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貓貓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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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貓貓名字
軟乎乎的爪墊按在林南嶼嘴唇上，粉色的貓爪布丁上，還散發著淡淡的，像爆米花的香甜味。
林南嶼被這甜甜的味道一勾，楞了幾秒，連小貓咪沒有擦爪墊都忘記了。
等他想起自己那點小潔癖，才趕緊捉住貓爪，移開，說：“別亂來。”
“啪！”
貓爪再次拍上，這次是林南嶼的臉。
黎黎胡須一翹一翹，尾巴尖也不耐地左右甩動：“喵——oへo”
他是誰？
解釋啊，臭哥哥！
你是不是有別的小貓咪了？
林南嶼只覺得小貓崽想跟他玩，他捉住小貓爪再次移開，認真提醒：“握手可以，不要上臉。”
“啪！”
“啪！”
“啪！”
他、是、誰？
……
當貓爪子第n次拍上林南嶼的臉時，他已經放棄跟一只小貓咪講道理了。
也許除了“貓爪永遠在上”的恒定真理之外，小黑貓還有自己的一條“貓爪永遠不許被挪開”的真理吧。
黎黎也累了，沒有一只小貓咪可以持續揮一只爪爪幾十次都不休息。
車停在了地下車庫，林南嶼臉上頂著幾個明顯的、紅紅的貓爪印，被保鏢擡下了車。
雖然有些滑稽，倒是難得給林南嶼過於蒼白的臉上，增添了幾分血色。
黎黎黑亮的小臉氣鼓鼓的，後腳踩著他的肩膀，兩只前爪搭在他的頭頂上。
從背後乍一看，就好像林南嶼戴了一頂暖烘烘的貓咪帽子似的。
林南嶼很自然地把繞在他脖頸上的尾巴撥開，順便撚走兩根弄得他癢癢的貓毛。
保鏢把林南嶼的輪椅擡到電梯口，杜純英推著他進入別墅。
林南嶼是直接上的三樓，只是沒想到，他的臥室門口，竟然站著一個人。
一看，就是特意在等他。
“堂叔。”
林南嶼輕輕拍拍黎黎，黎黎立即從他的頭頂上跳到他的腿上，隨即整個貓都縮進了他的懷裏。
林南嶼雙手環抱，將黎黎牢牢抱住。
黎黎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尖尖的耳朵豎起。
林昌旭看著他們露出了一個長輩慈愛的笑容，因為胖，他一笑，眼睛就被擠成了一條縫。
“小嶼，你回來了。沒凍著吧，今天還挺冷的。”
林南嶼對這個堂叔還是有點感情的，雖然他懦弱、好賭，在老婆面前幾乎說不上話，教出了兩個討厭的兒子……
但父母去世之後這一年多以來，也只有這個堂叔，在想辦法照顧他。
林南嶼微微點了點頭：“不冷，有事嗎？”
“哦，那個……也沒什麽大事，就想跟你聊兩句。”
說完，林昌旭又幹笑了兩聲：“這小貓，還、還挺可愛的哈……”
黎黎沖著林昌旭露出尖牙，很不客氣地哈了一大口氣。
哼，咪記得！你和那個雌性人類叫咪“雞梨”。
叔侄倆換到書房，林南嶼不放心，始終把黎黎抱在懷裏。
林昌旭還真沒什麽大事，他東拉西扯了一大堆，搞得林南嶼都有些煩了之後，才終於問：“小嶼，你是確定要養這只貓了？”
林南嶼實在是不明白，他養貓，到底有什麽值得堂叔堂嬸一副“如臨大敵”的反應。
不過，這次林南嶼很肯定地說：“是的，我要養他。”
至於其他的事，沒有必要現在就說出來，也沒有告訴堂叔的必要。
“哦哦，也、也好……”林昌旭搓了搓手，不住地點頭，只是表情看上去，並沒有他說的那麽“好”。
“其他也沒什麽，你想養就養。不過，關於你之前每月一次固定的心理療愈，溫醫生負責那個，要改成一周一次。”
“一周一次？”林南嶼皺眉。
他自從車禍殘疾之後，除了一些臨時情況，每個月固定有一次身體檢查、覆建，以及一次心理療愈。主治醫師就是那天來的溫成學。
