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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49.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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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49.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除了守護錢包外,時栩還給自己增添了一項艱巨的任務——守護屁月殳。他喜歡和席相煜親密接觸,喜歡接吻,也喜歡上床,身體在彼此面前展露無遺,好像心也貼得特別近。可天天做太放縱,不利於健康。

他上網搜索“情侶不花錢約會指南”,看到一篇熱度高的帖子,興沖沖點進去。

定睛一瞧——“一百條不花錢的約會指南分享給大家……呵呵,摳男,還想一分錢不花把妹啊?空手套白狼!下頭!建議你找個爺們兒過日子,別惦記女人了!”

時栩:“……”

雖然被罵“摳男”了,但他確實找了個爺們兒過日子。

他又點進別的帖子,總算學到點東西。在又一個周六到來前,他預約了行程,上午去博物館參觀,下午去美術館感受藝術的熏陶,實在高雅。

把人都追上床了,時栩也不需要再提前做相關的攻略,他不懂展品代表的歷史和文化,不影響他看標註,然後拽席相煜的胳膊小聲“哇撒,這個好看”。他欣賞優秀的畫作,看不出作者具體的水平,不影響他拍照打卡發朋友圈大肆宣傳。

逛了一天,周日他們正好睡個懶覺,兩個人在被窩裏挨一塊,醒了之後也不起來,直到時栩說“餓了”,席相煜才起身去廚房做飯。下午,他們在家玩游戲,時栩知道席相煜平時不玩游戲,都想好了勸說的臺詞,哪想到席相煜想也沒想就說“行”。

他們玩一款雙人游戲,需要互相配合在游戲的世界裏探索,在摩天大樓跑酷,去城堡裏找解藥,在農場種菜……

時栩仗著自己玩過前面的關卡,一通指揮很是得意,到了陌生的章節,沒做過功課,只能胡亂摸索,游戲人物不斷摔下懸崖、撞到墻壁、被水淹沒……上演N種死亡方法,很有戲劇效果。

席相煜忍不住揶揄:“剛才是誰說自己是游戲天才的?”

時栩不服氣:“有本事你說這一關怎麽過。”

“你等著。”

席相煜操作人物在場景內走動,找到了相應的線索,“聽我的?”

時栩哼了一聲:“算你運氣好。”

席相煜擅長解密,時栩玩過的游戲多,在操作上更勝一籌,他們一邊玩,一邊說說笑笑,偶爾拌幾句嘴。

玩累了,時栩就把頭一歪,枕在席相煜的肩膀上。

晚上,時栩安排的節目是去散步,他倆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出了門,風很大,時栩瞧席相煜沒系圍巾,把自個兒的圍巾解開,分了一半,纏住席相煜的脖頸。

席相煜不冷,但圍巾上帶著時栩的溫度,暖乎乎的,所以沒拒絕。

不過他比時栩高出好幾厘米,並肩走了沒幾步,圍巾就快掉落。

時栩幹脆把圍巾取了,說要活動一下。他們正走到曦和苑旁邊的廣場,席相煜以為他要去打羽毛球或者乒乓。

哪知時栩走到廣場舞的隊伍後面,跟著音樂,模仿各位大姨、老奶跳了起來。

他很放松,在假日的夜晚,什麽也不用想,也沒有任何偽裝。

席相煜看他努力馴服四肢的樣子,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時栩突然轉過頭,對著席相煜勾了勾手指。

席相煜沒動,就這麽走過去像被時栩召喚的狗:“怎麽?”

廣場舞音樂進入了高潮,大姨、老奶熟練地找到了身邊的舞伴,開啟了雙人part,時栩也不想對著空氣獨舞,強制把席相煜拉過來,大聲喊:“一起跳啊。”

“……”席相煜很不情願,“我不會。”

也不行。

時栩沒要求他,一只手攬住席相煜的腰,學著動作擡起腿,將脖子朝後仰。席相煜看他平衡性不好,擔心他摔跤,下意識地回摟住他的腰,他穿的羽絨服太蓬松,摸了兩下才找到腰在哪兒。

時栩以為他在故意亂摸,直起身來,快速地在席相煜嘴角親了一口。

“謔!”

一旁的大姨叫道,“你們兩個年輕人……”

時栩和席相煜一齊看向她。

死同性戀?亂搞男男關系?

大姨:“要加入我們舞蹈團嗎?加入的話交一下團費,得穿統一的衣服才好看,你看你們穿個羽絨服,不方便跳舞的嘞。”

席相煜萬萬沒想到:“……”

時栩擺擺手:“不了,等我再過三十年,一定加入你們!”

團費?

要錢的一律不考慮。

回到家,時栩一算,周末兩天約會,除去吃飯和交通的必要支出,消費金額控制在了三位數以內。

可喜可賀,再接再厲。計劃可行,他笑得彎了眼,席相煜問他在笑什麽。

時栩說:“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席相煜的眼裏透露出笑意,他清了下嗓子:“嗯。”

後面沒說出口的大概有三個字——我也是。

又過了幾天,在春節到來之前,席相煜的期末成績就出來了,科科高分。

席相煜心中有把握,不關心哪天出成績,反而是時栩看到室友發給席相煜的消息說成績能查了,激動地點進教務系統裏。

然後他一直刷新,在教務系統裏查到專業排名是第一位。

“我靠我靠,席相煜你好牛逼。”時栩的喜悅溢於言表。

“你咋這麽聰明呢。”

他雙手抱住席相煜的頭,左右歪腦袋盯著他看,用稀罕的語氣說,“你究竟怎麽長的,又帥又會讀書。”

席相煜本來很淡定,被他這麽一誇,有點不好意思。

以前秦英竹想把他往藝術生的道路培養,所以沒那麽關心他的學科成績,席洪也不在乎他在學校有多優秀,他覺得成長過程裏取得的成績不值一提。

他拿過很多第一名,但沒收到過如此熱烈的恭喜。

開學才能拿到一萬塊的獎學金,但席相煜撒了謊,不但說獎學金到了賬,還翻個倍說有兩萬元,借慶祝的名頭請時栩去他惦記了有一周的意式餐廳吃飯。

時栩喉結滾動在咽口水了,嘴上還推辭說:“把錢存著吧,哪有一到手就花出去的,你之後會有很多需要用錢的地方。”

“蒜香油浸蝦、紅酒鵝肝……”席相煜隨意報了兩個菜名,“不想吃嗎?”

