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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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好長一段時間，林敏意心理都沒有真正接受兩人在談戀愛這件事。
也因此，面對代孟卿主動的見面來尋，即便覺得有些冒犯，有些入侵。卻總是硬著頭皮應對，她把這當做情侶間的尷尬伊始，心想著，把一切交給時間，隨著時間流逝，尷尬就會消失，親密就會浮現。
但她卻從未深想，尷尬要如何消失，戀人間要如何打破親密一刻。
現在，林敏意似乎懂了。
因為，在看清代孟卿的那一瞬間，林敏意想撲到他懷裏，想把頭埋在他壞裏，汲取他的氣味，聽他的心跳，用他胸前的衣服隱秘地擦去眼淚，然後用撒嬌又驚喜且依戀的語氣，問：“你怎麽來了？”
那是四下無人處，渴求可依靠對象的出現，然後願望成真的時刻。
林敏意感謝他此刻的出現。
代孟卿察覺到林敏意的變化，說笑道：“投懷送抱？我可不是柳下惠。”
林敏意不說話，把人抱得實實的，仿佛怎麽都不夠。
代孟卿任由她抱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剛才看到你哭了，應該不是看到我喜極而泣的，被欺負了？”
林敏意搖頭。
“那就是受委屈了？發生什麽事了？”
林敏意腦海裏閃過很多事情，最後說了最簡單的。
“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特別疼。”
“摔哪兒了？”
屁股……林敏意沈默。
“嗯？摔哪兒了？”代孟卿問。
“就，就後面。”林敏意扭捏地說了一句。
隔著衣服，林敏意感覺到代孟卿搭在腰上的手漸漸往下。
林敏意脊背不自覺挺直，想說點什麽阻止他的動作。但代孟卿的手卻再沒有更進一步，只是停在後腰的地方，試探著稍微用力一按。
“嘶——”
林敏意疼得抽氣。代孟卿就停了。
“像是摔到尾錘骨了。”
林敏意緩了幾秒，有些懵懂，“嚴重嗎？”
代孟卿垂眸，仿佛覺得她問這話有點傻。
“你自己摔的，你說嚴重不嚴重？”
林敏意尷尬地笑了一下，自己伸手按了按，感受了一會兒說：“其實還好，不按就不疼。”
“回去要找人幫你看看，是不是摔青了，要去醫院看，不去的話也要買藥擦。”
林敏意點頭應下。
說完，兩人就這麽看著。
林敏意害羞的勁冒上來，從代孟卿懷裏退出來。
代孟卿沒留人，卻也牽住了她的手。
林敏意被帶著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正事：“你怎麽過來了？”
“現在才問，會不會太晚了點？”代孟卿沒回頭，一邊拉著她繼續走，一邊反問：“我怎麽來了？你說說我怎麽來了？”
“嘿嘿。”林敏意聽出他話裏的弦外之音，又想到另一件事：“可是你都不知道我家在哪裏，如果不是我剛好經過，那你不是就只能在這附近溜達了？”
代孟卿終於忍不住了。
“作為一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找不到人我通常會打對方的聯系方式。”他停下，轉頭舉起自己的手機讓林敏意看，“而且我也沒有傻等，本來就是準備給你打電話的，只是正好你經過了。”說到這裏，代孟卿忽然笑起來：“說起來，還挺巧的。”
林敏意聽他這麽說，像是被戳中了什麽，表情動容。
巧嘛？
明明我才想到你，你就出現了。
像是狗血小說裏，設定好的巧合一樣。
林敏意覺得好笑。
“嗯？”代孟卿好奇。
林敏意收了笑：“沒什麽。”
“走吧。”
代孟卿不預深究，走在前方。
林敏意小步跟著，冷風吹得手冰冰的，她插進兜裏。沒一會兒又拿出來，似是做了什麽決定。
她加快步伐，走到代孟卿身邊，擡手挽住他的手臂。
代孟卿察覺到看過來，她目不斜視看著前方，“路上滑，扶一下你。”
“……嗯。”
代孟卿把她的手攏進手掌裏，然後塞進自己的大衣外套裏。
大衣溫暖，手掌寬大。
隱秘包裹，旖旎無聲。
四周天寒地凍，身旁的人卻帶給林敏意溫暖如春的感覺。
兩種感覺的交融裏，林敏意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
像夏天蓋著被子開空調，也想冬天烤著火爐吃冰棍。
冷得舒服，熱的舒服。
待到家門前，林敏意想起家裏沒人，猶豫要不要請代孟卿進去坐坐，喝杯水。畢竟對方特意過來，要是連被水都不招待，就太說不過去了。
但這話林敏意還沒來得及說，代孟卿就先一步發現了。