因為林南嶼患有“幸存者綜合癥”，且伴有自殘、自殺行為，需要長期的心理療愈。
“一周一次，會不會太頻繁了。”林南嶼一直覺得那些心裏療愈其實並沒有什麽用，他以前接受，只是為了讓其他人安心罷了。
“不會不會，溫醫生說了，你現在養貓，其實對你的病有好處。為了及時檢測到你的病情，所以才提高頻率。”
“小嶼，你要聽醫生的話。”
林昌旭語重心長，話裏話外都是對林南嶼身心健康的擔憂和關懷。
林南嶼沒有說話，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不想同意。
每次跟溫醫生聊過之後，他的心情不但不會好，反而會更難受。
書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林昌旭的視線落在林南嶼懷裏的小黑貓上。
這黑黝黝的小東西跟邪惡的幽靈似的，一雙藍汪汪紫亮亮的眼睛，幽幽地、牢牢地盯著他。
好像隨時都會跳起來抓人、咬人。
老孫手上的那三道血口子，痂皮都還沒掉呢。他可沒忘。
林昌旭打心眼裏不喜歡這個看起來軟綿綿的小東西，可他瞇了瞇眼，說：“你也要為這只小貓考慮吧。萬一犯病，傷到他怎麽辦？”
林南嶼低垂的眼睫，在聽到這一句之後，輕輕顫動。
掌心溫暖又柔軟、毛絨絨的觸感，無一不在提醒他，這是一只鮮活的小貓咪。
林南嶼閉了閉眼，終於點頭：“好。”
林昌旭開懷大笑起來：“好好，我馬上跟溫醫生說，就定每周日。”
“哦，我等下還要去一趟醫院。唉，子崐傷得倒是不重，殺手沒怎麽咬到他；子嶂骨折有些麻煩，至少還得住一個月……真是不省心啊……”
林昌旭絮絮叨叨地走了，黎黎看著這個背影，忽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奇怪……難道以前見過？
林昌旭一家人不在，別墅裏就只剩下林南嶼。
廚娘做了北非蛋和肉醬意面，林南嶼吃了兩口，還是覺得不太合他的口味。
自從堂叔一家搬進來之後，原來的老管家、園丁和廚娘都被辭退，換了現在的這些人。
別的還好，廚娘的手藝，林南嶼實在是不太適應，堂叔一家倒是很喜歡。
林南嶼隨意吃了一些，就看到小黑貓跳上了桌。
別墅裏暖氣開得很高，黎黎甚至覺得有些熱。此時踩在微涼的大理石桌面上，倒是有些舒服。
盤子裏的東西散發著怪怪的香味，黎黎習慣性地湊近了聞。
林南嶼含笑看著。
嗯……難聞……哥哥好可憐哦，現在怎麽只能吃垃圾了？
黎黎撇開腦袋，很嫌棄地擡起前爪，沖著盤子，虛空扒拉起來。
林南嶼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是埋……的動作。
林南嶼想到自己剛剛吃的那幾口，沒忍住，笑了起來。
“哎喲，哎喲！怎麽能讓貓上桌呢！”
廚娘劉春麗正巧端著水果出來，正巧看到這一幕，就驚叫起來。
她放下水果，就要來趕貓：“趕緊下去，別把毛掉到菜裏了。”
黎黎猝不及防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跑。
奈何桌面太光滑了，黎黎四只小爪子還沒接收到統一行動的指令，胡亂動起來，竟然在原地“duang、duang”跑了幾步，才一頭沖進林南嶼懷裏。
林南嶼趕緊接住他，只是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
太可愛了，原地跑，這小貓崽真是……在桌上演《貓和老鼠》嗎？
黎黎被林南嶼笑得臉頰發熱，他擡起爪爪“啪”地拍在林南嶼嘴上，“很兇很兇”地齜了齜牙：“喵！”
討厭哥哥，不許笑了。
小貓咪都是這樣的！
