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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那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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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那你完蛋了

時栩醒來沒有斷片,只不過受到酒精影響,腦袋昏沈,隔霧看花般,疑心那兩個吻是否真實地發生過。

他先前決心不再招惹席相煜了,偏偏在Groove的偶遇又讓他窺探到一絲希望,讓他在進和退之間躊躇。

有意識地掰彎一個直男挺沒道德感的,可如果席相煜本來就沒那麽直呢?

時栩呈“大字型”躺床上,動也不想動,蒙著被子思考,想著想著又睡著了。回籠覺睡到下午一點,他隨便吃了點東西,開了兩把游戲,但心不在焉。

席相煜在幹嘛?席相煜怎麽想他們的關系?有心動嗎?沒有的話,為什麽當時不推開他?

哦,席相煜昨兒去了酒吧,今天大概率在咖啡館上班。

他思來想去,不管怎麽樣,他在豆嶼咖啡館可是尊貴的vip,充會員的餘額不能浪費了。他在咖啡館見席相煜一面,進可說想繼續發展,退可說來喝咖啡。

是進還是退,由時栩來走,但取決於席相煜的反應。

時栩拾掇一番後出了門,到咖啡館大廳沒見著席相煜人影,問前臺的小安:“你好,席相煜在不在?”

小安看向他,認出這位曾經的crush來:“是你呀!他剛去了後面的院子,好像是有個帥哥找他有事。”

“好,謝謝。”時栩沒多想,點了單後就去了後院。

後院的入口有門簾,他還沒看清院子的景象,就耳尖地聽見一個陌生的男聲在說話。

“你知道我喜歡你很久了。”

不想當破壞別人告白氛圍的路人甲,時栩頓住了腳步。

然後傳來他熟悉的聲音:“沒有機會。”

時栩楞了下,這是小安口中說的“帥哥”在向席相煜告白嗎?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又聽了兩句墻角——

“為什麽?”

“我有男朋友了。”

時栩按捺不住了,一方面是因為有人要撬他看中的對象,另一方面是因為席相煜這句引人遐想的話。

有男朋友?

是誰?

是一個吻默認確定了戀愛關系,還是搬出莫須有的男朋友當拒絕的借口。

席相煜是背對著門口的,所以時栩先看到的是他對面的肖維。

第一時間,時栩的註意力都在Hermes的包上,然後視線在肖維的羊絨衫和卡其褲上游走,計算這一身得要多少錢,並為之咋舌。

席相煜說那句“沒騙你,我男朋友來了”時,時栩在發怔,情敵的經濟實力給予他一記重擊,讓他心裏沒了底。

醜的羨慕漂亮的,窮的羨慕有錢的,是人之常情,得有足夠大的心臟,才能在客觀條件存在很大差距的情況下,作為弱勢的一方,把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時栩一瞬間露了怯,神情變得茫然。

席相煜想象之中時栩聽到“男朋友”稱呼會露出的欣喜若狂、得意忘形之類的表情都沒有在時栩臉上出現。

時栩反常地盯著肖維看,席相煜因為被忽略而不悅,側過身擋住他的視線。

肖維繞過席相煜,走到時栩跟前,開門見山道:“你是席哥男朋友?”

時栩這才回過神,心中縱有疑問,開口也不願丟了氣勢:“席哥?你說香芋啊,對啊,我們才在一起,我說了不著急公開,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告訴你了。”

他做作地綻放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羞澀的笑容。

席相煜一邊想這家夥真是張口就來,一邊覺得這才是時栩的作風:“……”

“行。”

肖維點頭,不甘心卻無可奈何,話說得不好聽,“等你們分手了,通知我一聲。”

時栩也點頭,眨巴眼睛:“好的,結婚也會通知你的,到時候你隨份子錢嗎?”

肖維氣惱,一時又想不出話回懟,頭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席相煜正想怎麽和時栩解釋“男朋友”一詞。他說完就有點兒後悔,擔心時栩當了真。

“時……”

時栩望著肖維的背影,吶吶道:“他背的包是真貨麽?”

作為時尚行業相關從業者,時栩對各種奢侈品都有了解,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鑒定師,又沒仔細地察看,所以不能肯定,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感覺是真的,他背著幾十萬的包,走路帶風,屁月殳都扭得帶勁。不過也能理解,那是愛馬仕啊,如果我有一個,我得扭到天上去。”

“……”席相煜深呼吸,冷笑一聲:“你就想說這個?”

時栩是抱了一點回避的心思,他知道他只會再嘗試一次。

如果這次席相煜給出的答案仍然是“沒可能”,他會給自己留點臉面不再糾纏。

他轉過頭,和席相煜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試圖在對視裏找到席相煜對他產生情愫的證據。

沒找到,因為過分專註還差點看成對眼了。

但隔得太近,看得太久,他心狂跳,再次感慨,如果女媧按照他的審美捏一個男人,就該長席相煜這副模樣。

“嗯?”時栩緩慢勾起唇角,“現在不是你應該對我說什麽嗎?”

時栩在緊張,語氣裏卻含著笑意:“男朋友?”

席相煜斂眉:“只有這麽說,他才會放棄。”

時栩歪頭:“就和你之前對我說你是直男一樣嗎?”

“時栩,”席相煜眸光閃爍,含糊其辭,“我以前沒喜歡過男的。”

他是gay,但這句話倒不假。

它比先前不留情的拒絕柔軟太多,時栩自以為滲透其中含義。

他揚起下巴,覆上席相煜的唇,只蜻蜓點水地停留了那麽一下就分開:“不討厭吧?”

時栩很喜歡接吻,在一個吻裏,時間被拉長,空間被瓦解,只感受到彼此的氣息,去索取、去給予,像是他們格外親昵。

不過比起昨天的吻,這個吻太短暫,像一片花瓣拂過。

席相煜後知後覺地覺得似有電流湧過,酥酥麻麻,在身體裏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這種感覺顯然和討厭無關。

他沒說話,目光有些許迷惘,疑惑身體接觸和心靈同頻是否是全然不同的兩回事。他仍然認為時栩徒有其表,看不上他矯飾,見他裝腔作勢會覺得好笑。

他的迷惘落在時栩眼裏,是對於性向轉變的無辜和無措。

目睹了席相煜被告白的場景,還不知道他有多少潛在的情敵,時栩終究舍不得將“男朋友”這個位置拱手讓人。

“那你完蛋了。”時栩當他是默認了,他臉上漾起勝券在握的笑容,作為年長者,大方地說,“沒關系,我追你,可以給你更多時間,我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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