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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我看你面相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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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我看你面相特別好

夜市除了小吃攤外,還有一些商戶在賣服裝和手工藝品。

他們從角落裏出來,路過一輛打著賣原創飾品招牌的小攤車,時栩上前去試戴,挑選了兩根一模一樣的捷克珠手鏈,是琥珀色調,讓人聯想到冬日暖陽。

他問老板價格,老板將他倆打量一番:“二百四十塊一條,兩條四百八十塊。”

時栩:“……”

老板忽悠道:“這個珠子是捷克生產的啦,是經過多種水晶脫臘鑄造成的藝術品,制作過程非常覆雜,所以價格不便宜。”

不用他說,時栩也知道捷克珠是什麽玩意,這一條賣一百利潤也是相當可觀的,他欲言又止,在狠狠砍價和瀟灑付款之間糾結,最後問席相煜:“你喜歡嗎?”

他看席相煜脖頸、手腕、耳垂上都幹幹凈凈,除了表之外,從來不戴裝飾品,希望席相煜說“不喜歡”,給他一個拒絕做大冤種的臺階。

席相煜眉頭微攏,剛才還說要讓他心甘情願地彎,這下連兩百四十塊都舍不得給他花了?

他對花裏胡哨的飾品沒什麽好感,昧著良心說:“喜歡。”

時栩唇角勉強上揚,牙齒輕輕磨了下:“那就包起來吧。”

老板樂滋滋地給了他兩個塑料袋,把印著收款碼的紙張取下來,生怕時栩掃不上。

付完款,時栩提著塑料袋,不敢再在任何一家攤販前駐足。

走到一條街的末尾,他松了口氣,開始胡說八道:“有時候比起奢侈品,反而是有設計感的東西更討我歡心,就算有錢,買貴的也不如買喜歡的。”

“……”席相煜腹誹,真有意思,你自己說出來相信嗎?

“你伸手。”

時栩說著,一只手握住了席相煜的手腕,低著頭給他戴手鏈,神情專註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席相煜膚白,拉琴的手也生得好看,手腕處有骨骼分明的美感,戴上手鏈並不突兀,反而在氣質上增添了一份柔和。

時栩一瞬間又覺得這錢花得相當值了,指尖掂著他的掌心,歪著腦袋欣賞:“很適合你。”

他把外套的袖子卷起來,露出五指和小臂:“你也給我戴上。”

他的皮膚很薄,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見,感覺上掐一把就能迅速變紅。席相煜用手鏈迅速圈住他的手腕:“好了。”

“也很適合我。”時栩自個兒說了,追問席相煜,“對不對?”

席相煜“嗯”了一聲,很輕,但時栩聽見了,笑得燦爛,把手張開,在席相煜眼前晃了晃,手鏈上的珠子隨著他的動作而搖曳,明明沒有聲音,席相煜卻好似聽見了叮當響。

這次會錯意的是席相煜,他以為時栩想要牽手。

兩個男人公開牽手比私下接吻承擔的情感更重,和性與激情無關,牽手象征著支持與陪伴。

席相煜想,時栩還挺貪心。

就聽時栩問道:“你仔細看看,我是不是也適合彈琴啊拉琴什麽的?”

在誇讚自己這方面,時栩從不吝嗇言語:“我的手指修長,關節柔軟,以前住我家附近的阿姨啊都誇我的手長得好,應該去學音樂。”

“……”席相煜抿嘴,沒想到又是他自作多情了,“那怎麽不去學?”

這句話問得太輕松和簡單了,學音樂的費用不是一個經濟較為困難的家庭能夠給得出來的,以前每有阿姨誇他,林芷之都會自責沒能給他提供優越的家庭條件,時栩倒覺得無所謂,世上哪有那麽多天才,想要出人頭地得付出千辛萬苦,他不如快快樂樂地過好當下。

時栩笑嘻嘻地開玩笑:“我要是學了,那我就沒時間幹造型師的活了,時尚界失去我也是重大的損失呀。”

席相煜無言以對。

“我現在做造型師也做得很好嘛,去了很多大場合見了很多明星。”時栩想到席相煜也是家境貧寒,還鼓勵道,“加油,你也可以!”