哎呀，好丟臉呀喵……黎黎氣呼呼地用爪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尾巴甩啊甩啊。
看不到，就可以當做哥哥沒有嘲笑他。
“哎喲，南嶼少爺，先吃飯吧。”劉春麗伸手就要來抱黎黎，“這小貓我先給您抱走，免得弄臟了飯菜。”
“不用管。”林南嶼擋住她的手，淡淡道，“他跟我一起。”
“而且，他不臟。”林南嶼擡眼，目光有些冷，直直地看著劉春麗，“劉姨，他想待在哪裏，就待在哪裏。”
劉春麗有些楞怔，很快就反應過來，臉有些紅，忙不疊答應：“好的、好的，南嶼少爺。”
林南嶼沒什麽胃口，又吃了一些水果，便抱著黎黎準備回房。
“對了。”林南嶼忽然轉頭，“劉姨，你今天烤了曲奇和瑪芬蛋糕是吧？”
“是呀。”
雖說主人家不一定會吃，但劉春麗每天還是會準備一到兩種簡單的甜品。
“杜純英明天休息，等下她走的時候，你給她打包一些，讓她帶走吧。”
“小杜？”
“是。”
劉春麗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南嶼的背影，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死氣沈沈的南嶼少爺，居然會主動關心人？
回到臥室，林南嶼把黎黎放下，想讓他喝點水。
可惜，黎黎目不斜視地路過了飲水器，徑直走到他的貓貓頭碗面前，嗲嗲地“喵”了好長一聲。
餓餓，飯飯。
林南嶼嚴肅地提醒：“小貓崽，你得先喝水。”
黎黎耳朵尖動了動，假裝聽不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喵~~~~o.o”
一人一貓隔著自動飲水器對峙起來。
不一會兒，林南嶼敗下陣來，給貓貓頭碗裏裝上貓糧。
“嘩啦啦”，幹幹脆脆的顆粒倒進陶瓷碗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黎黎很滿意，就是這個脆脆的口感棒！
趁著小貓崽埋頭吃飯，林南嶼拿出一根貓條。
“小貓崽，吃了飯再喝點水。”
“小貓咪不喝水會生病的。”
明明林南嶼還不到18歲，此刻卻好像一個操心的老父親，絮絮叨叨、苦口婆心……可惜叛逆貓咪根本不聽，吃得正開心，連尾巴尖都沒有動一下。
林南嶼只好換個話題。
“小貓崽，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在寵物醫院發生的事，讓林南嶼終於下定決心，給小貓咪取個名字。
黎黎的耳朵終於動了兩下。他嚼著糧豆，小腦袋有些緩慢地思考起來。
名字？為什麽要取新名字？
林南嶼一邊手上弄著貓條，一邊說：“我說一個，聽到你滿意的，你就答應一聲。”
黎黎甩了甩尾巴。
林南嶼：“嗯……你是黑貓……巧克力？煤球？芝麻球？”
“小白？碳碳？布萊克？”
什麽啊？什麽球球球？
難道咪很胖嗎？
黎黎越聽越覺得煩躁，大尾巴甩得好像要起飛，連嘴裏的糧豆都不香了。
黎黎不好嗎？為什麽要取新名字？
林南嶼一連說了好多好多名字，小黑貓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明顯不太高興。
他的心裏再次冒出來，那個離譜的，不符合科學的念頭。
一個隱秘的……期望。
林南嶼抿了抿唇，喉結滾動，試探道：“黎黎？”
“喵嗚——^ω^”黎黎歡快地轉過身。
果然還是黎黎最好聽啦。
林南嶼渾身僵硬，雙眼一動不動，直直地看著黎黎。
等等……
黎黎瞪圓了眼睛，歪著小腦袋，註視著林南嶼手裏的貓條，和……那根奇怪的管子。
“喵嗷！！！”
黎黎憤怒地跳到林南嶼腿上。
