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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她今日為何就是不肯服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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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她今日為何就是不肯服個軟?

此時,周遭的訓斥聲還在繼續。

“就是!聖上說得不錯,你不過就是一朝得寵,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今日就跪在這裏好好反省反省吧!”

“真是夠沒眼色的,瞧把聖上氣成什麽樣子了……活該你受罰失寵!”

雲霧靜靜聽著,一臉的不為所動。

後宮所有人,都是她棋盤上的棋子。

她落下一子,名為以退為進。

這才第一步。

幾個妃嬪就以為她已落敗,欲對她乘勝追擊,落井下石。

如此沈不住氣。

往後又如何能做她的對手?

這會兒,妃嬪們見雲霧竟是似木頭一般,一句也不回,紛紛覺得沒勁,又見幾個高位妃嬪都已離開,便也就各自跟著散了。

大臣們見勢不對,也都相繼帶著家眷離去。

洛昭儀還未走,氣得對著雲霧一頓發脾氣。

“……早知道我方才就不該替你作證!

“我就該說沒那回事!

“我、你!

“雲霧!

“我告訴你!

“你要是這次連累得聖上再也不去我那裏,我跟你沒完!”

說完,又狠狠瞪了雲霧一眼,就也甩袖走人。

楊婕妤有心相救,可帝王發話,她對雲霧現下的處境只覺無可奈何。

搖了搖頭,也帶著人走了。

很快,禦花園便只剩下仍舊跪著的雲霧,和同樣跪著的雲卿南,以及一臉憤恨瞪著雲霧的文氏。

“父親,時候不早了,快些起來出宮去吧。”

雲霧這才開口說道。

雲卿南聞言,心裏五味雜陳,頗不是滋味。

今日,他先是因雲霧一連五日專寵而風光無限,後來又險些被幹出陷害姐妹這等蠢事的雲嬈給牽連

……

現下他雖官職無恙,可雲霧到底還是因為雲嬈,而有了此番降罪。

“霧兒,你方才不該對聖上那樣說話……”

雲卿南忍不住說道。

“哼,不過得寵幾日,就得意忘形成這副樣子,還敢反過來反咬自己的親姐姐……你這等沒心肝的東西,活該被聖上這般懲治!”

一旁,文氏則語氣譏諷地恨恨說道。

方才,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受了罰,兩張臉都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

可她不敢出聲。

這會兒,便是對著雲霧一陣惡言惡語。

“夫人慎言。”

雲霧對著雲卿南客氣,只因還需要利用他為自己做事,可不代表她就要慣著這個後娘,“我雖受罰,卻仍是聖上親封的美人,是後宮的妃嬪,不是你可以這般隨意訓斥的。

“聖上重視規矩。

“他今日罰我,也不過是因我一時失了分寸,壞了規矩,不得不罰。

“你說,若聖上知曉你一個臣婦,卻膽敢對我這個妃嬪這般大呼小叫,顛倒黑白地指責於我,他會不會也命人掌摑你二十下呢?”

這話一出。

文氏只覺自己的喉嚨宛若被掐住,一時啞了聲,不敢再接話回懟了。

雲霧見她怕了,冷冷收回視線。

“父親,嫡姐今日雖害了我,可她畢竟是我血脈相連的親姐姐,我不會因此怪她。”

此時,雲霧又看向雲卿南,言語真摯又誠懇的道,“我在宮中,雖一時受罰,但聖上只罰我下跪、禁足,並未褫奪我的封號,也未下令降我的位分。

“所以,我的是機會覆寵。

“可嫡姐的處境,卻是艱難了。

“父親,她和齊縉修的婚事,女兒不知如今是為何一直拖著——但,今日帝王開口之後,嫡姐處境不妙,往後京城權貴圈,誰敢娶她入門?

“趁著齊縉修如今尚且無權無勢,父親哪怕強壓著他,也要趕緊把他們的婚事給辦了!

“否則,不說嫡姐要一輩子嫁不出去,往後,便是齊縉修這樣的夫婿,都難找得到了!

“嫡姐不是言之鑿鑿,說齊縉修往後能做首輔嗎?

