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林宬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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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林宬的關心
“真的！”江自明見他終於沒再哭了，身體前傾著為他輕輕擦去殘留的淚水，“你看啊，眼睛又開始腫起來了，疼不疼啊。”
“呼，呼——”
“疼～”鄭逍雲這下是真老實了，眼球稍微一轉就牽扯出細密的疼痛，每根睫毛都在打著顫，像是有細小的玻璃渣子嵌在眼眶裏。
“那就別哭了，我再給你敷一下，你給我坐好啊，千萬別再哭了。”
江自明起身去拿冰塊，用紙巾包好後，輕輕地貼在鄭逍雲的眼皮上。
“嘶——”
“很疼嗎？”江自明的手一頓，投來關切的目光。
“沒有，冰敷著很舒服。”
鄭逍雲整個人後仰在沙發上，背後靠著一個江自明遞來的抱枕。
冰塊的棱角在鄭逍雲的眼下壓出淡淡的印子，呼吸拂過脖頸時帶起細微的顫抖，像是春寒料峭時湖面未融的薄冰。
冰塊隔著紙巾觸著滾燙的眼瞼，水珠順著江自明的指縫滑落，在兩人相處的皮膚間劃出蜿蜒的冷線。
江自明拿出另一張紙，輕輕抹著鄭逍雲眼皮上的水珠。
“好了，感覺好點了嗎？”
江自明取下剩餘的冰塊，給鄭逍雲擦凈眼皮上泛著冷意的水滴。
鄭逍雲眼皮微動，嘗試著睜開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你別多想了，無論最後結局如何，我們都一定會幸福地在一起，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真的嗎？”
鄭逍雲知道“撥亂反正”這四個字的分量，它所帶來的結果是必然的，哪怕笑臉都無法撼動，光靠他們之間那可憐又微不足道的愛來打破它，無異於癡人說夢。
“真的。”
可當對上江自明極為認真的眼眸時，鄭逍雲改變主意了，他想試試所謂的撥亂反正是否能撼動他們人之間的情誼。
一片混沌之中。
笑臉興奮地到處亂飛，還一邊發出各種滲人的怪叫聲。
“哈哈……哈哈哈，呀呀呀呀！嗯嗯，哼唧咕咚咕咚……居然還想撼動撥亂反正！這是我存在的意義，也是我無比光榮神聖的使命，居然想撼動它？！”
“吶天吶，我真是沒看錯人，命運讓你們相遇了，果然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不過，終歸還是躲不過來自於‘正’的壓制，‘亂’即是錯，是錯就得糾正，‘正’便應運而生。”
笑臉擡眼的瞬間，睫毛像是染上了一層霜花，瞳孔如兩個凍裂的冰球，在虛無的混沌中折射出極地永夜的冷光。
……
“叮叮鈴——”
陸萬晨瞅準時機，像是被彈簧彈出去的子彈般瞬間沖出教室門，朝著學校大門狂奔。其他同學也毫不遜色，一個個身影在走廊裏風馳電掣，帶起陣陣旋風。
“爸！我回來了，今天吃什麽？”
陸萬晨一頭紮進廚房，洗好手後便在外面東張西望。
“臭小子，還在那磨嘰什麽呢，飯都冷了，菜也快涼了，趕緊吃完好回去上課。”
陸父穿著一件亮眼的花襯衫，再配上一條深藍色的大短褲，此時正端著一碗被壓得極其緊實的飯從陽臺走進來。
“爸，你在這兒啊，今天穿的過分好看啊！”
陸萬晨看著他爸因為盛滿飯而幾乎沒有地方放菜的碗，搖了搖頭，去廚房直接拿起一個盆，優雅地盛了大半盆飯。
“你個臭小子！就知道取笑你的老子！”
“哪有啊，爸，我在誇你呢，就是要多穿些鮮亮顏色的衣服，這人看著才更年輕。”
陸萬晨踢來一個凳子，也跑到陽臺上去吃飯。
“爸，你這廚藝真是日益見長啊，這菜做得是色香味俱全，比之前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太香了。”
陸父的嘴角揚起，相當自信地回應著，“那是，也不看看你爸我是誰，要不是之前你媽讓著我，從不讓我進廚房，我的廚藝早就蹭蹭蹭上漲了。”
“什麽叫我媽讓著你，那是你之前差點把廚房炸了，媽怕你有一天把整個房子給炸了，這才沒敢讓你進廚房。”
陸萬晨一邊扒拉著碗裏的飯菜，一邊有理有據地反駁著。
“炸廚房？陸萬晨，你會炸廚房嗎？你知道這些鍋竈的開關在哪兒嗎？你知道怎樣控制溫度嗎？什麽都不懂的人怎麽炸得了廚房？”