壞哥哥，居然往貓條裏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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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想起自己那點小潔癖，才趕緊捉住貓爪，移開，說：“別亂來。”
“啪！”
貓爪再次拍上，這次是林南嶼的臉。
黎黎胡須一翹一翹，尾巴尖也不耐地左右甩動：“喵——oへo”
他是誰？
解釋啊，臭哥哥！
你是不是有別的小貓咪了？
林南嶼只覺得小貓崽想跟他玩，他捉住小貓爪再次移開，認真提醒：“握手可以，不要上臉。”
“啪！”
“啪！”
“啪！”
他、是、誰？
……
當貓爪子第n次拍上林南嶼的臉時，他已經放棄跟一只小貓咪講道理了。
也許除了“貓爪永遠在上”的恒定真理之外，小黑貓還有自己的一條“貓爪永遠不許被挪開”的真理吧。
黎黎也累了，沒有一只小貓咪可以持續揮一只爪爪幾十次都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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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滑稽，倒是難得給林南嶼過於蒼白的臉上，增添了幾分血色。
黎黎黑亮的小臉氣鼓鼓的，後腳踩著他的肩膀，兩只前爪搭在他的頭頂上。
從背後乍一看，就好像林南嶼戴了一頂暖烘烘的貓咪帽子似的。
林南嶼很自然地把繞在他脖頸上的尾巴撥開，順便撚走兩根弄得他癢癢的貓毛。
保鏢把林南嶼的輪椅擡到電梯口，杜純英推著他進入別墅。
林南嶼是直接上的三樓，只是沒想到，他的臥室門口，竟然站著一個人。
一看，就是特意在等他。
“堂叔。”
林南嶼輕輕拍拍黎黎，黎黎立即從他的頭頂上跳到他的腿上，隨即整個貓都縮進了他的懷裏。
林南嶼雙手環抱，將黎黎牢牢抱住。
黎黎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尖尖的耳朵豎起。
林昌旭看著他們露出了一個長輩慈愛的笑容，因為胖，他一笑，眼睛就被擠成了一條縫。
“小嶼，你回來了。沒凍著吧，今天還挺冷的。”
林南嶼對這個堂叔還是有點感情的，雖然他懦弱、好賭，在老婆面前幾乎說不上話，教出了兩個討厭的兒子……
但父母去世之後這一年多以來，也只有這個堂叔，在想辦法照顧他。
林南嶼微微點了點頭：“不冷，有事嗎？”
“哦，那個……也沒什麽大事，就想跟你聊兩句。”
說完，林昌旭又幹笑了兩聲：“這小貓，還、還挺可愛的哈……”
黎黎沖著林昌旭露出尖牙，很不客氣地哈了一大口氣。
哼，咪記得！你和那個雌性人類叫咪“雞梨”。
叔侄倆換到書房，林南嶼不放心，始終把黎黎抱在懷裏。
林昌旭還真沒什麽大事，他東拉西扯了一大堆，搞得林南嶼都有些煩了之後，才終於問：“小嶼，你是確定要養這只貓了？”
林南嶼實在是不明白，他養貓，到底有什麽值得堂叔堂嬸一副“如臨大敵”的反應。
不過，這次林南嶼很肯定地說：“是的，我要養他。”
至於其他的事，沒有必要現在就說出來，也沒有告訴堂叔的必要。
“哦哦，也、也好……”林昌旭搓了搓手，不住地點頭，只是表情看上去，並沒有他說的那麽“好”。
“其他也沒什麽，你想養就養。不過，關於你之前每月一次固定的心理療愈，溫醫生負責那個，要改成一周一次。”
“一周一次？”林南嶼皺眉。
他自從車禍殘疾之後，除了一些臨時情況，每個月固定有一次身體檢查、覆建，以及一次心理療愈。主治醫師就是那天來的溫成學。
因為林南嶼患有“幸存者綜合癥”，且伴有自殘、自殺行為，需要長期的心理療愈。
