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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幹脆撕破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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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幹脆撕破了臉

關嬪心裏頭有些狐疑。

不過她自小便和江美人相識,心裏頭下意識的,就要隨著江美人離開。

“一個男人,若真的喜歡一個女子,在床榻之間,是不可能溫柔得起來的。”

然而,雲霧平淡的聲音,自二人身後響起,“除非,他對這個女子,根本不感興趣。”

此言一出。

江美人臉色又是一變,心裏頭狠狠罵了雲霧一句。

關嬪則倏然轉過身來。

她不算聰明。

可也不是傻子。

便是在這一刻,她突然明悟了。

為何聖上翻她的牌子,只待了一刻鐘就走了?

然而他一連五日專寵雲霧,卻次次都夜宿昭純殿,直到次日要上早朝了才不得不離開。

原來……

這就是原因!

聖上根本不喜歡她!

“你早就知道了?”

關嬪臉色有些難看地看向江美人,“聖上只在昭蘭殿待了一刻多鐘就回了養心殿歇息。

“次日你說,聖上待我溫柔……

“可其實你當時便知,聖上不喜歡我!

“你這樣說,也不過是故意嘲笑我!”

江美人臉上一向的天真無邪,這會兒也掛不住了。

她看一眼雲霧似笑非笑的臉。

又轉向關嬪,“關姐姐,你是信我還是信她?她這是故意挑撥你我的關系!”

話音剛落。

雲霧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關嬪,我只是幫助你認清一個人的真面目。

“免得你往後連自己是怎麽被信任之人給坑死的,都弄不明白。”

前世。

關嬪一樣和江美人交好。

後來,江美人為了討好高位妃嬪,故意害死關嬪,讓關嬪替這個高位妃嬪背了黑鍋。

關嬪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最信任的姐妹給害死的。

雲霧原本沒打算在關嬪面前,拆穿江美人的虛偽。

可今日,江美人出言害她。

她幹脆撕破了臉。

往後,也就不必看江美人對著她演什麽姐妹情深了。

不是雲霧容不下。

而是,江美人那般拙劣的演技。

看得多了。

總覺得——辣眼睛。

此時,關嬪聽明白雲霧話裏的告誡之意,在想到江美人過去待人一向兩面三刀。

她原以為,江美人至少不會這樣對自己。

可今日才知。

自己天真得像個笑話。

想明白這些,關嬪沖著江美人冷冷一笑,一甩衣袖,掙脫江美人的手,直接帶著人提步走了。

她一走。

江美人恨恨瞪著雲霧,語氣咬牙切齒:“你為何要這樣!”

“哪樣?”

雲霧坐在軟榻上,拿起一本書,翻起一頁,卻是連擡頭看她一眼都欠奉。

“好——你好得很!枉我將你當做姐妹,你卻對我背後捅刀子!”

江美人氣憤地道。

“姐妹?”

雲霧這才紆尊降貴般地擡起眼眸,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這話,你騙騙別人,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可千萬別把自己都給騙了。”

說完,目光便又落回書頁。

江美人甩袖離去。

“總算清靜了。”

這時候,圓絨才說道。

“美人!還是您厲害!簡直算無遺策!”

團嬌也笑嘻嘻地道,又皺了皺眉,“不過這江美人真是討厭!

“……把別人當傻子呢!

“不知道每回我和圓絨瞧見她那番矯揉造作的表演,心裏有多作嘔!”

雲霧聽著,頓時有些好笑。

她看向二人。

“你們討厭她?”

“不能說是討厭——”

團嬌語氣誇張,“只能說是十分討厭!”

“太喜歡自作聰明。”

圓絨也搖了搖頭,一臉的瞧不上。

雲霧若有所思:“你們盯著綺春殿,若有聖上翻江美人牌子的消息,就立即告訴我。”

二人聞言。

雖不知自家主子有何用心,然而都是趕緊點頭應下了。

接下來幾日。

雲霧不用侍寢,得以好生修養。

她的膝蓋有禦賜的藥膏,很快便痊愈。

皮膚光潔如新。

專寵終於結束,後宮妃嬪們也得以松了口氣。

日子平靜無波過去。

轉眼間,就到了十五,是聖上每個月固定來永壽宮的日子。

夜裏。

薛皇後剛忙完宮務。

這會兒坐在那裏閉目養神。

“皇後娘娘,那崔采女又托人傳話過來,說她有要緊的話,要跟皇後娘娘說。”

平章從外頭回來道。

薛皇後聞言,睜開了眼睛。

“落衡呢?我讓她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她問。

話音剛落。

落衡帶著一封書信進來。

“皇後娘娘,這是侯爺派人送來的。”

薛皇後接過信,一目十行地掃過。

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

她擡手,將信卷起來,湊到蠟燭的火焰上燒掉。

“這個崔憐星,不能留了,就今夜吧!

