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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為了收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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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為了收買人心?

崔答應聽著這話,卻一臉的匪夷所思。

“不對。”

她盯著雲霧,語氣篤定,“這藥膏我昨夜打開看時,還一點問題都沒有!

“定是你做了手腳!

“你早就算計到我會盯著你。

“所以故意挖坑等我跳進來,再反咬我一口!”

一旁,圓絨似是實在聽不下去了。

忍不住氣憤不已地反駁她:“崔答應,你也說了,你是昨夜打開看的,夜裏燈光不似白日這般明亮,你自己沒看清楚,為了陷害我家美人,便急於下結論!

“如今竟還倒打一耙?

“你、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崔答應聽著這話,只覺要被氣得吐血。

她忍著氣,瞪著雲霧質問道:“若真是如此,你們將這藥膏丟到一旁便是,何故要埋到花壇裏?

“還說這不是故意設計坑我?

“誰信啊?”

圓絨聽了。

便有些無語地替雲霧答道:“崔答應,這榮安堂早就說過,這種藥膏是有使用期限的,過了期限要處理掉。

“否則,藥性變異,會滋生出一些對人身體有損害的有毒之物。

“你既知曉這藥膏出自榮安堂,就該知道這些的。”

崔答應頓時一口惡氣梗在心口。

她說不出回懟的話。

一時氣得嘴唇都微微發抖。

“總之,令美人心機深沈,今日,我都是被她給害的!”

她只有這般蒼白無力地說道。

語氣再不似最初那樣,傲然篤定。

“頭一次聽主動害人的,說自己被害!”

團嬌當即道。

也是此時此刻,她才明白了自家美人所做的一切。

一步棋。

美人走的第一步,就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每一步!

她心裏對雲霧更加信賴尊崇,倍覺驕傲。

事情鬧到現在。

不過總算是分明了。

妃嬪們看著雲霧,眼神都有些微妙。

她這一次次被害。

卻又一次次化險為夷。

到底是真無辜,還是手段太過高明?

“皇上,看來,這是一場誤會。”

薛皇後在此時開口說道,“令美人實是受了委屈,是否該彌補她些什麽?

“至於崔答應……

“是臣妾的錯。

“臣妾當初不該同意她搬進長春宮來。

“若不然,就還將崔答應挪到延禧宮去好了。

“免得以後她再生事端。

“還有令美人從太醫院拿回來的藥,卻被人動了手腳,此事高太醫也須得給一個說法才行。

“否則,高太醫必受嚴懲!”

陸堯聽著這話。

他並未立即回應薛皇後,而是看向雲霧。

雲霧卻微垂著眸,不肯給他一個眼神。

“皇上,皇後娘娘。”

這時候,高太醫身邊跟來的小藥童忽地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這、這藥膏是被奴才偷偷加了毒藥。

“那毒藥,是崔答應身邊的宮女竹心姐姐私底下交給奴才的。”

此言一出。

崔答應臉色一變。

竹心則深深吐了口氣,知曉自己今日,怕是要被自己的主子給害死了……

她內心卻絕望又平靜。

早知主子偏執,她會有這種下場。

“你胡說!”

崔答應氣得反駁,“我何時指使過竹心收買你了!你這是誣陷!”

“奴才豈敢?”

小藥童道,“昨夜,太醫院當值的奴才,都瞧見竹心姐姐去了。

“竹心姐姐還給了奴才一點好處……”

說著,他從懷裏摸出一只耳墜子,“這翡翠耳墜,便是竹心姐姐給的。

“竹心姐姐說。

“事成之後,她再給奴才另外一只。”

他這麽一說。

眾人都看向竹心。

“她果然只剩一只翡翠耳墜了!”有人驚道。

竹心摸了摸耳垂。

果然丟了一只。

應當是方才混亂之中,有人偷偷弄掉的。

若是昨夜給的,她怎會今日還戴著這單獨的一只?

可此時此刻,她卻不想說任何為自己辯解的話。

“皇上,皇後娘娘,嬪妾以為,這小藥童在說謊。”

然而這時候,雲霧卻忽然開口道,“這耳墜子絕不是竹心昨夜給的,而是他方才偷偷從竹心身上弄掉藏起來的。

“今日一早,竹心隨著崔答應來時,嬪妾瞧見竹心耳垂上兩只耳墜子都在。”

她這般一說。

竹心頓時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她,神情間滿是困惑。

似是不懂。

自己幫著答應害了她。

她為何還如此以德報怨,反過來救她性命?

“皇上,皇後娘娘,這小藥童或許只是在幫高太醫脫罪。”

只聽雲霧又道,“團嬌昨晚拿了藥膏回來時,還曾抱怨過,說高太醫配個藥耽擱太久。

“說若是榮安堂的大夫,配置這種藥膏,絕不會這般磨蹭。

“並且當時,高太醫故意避開她。

“想來就是為了趁機下毒。

“嬪妾相信,崔答應不曾使這種手段故意害嬪妾。

“她應當是真的弄錯了。

“只不過因為心中對我抱有偏見,恨我。

“才會沒弄明白事實,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找我的麻煩。”

崔答應聽著這話,心裏那股氣更覺不上不下的。

當即恨恨瞪了雲霧一眼。

以為這樣做,她會感激她?

一旁,淑妃忽然笑著道了句:“令美人真是好氣量。

“崔答應如此害你,你卻還反過來為她求情。

“莫非,是為了收買人心?”

她表情嬌俏,語氣間透著一股天真,聽起來不像是挖苦譏諷,好似只是無心之說。

江美人見了,心裏一根刺紮著。

上一回雲霧說她和淑妃像。

如今瞧著,這淑妃分明是故意學她。

都這麽大年紀了,還這般裝嫩。

臉皮真夠厚的。

雲霧則對著淑妃這話,神情平平道:“淑妃娘娘言重了,嬪妾不過就事論事。

“崔答應雖然害我,可我到底問心無愧,沒叫她害成。

“但高太醫在藥膏之中下毒,卻是實實在在令我雙膝疼了一夜,對我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嬪妾只是不願真正害我之人,逍遙法外。”

她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淑妃聞言,表情散漫地勾了勾唇。

她沒再說什麽,似是對雲霧膽敢反駁她的話,毫不在意。

陸堯則在聽見雲霧說她疼了一夜時,眉頭重重一擰。

她平日侍寢。

嬌氣得很。

次日睡不醒,從未起身伺候過他……

他也從未忍心將她叫醒過。

他這般憐惜她。

可旁人,卻敢給她下毒折磨她?

陸堯心裏頭一陣不爽。

當即又沈下臉,語氣冰冷地下令道:“來人,將這藥童拖出去亂棍打死!

“高太醫押到慎刑司去!

“若不肯說出是受何人指使,便重刑伺候!”

藥童一聽,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

“皇上饒命!奴才都是受高太醫指使!奴才冤枉啊!”

然而,無人聽他說辭。

直接被拖出去行刑。

高太醫原本以為自己今日能摘出去。

此刻也嚇得不住磕頭求饒道:“皇上饒命!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

可他喊冤也晚了。

又不敢道出幕後主使。

只能這麽哭喊兩句……

便也被拖了下去。

賢妃望著他身影消失,飛快地皺了下眉。

雲霧目光瞥過她。

心頭浮起一絲極輕的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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