“一周一次，會不會太頻繁了。”林南嶼一直覺得那些心裏療愈其實並沒有什麽用，他以前接受，只是為了讓其他人安心罷了。
“不會不會，溫醫生說了，你現在養貓，其實對你的病有好處。為了及時檢測到你的病情，所以才提高頻率。”
“小嶼，你要聽醫生的話。”
林昌旭語重心長，話裏話外都是對林南嶼身心健康的擔憂和關懷。
林南嶼沒有說話，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不想同意。
每次跟溫醫生聊過之後，他的心情不但不會好，反而會更難受。
書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林昌旭的視線落在林南嶼懷裏的小黑貓上。
這黑黝黝的小東西跟邪惡的幽靈似的，一雙藍汪汪紫亮亮的眼睛，幽幽地、牢牢地盯著他。
好像隨時都會跳起來抓人、咬人。
老孫手上的那三道血口子，痂皮都還沒掉呢。他可沒忘。
林昌旭打心眼裏不喜歡這個看起來軟綿綿的小東西，可他瞇了瞇眼，說：“你也要為這只小貓考慮吧。萬一犯病，傷到他怎麽辦？”
林南嶼低垂的眼睫，在聽到這一句之後，輕輕顫動。
掌心溫暖又柔軟、毛絨絨的觸感，無一不在提醒他，這是一只鮮活的小貓咪。
林南嶼閉了閉眼，終於點頭：“好。”
林昌旭開懷大笑起來：“好好，我馬上跟溫醫生說，就定每周日。”
“哦，我等下還要去一趟醫院。唉，子崐傷得倒是不重，殺手沒怎麽咬到他；子嶂骨折有些麻煩，至少還得住一個月……真是不省心啊……”
林昌旭絮絮叨叨地走了，黎黎看著這個背影，忽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奇怪……難道以前見過？
林昌旭一家人不在，別墅裏就只剩下林南嶼。
廚娘做了北非蛋和肉醬意面，林南嶼吃了兩口，還是覺得不太合他的口味。
自從堂叔一家搬進來之後，原來的老管家、園丁和廚娘都被辭退，換了現在的這些人。
別的還好，廚娘的手藝，林南嶼實在是不太適應，堂叔一家倒是很喜歡。
林南嶼隨意吃了一些，就看到小黑貓跳上了桌。
別墅裏暖氣開得很高，黎黎甚至覺得有些熱。此時踩在微涼的大理石桌面上，倒是有些舒服。
盤子裏的東西散發著怪怪的香味，黎黎習慣性地湊近了聞。
林南嶼含笑看著。
嗯……難聞……哥哥好可憐哦，現在怎麽只能吃垃圾了？
黎黎撇開腦袋，很嫌棄地擡起前爪，沖著盤子，虛空扒拉起來。
林南嶼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是埋……的動作。
林南嶼想到自己剛剛吃的那幾口，沒忍住，笑了起來。
“哎喲，哎喲！怎麽能讓貓上桌呢！”
廚娘劉春麗正巧端著水果出來，正巧看到這一幕，就驚叫起來。
她放下水果，就要來趕貓：“趕緊下去，別把毛掉到菜裏了。”
黎黎猝不及防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跑。
奈何桌面太光滑了，黎黎四只小爪子還沒接收到統一行動的指令，胡亂動起來，竟然在原地“duang、duang”跑了幾步，才一頭沖進林南嶼懷裏。
林南嶼趕緊接住他，只是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
太可愛了，原地跑，這小貓崽真是……在桌上演《貓和老鼠》嗎？
黎黎被林南嶼笑得臉頰發熱，他擡起爪爪“啪”地拍在林南嶼嘴上，“很兇很兇”地齜了齜牙：“喵！”
討厭哥哥，不許笑了。
小貓咪都是這樣的！
哎呀，好丟臉呀喵……黎黎氣呼呼地用爪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尾巴甩啊甩啊。
