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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47.雙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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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47.雙馬尾

期末考結束的那一天,席相煜正式入住時栩家。

先前雖有留過宿,但只是暫時過夜,沒能在家裏留下什麽痕跡。

同居不一樣,同居意味著在時栩臥室的衣櫃裏,有一角會掛上屬於席相煜的衣服,意味著盥洗臺上方的置物架會多一個漱口杯和對應的牙刷,意味著床邊會有兩雙拖鞋,意味著會有更多的時間待在一起,意味著在對方的生活裏烙下更深的印記。

到考最後一科時,他寫完答案第一個交卷,出了考場就直奔時栩家。

他不見外地輸了密碼,系統卻提示“叮,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他以為心急按錯了,再來一次,還是發出錯誤的語音提醒。

“時……”席相煜一手敲門,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要撥通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門從裏面被打開,他還沒看清時栩的臉,“啪”一下,一條條彩帶就沖他迎面噴來。

五顏六色的彩帶飄落在他頭發、肩膀,時栩身著居家服,站在玄關處,笑著舉起彩帶炮筒:“surprise!恭喜你結束大一上學期的課程,迎來大學生涯的第一個長假!”

彩帶炮筒是Nova Styling工作室聚餐用剩下的,被時栩帶回了家。

上班一月三千八,偷水偷電,再偷卷彩帶不過分吧。

席相煜不喜歡驚喜,他喜歡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不過時栩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加上很多天沒見,他顧不上去管身上的彩帶,目光落在時栩臉頰,從頭盯到腳。

他問:“你改密碼了?”

“嗯。”時栩說,“不是你讓我改的嗎?”

席相煜是提過,但沒想到時栩會放在心上:“改成什麽了?”

時栩:“你猜?”

沒有任何線索,席相煜還是配合地說了幾組數字。

“都不對。”時栩揭曉答案,他眼尾上揚,神態裏有邀功的意思,“是今天的日期。”

戀愛的界限很模糊,但同居的日子是從當下開始算起。

席相煜心裏湧上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在對上時栩時,它並非第一次出現。語言無法表達,任由情緒支配行動,他反手關上門,一把攬過時栩的腰肢,熟練地接吻,在渴求,去索取。

時栩仰著腦袋,雙手攀住他的背脊,被吻得唇瓣紅艷,嘴得空的第一瞬間,還記得問:“考得怎麽樣?”

席相煜的指腹摩挲他的後腰窩:“……非要這時候問這個?”

時栩敏感地向前一拱,貼上了席相煜的小腹:“進門就起立,倒也不用這麽禮貌吧。”

席相煜抿了下嘴:“……你招的。”

時栩指向自己,眉毛微微向上擡:“我?”

席相煜擡起手,扒拉了兩下他額前的碎發:“嗯。”

“你說是就是吧。”時栩只當自己魅力四射,他攥住席相煜搗亂的手,轉而十指相扣,領著他進了客廳。

客廳的墻上掛了一道紅顏色的橫幅——“歡迎席相煜前來視察”。

“視察?”席相煜唇角向上揚,“我是領導嗎?”

“你可以是。”

時栩話說得好聽,嘴甜說席相煜是領導,轉頭就把領導當苦工。

席相煜脫掉了外套,戴上了橡膠手套做大掃除,先從臺面開始整理物品,用不上的處理掉,還有用的歸位收納,再用掃帚和拖把將地面打掃幹凈,開窗通風,拿上抹布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的灰塵。

時栩只整理完盥洗臺擺放的護膚品,就不想動彈了,往床上一撲,怎麽都不肯起來,光動嘴皮子:“加油,席相煜加油。”

“……”

席相煜脫掉手套,彎腰俯身,一只手鉆到他腰下,想將他撈起來。

時栩反而扭過身,按著席相煜的後頸將他拽上床:“你也想偷懶?”

“不想。”席相煜一只腿的膝蓋跪在時栩身側,“我覺得口頭上的加油不實在。”

“呃……”時栩會錯了意,以為席相煜是在伸手向他討要物質上的獎勵,“明天我帶你去商場買兩件羽絨服?”

