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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黑鴉莊園的午夜盛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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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黑鴉莊園的午夜盛宴(6)

昏暗的大廳裏,數百支白蠟燭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中。燭火不是溫暖的橙黃色,而是泛著幽綠的冷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水下世界。

那些火焰毫無規律地搖曳著,卻始終不曾熄滅,在斑駁的墻面上投下無數扭曲的陰影。

突然,墻皮開始剝落,暗紅色的液體從裂縫中滲出,在墻面上蜿蜒成行行扭曲的文字。

這些字跡時而像幹涸的血痂,時而如新鮮血液般緩緩流淌,仿佛整面墻都變成了某個恐怖直播間的顯示屏。

詭異彈幕在空氣裏浮現出來:

【彈幕:【血腥瑪麗】:嘻嘻,這個新人好可愛,打賞一根“尖叫手指”吧~】

【彈幕:【時間蠕蟲】:祁家兄弟的戲碼真下飯,打賞“腐爛懷表”助興!】

【彈幕:【食屍鬼公爵】:主神大人怎麽混進玩家堆了?打賞“人骨餐具”以示尊敬!】

玩家彈幕也一一浮現出來:

[彈幕:【玩家ID 一棵白榆樹】:佑彥到底什麽來頭?管家看到他手都在抖......]

[彈幕:【玩家ID 鯨俞.】:那兄弟兩長的不錯啊,有點意思]

[彈幕:【玩家ID 歲於】]:好可惜啊,何神沒在這個副本裏]

小雅的手搭在黃銅門把上,觸感冰涼而光滑。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三樓第六間房門——

剎那間,暖金色的光芒從門縫中流淌而出,像蜜糖般包裹住她的視線。

“這哪是恐怖游戲?簡直是五星級酒店!”她不禁驚呼出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激起輕微的回音。

房間的奢華遠超她的想象。

高聳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無數棱鏡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在暗紅色的壁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腳下是厚實的波斯地毯,繁覆的藤蔓花紋仿佛在緩緩蠕動。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四柱床,黑色的絲絨被褥如夜色般鋪展開來,輕輕一按,指尖便陷進柔軟的雲朵裏。

壁爐裏的火焰無聲燃燒著,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木柴,卻沒有一絲熱度傳來,也沒有木頭燃燒的劈啪聲。

小雅歡呼一聲,甩掉鞋子撲到床上,絲滑的床單貼著肌膚,涼絲絲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滾。

她抱住蓬松的羽絨枕頭,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等等。

她的動作突然僵住,緩緩擡起頭,鼻翼微微翕動。

“嗯?什麽味道?”

一股難以形容的腐臭味混合著鐵銹般的血腥氣,像一條滑膩的蛇,悄無聲息地鉆進她的鼻腔。

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衣櫃緊閉,窗簾紋絲不動,壁爐安靜燃燒。

氣味似乎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

“叩叩。”

兩聲輕響從身後傳來,像是有人用指節輕輕叩擊門板,聲音不大,卻讓她渾身一顫。

小雅緩緩轉過頭,看向房門——

一個身穿黑白女仆裝的女人靜靜地站在那裏,慘白的臉上塗抹著厚重的脂粉,兩團猩紅的腮紅像血漬般突兀地貼在顴骨上。

她的嘴角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弧度向上揚起,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小雅小姐,晚餐時間到了。”

女仆的聲音如同生銹的齒輪摩擦,沙啞而平板。

小雅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抓緊了枕頭。

“啊?哦......好的。”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發抖。

女仆沒有回應,只是緩緩轉身,裙擺像一片陰影般無聲擺動。她的眼珠漆黑如墨,沒有一絲光澤,更沒有絲毫轉動,就像兩顆鑲嵌在眼眶裏的玻璃珠。

“請跟我來。”

她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仿佛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小雅咽了咽口水,赤腳踩在地毯上,柔軟的絨毛此刻卻像針尖般刺痛她的腳底。

她跟隨著女仆的背影,走向門外漆黑的走廊,身後,房門無聲地關閉,將溫暖的燈光徹底隔絕。

幽深的走廊裏,一排身著黑白女仆裝的人影機械地移動著。她們慘白的臉上掛著完全相同的微笑,嘴角揚起的弧度分毫不差,如同批量生產的玩偶。

燭臺在她們手中搖曳,將扭曲的影子投映在猩紅的墻紙上,那些影子時而膨脹成怪物,時而分裂成無數觸須。

祁慕的房門前——

女仆剛擡起手,指節還未觸及門板,厚重的橡木門便猛地向內拉開,帶起一陣陰冷的氣流。

祁慕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米白色高領毛衣襯得他的膚色愈發蒼白。他狹長的眼眸裏凝著冰,右手正死死扣著祁念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在對方蒼白的皮膚上勒出一圈刺目的紅痕。

“什麽事?”

他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刃,刮得女仆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燭光下,能清楚看到女仆眼角抽搐的肌肉——這個本該沒有自我意識的NPC,此刻竟流露出一絲本能的畏懼。

“.......晚餐時間到了,先生。”

女仆的聲音像是生銹的八音盒發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感。她手中的銀質燭臺突然“啪”地爆開一朵燈花,火苗詭異地變成了幽藍色。

祁慕的目光在燭臺上停留了一秒,嘴角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帶路。”

他拽著祁念往前一扯,少年單薄的身體踉蹌著撞上門框,圍巾散開一角,露出脖頸上青紫的掐痕。

祁念始終低著頭,淩亂的黑發垂下來遮住眼睛,只有發梢在輕微顫抖。當女仆轉身時,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絲,又飛快地用圍巾掩住。

走廊深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開門聲,其他仆人陸續走出房間。祁慕突然掐住祁念的後頸,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少年立刻僵住,連咳嗽都生生憋了回去,只剩瘦削的肩膀在寬大的奶白色毛衣下不住地戰栗。

女仆的裙擺掃過地毯上可疑的汙漬,燭火在她面前自動分成兩列,仿佛在給某種不可見的存在讓路。

祁慕拖著祁念跟在後面,少年赤著的腳踝上,一道陳舊的鐐銬疤痕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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