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貓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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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貓貓哭了
咖啡廳的玻璃大門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推開, 新來的客人帶著夏日艷陽的熱氣，緩緩走了進來。
“嗒、嗒……”
右手拄著手杖一下、一下敲擊著木地板，有節奏的敲擊聲, 仿佛敲在了黎黎的心臟上。
林南嶼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 襯得肩寬腿長，氣質不凡。
一看就是剛從公司出來。
林南嶼其實已經能夠站起來獨立行走, 只是遵照醫囑, 還需要借助手杖分擔壓力。
黎黎有點害怕, 林南嶼雖然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但黎黎能感覺出來, 他在生氣。
怎麽辦？要先認錯嗎？
可咪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黎黎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手指在圍裙上捏啊捏啊，都捏出了皺。
林南嶼的視線落在黎黎頭上的黑色貓耳朵上，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隨即，視線緩緩下移, 略過黎黎挺翹的鼻尖，微微咬住的下唇, 纖細的脖頸，腰……
“沒有空位嗎？”林南嶼打量完了, 沈聲問。
“啊？”黎黎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沒有動。
顧知喬開了多年的店, 是個七竅玲瓏心，一眼就發現這邊的氣氛不太對。
他擔心是客人找黎黎麻煩，趕緊過來打圓場：“這位客人，今天店裏人有點多。您看那邊靠窗還有個位置，可以嗎？”
“我帶您過去。”
林南嶼看了一眼顧知喬頭上灰色的貓耳, 眉間陰郁更深。
他沒有理顧知喬，而是看向黎黎，問：“可以嗎？”
黎黎心裏發毛，但顧老板在，他又不敢露出什麽破綻，只好硬著頭皮點頭：“可以，請、請跟我來。”
“好，帶路。”
黎黎一轉身，身後那條假貓尾便隨著他的動作，在半空中掃出一個半圓的弧度。
林南嶼臉更黑了，握著手杖的手更加用力，指關節幾乎都要哢哢作響。
黎黎把林南嶼帶到最遠處靠窗的位置，眼見林南嶼放開手杖準備坐下，他下意識地就想去扶，但一想到是在店裏，他又控制住了。
等林南嶼坐好，黎黎才松了一口氣。
顧知喬人在前臺，擔憂的目光始終落在這邊。
不想老板擔心，影響自己工作，黎黎偷偷沖顧知喬使了個“放心、沒問題”的眼色。
“咳——”林南嶼重重“咳”了一聲，“點單。”
黎黎趕緊收回視線：“客人想喝什麽？”
林南嶼隨意翻了翻飲品單，很快又蓋上：“你推薦吧。”
“額……”
黎黎搞不懂林南嶼是什麽意思，肯定是生氣了，但為什麽不讓他馬上離開，還要坐下來點單啊？
“那個，暮色緬因？怎麽樣？”
其實就是冰美式啦，林南嶼平時最常喝的就是這種苦苦的藥水，也不知道為什麽很多客人都喜歡點這個。
林南嶼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擡眼涼涼地問：“你確定？”
黎黎抿了抿唇，又推薦了一款：“那，絨絨漸層呢？這款很甜。”
喝了甜的，哥哥心情好一點，說不定就不會罰他了。
林南嶼還是沒說話，依舊用那種波瀾不驚的眼神看著黎黎。
黎黎被林南嶼看得心裏慌慌的，左右看看，趁沒人註意，他趕緊雙手合十，沖著林南嶼拜了拜，小聲說：“哥哥……拜托拜托……OvO”
林南嶼這才移開那迫人的視線，微微點頭：“嗯。”
一杯冰涼的焦糖肉桂拿鐵很快端了上來，林南嶼端起來淺酌了一口，當即蹙眉，擡眼看向黎黎。
黎黎一臉無辜地沖著他眨眼。
焦糖plus版，包甜的！
