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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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章：上山
清晨，酒店餐廳。
程硯秋頂著兩個黑眼圈，機械地往嘴裏塞著面包，而對面——
陳明一邊啃著煎蛋，一邊用探究的眼神在他和謝雪卿之間來回掃視，嘴角時不時抽動，顯然憋了一肚子話。
林曉陽則淡定地喝著豆漿，但程硯秋發誓——這家夥絕對在偷笑！
“咳。” 程硯秋放下筷子，強行擺出嚴肅臉，“昨晚的事，你們都看到了，方慕言已經派鬼盯上我們了。”
陳明終於憋不住了：“老程，你脖子上的傷……”
“——是女鬼掐的！” 程硯秋咬牙切齒地強調，耳根卻紅了。
謝雪卿靠在窗邊，魂體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青霧，聞言輕笑一聲：“嗯，掐得很深。”
程硯秋：“……”（捏緊了拳頭）
林曉陽適時打斷：“女鬼手腕的金鐲和方慕言的廣告有關，說明他早就掌握我們的行蹤。”他放下豆漿，眼神凝重，“必須盡快上山，我爺爺的結界能屏蔽邪祟探測。”
程硯秋立刻點頭：“吃完就走！”——他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尷尬之地！
陳明撓撓頭：“可上山的路被護林員封了，說最近鬧鬼……”
謝雪卿忽然飄到程硯秋身後，冰涼的手指虛虛點了點他後頸：“走陰路。”
程硯秋一哆嗦：“……啥？”
林曉陽嘆了口氣，從包裏掏出一疊黃符：“就是借鬼道抄近路——不過活人走陰路會沾陰氣，得用符護身。”
程硯秋：“……有正常點的方案嗎？”
謝雪卿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嗓音裏帶著惡劣的笑意：“怕了？昨晚罵女鬼的膽子呢？
——這家夥絕對是報覆！
---
山腳下·陰路入口
林曉陽站在一塊刻著模糊符文的青石前，指尖夾著一張黃符，神色凝重。
“陰路開，活人避——”他低聲念咒，符紙“呼”地燃起幽藍火焰，火光所照之處，空氣竟扭曲著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裏面灰蒙蒙的霧氣。
程硯秋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縫隙裏隱約傳來淒厲的哭聲和窸窸窣窣的低語，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從黑暗中窺視他們。
陳明一把抓住程硯秋的胳膊，聲音發顫：“老、老程，你看見沒？那邊樹下……是不是蹲著個沒臉的老太太？！”
謝雪卿冷哼一聲，袖中陰風驟起，那黑影尖叫著消散。
“跟緊，別亂看。” 他一把扣住程硯秋的手腕，觸感竟比平日更實——陰路裏的鬼氣讓他魂體愈發凝實。
林曉陽率先踏入裂縫：“記住，無論聽到什麽，都別回頭！”
---
陰路之中·百鬼夜行
一腳踏入，天旋地轉。
原本的山路變成了狹窄的灰霧小道，兩側是無盡深淵，而路上——擠滿了形形色色的鬼。
- 無頭書生抱著自己的腦袋，眼眶空洞地“望”向程硯秋；
- 溺死鬼渾身腫脹，每走一步都滲出腥臭的水；
- 吊死鬼的舌頭垂到胸口，正用長舌卷起路邊的紙錢吞咽……
陳明死死閉著眼，抓著程硯秋的背包帶子：“我他媽以後一定多燒紙錢積德……”
程硯秋也頭皮發麻，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鬼竟紛紛退避，讓出一條路來。
不，不是避他們……
他側頭看向謝雪卿。鬼王周身翻湧著漆黑的陰氣，所過之處，百鬼匍匐。
---
陰霧彌漫的鬼路上，百鬼窸窸窣窣地窺視著活人的氣息，卻因謝雪卿的存在而不敢靠近。
程硯秋低著頭，盡量不去看那些扭曲的影子，可就在這時——
他的眼睛突然一陣刺痛。
“唔……”他悶哼一聲，捂住眼睛，指縫間卻滲出淡淡的金光。
“老程？！”陳明嚇了一跳，剛要伸手扶他，卻被林曉陽一把攔住。
“別碰他！”林曉陽死死盯著程硯秋，聲音緊繃，“他的眼睛……在變化。”
——“唰！”
程硯秋猛地擡頭，一雙瞳孔竟完全化作金色，流光溢彩，在灰暗的鬼路上如兩盞明燈。
剎那間，整條陰路為之一靜。
那些原本瑟縮退避的鬼物，忽然躁動起來，腐爛的面孔上浮現出貪婪與畏懼交織的神色。
“活人……金瞳……”
“是靈瞳……吞了他……能成鬼仙……”
低語如潮水般湧來，幾只厲鬼按捺不住，試探性地向前飄了幾步，卻又在謝雪卿冰冷的註視下僵住。
謝雪卿緩緩擡手，陰風驟起，嗓音森寒：
“再近一步，魂飛魄散。”
眾鬼戰栗，紛紛退避，讓出一條通路。
程硯秋眨了眨眼，金芒漸漸收斂，但瞳孔仍泛著淡淡的金色。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謝雪卿：“我這是……怎麽了？”
謝雪卿盯著他的眼睛，眸光深沈，似在思索什麽，最終只淡淡道：
“先走，出去再說。”
林曉陽神色覆雜，低聲道：“靈瞳現世，百鬼覬覦……程硯秋，你到底是什麽人？”
程硯秋：“……我現在也很想知道。”
陳明：“那個……我們能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聊嗎？我覺得有東西在摸我腳踝……”
幾人不再耽擱，加快腳步穿過陰路。
鬼霧漸散，前方隱約透出一絲天光——青峰山的中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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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酒店餐廳。
程硯秋頂著兩個黑眼圈，機械地往嘴裏塞著面包，而對面——
陳明一邊啃著煎蛋，一邊用探究的眼神在他和謝雪卿之間來回掃視，嘴角時不時抽動，顯然憋了一肚子話。
林曉陽則淡定地喝著豆漿，但程硯秋發誓——這家夥絕對在偷笑！
“咳。” 程硯秋放下筷子，強行擺出嚴肅臉，“昨晚的事，你們都看到了，方慕言已經派鬼盯上我們了。”