“父親可要趁現在,先把這齊縉修給抓牢了,免得日後後悔啊。”

雲霧一番話說得苦口婆心,情真意切。

不說雲卿南。

就是文氏一聽,也是心中著急了起來。

“老爺,他們婚事的確不能拖了!”她趕緊道。

雲卿南自然也知曉,雲霧所說的都是實話。

之前他故意拖著婚事,是對齊縉修的能力有所懷疑。

再加上齊縉修行事有些目中無人,令他不喜。

還有也是想再看看,能否為雲嬈尋得一門更好的婚事。

可今日,聖上都直說了——他厭惡雲嬈。

一個被聖上討厭的女子,誰還敢要呢?

如今,的確是只能強壓著齊縉修娶了雲嬈了!

“霧兒,你有心了,你姐姐這樣對你,你卻以德報怨。”

這會兒,雲卿南心中一番思量,便立即說道,“你放心,待爹爹回去以後,就將她禁足於院中!

“這門親事,爹爹也會立即辦妥。

“你在後宮,多有兇險,往後照應好自己,莫要擔心家裏!”

說著,他又想了想,從懷中逃出一疊厚厚的銀票來,“這些你拿著,聖上今日罰了你,你在宮裏的日子怕是要艱難一段了……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你莫要不舍得花銀子!”

雲霧見渣爹給錢,自然不會推辭。

掃了一眼。

約莫兩千兩。

當即一臉感動地接了過來。

雲卿南讓文氏將他扶起來,隨即就也出了宮。

雲霧瞧見他漸漸不見了的身影,唇角微微翹起。

她今日所做一切,目的諸多。

但有一點——務必要叫齊縉修和雲嬈成親,成為一對怨侶。

“美人可還受得住?”

這時候,團嬌心疼地問道。

“無礙。”

雲霧搖了搖頭,神情平和地繼續跪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想要得到的更多,豈能不真的吃一點苦頭?

時間緩慢地過去。

另一邊。

養心殿裏。

陸堯幾乎一回去,就砸了幾只杯子。

“她什麽意思?當著那麽多妃嬪臣子的面,竟敢質問朕?是要朕給她道歉嗎?

“還敢逼著讓朕降罪……

“朕滿足了她!她當謝朕!”

一旁,陳玉安低著頭恭敬站著,任由聖上發脾氣,大氣不敢出一下。

心裏卻又忍不住犯嘀咕。

聖上雖年輕,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

後宮妃嬪又不是沒有做錯事的。

譬如那崔答應。

此前兩次不懂迂回地沖撞質問聖上,可見聖上何時發過這麽大的火?

然而令美人,不過說了那麽兩句。

要說,也就是人家有點委屈,才那麽說了一下。

聖上卻氣成這樣。

陳玉安心裏就這麽琢磨著。

旁的妃嬪,或許會以為,令美人這是要惹了聖上厭惡了。

可他怎麽覺著,聖上反而是對令美人有些太過上心了?

否則,為何令美人一句話,便能挑動他的情緒?

陳玉安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可他又不敢直說。

聖上那脾氣……

他若說了,聖上怕是會惱羞成怒,把他給罵一頓。

片刻之後。

見聖上坐在那裏,火氣似是有所平息。

陳玉安才伸著脖子,大著膽子,故意試探地嘀咕起來:“……這剛入秋的天兒,衣著單薄。

“令美人跪在禦花園,時間一久,那膝蓋豈不是會磨破皮?

“令美人瞧著那般細皮嫩肉的,她可怎受得了這個苦?

“那膝蓋也不知會不會留疤?”

他聲音不大也不小。

足夠帝王聽個一清二楚。

陸堯立即就想起,雲霧在床上有多嬌氣……

有時叫她在床榻上跪著。

總是沒一會兒,就嬌嬌柔柔地朝他求饒,說她跪不住了,說膝蓋疼……

這般一想。

帝王當即面色又是一沈,冷眸狠狠橫了陳玉安一眼:“沒點眼力見的東西!

“朕養你到底有什麽用?”

陳玉安:……

懂了。

聖上這是把他罰令美人下跪的這口黑鍋,給扣他腦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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