“家裏沒人？”
簡短的話語，清淺的聲音，在兩人中滋生無限遐想。
林敏意一時沒有說話，最後像是下定決心，開口道：“嗯，如果你想——”
“不用了。”
代孟卿的話蓋住她，林敏意看過去，“我不渴。”
林敏意楞了幾秒，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哦。”
“快回去吧。”
林敏意：“……好！”
順著代孟卿的話，林敏意走回家。
上樓前，她才像是找回自己的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代孟卿如自己期待的那樣還站在原地，林敏意朝他笑了一下，擡手告別。
看不見人，代孟卿等了一會兒。直到某層亮起燈，窗戶上出現林敏意的打招呼的身影，代孟卿才轉身離開。
回到車裏，代孟卿把路過便利店順手買的水往副駕駛上一丟，坐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這段時間很忙，哥哥和孟家小姐之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麽。逼得大過年就要去做給人做上門女婿，他不得不陪著一起。
這一年他跟哥哥在孟家一起過。
到底不是自己家，對上門的這一對代家兄弟都少不了輕蔑。
代孟卿明著不顯，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矛盾爆發在中午的一頓飯，孟家人拿代孟舒的腿做引戰，點燃了戰局。
代孟卿不甘示弱，夾槍帶棒回擊了一通，當場離了飯局。
還不知道去哪兒，人已經往林敏意這邊過來了。
憑借著記憶在學校附近徘徊，感覺到心稍微平靜下來，正準備走，就看到從林敏意從身旁經過。
想叫人，發現她也是心事重重沒發現自己。
目送她走進藥店，擔心她有什麽事，又見到她忽然停下來，站在原地。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加快腳步走近，發現她眼眶紅紅的，像哭過。還來不及說話，又被撲了滿懷。
天寒地凍間，那是一種恰好的感覺。
她的難過，她的孤獨。
正如此刻的自己。
而她迫切需要的擁抱，也正是自己需要的。
代孟卿並不是感覺到林敏意深切的依戀才抱緊她，而是此刻他也需要。
*
林敏意睡得早，沒吃晚飯。
早上起來感覺後腰好多了，便沒把摔跤的事情告訴爸媽。
吃過午飯，一家人在沙發上享受過年的最後時光。
林母跟女兒說，開心送她一起。
林敏意想起昨晚代孟卿說開學見，很怕兩人會遇到，便找理由怕林母辛苦，不用特意送。
“之前你開學，我跟你爸爸都沒時間去，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了，再不去又要錯過。”
林父也在一旁搭腔，“順便去看看你的學校也好，我跟你媽媽還一次都沒去過呢。”
事已至此，敲定了開學一家同行的安排。
轉眼到了開學日，一家人輕裝上陣坐動車過去。
互相介紹了舍友，林父請整個宿舍去吃了頓飯，下午林敏意陪父母把學校逛了一遍，趕在晚上七點半，把老兩口送上了動車。
從動車站回學校快八點半了，林敏意揉揉肚子，感覺有些餓。
這個時間去食堂只剩粉和包子了，林敏意不愛吃。還是點外賣吧。
林敏意拿著手機低著頭，磨磨蹭蹭往宿舍樓走。
從上到下選了一圈，最後點了份壽司。
走到大門的地方，看到有個身影很熟悉，林敏意腳步慢慢停下來，有些不太確定地站在遠處觀察。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相，發給代孟卿，然後看宿舍樓門口那人的動作。
只見那人低頭看了眼手機，然後擡頭看向四周，像在找人。
林敏意幾乎是瞬間確定真的是代孟卿。
她小跑到他面前，語氣微喘，“你怎麽來了？”
說完，林敏意一楞，好像每次見到代孟卿，自己都會問這句話。
代孟卿聞言笑起來，“你怎麽每次都這麽問我，我來很奇怪嘛？”
林敏意被笑得窘迫，小聲狡辯了一句，“可你每次也都沒回答呀，而且每次都出現得那麽意外。”
代孟卿一想，點了點頭，承認道：“也是。”
林敏意頭一揚，為這小勝利竊喜。
代孟卿看她笑，也染上笑意。
“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
林敏意聽他這麽說，沒往旖旎那方面想。還理所當然地提醒他：“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我爸媽會來的，你不用來。”