林南嶼放下杯子，掏出一張紙幣壓在下面，然後拿起了手杖。
嚇唬也嚇唬得差不多了，看黎黎一直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樣子，林南嶼也有些心疼。
“下班，我在外面等你。”林南嶼貼在黎黎耳邊沈聲說，“別忘了把你身上那些假東西都拆了。”
黎黎跟顧知喬請了假，換上自己的衣服，出了“粉雪”的門，果然看到轉角處停著熟悉的車。
他快步跑過去，還沒敲門，車門就打開了。林南嶼收起膝上的筆電，拍拍身邊的位置：“上來。”
黎黎緊了緊包包帶子，擡腿上了車。
剛一落座，黎黎就歪到林南嶼的肩上，腦袋不停地蹭啊蹭啊，黏黏糊糊地開始撒嬌：“哥哥哥哥，我錯了……別生氣……”
他這樣子，要是被學院裏的同學看到，多半會驚掉下巴。
林南嶼本來還生著氣呢，黎黎出來之前，盤算著這次必須得板著臉，狠狠教訓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貓咪一番。
知道現在學生出去打工多危險嗎？他自己長什麽樣子心裏沒點數，還穿成那樣！
當然，衣服本身沒什麽問題，但是貓耳貓尾巴什麽的……黎黎是真的不懂。
天知道，林南嶼在音符上刷到別人上傳的，在“粉雪”上班的黎黎時，是什麽心情。
可黎黎這麽一撒嬌，林南嶼就沒了脾氣。
他仍是沈著臉，但語氣已經軟了許多：“你也知道我會生氣。”
有用耶！
黎黎繼續使出他的拿手絕活，伸手拉住林南嶼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乖巧地晃晃：“所以我才不想讓你知道嘛~(？？ω？？)”
“什麽？”
林南嶼又要發作，黎黎趕緊又往林南嶼胸口蹭了蹭：“哥哥——哥哥——”
要不是顧忌著還在車裏，黎黎都想顯出貓貓原形了，用尾巴纏住林南嶼的手腕，再給他表演一個爪爪開花，一定更管用。
“你呀……”林南嶼摸了摸黎黎的頭，無奈道。
黎黎腦袋埋在林南嶼胸口，得意地翹了翹嘴角。
嘿嘿，還是這樣的哥哥好，剛剛生氣的樣子，有點嚇人呢。
回到家裏，黎黎撒歡兒似的從車上蹦下去，也不等林南嶼，風一樣跑進去。
“哎喲，小少爺回來啦。”老管家見到黎黎，一臉驚喜迎上來，“怎麽沒提前說一聲呢，好給你做蔥油燜雞。”
“管家，我想你啦~你想我嗎？”黎黎繞著老管家轉了兩個圈。
老管家頭都暈了：“誒誒誒，想想想……哎喲喲小少爺別轉了別轉了……”
“哈哈。”
黎黎放開老管家，蹬掉拖鞋蹦上了沙發，他最喜歡的專屬位置。
林南嶼此時才拄著手杖進來：“吩咐廚房，今晚做蔥油燜雞和白灼西藍花。”
“啊？不……”黎黎頓時就要抗議，他不要吃綠油油的西藍花。
“嗯？”林南嶼睨他一眼，幽幽地說，“是誰，瞞著我偷偷出去打工；是誰，非要搬去學校宿舍住，一個月才回來一次；是誰……”
“好了好了，我吃我吃。”黎黎扁著嘴，可憐兮兮地縮回去。
晚餐的時候，黎黎幾乎要把頭埋進碗裏，大口大口地吃肉，以及艱難地吞咽難吃的西藍花。
林南嶼很滿意，一邊給黎黎碗裏夾西藍花，一邊說：“很好，等下把這盤西藍花都吃完。”
“啊？”黎黎難以置信地擡頭，嘴裏叼著的一朵西藍花“啪”地一聲，掉回碗裏。
哥哥真是太壞啦，太壞啦！o(╥﹏╥)o
黎黎含淚吃完所有的西藍花，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覺得自己呼吸都是一股綠色的草味。
這還是小貓咪嗎？是小兔子！小兔子！
不過，做一次小兔子，就讓偷偷打工這事兒過去了，那也很劃算。
黎黎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賺到了。
晚上，黎黎很自覺地溜到林南嶼的房間洗澡、睡覺。
他的房間雖然就在旁邊，很近，但睡到半夜再過來，還是挺麻煩的，不如一開始就睡林南嶼這邊。
人類的身體對睡眠需求要多得多，總是睡到一半再跑過來，第二天會犯困的。
黎黎洗好澡，光著腿，坐在林南嶼床上。
林南嶼打著電話進來，見到的就是被熱水蒸得粉嫩嫩的黎黎，穿著他的睡衣，坐在他的床上。
空氣中充斥著甜甜的桃子香。
林南嶼長情，用習慣了的東西很少更換，沐浴露也一樣。
“哥哥，睡覺吧。o.o”黎黎拍拍床墊，熱情邀請。
距離黎黎上次回來住，已經差不多快一個月了。他其實也很想林南嶼，要不是為了打工……