陸父聲音洪亮且沈穩，眼神堅定，不容置疑，仿佛他的每一個見解都不容辯駁，舉手投足間盡顯自信。
陸萬晨早已見怪不怪，比了個大大的拇指，“你厲害！”
“那是，不是我吹啊，你老子我要是早點學做飯燒菜，我的廚藝連那些五星級酒店都不配請我。”
陸父越說越來勁，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四處飛濺，話語如連珠炮般傾瀉而出。
陸萬晨靜靜聽著，筷子在碗裏不斷穿梭，飯菜被迅速扒進嘴裏，脖子一伸一縮，動作熟練又利落。
“爸，我吃完了，先上學去了。”
陸父還在那長篇大論地講著，猛地停住，“臭小子，今天幹什麽去啊，跑這麽快。”
“我能幹嘛？奮戰中考，拼搏1班啊。”
陸萬晨拎著個深灰色透明水杯，已經走到了門邊。
”我告訴你啊，你要是考不上1班，老子能打斷你的腿！”
“1班是什麽很厲害的班級嗎？考進1班還不是輕輕松松，簡簡單單？”
陸萬晨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每個字都帶著十足的底氣。他確實有自信的資本，成績常年保持在全年級前十以內，對於能考進1班這件事自然是不屑一顧的。
“走啦。”
”臭小子，一天天自大得不成樣子，也不知道隨誰！”
……
”砰——砰——”
“阿姨，我是陸萬晨！”
“是小陸啊。”江母打開門，臉上笑容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江自明在家嗎？”
“他不在家，說是身體不太舒服，就沒去學校。”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在家呢，那他不在家能在哪兒？”
江母語氣溫柔，“他是在早上出門後覺得不舒服，跟我說是去醫院了。”
“醫院，那我下午再去找他吧。阿姨再見！”
陸萬晨問完後，禮貌道別，一溜煙地小跑下樓。他掏出手機，平常他是不敢把手機帶去學校的，要是被他爸發現，能用皮帶把他抽得一個學期都下不了床。
“爺爺，你孫子來電話啦～爺爺，您孫子來電話啦～”
“這誰呀？大中午的給你打什麽電話？”
鄭逍雲正趴在江自明懷裏小憩，被手機鈴聲一下子給吵醒了。他正要伸手去掏他口袋裏的手機時，發現後者一臉心虛地捂著口袋，滿臉的尷尬。
鄭逍雲仔細聽著手機的鈴聲，低頭淺笑，“是陸萬晨，除了他應該沒人在中午來打擾你了吧。”
“他可能有急事找我，我得接一下。”
“不行！他憑什麽找你？早上一起上學還不夠，中午還約著一起吃飯，晚上還要一起打球。一天只有24個小時，他都占用了你多少時間？”
鄭逍雲死死摁住江自明的手，不讓他接電話。幽默俏皮的鈴聲在四周足足回蕩了一分鐘才漸漸平息。
陸萬晨拿著手機陷入了沈思，江自明從來沒有不接自己的電話，可今天……
“難道是在醫院睡著了嗎，可旁邊應該有人吧，怎麽就是不接呢？”
陸萬晨嘟嘟囔囔著，目光鎖定不遠處的第一中學，雙手插兜，哼著小曲兒，悠哉悠哉地走著。
這裏倒是驕陽正好，風平浪靜，和江自明那兒大不一樣。
鄭逍雲也不休息了，從江自明的懷裏坐了起來，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瞇著眼看他，眼眸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知道的，陸萬晨是我的好朋友，我今天沒有去學校，他擔心我，打電話來關心一下也很正常。”
“你怎麽知道他要跟你說這個，而不是其他的事情？”
“這是來自於多年好友之間的默契，說不定也有人給你打電話呢，你今天也沒去上學。”
江自明朝著鄭逍雲擠眉弄眼，表情相當無奈。
“不會有人給我打電話的。”鄭逍雲語氣篤定。
“萬一有呢，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沒必要壞了自己的心情。”
“接到陸萬晨的電話，確實很壞人心情。”鄭逍雲致力於不放過任何一個損陸萬晨的機會。
“叮叮叮——叮叮叮——”
江自明表情古怪地望著正在震動的手機，鄭逍雲的嘴角微微抽搐，在他的註視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我就說有人關心你，誰呀？”江自明把臉湊了上去。
“林宬。”
江自明眼睛微瞇，眼中浮現出那個微胖的身影，“就是你現在的同桌，對吧？”
“嗯。”
