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帝王喜新厭舊，就算喜歡又能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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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帝王喜新厭舊，就算喜歡又能持續多久？
“娘娘，眼瞅著聖上對這令貴嬪的寵幸更勝於從前，若萬一，叫這令貴嬪一朝懷上龍嗣，再生下一個小皇子……
“如此，恐會威脅到大皇子的地位啊！”
鹹福宮小佛堂中，高貴嬪忍不住一臉憂心忡忡地道，“更不用說，令貴嬪手中，極有可能還有能夠證明陳嬪真正死因的血玉鐲子碎片……
“若往後，她利用這一點扳倒娘娘。
“那大皇子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呀！
“娘娘，可要嬪妾再想想法子，除掉這令貴嬪？”
她說完。
賢妃跪在佛前，始終是一副認真念經的虔誠模樣，似乎對高貴嬪的提議，一絲想法也無。
“娘娘？”
高貴嬪見此，忍不住又出聲道。
“你為了大皇子，口口聲聲的，如此著急，以為本宮不知，你其實是為了你的二公主？”
這時候，賢妃睜開了眼睛，冷著聲地道了句。
高貴嬪一聽這話，立即有幾分被戳破心事的尷尬，頓時住了口氣。
賢妃則從佛像前的蒲團上起身。
一旁立著的寧貴人見此，連忙極有眼力地攙扶著她。
待她站定，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
寧貴人目光瞥向高貴嬪，冷笑了聲，語氣譏諷地替賢妃開口說道：“高貴嬪方才說要再想想法子……
“可問題是，之前，你都想了多少次法子了？
“有哪一次成功了？
“若不是娘娘辦事謹慎，次次都沒留把柄，都不知道要被你的愚蠢連累多少次了！”
寧貴人不客氣地將高貴嬪數落一頓。
望著高貴嬪的眼神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鄙夷。
高貴嬪臉上一惱。
“寧貴人！”
她語氣冷冷道，“本宮和娘娘說話，何時輪得到你在這裏插嘴？你若有本事，怎麽不為娘娘出力，除掉令貴嬪！
“若只是在這裏耍嘴皮子討娘娘的歡心，那還是少在本宮面前狐假虎威為妙！”
寧貴人聽了這話，頗為不服。
“你也就是仗著進宮比我早，若換做我早點遇上娘娘，輪得到你在我面前自稱‘本宮’嗎？”
她當即反駁道。
“你！”
高貴嬪還欲再說。
“夠了！”
這時候，賢妃終於開了口。
她看一眼二人。
最後望向高貴嬪：“若不是本宮手邊實在無人可用，似你這般蠢鈍之人，本宮實在懶得繼續留著！”
她又這麽語氣沈沈地一說。
“娘娘！”
高貴嬪心裏一驚，連忙在地上跪下，“娘娘，嬪妾待娘娘，可是一向盡心竭力啊！
“實在是這令貴嬪，手段了得。
“勾得聖上偏心於她，處處袒護。
“否則，以嬪妾過去的那些手段，換個人，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她極力為自己辯解。
寧貴人也一時為賢妃的狠毒心驚，站在那裏，大氣不敢出一個。
而賢妃也不是真的要殺高貴嬪，只是借機敲打她一兩句。
此時一聽這話，便道：“行了，本宮知道你忠心，那令貴嬪有手段，本宮也心中有數。
“在這後宮裏，殺一個位分不算高的妃嬪，並不難。
“這件事，你既然做不好，只好本宮自己來做。
“本宮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保準這一回能叫她活不過除夕之夜！
“這段時間，你們兩個都給本宮安分一點。
“任何人都不準找令貴嬪的麻煩，以免打草驚蛇，叫她生出警惕之心，反而壞了本宮的好事！
“可都記住了？”
她這般說完。
高貴嬪與寧貴人對視一眼。
隨後，難得一致地齊聲應下了：“嬪妾謹記娘娘教誨。”
之後，賢妃一擺手。
“行了，都退下吧，你們在這裏，本宮都沒法好好禮佛，若對佛祖不真誠，佛祖也是要生氣的。”
她這樣說。
二人雙雙告辭，離開小佛堂。
賢妃則又跪在佛前禮佛。
沒多久。
