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1章 41.你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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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41.你趕我走?

席相煜大腦混亂,胸口仿佛堵了什麽東西,讓他呼吸不暢。

哪怕知道翻人手機是侵犯隱私的不齒行徑,他也管不了那麽多,快速地看完了時栩在同性交友軟件上留下的所有痕跡。

時栩的賬號頭像是一張逆光的側臉照,看不清面容,但穿著無袖的白T,胳膊結實,輕薄衣料下的腰肢纖細,線條具有美感。

為什麽傳這麽勾人的照片?有沒有過和別人調情的心思?

主頁只有幾條聊天記錄,都是對面問兩句,就想要正臉照片,或者約出來在酒店見面,時栩一開始還乖乖回覆,多少歲呀,是從事什麽行業的呀,有多高呀,後來大概是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就不吭聲了。

其中有一個人特別執著,發了一長串騷話:怎麽不回我?我技術超好,保證你試過之後念念不忘。

時栩很認真地說:我是想談戀愛,不是想約炮。

席相煜沈重的臉色稍緩,可心頭還是梗了一根刺。

時間顯示在兩年前,如果沒有刪除過記錄,說明時栩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使用過這個軟件,很大可能已經刪除了,那為什麽現在又重新下載了?是對他不滿意?還是嘗到了甜頭變得貪心,覺得一棵樹不夠,要一整片森林?

時栩洗完澡,穿著軟乎乎的絨面睡衣,疲憊又放松地打了個哈欠,朝客廳探頭:“小席,過來,幫我收拾一下床上的衣服唄。”

他發現了,席相煜這人說話不太中聽,但使喚起來挺好用。

席相煜背對著他,陷入了沈默。

“沒聽見嗎。”時栩趿著棉拖走近。客廳只開了一盞燈,燈光比較暗,所以手機屏幕照在席相煜臉上的光就格外明顯。

“看什麽這麽專註?”時栩問完,才意識到不對勁,在席相煜手中的手機好像是他的。

時栩以為他鎖屏了,加上他心裏沒鬼自然坦蕩,壓根沒把手機裏有交友軟件這件事往心上去。

席相煜擡眸,眼裏沒什麽溫度,給人幾分陰冷的感覺。

時栩沒見過他這副模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怎麽了?”

席相煜盯著他,眼神犀利,質問道:“你玩交友軟件?”

時栩總算反應過來,他又沒在平臺上和人亂搞,問心無愧,沒露怯,反將一軍:“你偷看我手機?”

“不能看?”席相煜把自己的手機丟給他,語氣有點冷,“我的,你隨便看,看完給我一個解釋。”

時栩猶豫了一下,真把手機打開了,去應用商店裏下載這款軟件,確認席相煜的手機號沒有註冊過。

但時栩不覺得自己犯了什麽大錯,他排除掉了一種可能性,總好過持續性起疑心。他小聲,試圖耍賴:“看了,你不也有這個軟件?”

“這他媽是你剛才下載的。”席相煜忍著不痛快,快要被時栩氣笑。

見時栩想要蒙混過關,目光閃爍,嘴唇不自然地抿著,他就想把人按沙發上繼續欺負,抽他屁月殳,讓他長點記性。

時栩看他擰著眉頭咬著牙生氣,眼眶有些紅,面露兇相,很不應該地分心感嘆了一下,就這樣子是真帥啊。

他也不想兩人之間產生誤會,實話實說:“我手機上的也是前幾天下載的,我就想知道在上面能不能找到你的賬號。”

席相煜不解:“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你不太像直男。”時栩提高了音量,“你對和男的上床毫無心理上的芥蒂,你還、還恨不得多來幾次!”

席相煜:“……”

他確實恨不得多來幾次,包括現在。他一邊氣惱,一邊覺得時栩吵架吐露的話就像在故意招惹他。

欠幹。

他不是沒有一瞬的心虛,很快又找回了氣勢:“我是不是直男很重要嗎?就算以前是,和你上過床還不能說明已經彎了?那你要我怎麽做?要你三番兩次邀請,我再勉為其難地脫褲子嗎?還是在霧松廊那一晚,我們就該在房間裏打撲克牌鬥地主?”

“時栩,我不是對和男的上床沒芥蒂,我是對和你上床沒芥蒂。”

他是喜歡男的,但他從來沒有對現實裏具體的人產生過谷欠望。

他從前也理解不了為什麽有人這麽熱衷於上床,是時栩讓他成為現在這樣。

時栩被他繞進去了,隱約覺得邏輯有問題,一時卻說不出話。

席相煜開始和他清算:“你敢保證,除了這個原因,你沒有打別的主意?你不是前幾天下載的這個軟件,你是兩年前就下載過,你用來幹什麽的?和幾個男的聊過?”

“兩年前……”時栩那時剛畢業,工作室裏的同事不管異性戀還是同性戀,大多都有對象,他吃了太多狗糧,所以向往談戀愛。哪怕是在瀾城,哪怕身處時尚圈,同性戀畢竟不像異性戀那般普遍,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尋找一個看得對眼的同類,所以打算從網戀上著手。可惜軟件上沒幾個正常人,網戀計劃很快以失敗告終。

“是,我那會又不認識你,我單身,怎麽不能和人聊天了?”

他的理直氣壯,宛若在席相煜的火氣上澆了油。

他瞪直了眼睛:“所以,你就是在廣撒網亂釣魚,就我上鉤了是吧?”

席相煜一直覺得娛樂圈、時尚圈裏的男女關系混亂,對相關職業的人抱有偏見,他見過兩次時栩的同事,反感他們的穿著打扮和口無遮攔,想到時栩身處其中會受到影響,加上今天看到的記錄,止不住煩躁。

時栩覺得他莫名其妙:“我撒什麽網了?我追你的時候沒多看別人一眼。”

席相煜:“不見得。你看音樂劇的時候還說男主演特別帥。”

說實話,時栩不記得男主演長什麽樣子了,他多半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席相煜還記得。

他無語了。

席相煜磨了下牙:“你要是前兩年碰到一個願意陪你聊天的,長得合你心意的,是不是就沒我什麽事了?”

就美滋滋和別人談戀愛去了?

時栩那麽積極地想要脫單,他的出現並不具有唯一性,換作其他人,或許對於時栩而言也可行。

席相煜此時沒辦法理智的思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從時栩這裏得到什麽回應。

“……”該解釋的也解釋了,拜眼前人所賜,時栩屁月殳還有點痛,做完愛兩個人應該躺一起擁抱溫存,或者交頸而眠睡個好覺,而不是胡攪蠻纏吵個沒完。

怎麽?

他還沒遇見席相煜,就要有不搭理其他男人的自覺嗎?

講不講道理。

先前席相煜惜字如金,對他冷淡,現在找他茬倒是話多了起來。

胸腔泛起一陣酸意,時栩覺得委屈,小發脾氣:“我困了,要睡覺了,不想和你說了。我自己收拾臥室!你愛睡客廳睡客廳,不睡就回宿舍!”

他轉身要走,席相煜攥住他的手腕,難以相信:“你趕我走?”

時栩想掰開他的手,沒掰動,心中的不舒坦要發洩,低頭在席相煜小臂上咬了一口。

席相煜沒動,重覆道:“時栩,你趕我走?”

時栩垂著腦袋:“現在太晚了,我們喝酒了,都不太清醒,不適合交流。”

“行。”

席相煜松開手,走進臥室換回自己的衣服,大步朝門口走。

“咚”的一聲,不是新年的禮花,是沈悶的關門聲。

【作者有話說】

這篇不狗血,小打小鬧小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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