她會錯意了。
林敏意的想法是，已經提前跟代孟卿說過爸媽要來，那他就不用浪費時間過來，見不到人，自己也沒有時間招呼他。
見林敏意犯直，代孟卿索性把話說清楚。
他按了一把林敏意的腦袋，然後解氣般把頭發揉亂，低頭看她，輕聲說：“嘖，想你了，懂不懂？”
林敏意腦袋被晃得亂七八糟，話也聽不清楚。
她掙紮著擡起頭，張開嘴想要分辨——代孟卿近在咫尺。
掙紮引發小波幅的呼吸，一陣一陣朝代孟卿吹過去。
林敏意抿起嘴，胸膛便明顯起伏。
呼吸受阻，臉色逐漸憋紅，林敏意扭過頭不動聲色地調整。
餘光看到代孟卿維持著動作，並未退開。
花壇邊，隱蔽處，有情人影。
林敏意同時感到耳畔的呼吸，帶著氣息，帶著溫度，越發濃烈。
她等了兩秒，不見對方有動作。有些好奇地轉頭看過去。
目光對視了幾秒，林敏意才想起來要說話，磕磕絆絆回答接著代孟卿的話回答，“哦，懂了。”
“真懂了？”代孟卿語氣裏有疑問。
林敏意思維逃走，其實沒太懂，但她還是逞強，不想落下風，重重的點頭，“嗯！”
靜了幾秒。
“那你該有點表示了。”
“嗯？”
林敏意看著代孟卿，發現他更近了，他說話氣息撲面而來，逃不開，“不是說懂了？”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某處隱蔽處，那一對對交疊的身影。
林敏意瞬間反應過來！
肩膀被按住，整個人動不了。
她看著代孟卿越來越近，下意識拒絕，又糾結，最後害羞又認服地垂眸。
安靜地等待著。
親密和預想中的有點出入。
不是吻，是擁抱。
林敏意仰著頭，在代孟卿懷裏睜眼，看到冬夜裏深黑的天空。
冷冽又寂靜。
而擁抱溫暖。
像小動物找到暖源，林敏意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抱回去。
“看起來是真的懂了。”代孟卿打趣的聲音響起。
林敏意握拳錘了幾把算做回應。
“好了好了。”代孟卿放開人，說要走了。
林敏意說好，又陡然意識到別離，目送著代孟卿離開。
回去的路上，林敏意忽然想起，之前的每次分別，代孟卿都是這樣目送自己的。
他當時的心情，是不是就像自己現在一樣——不舍又摻雜著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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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一段時間，林敏意心理都沒有真正接受兩人在談戀愛這件事。
也因此，面對代孟卿主動的見面來尋，即便覺得有些冒犯，有些入侵。卻總是硬著頭皮應對，她把這當做情侶間的尷尬伊始，心想著，把一切交給時間，隨著時間流逝，尷尬就會消失，親密就會浮現。
但她卻從未深想，尷尬要如何消失，戀人間要如何打破親密一刻。
現在，林敏意似乎懂了。
因為，在看清代孟卿的那一瞬間，林敏意想撲到他懷裏，想把頭埋在他壞裏，汲取他的氣味，聽他的心跳，用他胸前的衣服隱秘地擦去眼淚，然後用撒嬌又驚喜且依戀的語氣，問：“你怎麽來了？”
那是四下無人處，渴求可依靠對象的出現，然後願望成真的時刻。
林敏意感謝他此刻的出現。
代孟卿察覺到林敏意的變化，說笑道：“投懷送抱？我可不是柳下惠。”
林敏意不說話，把人抱得實實的，仿佛怎麽都不夠。
代孟卿任由她抱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剛才看到你哭了，應該不是看到我喜極而泣的，被欺負了？”
林敏意搖頭。
“那就是受委屈了？發生什麽事了？”
林敏意腦海裏閃過很多事情，最後說了最簡單的。
“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特別疼。”
“摔哪兒了？”
屁股……林敏意沈默。
“嗯？摔哪兒了？”代孟卿問。
“就，就後面。”林敏意扭捏地說了一句。
隔著衣服，林敏意感覺到代孟卿搭在腰上的手漸漸往下。
林敏意脊背不自覺挺直，想說點什麽阻止他的動作。但代孟卿的手卻再沒有更進一步，只是停在後腰的地方，試探著稍微用力一按。
“嘶——”
林敏意疼得抽氣。代孟卿就停了。
“像是摔到尾錘骨了。”
林敏意緩了幾秒，有些懵懂，“嚴重嗎？”
代孟卿垂眸，仿佛覺得她問這話有點傻。
“你自己摔的，你說嚴重不嚴重？”
林敏意尷尬地笑了一下，自己伸手按了按，感受了一會兒說：“其實還好，不按就不疼。”
“回去要找人幫你看看，是不是摔青了，要去醫院看，不去的話也要買藥擦。”