陳明終於憋不住了：“老程，你脖子上的傷……”
“——是女鬼掐的！” 程硯秋咬牙切齒地強調，耳根卻紅了。
謝雪卿靠在窗邊，魂體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青霧，聞言輕笑一聲：“嗯，掐得很深。”
程硯秋：“……”（捏緊了拳頭）
林曉陽適時打斷：“女鬼手腕的金鐲和方慕言的廣告有關，說明他早就掌握我們的行蹤。”他放下豆漿，眼神凝重，“必須盡快上山，我爺爺的結界能屏蔽邪祟探測。”
程硯秋立刻點頭：“吃完就走！”——他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尷尬之地！
陳明撓撓頭：“可上山的路被護林員封了，說最近鬧鬼……”
謝雪卿忽然飄到程硯秋身後，冰涼的手指虛虛點了點他後頸：“走陰路。”
程硯秋一哆嗦：“……啥？”
林曉陽嘆了口氣，從包裏掏出一疊黃符：“就是借鬼道抄近路——不過活人走陰路會沾陰氣，得用符護身。”
程硯秋：“……有正常點的方案嗎？”
謝雪卿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嗓音裏帶著惡劣的笑意：“怕了？昨晚罵女鬼的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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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路開，活人避——”他低聲念咒，符紙“呼”地燃起幽藍火焰，火光所照之處，空氣竟扭曲著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裏面灰蒙蒙的霧氣。
程硯秋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縫隙裏隱約傳來淒厲的哭聲和窸窸窣窣的低語，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從黑暗中窺視他們。
陳明一把抓住程硯秋的胳膊，聲音發顫：“老、老程，你看見沒？那邊樹下……是不是蹲著個沒臉的老太太？！”
謝雪卿冷哼一聲，袖中陰風驟起，那黑影尖叫著消散。
“跟緊，別亂看。” 他一把扣住程硯秋的手腕，觸感竟比平日更實——陰路裏的鬼氣讓他魂體愈發凝實。
林曉陽率先踏入裂縫：“記住，無論聽到什麽，都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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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路之中·百鬼夜行
一腳踏入，天旋地轉。
原本的山路變成了狹窄的灰霧小道，兩側是無盡深淵，而路上——擠滿了形形色色的鬼。
- 無頭書生抱著自己的腦袋，眼眶空洞地“望”向程硯秋；
- 溺死鬼渾身腫脹，每走一步都滲出腥臭的水；
- 吊死鬼的舌頭垂到胸口，正用長舌卷起路邊的紙錢吞咽……
陳明死死閉著眼，抓著程硯秋的背包帶子：“我他媽以後一定多燒紙錢積德……”
程硯秋也頭皮發麻，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鬼竟紛紛退避，讓出一條路來。
不，不是避他們……
他側頭看向謝雪卿。鬼王周身翻湧著漆黑的陰氣，所過之處，百鬼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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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霧彌漫的鬼路上，百鬼窸窸窣窣地窺視著活人的氣息，卻因謝雪卿的存在而不敢靠近。
程硯秋低著頭，盡量不去看那些扭曲的影子，可就在這時——
他的眼睛突然一陣刺痛。
“唔……”他悶哼一聲，捂住眼睛，指縫間卻滲出淡淡的金光。
“老程？！”陳明嚇了一跳，剛要伸手扶他，卻被林曉陽一把攔住。
“別碰他！”林曉陽死死盯著程硯秋，聲音緊繃，“他的眼睛……在變化。”
——“唰！”
程硯秋猛地擡頭，一雙瞳孔竟完全化作金色，流光溢彩，在灰暗的鬼路上如兩盞明燈。
剎那間，整條陰路為之一靜。
那些原本瑟縮退避的鬼物，忽然躁動起來，腐爛的面孔上浮現出貪婪與畏懼交織的神色。
“活人……金瞳……”
“是靈瞳……吞了他……能成鬼仙……”
低語如潮水般湧來，幾只厲鬼按捺不住，試探性地向前飄了幾步，卻又在謝雪卿冰冷的註視下僵住。
謝雪卿緩緩擡手，陰風驟起，嗓音森寒：
“再近一步，魂飛魄散。”
眾鬼戰栗，紛紛退避，讓出一條通路。
程硯秋眨了眨眼，金芒漸漸收斂，但瞳孔仍泛著淡淡的金色。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謝雪卿：“我這是……怎麽了？”
謝雪卿盯著他的眼睛，眸光深沈，似在思索什麽，最終只淡淡道：
“先走，出去再說。”
林曉陽神色覆雜，低聲道：“靈瞳現世，百鬼覬覦……程硯秋，你到底是什麽人？”
程硯秋：“……我現在也很想知道。”
陳明：“那個……我們能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聊嗎？我覺得有東西在摸我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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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霧漸散，前方隱約透出一絲天光——青峰山的中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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