“你這睡衣扣子，總是扣不好。”林南嶼抿了抿唇，把手機放下，緩步走近黎黎。
他沒有坐下，就站在黎黎身前，微微低頭，修長手指撫上黎黎睡衣領口……把兩顆扣錯的扣子重新扣好。
“好了。”林南嶼揉了一把黎黎的頭。
“明天，去咖啡廳，把那個工作辭了吧。”
“什麽？”
黎黎還以為，林南嶼被他哄好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他還吃了一整盤的西藍花！
“我不。”黎黎賭氣甩開了林南嶼的手。
林南嶼耐心跟他解釋：“寶寶，哥哥有很多錢。你們學院新修的宿舍樓，就是哥哥的錢修的。”
“哥哥養得起你，養你也不費錢。”
“所以，真的不用你出去打工。”
“你看你，自從打工之後，一個月才回來一次，我……和老管家都想你了。”
黎黎還是堅持：“那是你的錢，不是我的。”
網上都說，家人之間是要互相付出，互相支持的。
黎黎也想賺錢給哥哥，而不是一直只等著哥哥辛苦賺錢給他。
“你不懂。”
林南嶼語氣有些強硬，這兩年隨著歷練越來越多，他對外也是越來越強勢，不容置疑。
只有對著黎黎，他才能敞開心扉，柔軟一些。
“你要實在想上班賺錢，可以到哥哥的公司來，我……”
“哥哥才不懂！”黎黎眼睛紅紅的，大聲說，“我要我的錢！”
要黎黎自己賺的錢，給哥哥。
林南嶼沈著臉，不松口。
黎黎心裏難受，只想林南嶼像從前一樣，完完全全答應他所有的要求。
要怎麽辦呢？要怎麽才能讓哥哥同意呢？
蹭蹭撒嬌不管用的話，那親親呢？
黎黎跪坐在床上，直起身子。他雙手抓住林南嶼的衣領，然後仰起頭，像從前做小貓咪一樣，胡亂地親上他的臉。
溫熱柔軟的唇擦過林南嶼的唇角，他驀地瞪大雙眼。
下一刻，他猛地用力推開黎黎。
“你……”
黎黎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南嶼，嘴一撇，“哇”地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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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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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嶼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 襯得肩寬腿長，氣質不凡。
一看就是剛從公司出來。
林南嶼其實已經能夠站起來獨立行走, 只是遵照醫囑, 還需要借助手杖分擔壓力。
黎黎有點害怕, 林南嶼雖然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但黎黎能感覺出來, 他在生氣。
怎麽辦？要先認錯嗎？
可咪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黎黎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手指在圍裙上捏啊捏啊，都捏出了皺。
林南嶼的視線落在黎黎頭上的黑色貓耳朵上，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隨即，視線緩緩下移, 略過黎黎挺翹的鼻尖，微微咬住的下唇, 纖細的脖頸，腰……
“沒有空位嗎？”林南嶼打量完了, 沈聲問。
“啊？”黎黎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沒有動。
顧知喬開了多年的店, 是個七竅玲瓏心，一眼就發現這邊的氣氛不太對。
他擔心是客人找黎黎麻煩，趕緊過來打圓場：“這位客人，今天店裏人有點多。您看那邊靠窗還有個位置，可以嗎？”
“我帶您過去。”
林南嶼看了一眼顧知喬頭上灰色的貓耳, 眉間陰郁更深。
他沒有理顧知喬，而是看向黎黎，問：“可以嗎？”
黎黎心裏發毛，但顧老板在，他又不敢露出什麽破綻，只好硬著頭皮點頭：“可以，請、請跟我來。”