時栩無法說違心的話:“想。”

“那就去。”席相煜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輕笑一聲,哪怕周圍沒有別人,還是壓低了聲音,“給你的屁月殳放放假。”

“嘁。”時栩說,“那我要狠狠地宰你一頓!”

他話這麽說,進了餐廳,服務員提醒說店裏有滿減的活動,每滿一百能省十塊,時栩還是拿著菜單,掰著手指頭算價格,立志湊到恰恰好的整百數。

他用氣音嘀咕著:“芝士牛肉餅是一百二十八,焗土豆泥只要八十八,但加上八十八好像還差五塊錢才能滿六百塊。土豆泥憑什麽賣這麽貴,不是很值,我再看看……”

席相煜側耳,捕捉到關鍵詞“土豆泥”、“貴”,明知故問:“你一個人咭哩咕噥在說什麽,說說出讓我聽聽。”

時栩不承認:“沒有啊,我在唱歌,你嫌我唱歌不好聽,我不唱給你聽。”

“……”席相煜佩服他胡謅的本領。

他等著時栩認真地“研究”菜單,也沒別的事,隨口問,“你過年回老家嗎?”

“嗯。”時栩是家中獨子,一年到頭也沒幾個長假,過年當然要回家,“你呢?你不回的話,可以去我家。”

林芷之和時超都知道有席相煜這麽一個人,時栩先前偷拍了席相煜的照片發給他們看。林芷之對席相煜挺滿意的,還問什麽時候帶回去讓他們看看。

時栩說:“他還在讀書,急什麽。”

時超有一點意見,覺得席相煜年齡太小了。

時栩很理所當然地說:“那有什麽,我心智不成熟,找小五歲的,心理年齡剛好般配。找年齡比我大的,不得被耍得團團轉啊?”

時超聽了覺得有道理,也不反對了,畢竟這還是時栩頭一回找對象,又沒到組建新的家庭的地步,沒必要去幹預。

席相煜聽了詫異,還有點莫名的緊張:“見家長?”

他知道時栩出了櫃,但不知道時栩的父母是否從時栩的口中聽說過他。

有說過嗎?

如果有,是怎樣說起他的?

“也不是。”時栩說,他就是覺得席相煜一個人留在瀾城會孤單,怕“見家長”這種事會給他帶來壓力。

“我爸媽都很好相處,就算是普通的朋友到我家去,他們也會熱情歡迎。”

“哦。”

席相煜抿了下嘴,情緒低落了兩秒,“我還沒想好。”

前兩天,席洪破天荒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過年記得回一趟家:“你爺爺奶奶還不知道這件事,如果過年見不到你肯定會多想,問你去哪兒了?你讓我怎麽對他們交代?說你喜歡男的?怕不是會把他們氣出病來。”

比起回家見不熟的親戚,聽客套的寒暄,聽他們談政治、經濟、婚育,席相煜更想和時栩待在一塊。

他保持沈默的時候,時栩不會嫌他悶,他說話的時候,時栩從不會讓他一個唱獨角戲。

席相煜的情感相對於大部分人而言比較淡漠,對爺爺奶奶的感情也沒多深,只不過不想鬧得更不痛快,因為自己讓整個家不安寧。

“回家也不錯,你一學期都在瀾城,見不到家裏人,也很想他們吧。”時栩在手機上查詢,“不過到鐵杉鎮得先坐火車再坐大巴,路途好辛苦,回去一趟會很累。”

“如果你爸媽有空,也可以讓他們到瀾城來看望你,帶他們逛一逛瀾城的景點,領略一下大城市的風光嘛。”

“你以前過年的時候會放煙花嗎?有沒有什麽特別有意思的習俗?”

席相煜嘴唇翕動,他家不需要先坐火車再坐大巴,打個車半小時內就能到,他爸媽在瀾城生活了很多年,他也不知道鐵杉鎮到底有何習俗,只能含糊地回答:“也沒什麽,都差不多。”

然後時栩分享過年的一些趣事,去年玩火炮把他最喜歡的一件毛衣燒了個洞,每到新年他的牌運就會特別好,一家人打麻將他總是大贏家,雖然他要給小輩發紅包,但他爸媽會給他包一個更大的紅包。

他每敘述一個場景,席相煜的腦海裏都會浮現出畫面來。

時栩玩火炮咋咋呼呼又興奮的樣子,時栩贏了錢笑嘻嘻的樣子,時栩得到紅包然後拜年作揖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的樣子。

時栩問:“你呢?”

席相煜說不上來,他的每個新年都是差不多的,是親人團聚,又會以像應酬的方式展開。他沒辦法實話實說,又編不出像樣的故事來。

正巧服務員把一盤水果沙拉端到了桌上,他叉起一塊蜜瓜,遞到時栩嘴邊,來掩蓋突然冒出來的心虛的感覺。

時栩乖乖張嘴,唇邊蕩起笑容,他說:“很甜欸。”

席相煜望著他,心跳漏掉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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