鄭逍雲面無表情地按下接通鍵，電話那頭傳來林宬的聲音：“鄭逍雲，你今天怎麽沒來呀？我給你發那麽多條消息，你怎麽一條都不回？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也一個都沒接！”
林宬悄悄跑到男廁所，偷偷摸摸地給鄭逍雲打電話。學校明令禁止帶手機上學，要是被抓到，他不僅會被老師責罰，還會被父母罵。
“我沒看消息，手機剛剛沒電了。”
鄭逍雲語氣平淡，手指卻劃拉著手機看著微信，林宬發來了四十多條消息，其中有文字，有語音，還有表情包。鄭逍雲只看了文字和表情包，至於語音，他實在是懶得去聽。
“哎呀，真是急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呢。不過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中考在即，你要是沒考上1班，你豈不是會很傷心？”
“我知道了，你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林宬的語氣聽上去有些落寞。
“等等……我，怎麽掛了？”
林宬拿著手機，仔細確認鄭逍雲已經掛了電話，心裏更是憋著一股氣，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江自明表情詫異，眸中閃過林宬的身影，“那你豈不和那個胖小子做了3年的同桌？”
“是的，不只3年，是6年。這樣說來，我跟他還挺有緣分的。”
“那個胖小子，我說怎麽越看越眼熟，在之前高中四班我也見過他。他是你的同桌，還給你送過面包。”
“嗯，確實，他人還挺不錯的，雖然我從來都沒有吃過他給的面包。”
“你不會每次都把面包扔了吧？”江自明眉梢微挑，在第二場第一次游戲中，他“偷窺”鄭逍雲時，他把林宬給的面包和徐珺然給的牛奶全都扔到了垃圾桶，一口沒動。
“是啊，他每次都硬塞給我，我也不好拒絕他，只能背地裏扔。”
“這小子不對勁兒。”江自明想起林宬給鄭逍雲發的消息，還要遞給他面包時的神情，心中的想法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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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江自明見他終於沒再哭了，身體前傾著為他輕輕擦去殘留的淚水，“你看啊，眼睛又開始腫起來了，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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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鄭逍雲這下是真老實了，眼球稍微一轉就牽扯出細密的疼痛，每根睫毛都在打著顫，像是有細小的玻璃渣子嵌在眼眶裏。
“那就別哭了，我再給你敷一下，你給我坐好啊，千萬別再哭了。”
江自明起身去拿冰塊，用紙巾包好後，輕輕地貼在鄭逍雲的眼皮上。
“嘶——”
“很疼嗎？”江自明的手一頓，投來關切的目光。
“沒有，冰敷著很舒服。”
鄭逍雲整個人後仰在沙發上，背後靠著一個江自明遞來的抱枕。
冰塊的棱角在鄭逍雲的眼下壓出淡淡的印子，呼吸拂過脖頸時帶起細微的顫抖，像是春寒料峭時湖面未融的薄冰。
冰塊隔著紙巾觸著滾燙的眼瞼，水珠順著江自明的指縫滑落，在兩人相處的皮膚間劃出蜿蜒的冷線。
江自明拿出另一張紙，輕輕抹著鄭逍雲眼皮上的水珠。
“好了，感覺好點了嗎？”
江自明取下剩餘的冰塊，給鄭逍雲擦凈眼皮上泛著冷意的水滴。
鄭逍雲眼皮微動，嘗試著睜開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你別多想了，無論最後結局如何，我們都一定會幸福地在一起，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真的嗎？”
鄭逍雲知道“撥亂反正”這四個字的分量，它所帶來的結果是必然的，哪怕笑臉都無法撼動，光靠他們之間那可憐又微不足道的愛來打破它，無異於癡人說夢。
“真的。”
可當對上江自明極為認真的眼眸時，鄭逍雲改變主意了，他想試試所謂的撥亂反正是否能撼動他們人之間的情誼。
一片混沌之中。
笑臉興奮地到處亂飛，還一邊發出各種滲人的怪叫聲。