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在瀾城立足。

席相煜覺得時栩這雞湯餵得莫名其妙的,有意曲解:“……我也可以做造型師?”

時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你不行。”

席相煜:“?”

席相煜的衣品還不錯,加上他個高腿長,是天生的衣架子,大部分衣服上他身都能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的效果,不過通常都穿得隨意,沒什麽搭配可言。

席相煜壓根不在意穿搭,他覺得在這上面花時間是浪費,但“不行”這兩個字,怎麽聽怎麽刺耳:“我怎麽就不行?”

“以後我倆要在一起了,我做你的造型師呀,保證把你打扮得帥絕人寰!你嘛……”時栩短暫地賣了個關子。

席相煜:“嗯?”

時栩挑眼:“你讀這麽牛逼的學校,以後當然要當大老板了。”

席相煜怔了下,其實他從來沒規劃過自己的人生,雖然做什麽、學什麽都有模有樣,可也談不上什麽理想抱負。

以前秦英竹把他往藝術生的方向培養,是不想讓他涉商有爭奪家產的可能,席相煜在出櫃前,手上從沒缺過錢,對錢沒有特別的渴望,所以接受秦英竹的安排。

後來是席望對他放下芥蒂,提出要兩兄弟一起管理公司,於是在席洪和席望的建議下,他又報了如今的專業。

席相煜:“我們專業兩百多人,難道所有人都能當大老板?”

“不能吧。”時栩說,“但你可以,因為我看你面相特別好。”

“面相好?”席相煜想,時栩哪會看面相,輕笑了一聲,“是長得好吧?”

時栩哈哈大笑,笑得身體小幅度地顫動:“幹嘛拆穿我。”

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回學校的公交車早已收班,地鐵要轉乘兩次比較麻煩,時栩打了一輛出租車,先送席相煜回學校。

一路上都是時栩在找話題,不過比起剛認識的時候,席相煜接話的頻率也高了一些。

未登記車輛不能進校園,到了校門口,他們下了車,沿著柏油路朝裏走。

深夜的校園很安靜,路燈投下的光將影子拉得長長的,有種世上只有他們倆的錯覺,此刻的氛圍彌補了他沒有談過校園戀愛的遺憾。走到廣場,才遇見幾個加班加點籌備組織活動的學生,正在有笑有抱怨地聊天,話題圍繞著部門裏修成正果的一對情侶。時栩偷聽了兩句,感慨大學談戀愛真好啊,沒有那麽多利益權衡,也沒有那麽多社會人士的套路和手段。

現在的大學生普遍睡得比較晚,宿舍樓還有不少窗戶亮著燈。

上次來是白日,天一黑,時栩就不認路了:“你住哪?”

“11棟3-5。”席相煜擡起眼,“他們還沒睡。”

瀾大的宿舍樓是刷校園卡或者刷臉進入,宿管已經去睡覺了,門口只有一對異性情侶在你儂我儂,膩膩歪歪地接了個吻,遲遲不肯分開。

時栩朝他們看了好幾眼,好奇怪啊,看別人接吻,腦子裏會冒出類似於“人怎麽會喜歡抱著另一個人啃”的想法。

可輪到自己,也沈浸於其中。

“亂看什麽。”席相煜低聲。

時栩轉過頭:“學習經驗。”

席相煜意味不明:“我看你挺會的。”

“哦。”時栩悟了,“你果然是被我的吻技所折服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

席相煜:“……以前有練習對象?”

“沒。”

時栩用食指指腹點了點自己的唇,又放到席相煜的唇瓣上摁了兩下,語氣輕快,“現在算是有了吧。”

“席相煜,早點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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