一道黑影從小佛堂裏頭的一道暗門裏走出來。
“交代你的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賢妃擡眸瞥了黑影一眼，而後就又閉上眼睛，手裏撚動佛珠，問道。
“娘娘盡可以放心，除夕之夜，令貴嬪必死無疑。”
黑影如是說道。
“嗯。”
賢妃這般應了一聲，隨即又嘆了口氣，“這令貴嬪，勾得聖上竟在禦書房那種莊嚴之地白日宣淫！
“如此以色侍人之輩，留著她繼續在宮裏，只是一個禍害……帶壞後宮風氣！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宮也是一個好人。
“本不願殺生。
“可實在看不慣令貴嬪這等，只是靠臉，勾引聖上的賤人！
“本宮這樣做，也是為了佛祖的清凈！”
賢妃說得冠冕堂皇。
那人連聲附和。
各宮都關註著雲霧專寵一事。
唯有翊坤宮中，淑妃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好棋。”
翊坤宮中，淑妃輸掉一局，卻忍不住讚道。
“是娘娘承讓了。”
她對面，一保養得宜的美貌婦人笑著說道。
這婦人是淑妃的母親溫夫人。
今日特意求了太後的恩典，進宮來探望自己的女兒。
“母親過謙了。”
淑妃笑得一臉嬌俏。
如此一邊說著，一邊擡手一顆一顆地撿著棋子丟回旗盒中，打算再來一局。
一旁，明玉極有眼色地為二人續了茶。
而後，退至一旁。
“臣婦聽說，近來宮中，那位入宮不久的令貴嬪，頗得聖寵，風頭一時無兩。”
溫夫人抿了口茶水，忽然轉了話題。
淑妃聞言，便擡眸，望她一眼。
“是有這麽一回事。”
她語氣間不甚在意，“母親怎會關註此事？”
溫夫人放下手裏的茶杯。
“往常，人人都說，這後宮，是你與容妃平分天下，帝王的恩寵，幾乎都被你們二人占了。”
她道，“但似乎從這令貴嬪入宮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先是容妃數次對她出手，卻次次都只是斷了自己的指頭，半點好處沒討到。
“接著，這令貴嬪與聖上鬧了矛盾失寵……
“可才過了多久？
“也就兩三個月吧，容妃謀害皇嗣被處死，這令貴嬪就又覆寵了。
“如此好手段……娘娘就一點沒有忌憚？
“還有。
“從這一次容妃死後，一直都是令貴嬪專寵，娘娘有些日子未曾承寵過了吧？”
溫夫人這樣說，言語間頗有些質問，甚至怒其不爭的意思。
對此，淑妃只是淡然地一笑。
見溫夫人進宮根本不是為了與她下棋，她丟下手中棋子。
“我知母親是何意思。”
她起身，走到窗前，擺弄一盆盆栽，“令貴嬪是很聰明。
“她設下陷阱，誘容嬌玉那蠢貨主動跳下去。
“再舉刀屠之。
“但她能覆寵，根本還在於，聖上願意，聖上喜歡。
“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不是說，她本事真的有多大。”
說到這裏，她回眸又望向溫夫人，笑了笑，一臉天真爛漫的表情，“母親，你是知道我的，我從小的願望，便是希望聖上能開心。
“所以，聖上喜歡的人，除非當真威脅到我和聖上之間的關系，否則，我不會動。
“更何況，
“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如此得寵的，從前又不是沒有過。
“可見誰能活得長久嗎？
“就連容妃，他不也是說厭棄了，便直接賜死？
“他一向喜新厭舊。
“就算現在對令貴嬪有些許喜歡，又能持續多久？
“如今，他還在興頭上。
“女兒不想讓他不開心。”
溫夫人聽她這樣說，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也起身，走到窗前，擡手拍了拍淑妃的肩頭。
“女兒啊，你莫要怪我說這些僭越之話，只是，母親知你有鴻鵠之志，未來是要問鼎後位之人。
“這一路上，棘手的敵人，得在她成長起來之前，就將她除掉。
“否則，等她日後羽翼豐滿，你再想動手，可就晚了！”
溫夫人語重心長。
這些道理，淑妃自然懂得。
可她就是不願意。
“母親可知，女兒最大的敵人，是賢妃和皇後？”
淑妃語氣輕視，“一個小小的令貴嬪，女兒實在懶得對付。
“賢妃只怕比女兒更急呢！
“這令貴嬪怕是手裏握住了賢妃的什麽把柄，她之前幾次出手，都失敗了。
