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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朕已經知曉,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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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朕已經知曉,你不是她

“回皇上的話,嬪妾是被書中所寫觸動到,才忍不住流淚了。”

崔寶林連忙擡手擦掉眼淚,說話間帶著一點鼻音。

陸堯望著她,眸子裏帶著幾分審視。

她這樣,聲音都有些變了,叫他如何判斷?

“看的什麽書?”

此時,他提步朝內走去,到羅漢榻上坐下,語氣淡淡地問道。

“是一本游記。前朝大學士崔安所寫,他在書中說,有一次游歷到西北沙漠中,遇到一受傷的駱駝,它的腿一直流血,無法行走,便被主人遺棄……”

崔寶林有些悶悶地說道,“嬪妾讀到這裏,心中覺得這主人實在心狠,為駱駝的遭遇感到有些難過,所以才忍不住哭了。”

陸堯聽她這樣說,就忍不住又皺了皺眉。

荒漠中駱駝的血會引來狼群和其他野獸。

生死關頭,難不成陪著駱駝一起送命,成為狼群的腹中餐,才不叫心狠?

崔寶林這般傷春悲秋無病呻吟,實在太過天真無知。

她這種,說白了,就是偽善。

陸堯心中閃過一絲不喜。

不過想到今夜過來的目的,他還是說道:“崔安……朕記得他是荊州崔氏的先祖,不過你父親是寒門出身,應當並非崔氏後人吧?”

崔寶林見帝王提起她的出身,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尷尬。

“……是,只是父親一直很推崇崔安的詩作,所以嬪妾也跟著看一些他寫的東西。”

“喝杯茶潤潤嗓子吧。”

陸堯則沒再接這話,轉而端起小幾上的茶碗,主動遞給她。

“多謝皇上……”

崔寶林頓時受寵若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書,接過茶碗認真地喝了起來。

陸堯翻了兩頁書,就不感興趣地合上。

“皇上今夜來嬪妾這裏,是?”

這時候,崔寶林喝完了茶,小心翼翼地望著他,試探地詢問道。

她雖然在禁足中,卻也知道,今夜帝王翻的是江美人的牌子,卻來了她這裏,難不成……

想到什麽,崔寶林臉頰上頓時浮起一抹嬌羞的紅暈。

陸堯瞥見她這般臉色,便知她這是誤會了。

“陳玉安。”

他直接吩咐道。

“是,皇上。”

陳玉安就知道這種得罪人的事,還得他來幹,偏偏還得陪著笑得罪人。

此時,他就上前一步,笑呵呵地對崔寶林道:“還請寶林念一句話——皇上不喜歡嗎?這句話,請務必字正腔圓。”

乍一聽到這要求,崔寶林不由一楞。

不過很快,她反應過來,立即想起進宮第一日,這陳公公也這般要求過。

可當時,她們幾個嗓子都壞了,便沒念成。

如今,帝王又提出這樣的要求……

“皇上莫不是想要透過嬪妾,在找什麽人?”

所以,方才帝王主動給她遞茶,也是為了她的聲音能夠不出錯?

想明白這些,崔寶林臉上嬌羞的紅暈頓時褪得幹幹凈凈。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被無視的恥辱!

“皇上如此大費周章,不如直接告訴嬪妾,您到底在找什麽人。”

崔寶林語氣冷硬地道。

陸堯俊臉一沈。

“不必了。”

他當即冷冷說道,“朕已經知曉,你不是她!”

那女子雖色膽包天,以下犯上,卻十分精明,怎麽也不至於像崔寶林這般不知進退!

“那誰是!”

崔寶林被他這話刺到,當即梗著脖子質問道,“是雲才人嗎!”

陸堯聞言,就狠狠擰起眉頭。

雲霧心思單純,性情軟綿,總是乖巧又聽話,怎麽可能是那個奸詐狡猾膽大包天的女子!

察覺到崔寶林對雲霧的敵意,他桃花眸中閃過一抹涼薄的鋒芒。

陸堯站起身來,望著她,一字一句地警告她:“你莫要無理取鬧,攀扯不相幹的人!”

說完。

他便一甩衣袖,直接提步走了。

“——皇上!”

任憑崔寶林如何在後頭不甘心地叫他,他也始終未曾回頭一下。

“皇上……您為什麽就瞧不見嬪妾呢?嬪妾到底哪裏比不上雲才人!”

見著帝王的身影消失。

崔寶林跌坐在地上,捂著臉萬分傷心地哭了。

宮女竹心和蘭心在一旁對視一眼,紛紛無奈地嘆了口氣。

寶林這脾氣!

都還一次未能承寵過,就一次兩次的這般跟聖上使性子,頂撞忤逆聖上……

別說聖上了。

便是尋常的男人,次數多了,也受不了啊!

叫她們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陸堯心情極差地從延禧宮出來,一路又去了承乾宮。

等進了綺春殿。

瞧見江美人一雙圓圓的貓兒眼,此刻滿是驚喜地望著他,俊臉上的神色才稍稍緩和了些。

“皇上,您來了!”

此時,江美人激動得小臉都紅了。

她連忙上前行禮。

待起身後,又主動抱住他的手臂,一面拉著他在羅漢榻上坐下,一面語氣歡快地吩咐宮女端茶倒水、準備糕點。

陸堯見她這般有眼色,就忽然想起上一回,她故意利用雲霧引起自己註意的事。

他手指在茶幾上輕叩了兩下,桃花眸中若有所思。

這次進宮的四個新人。

關嬪外強中幹,呆板無趣。

江美人外表天真,處處心機。

崔寶林偽善無知,不懂變通。

唯有雲霧,哪兒哪兒都合他心意。

想到自己這一回,為了找到那個女子,接連翻別人的牌子,也不知她會不會心中悶悶不樂。

以她的性子,就算不高興,也只會忍著不說。

思及此,陸堯微一皺眉。

他不該為了急著找出那個女子,就撇下雲霧,叫她一直等他。

但今晚已經翻了江美人的牌子,若再去昭純殿,也是不好。

明日便又要開始忙著朝政上的事,怕是一連數日都不會有時間,便只能再過段日子了……

“陳玉安。”

陸堯突地吩咐道,“你去將番邦今年進獻的那串和田玉圓珠,還有那支青白玉雕花的流珠玉簪給雲才人送過去。”

江美人聽見這話,甜美小臉上的欣喜笑容頓時微微一僵。

她擡眸瞥向帝王。

“奴才遵旨。”

陳玉安則連忙應下,又想起什麽,忍不住問了句,“那江美人這裏?”

江美人細眉一蹙。

她這裏?

她這裏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用不著了。”

陸堯對此,則是面無表情地嘲了句,“她不是。”

江美人聲線甜糯,帶著小女兒的稚嫩。

那個色膽包天的女子聲線卻是清冷似雪,根本不可能會是江美人這樣的。

“那雲才人?”

陳玉安不禁又問。

四個新人,如今唯有雲才人的聲音還沒聽過了。

“你覺得這可能嗎?”

陸堯語氣一沈,對於陳玉安一而再懷疑雲霧的行為很是不滿,“你今日怎的話這麽多?不然朕把你的舌頭割下來餵狗?”

陳玉安瞬間閉上了嘴巴。

聖上就是偏心。

他的舌頭怎麽就只能餵狗了?

怎麽也得下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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