“好，帶路。”
黎黎一轉身，身後那條假貓尾便隨著他的動作，在半空中掃出一個半圓的弧度。
林南嶼臉更黑了，握著手杖的手更加用力，指關節幾乎都要哢哢作響。
黎黎把林南嶼帶到最遠處靠窗的位置，眼見林南嶼放開手杖準備坐下，他下意識地就想去扶，但一想到是在店裏，他又控制住了。
等林南嶼坐好，黎黎才松了一口氣。
顧知喬人在前臺，擔憂的目光始終落在這邊。
不想老板擔心，影響自己工作，黎黎偷偷沖顧知喬使了個“放心、沒問題”的眼色。
“咳——”林南嶼重重“咳”了一聲，“點單。”
黎黎趕緊收回視線：“客人想喝什麽？”
林南嶼隨意翻了翻飲品單，很快又蓋上：“你推薦吧。”
“額……”
黎黎搞不懂林南嶼是什麽意思，肯定是生氣了，但為什麽不讓他馬上離開，還要坐下來點單啊？
“那個，暮色緬因？怎麽樣？”
其實就是冰美式啦，林南嶼平時最常喝的就是這種苦苦的藥水，也不知道為什麽很多客人都喜歡點這個。
林南嶼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擡眼涼涼地問：“你確定？”
黎黎抿了抿唇，又推薦了一款：“那，絨絨漸層呢？這款很甜。”
喝了甜的，哥哥心情好一點，說不定就不會罰他了。
林南嶼還是沒說話，依舊用那種波瀾不驚的眼神看著黎黎。
黎黎被林南嶼看得心裏慌慌的，左右看看，趁沒人註意，他趕緊雙手合十，沖著林南嶼拜了拜，小聲說：“哥哥……拜托拜托……OvO”
林南嶼這才移開那迫人的視線，微微點頭：“嗯。”
一杯冰涼的焦糖肉桂拿鐵很快端了上來，林南嶼端起來淺酌了一口，當即蹙眉，擡眼看向黎黎。
黎黎一臉無辜地沖著他眨眼。
焦糖plus版，包甜的！
林南嶼放下杯子，掏出一張紙幣壓在下面，然後拿起了手杖。
嚇唬也嚇唬得差不多了，看黎黎一直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樣子，林南嶼也有些心疼。
“下班，我在外面等你。”林南嶼貼在黎黎耳邊沈聲說，“別忘了把你身上那些假東西都拆了。”
黎黎跟顧知喬請了假，換上自己的衣服，出了“粉雪”的門，果然看到轉角處停著熟悉的車。
他快步跑過去，還沒敲門，車門就打開了。林南嶼收起膝上的筆電，拍拍身邊的位置：“上來。”
黎黎緊了緊包包帶子，擡腿上了車。
剛一落座，黎黎就歪到林南嶼的肩上，腦袋不停地蹭啊蹭啊，黏黏糊糊地開始撒嬌：“哥哥哥哥，我錯了……別生氣……”
他這樣子，要是被學院裏的同學看到，多半會驚掉下巴。
林南嶼本來還生著氣呢，黎黎出來之前，盤算著這次必須得板著臉，狠狠教訓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貓咪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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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衣服本身沒什麽問題，但是貓耳貓尾巴什麽的……黎黎是真的不懂。
天知道，林南嶼在音符上刷到別人上傳的，在“粉雪”上班的黎黎時，是什麽心情。
可黎黎這麽一撒嬌，林南嶼就沒了脾氣。
他仍是沈著臉，但語氣已經軟了許多：“你也知道我會生氣。”
有用耶！
黎黎繼續使出他的拿手絕活，伸手拉住林南嶼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乖巧地晃晃：“所以我才不想讓你知道嘛~(？？ω？？)”
“什麽？”
林南嶼又要發作，黎黎趕緊又往林南嶼胸口蹭了蹭：“哥哥——哥哥——”
要不是顧忌著還在車裏，黎黎都想顯出貓貓原形了，用尾巴纏住林南嶼的手腕，再給他表演一個爪爪開花，一定更管用。
“你呀……”林南嶼摸了摸黎黎的頭，無奈道。
黎黎腦袋埋在林南嶼胸口，得意地翹了翹嘴角。
嘿嘿，還是這樣的哥哥好，剛剛生氣的樣子，有點嚇人呢。
回到家裏，黎黎撒歡兒似的從車上蹦下去，也不等林南嶼，風一樣跑進去。
“哎喲，小少爺回來啦。”老管家見到黎黎，一臉驚喜迎上來，“怎麽沒提前說一聲呢，好給你做蔥油燜雞。”