“往後最怕令貴嬪羽翼豐滿的，是賢妃。
“而不是我。
“若連賢妃都無法奈何她，那也還有皇後。
“總之，不到萬不得已那一步，女兒絕不會出手。
“此事，女兒自有分寸，母親不是後宮之人，還是莫要管那麽多的好。”
溫夫人聽她這樣說，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一旦下定決心的事，便不可能更改。
只覺她癡戀帝王，已經到了一種失去理智的地步。
又對她嫌棄自己幹涉後宮的話，心裏頭不大舒服。
沒多久，便借故離開。
淑妃也沒留她。
只叫明玉送她。
疏離的態度，可見一斑。
溫夫人心中更為不滿。
走在宮道上，見四下無人，她瞥一眼身旁的明玉，忽然開口說道：“明玉，你是姜家的家生子，當初我送你入宮，是為了保護好娘娘。
“如今明葉叛主，但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要記住，往後宮中，若有合適的時機，一定要及時出手，置令貴嬪於死地！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女兒犯傻，放任這樣一個棘手的對手長大！
“你可明白了？
“你的老子娘，可還在姜家待著呢！”
溫夫人最後這話，簡直是用明玉一家人的性命來要挾她了。
明玉臉一白。
然而，此時想起自己年紀越來越大的雙親……
也唯有點頭應下：“夫人放心，奴婢明白。”
溫夫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淑妃到底還是年輕，她做不好的事，我這個做母親的，就得替她辦了。”
說什麽自己不是後宮之人，不該幹涉……
不是後宮的，又如何？
以為她沒有手段對付一個根基不穩的令貴嬪？
“這幾個人，你記好。”
溫夫人在明玉耳邊道出幾個人的名字、身份，又告知她接頭的暗號，“這些人，都是我費了好大的功夫，安插在宮裏的。
”你可以直接越過淑妃，直接動用這幾個人！
“務必要在除夕之前，將這令貴嬪，置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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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恐會威脅到大皇子的地位啊！”
鹹福宮小佛堂中，高貴嬪忍不住一臉憂心忡忡地道，“更不用說，令貴嬪手中，極有可能還有能夠證明陳嬪真正死因的血玉鐲子碎片……
“若往後，她利用這一點扳倒娘娘。
“那大皇子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呀！
“娘娘，可要嬪妾再想想法子，除掉這令貴嬪？”
她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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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高貴嬪見此，忍不住又出聲道。
“你為了大皇子，口口聲聲的，如此著急，以為本宮不知，你其實是為了你的二公主？”
這時候，賢妃睜開了眼睛，冷著聲地道了句。
高貴嬪一聽這話，立即有幾分被戳破心事的尷尬，頓時住了口氣。
賢妃則從佛像前的蒲團上起身。
一旁立著的寧貴人見此，連忙極有眼力地攙扶著她。
待她站定，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
寧貴人目光瞥向高貴嬪，冷笑了聲，語氣譏諷地替賢妃開口說道：“高貴嬪方才說要再想想法子……
“可問題是，之前，你都想了多少次法子了？
“有哪一次成功了？
“若不是娘娘辦事謹慎，次次都沒留把柄，都不知道要被你的愚蠢連累多少次了！”
寧貴人不客氣地將高貴嬪數落一頓。
望著高貴嬪的眼神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鄙夷。
高貴嬪臉上一惱。