他發現了,席相煜只有一件羽絨服,瀾城的冬天雖然很少下雪,但一月的溫度基本都在零度左右徘徊,遇上大風天,穿棉服和大衣壓根不抗凍。

席相煜坦白性向是在軍訓結束後,那時候艷陽高照,他自然沒帶幾件冬天的外套到學校裏。不過他不怕冷,所以手頭有點錢,也沒去添置多的衣服。

“不是這個意思。”席相煜手指按壓時栩的唇瓣,見它像果凍般凹陷,來了勁摁個沒完沒了。

時栩想要制止他,下意識地張開嘴咬住他的手指頭。

席相煜順勢往裏探,去攪他的舌頭。

嘴裏塞了東西,時栩話說不清楚還在嚷嚷:“你洗手了嗎?你剛不是還在擦玻璃?”

席相煜是講究人:“剛戴著手套。”

時栩嘴合不攏,唇角都濕了,小聲道:“可是手套也很久沒洗了。”

甚至他都不知道席相煜是從哪兒把手套找出來的。

“……”席相煜表情一言難盡,把手抽出來,又往時栩屁月殳上招呼了一下,力度不重,比起懲罰更像是調情。

時栩擅長碰瓷,像是被打痛了,捂著屁月殳:“好啊席相煜,你剛住進來就耍威風。”

“嗯?”席相煜說,“怎樣?”

時栩也說不出所以然,支吾了半天:“晚上不讓你睡臥室了。”

席相煜聽成了“晚上不讓你睡我了”,眸光微閃:“不行。”

“要睡。”

他等了好多天。

時栩:“那你快去幹活。”

席相煜利落起身。

十分鐘後,時栩躺床上快睡著了,聽到席相煜的聲音:“時栩!”

他趿著拖鞋順著聲音的來源走到廚房,見席相煜雙手握拳,臉色難看地盯著某處地板,那裏放了兩個泡菜壇子。

房東買的,租房子時就有,時栩沒用過,也不能扔。

壇子後面有一只蟑螂正慢悠悠地爬出來,像是在巡視領地。

席相煜咬牙:“這是什麽?”

不是不認識,但席相煜認為家裏不應該出現這種生物。

時栩:“雙馬尾。”

席相煜:“……”

什麽?

雙馬尾指的是這醜玩意?

時栩想,多大點兒事啊,小時候他家住的房子老舊,又在二樓,別說蟑螂了,老鼠、蜘蛛都是常客。

他碰見一個逮一個,眉頭都不皺一下。

但席相煜皺眉頭了。

時栩察覺出他有一絲慌張,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我靠,你怕它?”

“你怕蟑螂?”他難以相信,席相煜這麽一個要身高有身高要肌肉有肌肉的男大,會怕一只蟑螂。

“我不是怕。”席相煜說,怕倒談不上,就是覺得蟑螂長得很惡心,特別反感,又上不了手“殺生”。

“好好好,你不怕。”

時栩附和,語氣帶著笑意。男人嘛,都喜歡被需要的感覺,這一刻,他自認為很man地挑眉,“你叫句老公,我就幫你捉住它!判它死刑!”

“……”

席相煜是怎樣也說不出這兩個字的。

說不出的原因和上下體位無關,他連叫“老婆”都恥於開口,在床上叫的也是全名。

席相煜吸了口氣:“這是你家,你願意養一窩蟑螂,你就養。”

“……”時栩失望,“真的不能叫一句老公來聽聽?”

席相煜面無表情。

“好吧。”時栩扯了兩張紙,隔著紙巾快速將蟑螂緝拿歸案,沖進了下水道裏,瀟灑地拍了兩下手,“ok,解決了。”

席相煜沒說話,時栩以為他被自己的帥氣舉動迷住了,做作地擺了個pose:“咳!你在想什麽?”

席相煜:“等會去超市記得買殺蟲劑。”

“……”

時栩:“你想得不對。”

席相煜:“?”

時栩:“不浪漫。”

奇奇怪怪的。席相煜說:“……誰能對著一只蟑螂談浪漫。”

【作者有話說】

小時的錢包馬上就要抗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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