“哈哈……哈哈哈，呀呀呀呀！嗯嗯，哼唧咕咚咕咚……居然還想撼動撥亂反正！這是我存在的意義，也是我無比光榮神聖的使命，居然想撼動它？！”
“吶天吶，我真是沒看錯人，命運讓你們相遇了，果然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不過，終歸還是躲不過來自於‘正’的壓制，‘亂’即是錯，是錯就得糾正，‘正’便應運而生。”
笑臉擡眼的瞬間，睫毛像是染上了一層霜花，瞳孔如兩個凍裂的冰球，在虛無的混沌中折射出極地永夜的冷光。
……
“叮叮鈴——”
陸萬晨瞅準時機，像是被彈簧彈出去的子彈般瞬間沖出教室門，朝著學校大門狂奔。其他同學也毫不遜色，一個個身影在走廊裏風馳電掣，帶起陣陣旋風。
“爸！我回來了，今天吃什麽？”
陸萬晨一頭紮進廚房，洗好手後便在外面東張西望。
“臭小子，還在那磨嘰什麽呢，飯都冷了，菜也快涼了，趕緊吃完好回去上課。”
陸父穿著一件亮眼的花襯衫，再配上一條深藍色的大短褲，此時正端著一碗被壓得極其緊實的飯從陽臺走進來。
“爸，你在這兒啊，今天穿的過分好看啊！”
陸萬晨看著他爸因為盛滿飯而幾乎沒有地方放菜的碗，搖了搖頭，去廚房直接拿起一個盆，優雅地盛了大半盆飯。
“你個臭小子！就知道取笑你的老子！”
“哪有啊，爸，我在誇你呢，就是要多穿些鮮亮顏色的衣服，這人看著才更年輕。”
陸萬晨踢來一個凳子，也跑到陽臺上去吃飯。
“爸，你這廚藝真是日益見長啊，這菜做得是色香味俱全，比之前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太香了。”
陸父的嘴角揚起，相當自信地回應著，“那是，也不看看你爸我是誰，要不是之前你媽讓著我，從不讓我進廚房，我的廚藝早就蹭蹭蹭上漲了。”
“什麽叫我媽讓著你，那是你之前差點把廚房炸了，媽怕你有一天把整個房子給炸了，這才沒敢讓你進廚房。”
陸萬晨一邊扒拉著碗裏的飯菜，一邊有理有據地反駁著。
“炸廚房？陸萬晨，你會炸廚房嗎？你知道這些鍋竈的開關在哪兒嗎？你知道怎樣控制溫度嗎？什麽都不懂的人怎麽炸得了廚房？”
陸父聲音洪亮且沈穩，眼神堅定，不容置疑，仿佛他的每一個見解都不容辯駁，舉手投足間盡顯自信。
陸萬晨早已見怪不怪，比了個大大的拇指，“你厲害！”
“那是，不是我吹啊，你老子我要是早點學做飯燒菜，我的廚藝連那些五星級酒店都不配請我。”
陸父越說越來勁，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四處飛濺，話語如連珠炮般傾瀉而出。
陸萬晨靜靜聽著，筷子在碗裏不斷穿梭，飯菜被迅速扒進嘴裏，脖子一伸一縮，動作熟練又利落。
“爸，我吃完了，先上學去了。”
陸父還在那長篇大論地講著，猛地停住，“臭小子，今天幹什麽去啊，跑這麽快。”
“我能幹嘛？奮戰中考，拼搏1班啊。”
陸萬晨拎著個深灰色透明水杯，已經走到了門邊。
”我告訴你啊，你要是考不上1班，老子能打斷你的腿！”
“1班是什麽很厲害的班級嗎？考進1班還不是輕輕松松，簡簡單單？”
陸萬晨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每個字都帶著十足的底氣。他確實有自信的資本，成績常年保持在全年級前十以內，對於能考進1班這件事自然是不屑一顧的。
“走啦。”
”臭小子，一天天自大得不成樣子，也不知道隨誰！”
……
”砰——砰——”
“阿姨，我是陸萬晨！”
“是小陸啊。”江母打開門，臉上笑容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江自明在家嗎？”
“他不在家，說是身體不太舒服，就沒去學校。”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在家呢，那他不在家能在哪兒？”
江母語氣溫柔，“他是在早上出門後覺得不舒服，跟我說是去醫院了。”
“醫院，那我下午再去找他吧。阿姨再見！”
陸萬晨問完後，禮貌道別，一溜煙地小跑下樓。他掏出手機，平常他是不敢把手機帶去學校的，要是被他爸發現，能用皮帶把他抽得一個學期都下不了床。
“爺爺，你孫子來電話啦～爺爺，您孫子來電話啦～”
“這誰呀？大中午的給你打什麽電話？”
鄭逍雲正趴在江自明懷裏小憩，被手機鈴聲一下子給吵醒了。他正要伸手去掏他口袋裏的手機時，發現後者一臉心虛地捂著口袋，滿臉的尷尬。
