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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貓貓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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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貓貓救援

那天晚上,林南嶼哄了黎黎很久,黎黎也沒理他。

可第二天早上醒來,林南嶼一睜眼,就看到枕頭邊上窩著的黎黎,好像一塊香香軟軟的巧克力熔巖布朗尼。

果然,黎黎是一只心軟的小貓咪。

林南嶼盡量輕地翻了個身,側身面對黎黎。但幾乎是他動的那一瞬間,黎黎也醒了。

四目相對,黎黎比林南嶼反應更快。

提心吊膽一整夜,脆弱的人類終於醒了。他習慣性“喵”了一聲,隨後用小腦袋蹭蹭林南嶼的臉頰。

呼嚕呼嚕~

林南嶼勾了勾唇,隨即伸出手,想摸一摸貓貓頭。

“早……”

正蹭得開心的黎黎忽然擡起頭,瞪大了眼睛。

不對,有哪裏不對!

他眼珠一轉,在林南嶼的手快要碰到他的時候,腦袋一偏。

完美躲避!^ω^

手,尷尬地停住了。

林南嶼不死心,一定要摸到。

黎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身體像水一樣流動起來,精準避開林南嶼的手。

哼哼~黎黎翹起尾巴,後腿一蹬,跳下了床。

咪還沒有原諒你,臭哥哥。

林南嶼看著小貓傲嬌的背影,苦笑搖頭,認命起床給小貓咪準備早飯。

周日,下午。

那個溫成學醫生果然如約再次到訪,林南嶼心裏有些抗拒,但仍是去了。

唯有這種時候,林南嶼不想黎黎聽見。

於是,黎黎一個貓,無聊地窩在貓爬架上曬太陽。

陽光淺淺,溫暖怡貓。黎黎脖子上套著一個亮晶晶的藍色小魚項圈,瞇著眼睛小憩,尾巴尖偶爾動一動。

一個美好的下午,如果能安靜一些就更好了。

“砰”的一聲關門巨響,黎黎身下的貓爬架都震了震。他一骨碌翻身起來,支起半個身子,豎起耳朵仔細聽。

“不行,我不同意!”

哦,是那個養大狗的壞蛋。

他昨天就回到了別墅,臉色臭臭的,看到黎黎和林南嶼,還兇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黎黎當時正被林南嶼抱在懷裏,這種直視的狠厲眼神,對貓來說簡直就是當面挑釁,是要打架的意思。

黎黎可是貓貓大王,當時就想跳出去,給他臉上來一爪子。

只可惜,被林南嶼按住了。

他現在又在吵什麽呢?唉,這個大房子,人太多了,真的吵。

“殺手發狂不是他的錯,是因為那只貓!把老鼠扔到我衣服裏!”林子崐憤恨地說。

老鼠那種黏軟的觸感,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惡心,當時太慌亂了,殺手又狂性大發,他其實並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

但肯定跟林南嶼脫不了關系。

“不可能吧……那就是只貓。”傅蕓薇雖然不喜歡,也不認為一只貓能那麽聰明。

“肯定是不知道從哪裏跑進來的老鼠,被殺手發現了才弄成這樣。好了好了,不管怎麽說,也是殺手的問題。”

“今天能因為一只老鼠咬主人,明天誰知道還會幹什麽!你沒看到網上說嗎?嘗了主人的血,他以後天天都惦記著。”

“你別說了,殺手是一定要送走的。”傅蕓薇斬釘截鐵,不容反駁。

林子崐氣極,摔門而去。

黎黎模模糊糊,只聽見什麽“送走”,什麽“殺手”……嘰裏咕嚕的,聽不懂。

反正不關他的事,也跟哥哥沒關系。黎黎瞇了瞇眼,弓起背,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舔舔嘴,閉上眼睛繼續睡。

可是,沒睡多久,“砰砰砰”的聲音又在黎黎耳邊響起來,就好像有人在他耳朵邊上敲木魚一樣。

“喵——”

好煩呀,能不能讓咪好好睡覺啦喵—— ╯^╰

黎黎帶著起床氣,猛地睜開眼睛。

窗戶玻璃上貼著一只灰毛小麻雀,翅膀撲閃著,黑豆似的小眼睛看起來有些眼熟。

那“砰砰砰”的聲音,是這只小麻雀用嘴敲擊玻璃發出來的。

膽子不小啊,這小鳥。

黎黎瞇了瞇眼,突然貼了過去,沖著小麻雀露出了尖牙。

“喵嗚——”

即使做足了心理準備,小麻雀還是被嚇得不行,撲騰著翅膀下意識地往後退。

過了一會兒,又戰戰兢兢地飛回來。

嗯?有趣的小鳥,難道不怕他?