“寧貴人！”
她語氣冷冷道，“本宮和娘娘說話，何時輪得到你在這裏插嘴？你若有本事，怎麽不為娘娘出力，除掉令貴嬪！
“若只是在這裏耍嘴皮子討娘娘的歡心，那還是少在本宮面前狐假虎威為妙！”
寧貴人聽了這話，頗為不服。
“你也就是仗著進宮比我早，若換做我早點遇上娘娘，輪得到你在我面前自稱‘本宮’嗎？”
她當即反駁道。
“你！”
高貴嬪還欲再說。
“夠了！”
這時候，賢妃終於開了口。
她看一眼二人。
最後望向高貴嬪：“若不是本宮手邊實在無人可用，似你這般蠢鈍之人，本宮實在懶得繼續留著！”
她又這麽語氣沈沈地一說。
“娘娘！”
高貴嬪心裏一驚，連忙在地上跪下，“娘娘，嬪妾待娘娘，可是一向盡心竭力啊！
“實在是這令貴嬪，手段了得。
“勾得聖上偏心於她，處處袒護。
“否則，以嬪妾過去的那些手段，換個人，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她極力為自己辯解。
寧貴人也一時為賢妃的狠毒心驚，站在那裏，大氣不敢出一個。
而賢妃也不是真的要殺高貴嬪，只是借機敲打她一兩句。
此時一聽這話，便道：“行了，本宮知道你忠心，那令貴嬪有手段，本宮也心中有數。
“在這後宮裏，殺一個位分不算高的妃嬪，並不難。
“這件事，你既然做不好，只好本宮自己來做。
“本宮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保準這一回能叫她活不過除夕之夜！
“這段時間，你們兩個都給本宮安分一點。
“任何人都不準找令貴嬪的麻煩，以免打草驚蛇，叫她生出警惕之心，反而壞了本宮的好事！
“可都記住了？”
她這般說完。
高貴嬪與寧貴人對視一眼。
隨後，難得一致地齊聲應下了：“嬪妾謹記娘娘教誨。”
之後，賢妃一擺手。
“行了，都退下吧，你們在這裏，本宮都沒法好好禮佛，若對佛祖不真誠，佛祖也是要生氣的。”
她這樣說。
二人雙雙告辭，離開小佛堂。
賢妃則又跪在佛前禮佛。
沒多久。
一道黑影從小佛堂裏頭的一道暗門裏走出來。
“交代你的事情，準備得如何了？”
賢妃擡眸瞥了黑影一眼，而後就又閉上眼睛，手裏撚動佛珠，問道。
“娘娘盡可以放心，除夕之夜，令貴嬪必死無疑。”
黑影如是說道。
“嗯。”
賢妃這般應了一聲，隨即又嘆了口氣，“這令貴嬪，勾得聖上竟在禦書房那種莊嚴之地白日宣淫！
“如此以色侍人之輩，留著她繼續在宮裏，只是一個禍害……帶壞後宮風氣！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宮也是一個好人。
“本不願殺生。
“可實在看不慣令貴嬪這等，只是靠臉，勾引聖上的賤人！
“本宮這樣做，也是為了佛祖的清凈！”
賢妃說得冠冕堂皇。
那人連聲附和。
各宮都關註著雲霧專寵一事。
唯有翊坤宮中，淑妃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好棋。”
翊坤宮中，淑妃輸掉一局，卻忍不住讚道。
“是娘娘承讓了。”
她對面，一保養得宜的美貌婦人笑著說道。
這婦人是淑妃的母親溫夫人。
今日特意求了太後的恩典，進宮來探望自己的女兒。
“母親過謙了。”
淑妃笑得一臉嬌俏。
如此一邊說著，一邊擡手一顆一顆地撿著棋子丟回旗盒中，打算再來一局。
一旁，明玉極有眼色地為二人續了茶。
而後，退至一旁。
“臣婦聽說，近來宮中，那位入宮不久的令貴嬪，頗得聖寵，風頭一時無兩。”
溫夫人抿了口茶水，忽然轉了話題。
淑妃聞言，便擡眸，望她一眼。
“是有這麽一回事。”
她語氣間不甚在意，“母親怎會關註此事？”
溫夫人放下手裏的茶杯。
“往常，人人都說，這後宮，是你與容妃平分天下，帝王的恩寵，幾乎都被你們二人占了。”
她道，“但似乎從這令貴嬪入宮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先是容妃數次對她出手，卻次次都只是斷了自己的指頭，半點好處沒討到。
“接著，這令貴嬪與聖上鬧了矛盾失寵……
“可才過了多久？
“也就兩三個月吧，容妃謀害皇嗣被處死，這令貴嬪就又覆寵了。
“如此好手段……娘娘就一點沒有忌憚？
“還有。
“從這一次容妃死後，一直都是令貴嬪專寵，娘娘有些日子未曾承寵過了吧？”
