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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特殊副本——小木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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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特殊副本——小木屋(7)

黎洛嶼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喉間還殘留著被酒瓶碎片刺穿的劇痛。

他下意識摸向脖子——皮膚完好無損,但記憶中的痛楚如此真實,指尖觸碰到的肌膚還在神經質地顫抖。

“第四條命。”

佑彥的聲音從窗邊傳來。月光透過破損的百葉窗,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他正用手術刀在窗框上刻下第四道劃痕,金屬與木料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左耳的銀釘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黎洛嶼低頭看向手腕——五道藍線已滅其三,僅剩的兩道也在微弱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他抓起靠在床邊的滑板,指腹摩挲過板面上逐漸暗淡的閃電紋路,那些曾經鮮亮的藍色塗料現在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這次怎麽行動?”滑板輪子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佑彥收起手術刀,刀尖在袖口擦過時帶出一線寒光:“聲東擊西。”

他們輕手輕腳地來到走廊。二樓的地板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會引發一陣細微的呻吟。

黎洛嶼把滑板夾在腋下,光腳踩過鋪滿灰塵的地毯時,能感覺到地毯下翹起的木刺。

走廊盡頭的浴室門半掩著,門軸缺油的吱呀聲讓兩人同時繃緊了肩膀。

浴缸裏的血水已經幹涸成褐色的汙漬,露出底部生銹的排水口。佑彥擰開浴缸水龍頭的動作異常緩慢,金屬閥門轉動的哢嗒聲像是被無限拉長。

水流沖擊金屬排水管的聲音起初只是細碎的叮咚,但隨著水壓增大,漸漸演變成一種詭異的共鳴。

“記得物理課學的共振原理嗎?”佑彥的聲音壓得極低,右手食指輕輕抵在嘴唇上。他的指尖還沾著窗框上的木屑,“特定頻率的聲波能引發結構共振。”

黎洛嶼挑眉,耳廓不自覺地追隨著管道中越來越響的嗡鳴:“你要用這個引開它?”

【彈幕:玩家ID V—147緯度 我要電蚊拍著打賞50積分:這個頻率計算精準!】

【彈幕:玩家ID K—375緯度 我為耽美舉大旗:我家水管也這樣響過!】

樓下突然傳來酒瓶倒地的清脆聲響,接著是某種重物在地面拖行的黏膩聲音。

怪物正被噪音吸引,他們能聽見它笨拙地撞上樓梯扶手,腐朽的木質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現在。”佑彥突然關掉水龍頭,寂靜如潮水般湧來。

他抓住黎洛嶼的手腕,皮膚相觸的瞬間,黎洛嶼感覺到對方掌心滲出的冷汗,“趁它被引到浴室,我們去車庫。”

他們貼著墻根移動,黎洛嶼的肩胛骨緊貼著剝落的墻紙。從另一側下樓時,佑彥突然拉住他——第三級臺階會發出致命的吱嘎聲。

他們像影子一樣滑過危險區域,黎洛嶼的腳趾在碰到一樓地板的瞬間,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

廚房傳來水管最後的震顫餘韻,而怪物沈重的腳步聲正從頭頂的浴室方向傳來。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藏在洗衣間的暗門後,佑彥的手指在墻面上摸索,終於找到那塊微微凸起的磚塊。

暗門開啟時揚起一片灰塵,黎洛嶼捂住口鼻,看見向下的樓梯淹沒在濃稠的黑暗裏。

“我先下。”佑彥摸出口袋裏的打火機,躥起的火苗照亮了他緊繃的下頜線。黎洛嶼註意到他的銀釘在火光中變成了血紅色。

地下室的空氣像凝固的瀝青,每吸一口都帶著黴菌和機油的味道。

他們踮著腳穿過堆滿雜物的過道,生銹的自行車輻條勾住了黎洛嶼的褲腳。

當車庫的金屬門終於出現在視野裏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怪物發現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

車庫的門鎖早已銹死,金屬表面覆蓋著褐紅色的氧化層。

佑彥從黎洛嶼口袋裏拿出那枚掛著鑰匙的細繩——鑰匙是他三天前在廁所房找到的,當時它正放在橫櫃的縫隙裏,沾滿煤灰。

鑰匙插入鎖孔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轉動異常順滑,仿佛有人經常在使用。

“吱——”

金屬門軸呻吟著向兩側分開,潮濕的黴味混著汽油味撲面而來。

昏暗的車庫裏,那輛老式奔馳轎車靜靜停著,漆黑的車身上落滿灰塵,唯有車門把手被人反覆觸摸的位置露出原本的金屬光澤。

儀表盤上“42℃”的紅色數字在黑暗中規律閃爍,像某種生物的心跳。

黎洛嶼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車窗玻璃:“為什麽是42度?”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裏產生細微的回音。

佑彥正在檢查油箱的手突然頓住。他直起身時,左耳的銀釘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冷光:“人體通過高溫死亡後一小時的溫度。”

他拉開車門的動作很輕,但鉸鏈還是發出年邁的嘆息,“你母親.....”

話尾消逝在發動機的轟鳴中。黎洛嶼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起法醫辦公室裏那份被咖啡漬染黃的檔案。

前燈驟然亮起,兩道雪白的光束如同利劍刺穿黑暗。

強烈的光線透過積滿蛛網的車庫窗戶,在三樓隔間的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兩人順著管道去了三樓,在刺眼的光線中,佑彥早已見過,黎洛嶼倒吸一口涼氣——

地板中央缺失了一大塊,邊緣的木茬像野獸的獠牙般參差不齊。缺口處垂掛著幾條斷裂的電纜,隨著不知從哪來的風輕輕擺動。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分明看見缺口邊緣粘著幾縷暗紅色的纖維,像是有人被拖下去時衣物留下的痕跡。

“需要木板搭橋。”佑彥突然熄滅車燈,黑暗重新降臨的瞬間,黎洛嶼視網膜上還殘留著那個缺口猙獰的輪廓,“蒸拿房。”

他們摸黑返回一樓時,整棟房子安靜得可怕。蒸拿房的門把手燙得反常,佑彥用袖口裹住手掌才敢轉動。

門開的瞬間,滾燙的水蒸氣湧出來,黎洛嶼感覺自己的睫毛立刻結滿了水珠。

松木板墻面上用炭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全部都是“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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