“將她處理掉。

“幹脆利落點!

“她身邊那兩個宮女,便送到辛者庫去做苦役!

“若有機會,也一並處理掉!”

她一說完。

落衡動作輕巧地幫著她,將信紙的灰燼清理幹凈。

殿內點了熏香。

很快便將這一股紙張焚燒的氣味遮掩住。

便是在這一切剛做完。

外頭傳來一陣動靜。

帝王來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薛皇後行禮道。

“嗯。”

陸堯提步從她身邊走過,在一旁坐下,“平身吧。”

薛皇後起身後,在他身旁坐下。

“皇上,令美人前幾日受了委屈,可她依舊禁足三個月,是不是有些久了?”薛皇後主動開口道。

“她自己都沒嫌久,你倒是替她說話?”陸堯瞥她一眼,語氣不明地道。

薛皇後聞言,微微一笑。

她道:“皇上,臣妾可是聽說,周夫人已經連著兩日,想要入宮探望容妃了,只怕不出這個月,容妃的禁足,就又會被解除了吧?”

陸堯一聽,就有些不快地皺起了眉毛。

“皇後的消息,倒是靈敏。”

他道了句,而後又冷哼了聲,“……周氏次次不提當年對朕的救命恩情,可每回容妃一犯錯,她就以思念容妃為由進宮。

“須知,朕的容忍,也是有次數限制的!”

說著,修長如玉的指骨,在幾案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朕叫容妃禁足,反思己身,是念在過去的情分,替容妃著想。

“若執意叫容妃出來,那便是,自尋死路!

“到時,朕可就管不了她的死活了!”

薛皇後聽明白了帝王的意思。

她笑了笑,道:“聖上已仁至義盡,自作孽之人,就由她去吧!”

帝後就這樣說起了話。

沒一會兒,薛皇後見陸堯眉宇間露出疲憊之色,便起身伺候他去寢殿安置……

平章守夜。

落衡則退了出去。

趁著無人註意,去了冷宮。

隔了一日,消息才在後宮漸漸傳開。

“崔答應死在了冷宮。”

雲霧聽說後,並不意外。

“也不知是誰幹的。”

團嬌和圓絨湊在一起嘀咕。

雲霧面上若有所思,卻並未與二人說些什麽。

但她幾乎可以肯定。

崔答應會死得這樣快,恐怕是因為她禍從口出,在死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薛皇後喊的那句——她也是崔氏女。

世人皆以為,崔憐星的父親崔宏正是寒門子弟出身。

可實際上,他是薛皇後外祖父的私生子。

崔宏正是外室所生,生母早亡,不願認這個父親。

他恪守本分地讀書,科考,做官。

娶妻生女。

崔憐星意外得知父親身世。

她心有不甘,覺得自己是世家貴女的出身,骨子裏,始終自詡高人一等。

入宮後遇到雲霧。

她更是認為,為難雲霧,都是她身為崔氏女該做的。

畢竟雲霧的生母害死了薛皇後的母親崔夫人。

而崔夫人,是她親姑姑吶!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薛皇後心裏,根本沒她這號人。

崔憐星死於自己的愚蠢。

至於她父親科考舞弊,更是受了崔氏和英國公府的脅迫,而做出的無奈之舉。

崔憐星短暫的一生,都在自怨自艾,恨自己崔氏女的身份無法公之於眾。

卻不知,崔氏女又豈是好做的?

瞧。

她不就因這個崔氏女的身份,害死自己,也拖累了父親和全家嗎?

此時,雲霧搖搖頭。

片刻後,忽然道:“圓絨,你去打聽一下,看看崔采女一死,竹心是不是被安置到了辛者庫做工。

“若是的話,去找楊婕妤。

“就說,紅柚死後,我身邊缺一個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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