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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權力開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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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權力開始失控

“別哭了。”老爺子臉色凝重呵斥到,紅木桌上握著拳頭的手不住發抖。

白儒雅收了聲輕輕抽泣著,雙手搭在老爺子的胳膊上,“我弟弟為咱們忙前忙後的,你可不能不管他啊。”

老爺子拍了拍白儒雅的手道:“你先去洗個臉,我和廣博商量一下。”

門被關上後田廣博才開口說話,“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經躲不掉了,現在只能讓儒冠稱自己當時喝醉了,記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麽。”

“洪靜那丫頭膽子太大了,但這事恐怕不是她一人所為,她才回國哪裏曉得那麽多。”

“網絡上估計是徐行在幫忙,至於農家樂裏的事怕是少不了東明的手筆。”

“看來她(他)們三個是要合起夥來對付我了。”

“我想還是先穩住大小姐最要緊,就怕她不懂人心險惡被別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老爺子思考著,突然田廣博的電話響起。

接完電話的田廣博明顯慌了神,他挪動著腳步移到老爺子跟前轉述剛剛收到的消息,“儒冠身邊的人主動自首說~說受他指控殺人。”

“什麽?”老爺子氣得跳腳,“我要馬上去見儒冠。”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不,還是先去見洪靜。”

不等田廣博回應,門被推開,洪靜神采奕奕走了進來,“爸,我來了。”

老頭子佯裝鎮定,坐回了主位上,“你想怎麽樣?”

“我可一點都沒有誣陷他。”洪靜說著坐到老爺子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後繼續道:“對了,舅舅聽說我想弄福利養老院,這周末要來幫我把把關呢。”

她這是在要挾自己退步,老爺子咬著牙問:“你知不知道這麽做的後果?”

“後果嚴重到何種程度就看您了。”

“你以為是自己在利用別人,殊不知也是別人在算計你。”

“人跟人之間不就是這樣嗎?各取所需。”

“你想要什麽跟我說就是了,何必搞成這樣?”

“白儒冠能做的我一定不會比他差。”洪靜伸出手捏著茶幾上的百合花,揚起嘴角卻看不出笑意,“其他人~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您要知道我是您唯一的孩子,總不能得到的比外人還少才是。”

老爺子閉上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道:“我真是老了~”

無奈之下老爺子還是親自去見了白儒冠,只要他咬死不承認指使手下殺人,其他的問題不大,否則再鬧下去捅出更多事就越不好收場。雖然這是在他的地盤但畢竟是自己身邊人起內訌,又涉及到重要的利益,只能暫時妥協。

知風乖乖的等著侯新說的時機,在此期間她每天都會從那棟別墅路過,大門一直緊閉,偶爾能撞見出來扔垃圾或是買食物的保鏢,每次都是滿滿當當的,想必大馬和徐樂只是被限制了自由。

這天知風終於收到了行動的消息,她(他)們按照事先計劃好的由知風裝成外賣員,以有人誤填地址而導致外賣送錯地方為由靠近;另外兩個人打扮成維修工人,以同樣的理由找過去;再留一個在車裏等著接應。

中午十一點左右別墅出來了兩個人去買食物,停在附近觀察的知風等人開始行動;知風帶上提前準備好的外賣踩著滑板率先進入,大約五分鐘後小貨車跟上。

此時別墅裏只有一人看守,是絕佳的機會。知風摁響門鈴卻遲遲沒人開門,原因很簡單,門是密碼的他們自己人都能打開,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摁門鈴。裏面正打游戲的人把游戲機丟到沙發上,掏出手槍藏在背後小心翼翼地走出門外,見到是外賣員手裏拎著他們常吃那家餐廳的袋子,以為是自己同伴讓送來的,於是把手槍放回兜裏,開了門。

知風學著自己點外賣時那些外賣員的狀態和言語,並向他索要餐費,男人皺起了眉頭問知風這個外賣是誰讓她送的。兩人說話時另一組上場,他們拎著工具箱說是來修下水道的。

被鎖在樓上臥室的徐樂和大馬也因為響起的門鈴聲而警惕起來,兩人默契對視一眼後迅速趴到封住的窗前看著模糊不清的外面。

“一定是侯總的人來救我了。”大馬整張臉都恨不得貼到窗戶上,“你看院子外面是不是停了輛車?”

徐樂也看到了兩個模糊的影子從車上下來,他拉著一旁的椅子不斷向門砸去。

巨大的聲響傳來,保鏢把手伸進兜裏握住槍,同時驅趕莫名其妙出現的外賣員和維修工人離開。

知風和那倆人眼神交匯後,把外賣單子遞給對面的保鏢看,趁著和他確認地址成功轉移視線。

接著另外兩個幫手一個把目標死死抱住,一個用工具箱敲擊他的頭部,在把搶奪過來後押著他放出了徐樂和大馬並火速離開。

球場上得知這一消息的徐行迅速拿起手機查看監控視頻,然後示意旁人離開,走到正揮桿的侯新一側道:“你是為了幫那個丫頭還是拿她當槍使呢?”