鄭逍雲仔細聽著手機的鈴聲，低頭淺笑，“是陸萬晨，除了他應該沒人在中午來打擾你了吧。”
“他可能有急事找我，我得接一下。”
“不行！他憑什麽找你？早上一起上學還不夠，中午還約著一起吃飯，晚上還要一起打球。一天只有24個小時，他都占用了你多少時間？”
鄭逍雲死死摁住江自明的手，不讓他接電話。幽默俏皮的鈴聲在四周足足回蕩了一分鐘才漸漸平息。
陸萬晨拿著手機陷入了沈思，江自明從來沒有不接自己的電話，可今天……
“難道是在醫院睡著了嗎，可旁邊應該有人吧，怎麽就是不接呢？”
陸萬晨嘟嘟囔囔著，目光鎖定不遠處的第一中學，雙手插兜，哼著小曲兒，悠哉悠哉地走著。
這裏倒是驕陽正好，風平浪靜，和江自明那兒大不一樣。
鄭逍雲也不休息了，從江自明的懷裏坐了起來，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瞇著眼看他，眼眸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知道的，陸萬晨是我的好朋友，我今天沒有去學校，他擔心我，打電話來關心一下也很正常。”
“你怎麽知道他要跟你說這個，而不是其他的事情？”
“這是來自於多年好友之間的默契，說不定也有人給你打電話呢，你今天也沒去上學。”
江自明朝著鄭逍雲擠眉弄眼，表情相當無奈。
“不會有人給我打電話的。”鄭逍雲語氣篤定。
“萬一有呢，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沒必要壞了自己的心情。”
“接到陸萬晨的電話，確實很壞人心情。”鄭逍雲致力於不放過任何一個損陸萬晨的機會。
“叮叮叮——叮叮叮——”
江自明表情古怪地望著正在震動的手機，鄭逍雲的嘴角微微抽搐，在他的註視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我就說有人關心你，誰呀？”江自明把臉湊了上去。
“林宬。”
江自明眼睛微瞇，眼中浮現出那個微胖的身影，“就是你現在的同桌，對吧？”
“嗯。”
鄭逍雲面無表情地按下接通鍵，電話那頭傳來林宬的聲音：“鄭逍雲，你今天怎麽沒來呀？我給你發那麽多條消息，你怎麽一條都不回？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也一個都沒接！”
林宬悄悄跑到男廁所，偷偷摸摸地給鄭逍雲打電話。學校明令禁止帶手機上學，要是被抓到，他不僅會被老師責罰，還會被父母罵。
“我沒看消息，手機剛剛沒電了。”
鄭逍雲語氣平淡，手指卻劃拉著手機看著微信，林宬發來了四十多條消息，其中有文字，有語音，還有表情包。鄭逍雲只看了文字和表情包，至於語音，他實在是懶得去聽。
“哎呀，真是急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呢。不過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中考在即，你要是沒考上1班，你豈不是會很傷心？”
“我知道了，你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林宬的語氣聽上去有些落寞。
“等等……我，怎麽掛了？”
林宬拿著手機，仔細確認鄭逍雲已經掛了電話，心裏更是憋著一股氣，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江自明表情詫異，眸中閃過林宬的身影，“那你豈不和那個胖小子做了3年的同桌？”
“是的，不只3年，是6年。這樣說來，我跟他還挺有緣分的。”
“那個胖小子，我說怎麽越看越眼熟，在之前高中四班我也見過他。他是你的同桌，還給你送過面包。”
“嗯，確實，他人還挺不錯的，雖然我從來都沒有吃過他給的面包。”
“你不會每次都把面包扔了吧？”江自明眉梢微挑，在第二場第一次游戲中，他“偷窺”鄭逍雲時，他把林宬給的面包和徐珺然給的牛奶全都扔到了垃圾桶，一口沒動。
“是啊，他每次都硬塞給我，我也不好拒絕他，只能背地裏扔。”
“這小子不對勁兒。”江自明想起林宬給鄭逍雲發的消息，還要遞給他面包時的神情，心中的想法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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