林敏意點頭應下。
說完，兩人就這麽看著。
林敏意害羞的勁冒上來，從代孟卿懷裏退出來。
代孟卿沒留人，卻也牽住了她的手。
林敏意被帶著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正事：“你怎麽過來了？”
“現在才問，會不會太晚了點？”代孟卿沒回頭，一邊拉著她繼續走，一邊反問：“我怎麽來了？你說說我怎麽來了？”
“嘿嘿。”林敏意聽出他話裏的弦外之音，又想到另一件事：“可是你都不知道我家在哪裏，如果不是我剛好經過，那你不是就只能在這附近溜達了？”
代孟卿終於忍不住了。
“作為一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找不到人我通常會打對方的聯系方式。”他停下，轉頭舉起自己的手機讓林敏意看，“而且我也沒有傻等，本來就是準備給你打電話的，只是正好你經過了。”說到這裏，代孟卿忽然笑起來：“說起來，還挺巧的。”
林敏意聽他這麽說，像是被戳中了什麽，表情動容。
巧嘛？
明明我才想到你，你就出現了。
像是狗血小說裏，設定好的巧合一樣。
林敏意覺得好笑。
“嗯？”代孟卿好奇。
林敏意收了笑：“沒什麽。”
“走吧。”
代孟卿不預深究，走在前方。
林敏意小步跟著，冷風吹得手冰冰的，她插進兜裏。沒一會兒又拿出來，似是做了什麽決定。
她加快步伐，走到代孟卿身邊，擡手挽住他的手臂。
代孟卿察覺到看過來，她目不斜視看著前方，“路上滑，扶一下你。”
“……嗯。”
代孟卿把她的手攏進手掌裏，然後塞進自己的大衣外套裏。
大衣溫暖，手掌寬大。
隱秘包裹，旖旎無聲。
四周天寒地凍，身旁的人卻帶給林敏意溫暖如春的感覺。
兩種感覺的交融裏，林敏意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
像夏天蓋著被子開空調，也想冬天烤著火爐吃冰棍。
冷得舒服，熱的舒服。
待到家門前，林敏意想起家裏沒人，猶豫要不要請代孟卿進去坐坐，喝杯水。畢竟對方特意過來，要是連被水都不招待，就太說不過去了。
但這話林敏意還沒來得及說，代孟卿就先一步發現了。
“家裏沒人？”
簡短的話語，清淺的聲音，在兩人中滋生無限遐想。
林敏意一時沒有說話，最後像是下定決心，開口道：“嗯，如果你想——”
“不用了。”
代孟卿的話蓋住她，林敏意看過去，“我不渴。”
林敏意楞了幾秒，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哦。”
“快回去吧。”
林敏意：“……好！”
順著代孟卿的話，林敏意走回家。
上樓前，她才像是找回自己的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代孟卿如自己期待的那樣還站在原地，林敏意朝他笑了一下，擡手告別。
看不見人，代孟卿等了一會兒。直到某層亮起燈，窗戶上出現林敏意的打招呼的身影，代孟卿才轉身離開。
回到車裏，代孟卿把路過便利店順手買的水往副駕駛上一丟，坐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這段時間很忙，哥哥和孟家小姐之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麽。逼得大過年就要去做給人做上門女婿，他不得不陪著一起。
這一年他跟哥哥在孟家一起過。
到底不是自己家，對上門的這一對代家兄弟都少不了輕蔑。
代孟卿明著不顯，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矛盾爆發在中午的一頓飯，孟家人拿代孟舒的腿做引戰，點燃了戰局。
代孟卿不甘示弱，夾槍帶棒回擊了一通，當場離了飯局。
還不知道去哪兒，人已經往林敏意這邊過來了。
憑借著記憶在學校附近徘徊，感覺到心稍微平靜下來，正準備走，就看到從林敏意從身旁經過。
想叫人，發現她也是心事重重沒發現自己。
目送她走進藥店，擔心她有什麽事，又見到她忽然停下來，站在原地。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加快腳步走近，發現她眼眶紅紅的，像哭過。還來不及說話，又被撲了滿懷。
天寒地凍間，那是一種恰好的感覺。
她的難過，她的孤獨。
正如此刻的自己。
而她迫切需要的擁抱，也正是自己需要的。
代孟卿並不是感覺到林敏意深切的依戀才抱緊她，而是此刻他也需要。
*
林敏意睡得早，沒吃晚飯。