“管家，我想你啦~你想我嗎？”黎黎繞著老管家轉了兩個圈。
老管家頭都暈了：“誒誒誒，想想想……哎喲喲小少爺別轉了別轉了……”
“哈哈。”
黎黎放開老管家，蹬掉拖鞋蹦上了沙發，他最喜歡的專屬位置。
林南嶼此時才拄著手杖進來：“吩咐廚房，今晚做蔥油燜雞和白灼西藍花。”
“啊？不……”黎黎頓時就要抗議，他不要吃綠油油的西藍花。
“嗯？”林南嶼睨他一眼，幽幽地說，“是誰，瞞著我偷偷出去打工；是誰，非要搬去學校宿舍住，一個月才回來一次；是誰……”
“好了好了，我吃我吃。”黎黎扁著嘴，可憐兮兮地縮回去。
晚餐的時候，黎黎幾乎要把頭埋進碗裏，大口大口地吃肉，以及艱難地吞咽難吃的西藍花。
林南嶼很滿意，一邊給黎黎碗裏夾西藍花，一邊說：“很好，等下把這盤西藍花都吃完。”
“啊？”黎黎難以置信地擡頭，嘴裏叼著的一朵西藍花“啪”地一聲，掉回碗裏。
哥哥真是太壞啦，太壞啦！o(╥﹏╥)o
黎黎含淚吃完所有的西藍花，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覺得自己呼吸都是一股綠色的草味。
這還是小貓咪嗎？是小兔子！小兔子！
不過，做一次小兔子，就讓偷偷打工這事兒過去了，那也很劃算。
黎黎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賺到了。
晚上，黎黎很自覺地溜到林南嶼的房間洗澡、睡覺。
他的房間雖然就在旁邊，很近，但睡到半夜再過來，還是挺麻煩的，不如一開始就睡林南嶼這邊。
人類的身體對睡眠需求要多得多，總是睡到一半再跑過來，第二天會犯困的。
黎黎洗好澡，光著腿，坐在林南嶼床上。
林南嶼打著電話進來，見到的就是被熱水蒸得粉嫩嫩的黎黎，穿著他的睡衣，坐在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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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嶼長情，用習慣了的東西很少更換，沐浴露也一樣。
“哥哥，睡覺吧。o.o”黎黎拍拍床墊，熱情邀請。
距離黎黎上次回來住，已經差不多快一個月了。他其實也很想林南嶼，要不是為了打工……
“你這睡衣扣子，總是扣不好。”林南嶼抿了抿唇，把手機放下，緩步走近黎黎。
他沒有坐下，就站在黎黎身前，微微低頭，修長手指撫上黎黎睡衣領口……把兩顆扣錯的扣子重新扣好。
“好了。”林南嶼揉了一把黎黎的頭。
“明天，去咖啡廳，把那個工作辭了吧。”
“什麽？”
黎黎還以為，林南嶼被他哄好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他還吃了一整盤的西藍花！
“我不。”黎黎賭氣甩開了林南嶼的手。
林南嶼耐心跟他解釋：“寶寶，哥哥有很多錢。你們學院新修的宿舍樓，就是哥哥的錢修的。”
“哥哥養得起你，養你也不費錢。”
“所以，真的不用你出去打工。”
“你看你，自從打工之後，一個月才回來一次，我……和老管家都想你了。”
黎黎還是堅持：“那是你的錢，不是我的。”
網上都說，家人之間是要互相付出，互相支持的。
黎黎也想賺錢給哥哥，而不是一直只等著哥哥辛苦賺錢給他。
“你不懂。”
林南嶼語氣有些強硬，這兩年隨著歷練越來越多，他對外也是越來越強勢，不容置疑。
只有對著黎黎，他才能敞開心扉，柔軟一些。
“你要實在想上班賺錢，可以到哥哥的公司來，我……”
“哥哥才不懂！”黎黎眼睛紅紅的，大聲說，“我要我的錢！”
要黎黎自己賺的錢，給哥哥。
林南嶼沈著臉，不松口。
黎黎心裏難受，只想林南嶼像從前一樣，完完全全答應他所有的要求。
要怎麽辦呢？要怎麽才能讓哥哥同意呢？
蹭蹭撒嬌不管用的話，那親親呢？
黎黎跪坐在床上，直起身子。他雙手抓住林南嶼的衣領，然後仰起頭，像從前做小貓咪一樣，胡亂地親上他的臉。
溫熱柔軟的唇擦過林南嶼的唇角，他驀地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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