看不到，就可以當做哥哥沒有嘲笑他。
“哎喲，南嶼少爺，先吃飯吧。”劉春麗伸手就要來抱黎黎，“這小貓我先給您抱走，免得弄臟了飯菜。”
“不用管。”林南嶼擋住她的手，淡淡道，“他跟我一起。”
“而且，他不臟。”林南嶼擡眼，目光有些冷，直直地看著劉春麗，“劉姨，他想待在哪裏，就待在哪裏。”
劉春麗有些楞怔，很快就反應過來，臉有些紅，忙不疊答應：“好的、好的，南嶼少爺。”
林南嶼沒什麽胃口，又吃了一些水果，便抱著黎黎準備回房。
“對了。”林南嶼忽然轉頭，“劉姨，你今天烤了曲奇和瑪芬蛋糕是吧？”
“是呀。”
雖說主人家不一定會吃，但劉春麗每天還是會準備一到兩種簡單的甜品。
“杜純英明天休息，等下她走的時候，你給她打包一些，讓她帶走吧。”
“小杜？”
“是。”
劉春麗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南嶼的背影，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死氣沈沈的南嶼少爺，居然會主動關心人？
回到臥室，林南嶼把黎黎放下，想讓他喝點水。
可惜，黎黎目不斜視地路過了飲水器，徑直走到他的貓貓頭碗面前，嗲嗲地“喵”了好長一聲。
餓餓，飯飯。
林南嶼嚴肅地提醒：“小貓崽，你得先喝水。”
黎黎耳朵尖動了動，假裝聽不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喵~~~~o.o”
一人一貓隔著自動飲水器對峙起來。
不一會兒，林南嶼敗下陣來，給貓貓頭碗裏裝上貓糧。
“嘩啦啦”，幹幹脆脆的顆粒倒進陶瓷碗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黎黎很滿意，就是這個脆脆的口感棒！
趁著小貓崽埋頭吃飯，林南嶼拿出一根貓條。
“小貓崽，吃了飯再喝點水。”
“小貓咪不喝水會生病的。”
明明林南嶼還不到18歲，此刻卻好像一個操心的老父親，絮絮叨叨、苦口婆心……可惜叛逆貓咪根本不聽，吃得正開心，連尾巴尖都沒有動一下。
林南嶼只好換個話題。
“小貓崽，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在寵物醫院發生的事，讓林南嶼終於下定決心，給小貓咪取個名字。
黎黎的耳朵終於動了兩下。他嚼著糧豆，小腦袋有些緩慢地思考起來。
名字？為什麽要取新名字？
林南嶼一邊手上弄著貓條，一邊說：“我說一個，聽到你滿意的，你就答應一聲。”
黎黎甩了甩尾巴。
林南嶼：“嗯……你是黑貓……巧克力？煤球？芝麻球？”
“小白？碳碳？布萊克？”
什麽啊？什麽球球球？
難道咪很胖嗎？
黎黎越聽越覺得煩躁，大尾巴甩得好像要起飛，連嘴裏的糧豆都不香了。
黎黎不好嗎？為什麽要取新名字？
林南嶼一連說了好多好多名字，小黑貓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明顯不太高興。
他的心裏再次冒出來，那個離譜的，不符合科學的念頭。
一個隱秘的……期望。
林南嶼抿了抿唇，喉結滾動，試探道：“黎黎？”
“喵嗚——^ω^”黎黎歡快地轉過身。
果然還是黎黎最好聽啦。
林南嶼渾身僵硬，雙眼一動不動，直直地看著黎黎。
等等……
黎黎瞪圓了眼睛，歪著小腦袋，註視著林南嶼手裏的貓條，和……那根奇怪的管子。
“喵嗷！！！”
黎黎憤怒地跳到林南嶼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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