溫夫人這樣說，言語間頗有些質問，甚至怒其不爭的意思。
對此，淑妃只是淡然地一笑。
見溫夫人進宮根本不是為了與她下棋，她丟下手中棋子。
“我知母親是何意思。”
她起身，走到窗前，擺弄一盆盆栽，“令貴嬪是很聰明。
“她設下陷阱，誘容嬌玉那蠢貨主動跳下去。
“再舉刀屠之。
“但她能覆寵，根本還在於，聖上願意，聖上喜歡。
“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不是說，她本事真的有多大。”
說到這裏，她回眸又望向溫夫人，笑了笑，一臉天真爛漫的表情，“母親，你是知道我的，我從小的願望，便是希望聖上能開心。
“所以，聖上喜歡的人，除非當真威脅到我和聖上之間的關系，否則，我不會動。
“更何況，
“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如此得寵的，從前又不是沒有過。
“可見誰能活得長久嗎？
“就連容妃，他不也是說厭棄了，便直接賜死？
“他一向喜新厭舊。
“就算現在對令貴嬪有些許喜歡，又能持續多久？
“如今，他還在興頭上。
“女兒不想讓他不開心。”
溫夫人聽她這樣說，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也起身，走到窗前，擡手拍了拍淑妃的肩頭。
“女兒啊，你莫要怪我說這些僭越之話，只是，母親知你有鴻鵠之志，未來是要問鼎後位之人。
“這一路上，棘手的敵人，得在她成長起來之前，就將她除掉。
“否則，等她日後羽翼豐滿，你再想動手，可就晚了！”
溫夫人語重心長。
這些道理，淑妃自然懂得。
可她就是不願意。
“母親可知，女兒最大的敵人，是賢妃和皇後？”
淑妃語氣輕視，“一個小小的令貴嬪，女兒實在懶得對付。
“賢妃只怕比女兒更急呢！
“這令貴嬪怕是手裏握住了賢妃的什麽把柄，她之前幾次出手，都失敗了。
“往後最怕令貴嬪羽翼豐滿的，是賢妃。
“而不是我。
“若連賢妃都無法奈何她，那也還有皇後。
“總之，不到萬不得已那一步，女兒絕不會出手。
“此事，女兒自有分寸，母親不是後宮之人，還是莫要管那麽多的好。”
溫夫人聽她這樣說，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一旦下定決心的事，便不可能更改。
只覺她癡戀帝王，已經到了一種失去理智的地步。
又對她嫌棄自己幹涉後宮的話，心裏頭不大舒服。
沒多久，便借故離開。
淑妃也沒留她。
只叫明玉送她。
疏離的態度，可見一斑。
溫夫人心中更為不滿。
走在宮道上，見四下無人，她瞥一眼身旁的明玉，忽然開口說道：“明玉，你是姜家的家生子，當初我送你入宮，是為了保護好娘娘。
“如今明葉叛主，但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要記住，往後宮中，若有合適的時機，一定要及時出手，置令貴嬪於死地！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女兒犯傻，放任這樣一個棘手的對手長大！
“你可明白了？
“你的老子娘，可還在姜家待著呢！”
溫夫人最後這話，簡直是用明玉一家人的性命來要挾她了。
明玉臉一白。
然而，此時想起自己年紀越來越大的雙親……
也唯有點頭應下：“夫人放心，奴婢明白。”
溫夫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淑妃到底還是年輕，她做不好的事，我這個做母親的，就得替她辦了。”
說什麽自己不是後宮之人，不該幹涉……
不是後宮的，又如何？
以為她沒有手段對付一個根基不穩的令貴嬪？
“這幾個人，你記好。”
溫夫人在明玉耳邊道出幾個人的名字、身份，又告知她接頭的暗號，“這些人，都是我費了好大的功夫，安插在宮裏的。
”你可以直接越過淑妃，直接動用這幾個人！
“務必要在除夕之前，將這令貴嬪，置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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