早上起來感覺後腰好多了，便沒把摔跤的事情告訴爸媽。
吃過午飯，一家人在沙發上享受過年的最後時光。
林母跟女兒說，開心送她一起。
林敏意想起昨晚代孟卿說開學見，很怕兩人會遇到，便找理由怕林母辛苦，不用特意送。
“之前你開學，我跟你爸爸都沒時間去，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了，再不去又要錯過。”
林父也在一旁搭腔，“順便去看看你的學校也好，我跟你媽媽還一次都沒去過呢。”
事已至此，敲定了開學一家同行的安排。
轉眼到了開學日，一家人輕裝上陣坐動車過去。
互相介紹了舍友，林父請整個宿舍去吃了頓飯，下午林敏意陪父母把學校逛了一遍，趕在晚上七點半，把老兩口送上了動車。
從動車站回學校快八點半了，林敏意揉揉肚子，感覺有些餓。
這個時間去食堂只剩粉和包子了，林敏意不愛吃。還是點外賣吧。
林敏意拿著手機低著頭，磨磨蹭蹭往宿舍樓走。
從上到下選了一圈，最後點了份壽司。
走到大門的地方，看到有個身影很熟悉，林敏意腳步慢慢停下來，有些不太確定地站在遠處觀察。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相，發給代孟卿，然後看宿舍樓門口那人的動作。
只見那人低頭看了眼手機，然後擡頭看向四周，像在找人。
林敏意幾乎是瞬間確定真的是代孟卿。
她小跑到他面前，語氣微喘，“你怎麽來了？”
說完，林敏意一楞，好像每次見到代孟卿，自己都會問這句話。
代孟卿聞言笑起來，“你怎麽每次都這麽問我，我來很奇怪嘛？”
林敏意被笑得窘迫，小聲狡辯了一句，“可你每次也都沒回答呀，而且每次都出現得那麽意外。”
代孟卿一想，點了點頭，承認道：“也是。”
林敏意頭一揚，為這小勝利竊喜。
代孟卿看她笑，也染上笑意。
“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
林敏意聽他這麽說，沒往旖旎那方面想。還理所當然地提醒他：“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我爸媽會來的，你不用來。”
她會錯意了。
林敏意的想法是，已經提前跟代孟卿說過爸媽要來，那他就不用浪費時間過來，見不到人，自己也沒有時間招呼他。
見林敏意犯直，代孟卿索性把話說清楚。
他按了一把林敏意的腦袋，然後解氣般把頭發揉亂，低頭看她，輕聲說：“嘖，想你了，懂不懂？”
林敏意腦袋被晃得亂七八糟，話也聽不清楚。
她掙紮著擡起頭，張開嘴想要分辨——代孟卿近在咫尺。
掙紮引發小波幅的呼吸，一陣一陣朝代孟卿吹過去。
林敏意抿起嘴，胸膛便明顯起伏。
呼吸受阻，臉色逐漸憋紅，林敏意扭過頭不動聲色地調整。
餘光看到代孟卿維持著動作，並未退開。
花壇邊，隱蔽處，有情人影。
林敏意同時感到耳畔的呼吸，帶著氣息，帶著溫度，越發濃烈。
她等了兩秒，不見對方有動作。有些好奇地轉頭看過去。
目光對視了幾秒，林敏意才想起來要說話，磕磕絆絆回答接著代孟卿的話回答，“哦，懂了。”
“真懂了？”代孟卿語氣裏有疑問。
林敏意思維逃走，其實沒太懂，但她還是逞強，不想落下風，重重的點頭，“嗯！”
靜了幾秒。
“那你該有點表示了。”
“嗯？”
林敏意看著代孟卿，發現他更近了，他說話氣息撲面而來，逃不開，“不是說懂了？”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某處隱蔽處，那一對對交疊的身影。
林敏意瞬間反應過來！
肩膀被按住，整個人動不了。
她看著代孟卿越來越近，下意識拒絕，又糾結，最後害羞又認服地垂眸。
安靜地等待著。
親密和預想中的有點出入。
不是吻，是擁抱。
林敏意仰著頭，在代孟卿懷裏睜眼，看到冬夜裏深黑的天空。
冷冽又寂靜。
而擁抱溫暖。
像小動物找到暖源，林敏意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抱回去。
“看起來是真的懂了。”代孟卿打趣的聲音響起。
林敏意握拳錘了幾把算做回應。
“好了好了。”代孟卿放開人，說要走了。
林敏意說好，又陡然意識到別離，目送著代孟卿離開。
回去的路上，林敏意忽然想起，之前的每次分別，代孟卿都是這樣目送自己的。
他當時的心情，是不是就像自己現在一樣——不舍又摻雜著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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