侯新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果然徐行的電話又一次響起,見到失去表情管理的徐行,侯新毫不客氣的揚起喜悅,“你如果不利用自己兒子我還真沒那麽順利找到他。”

最後一部電影的資金被凍結,老爺子竟然沒有事先得到一點風聲,看來他的路是走到頭了。徐行將手中的球桿扔到了草地上,想要在掙紮出一條退路,“給我一條活路,條件你開。”

“你已經沒有跟我談判的籌碼了。不過~你要是老老實實配合所有調查,我保證徐樂安然無恙。”

“我和冉知風之間是橫著條人命的,她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徐樂本就與這一切無關,我和老爺子這麽多年的交情在,選擇幫他一樣能護住徐樂,我的代價也更小。同為生意人,你應該知道選擇賠本的買賣一定是有更為重要的原因才對。”

“徐樂在我手上這還不夠嗎?你的選擇決定他的生存。”

“今天的我未必不會是明天的你,做人還是留一手的好。”

“我會吸取教訓的。”

隨後在憤怒中為難的徐行被帶走接受調查,侯新走在廣袤的草地上,輕風柔柔蕩悠著勝利的喜悅。

只有權力開始失控,人才會意識到危機。

當老爺子知道即將開拍的電影資金被凍結,徐行因涉嫌洗錢而被帶走調查,但這一切自己都沒有提前知曉後他才真正徹底的慌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經是死路一條了,先從徐行下手不是還沒有他的確切證據,不過是在給一部分人時間做切割罷了,畢竟他這個蘿蔔根紮得太深拔出來破壞太大。再一個他和底下的人太高調了,讓同走在這條路上的人不得不把他踢出局。

就是因為不知道這些,坐在高位太久的他還自以為能化解眼下的危機。

田廣博先一步到達,他擦掉汗水整理好儀容才進門。

“找到徐樂位置了嗎?”老爺子放下手機問到。

田廣博搖搖頭,他明白沒有徐樂就很難叫徐行乖乖聽話,“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徐行把罪責推到歐陽思身上。”

“你意思是讓歐陽思和東明擔下這一切?”

“我和東明親如兄弟,但凡還有點別的辦法都不願這樣。徐行那個人您是了解的,他不可能獨自攬下所有,把徐樂藏得這麽嚴實不就是這個老狐貍給自己留的後路麽?說不定徐樂手上還有大量不該存在的證據,若是把徐行推出去只怕咱們沒好果子吃,您放心我會繼續派人追查徐樂,消除掉這個隱患。只是那筆資金畢竟能夠追溯到東明~他和歐陽思的關系又擺在那兒,取舍之下只能如此了。”

老爺子轉身走到儲物櫃前,摸著那塊田東明送的玉石道:“那你就幫他把家人照顧好,我會動用一切關系減輕處罰的。”

沒多久田東明和歐陽思也急匆匆趕來。

“老爺子,您打算怎麽處理?”田東明說完打量著田廣博和杯裏變淡的茶水,斜嘴冷笑問:“你搬家了?”

田廣博站起來回道:“我剛好在這附近辦事,早來了一步。”

老爺子揮了揮手,“先吃飯吧,前兒個洪靜她舅舅從平京帶了點好吃的來,你們也嘗嘗。”

“老爺子您這是已經有解決的法子了?”飯桌上田東明見他氣定神閑的喝著雞湯,毫無胃口的他放下筷子問到。

老爺子舀出一個雞腿放到田東明的湯碗裏,“這是家裏養的土雞,口感和平時我們吃的還真是不一樣。”

“您這是要急死我呀,不搞清楚我哪有食欲。”

老爺子看了眼田廣博,他心領神會的坐直了身子平靜地和田東明對視,把剛才和老爺子商量的結果一五一十說來。

歐陽思聽完不滿的摔下手中的筷子,“你們還真是玩得一手好算計。”

田廣博撿起那根飛到他跟前的筷子放回歐陽思手邊,然後盯著一言不發的田東明說:“東明你放心,弟妹和小侄我會照顧好的。”

歐陽思側過頭瞪著氣紅的雙眼看著旁邊的田東明質問:“你就這樣接受他們的安排?”

田東明突然轉動身體前傾雙手緊緊拽著老爺子的手腕,“您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可以什麽都不要,您再想想辦法。”

老爺子另一手搭在田東明的手背上,“我保證盡快讓你們出來。”

田東明絕望的收回雙手,垂下腦袋,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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