黎黎玩心大起,故意在他貼過來的時候,又一爪子拍過去!

“啪”的一聲,粉紅爪墊印在玻璃上,正好是剛剛小麻雀靠近的位置。

小麻雀尖叫一聲,又嚇跑了。

黎黎高興了,大發慈悲地把窗戶推開一條小縫:“進來。”

小麻雀上下撲騰,最終哆哆嗦嗦地擠進來。

他仰起頭,看著面前這個龐大的黑魔王,先是點點頭行了個禮,再竭力控制自己發抖的身體,可以正常說話:“請、請問,你就是,黎黎嗎?”

黎黎點頭:“哦……你是上次那只……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小麻雀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嗚嗚,你認識布丁嗎?嗚嗚……我是他的朋友,他讓我來找你,你快去救他……”

黎黎一下子嚴肅起來:“笨蛋拖布!他又怎麽啦?”

側門的小貓門還沒開,黎黎直接從三樓窗子擠出去,沿著層層窗沿輕巧地落到草坪裏。

小麻雀扇著翅膀在前面帶路,一邊飛一邊說。

原來,布丁好了傷疤忘了疼,今天趁著他的主人不在,又偷溜出來。

本來他是想來小島找黎黎玩兒,沒想到半路上遇到了那只大狗!

小麻雀聲音都在發抖:“就是那只,殺了刀疤貍花的大狗!”

“什麽?!”

黎黎急得爪墊都要起火了:“快點快點,快帶我去!”

黎黎跟著小麻雀飛奔,離開了小島。一路上,還嚇到好幾個膽小的人類。

黎黎只好往草叢和灌木叢裏鉆,經過好幾條七拐八拐的小路,不知不覺地就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偏僻處。

小麻雀站在黎黎頭頂上,小聲說:“大王,你看,在那邊!”

不遠處,林子崐歪站著,手上握著藍色的牽引繩,牽引繩的另一頭,卻沒有拴著什麽,空蕩蕩的,隨著他的動作甩動。

布丁淒慘的哭聲嚶嚶傳來,雪白的長毛已經沾染了不少鮮血,正躲在圍墻的角落裏。

而他的身前,居然還有一只不認識的大貓,黑白色,弓著背,渾身的毛都炸起來,擋在布丁前面。

大貓的對面不足五步,就是低聲吼叫,一身腱子肉的殺手。

殺手喘著粗氣,吐著舌頭,露出尖尖的牙齒,腥臭的涎水不住地往下滴。

林子崐笑得好像一個惡鬼,還在不停地發號施令:“上啊殺手!撕碎他們——”

原來是他!

黎黎火冒三丈,新仇舊恨一股腦兒地湧上來,二話不說就要沖出去。

小麻雀差點從他頭上滑下去,兩只小爪子緊緊攥住黎黎的毛,才穩住身體。

“大、大王,你、你真的行嗎?”小麻雀嚇得話都說不利索,“那只狗,真的好大好大啊……”

確實,那只奶牛貓看起來比黎黎大了不止一圈,可在殺手面前,就像一個黑白色的小皮球。

一腳就能踢飛那種。

沒錯,前兩次能贏,是因為出其不意,殺手對他沒有防備。現在殺手明顯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還有他的主人在旁邊加油助威。

黎黎很快冷靜下來,他得救那個笨蛋拖布,還得給刀疤他們報仇!

他很快發現,因為地處偏僻,保養不當,一人高的圍墻有些地方墻皮脫落,磚石松散,有幾塊裸露的磚頭明顯已經從墻裏突出來。

而墻邊,還有一棵葉子都要掉光了的樹。枯枝交叉間,竟然還掛著一個籃球大小的馬蜂窩。

這個季節,馬蜂們肯定都凍死了,但有這個窩……

這不就是《兩腳貓和他的黃皮耗子》裏出現過的嗎?

