,它並不在講某一個特定的故事,卻能勾起聽眾的共鳴,讓人不知不覺地沈浸。

演出票上寫了演出過程禁止攝影,到結束之時,燈光亮起,時栩趕緊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拍照留戀。

他還想拍一張他和樂團的合影,扭頭想讓坐旁邊的男人幫下忙,卻發現對方已經提前離了場。

席相煜退場,頭一回覺得從臺上到臺下的這段路太長。周圍的人都為演出的順利放松下來,有說有笑,他反而神經緊繃著,席望的出現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心底有一種未知的膽怯,讓他想要快點見到時栩,又擔心情況超出他的控制。

他剛到後臺就要走,被老師叫住:“相煜。”

席相煜頓住腳步:“嗯?”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老師瞧他臉色難看,“你哥來了。”

“沒事。”

席相煜的視線投向被打開的門,進來的果然是席望。

席望在西裝外披了件大衣,沖他招手:“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一擡手,就露出戴在手腕的名表,席相煜按捺住心頭的煩躁:“你怎麽來了?”

“你這什麽態度?”席望聽出他語氣不善,“你老師給家裏送了票,爸和阿姨都沒有時間,所以我過來給你捧場。”

席相煜從前沒少上臺演出,他們都已習以為常,不會特意花時間來聽音樂。老師送票不過是出於禮貌和交情,席望會來顯然帶著別的目的。

席相煜不想繞圈子,急切道:“你和他說什麽了?”

席望:“他?誰?”

席相煜朝門的方向望了一眼。席望和他有一半相同的基因,腦子轉得很快:“你那個男朋友也來了?”

席相煜眼睛微瞇,通過席望的話,他心裏的石頭緩緩落地。

席望不知道時栩是他男朋友,證明他們只是坐在鄰座一起聽了演出,並沒有提到他。

“嗯。”

他也沒必要隱瞞。

“誰?在哪?正好認識一下。”席望對席相煜的男朋友挺好奇,他以前一直覺得席相煜沒長情根。問完,他就意識到席相煜先前的問話透露出的重要信息——他能對他說什麽,說明他見過他。

席望從入場到現在,只對一個陌生人有印象,就是坐在他旁邊的男生。

男生還說是來看對象的。

這不巧了?

結果對象就是他弟。

“哦,那孩子啊。”席望畢竟是個直男,對陌生男生沒太多關註,腦海裏只有個大概的模糊的影子,揶揄道,“長得很俊俏。他說他來看對象演出,語氣相當甜蜜啊。”

席相煜垂眸看手機,沒了慌亂,聲音裏含著笑意:“……什麽孩子,就比你小一歲。”

席望詫異,若他沒見過時栩,會覺得五歲的年齡差有點大,可他見了,還錯以為時栩是大學生,心裏暗自覺得他倆的外形挺般配:“你把他叫來介紹一下,他叫什麽名字?”

“不用見了。”席相煜又瞥了眼時間,催促說,“還有什麽事嗎?”

席望:“怎麽就不用見了?可以一起吃個夜宵。”

席相煜輕壓眉頭,沒打算過多解釋:“我沒告訴他我有個哥。”

席望想,沒告知家庭情況,大概就是關系還沒到要長遠發展的份上。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如果沒有考慮到未來,確實不適合雙方的家裏人摻和進去,何況他倆還都是男的。

盡管他很想再和時栩嘮幾句,但也尊重席相煜的想法。

他這次來,主要是想勸席相煜回家過年。過年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溝通,說不定關系能有所緩和。

席相煜堅決不低頭,席望也知道,性向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想要打破目前的僵局,突破口只能從席洪和秦英竹那邊找。

席望願意做席洪的思想工作,不過他工作忙,平時和他們也不住一塊,能找到開口的機會不多,所以沒什麽效果。

秦英竹又不是他親媽,他也沒立場去勸她接受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

席望斟酌了語言,提及回家過年一事,做好了開啟長篇大論的準備。

哪想席相煜沒聽兩句,就應了:“行,我會回家,那過年見,你先忙。”

席望得到應允,滿意了:“我也不是很忙。”

席相煜的視線落在他眼睛下方:“你的黑眼圈不是這麽說的。”

這也是他答應得這麽快的原因之一。

席相煜快步走出去,給時栩打了個電話,時栩沒接。

他繞了一圈,終於在出口處尋到時栩的身影,時栩杵在那裏,和一個男人聊天。

男人大約三十歲,穿著特別正式的西裝,還打了紅色的領結。他頭發摸了發膠,整齊地梳向後面。

席相煜從時栩背後靠近,聽到他在談什麽才是經典正統的音樂,擺出一副懂音樂的面孔,聊肖邦、巴赫、貝多芬,來彰顯自個兒是有格調的人,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流露出濃郁的裝逼的意味。

偏偏他繞到側面,發現時栩還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地點頭。

不是,時栩不覺得很裝嗎?

還是說,兩個裝貨之間會有共鳴?

席相煜咳了一聲。

男人:“這是你朋友?”

時栩轉過頭,一見到席相煜,就朝他的方向挪了一步,和他肩並肩:“嗯,對,我朋友。”

男人向時栩道別,離開前還推薦了他幾首歌,時栩禮貌地說“好”。

他一走,席相煜就忍不住開口:“聊得挺開心?我給你打電話都沒聽見?”

“靜音了。”時栩說,“他坐我旁邊嘛,我等你,他也沒走,就聊了幾句。”

“你旁邊坐的不是……”席相煜及時剎住車,他確實沒註意時栩另一邊坐的誰。

時栩:“我發現,來聽音樂會的很多都是各行各業的成功人士。我左邊坐的那個男的好像是大老板,我聽他打電話,張口閉口就是幾千萬。還有剛才那人,說是搞金融的,在音樂方面也了解不少……”

席相煜:“他說的那幾首歌的確是經典之作,但正因為太經典,也許不是他個人的品味,而是他認知裏頂級的品味。音樂是平等的,古典樂的聽眾並不會更優越高級,來聽音樂會,覺得好聽、放松,或者有幾個瞬間被打動,就足夠了。”

時栩挑眼:“音樂是平等的?那你還笑我聽短視頻神曲?”

“……”

席相煜深受其害,有一次他在浴室洗澡,時栩在臥室外放神曲,還開到了最大音量,當席相煜發現自己握著花灑的手在跟著旋律擺動,他足足楞了一分鐘。

他轉移話題,“你要是對古典樂感興趣,我給你另外推薦幾首。”

他也擺出一副專業的姿態來談論音樂,很多都是老師曾講過的內容。說他專業不假,但故意賣弄學識多少帶了幾分造作。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時栩的表情。

時栩的臉上竟然沒有一絲敬佩,他腮幫子在鼓動,似乎是在憋笑。

席相煜:“怎麽了?”

時栩比了個大拇指:“背得不錯,你已經深得裝腔作勢的要領了。”

“……”席相煜氣得嘴都抽搐了。

時栩不憋笑了,他爽朗地笑出聲來,兩只手的指腹摁住席相煜的唇角向上提。

“開玩笑的,你還計較上了?其實,我以前不怎麽聽古典樂。”

他說,“雖然我不能分辨出你拉的琴音,但我聽到旋律,知道你是其中一位演奏者,就覺得……古典樂很動人。”

【作者有話說】

dbq虛晃一槍了。掉馬之前還有一個情感轉折是我認為必須寫到的。

我都沒有存稿,現在大概就是按榜單來,榜單要求字數多的時候就熬大夜,少的時候就稍微早一點睡,不然之後熬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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