黎黎頓時有了主意,低聲吩咐:“小麻雀,你去……”

“殺手,幹掉他!”

那邊,林子崐再次下達了命令。

殺手立即張開血盆大口,沖著奶牛貓猛沖過去。

奶牛貓也是有打架經驗的,他大叫一聲,原地蹦起來老高,直接跳到殺手的頭上,開始瘋狂抓撓撕咬,爪子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喵嗚嗷嗷——”

“汪汪嗷嗷——”

一狗一貓廝打起來,用最臟的話互罵,貓毛狗毛滿天飛。

林子崐看得大笑,還不住地給殺手加油。

“大壞蛋!”

黎黎氣得齜牙,趁機飛奔到布丁身邊,先是把他往樹的方向拱:“笨蛋拖布,快上樹!”

“啊?”胖布丁哼哼唧唧地挪了幾步,哭得更大聲了,“黎黎,走不動……”

原來布丁的後腿被殺手咬傷了,難怪那麽多血。

沒事沒事。黎黎給自己打氣,也給布丁打氣:“你努努力,盡量往那邊挪。”

布丁兩只眼睛好像兩團蛋花:“嗚嗚嗚……好……QvQ”

黎黎拍拍他的頭,轉身幾下跳上了圍墻,他對那只奶牛貓大喊:“這裏,過來喵——”

陌生的奶牛心領神會:“喵嗚——”

懂得!

但這樣一來,黎黎也暴露了。

混亂戰團之外的林子崐馬上就發現了他,也發現了他腳下裸露的磚頭。

林子崐瞇起眼,確認黎黎就是林南嶼養的那只黑貓之後,笑得更開心了。

“林南嶼的貓……我就說這貓有點邪……”林子崐舔了舔嘴唇,“殺手,別過去。”

“別忘了你的目標,先搞定那個胖子。”

原本已經被奶牛引著,快要靠近圍墻的殺手,聽到主人的指令,立即轉身,向樹下的布丁沖去。

“喵嗚——”奶牛貓猝不及防,因為慣性,從殺手背上摔了下去。

布丁已經徹底嚇傻了,一動也不動。

眼看著,殺手馬上就要咬到布丁,而林子崐已經有些癲狂,一張原本還算帥氣的臉,因為大笑而變得扭曲。

“噗通”一聲,殺手頭上精準砸中一個籃球大的馬蜂窩。殺手哀嚎一聲,趴了下去。

狗頭晃啊晃啊,四條腿發軟,嘗試了好幾次都站不起來。

“殺手你——”

“住手住手——”

林子崐轉頭,就看到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子,正領著好幾個物業的保安向他們跑來!

“布丁——”女孩驚叫一聲,抱起了已經傷痕累累的布丁。

保安們則迅速用鋼叉、繩網,控制住了殺手:“不許動不許動!”

女孩氣得發抖,憤怒地吼:“你是魔鬼嗎?竟然指使自己的狗去咬我的貓!”

林子崐冷哼一聲,有恃無恐:“我指使的?誰能證明?明明是那只布偶不知道怎麽受傷了,我和殺手好心,正準備去救他。”

“而且既然是你的貓,為什麽不看好他?弄丟了受傷了才來哭。”

“你……”女孩被林子崐的無恥震驚了,這個看起來還在上學的男生,竟然如此惡毒!

而這樣惡毒的人,居然跟她是一個小區的鄰居。

林子崐聳了聳肩:“真是好心沒好報哦……餵,你們對殺手輕一點,敢弄傷他,我不會放過你們!”

“這……”保安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也有些猶豫。

兩個都是業主,而能住這個小區的非富即貴,他們誰都得罪不起。

女孩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你這個……”

“姐姐,說話註意點。”林子崐冷笑,“沒有證據不要亂說。”

這個地方是小區的邊緣,特別偏僻,林子崐發現布丁之後,故意讓殺手把他往這邊趕,就是清楚這裏沒有監控。

如今,誰能拿出證據?

一時之間,女孩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有證據。”

熟悉的聲音,伴隨著輪子與地面摩擦的“吱吱”聲。聲音不大,卻沈穩篤定。

林子崐驚訝回頭,就看到,小路上,他的堂兄林南嶼,沈著一張臉,仿佛剛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吸血鬼一樣,被人推著,漸漸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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