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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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子昭對音樂的投入，不再是玩票的心態。
天賦需要錘煉，他主動聯系了港島一位頗有名望的聲樂老師進行系統學習。
放學後和周末的排練室，除了樂隊的合奏，更多了他獨自進行氣息、共鳴、音準訓練的刻苦身影。
汗水浸濕T恤，喉嚨唱到沙啞，進步的速度讓老師都感到驚訝。
而Horizon樂隊的名氣隨著幾次成功的演出和慈善活動在港島本地音樂圈逐漸打響。
旺角、銅鑼灣的Live House，中環的藝術節，甚至大學城的草地音樂節，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
子昭作為樂隊靈魂主唱的魅力在一次次演出中愈發耀眼。
那兼具清澈與故事感的迷人聲線，加上無可挑剔的外形，為他吸引了越來越多的粉絲。
就在樂隊勢頭正勁之時，一個頗具分量的橄欖枝拋了過來。
排練間隙，阿肯難得滿面紅光，激動地揮舞著手機：“餵，大家，星耀！是星耀娛樂啊！”
“星耀？”卓飛挑眉，“那個大陸的巨無霸？捧紅一堆小鮮肉那個？”
“對！就是他們！”阿肯語無倫次，“他們在香港設立分部挖掘新人了，他們看了我們上次在音樂節的視頻，發來了選秀邀請！”
星耀娛樂，亞洲首屈一指的造星工廠，影響力輻射整個華語圈，能收到他們的垂青，無疑是巨大的認可和機遇。
然而，短暫的興奮過後，現實的考量浮出水面。
邀請函寫得很清楚，這是一個針對“新生代偶像”的選秀節目，雖然歡迎樂隊形式報名，但節目核心和資源傾斜，明顯更側重於打造唱跳俱佳、外形出眾的“愛豆”。
對於Horizon這樣風格鮮明的樂隊來說，這個平臺未必是最契合的土壤。
“選秀？還要簽長約？”卓飛第一個皺起眉頭，他翹著二郎腿，撥弄著貝斯弦，“叼，算了吧。我玩音樂是圖開心，自由自在幾好？要我天天對著鏡頭裝笑、被公司管頭管腳、搞那些花裏胡哨的人設？不如殺了我！我老豆還等我畢業回去繼承他的破船廠呢。”
子昭沈默地看著邀請函。
星耀的平臺無疑是巨大的跳板，但樂隊人對商業包裝和規則束縛有天然的抵觸。
更重要的是，港中文音樂系的考試就在幾個月後，那是他為自己規劃好的道路，也是他與靜宜的約定。
選秀的賽程漫長且不可控，時間上沖突太大。
“我的重心在港中文的考試。這個機會，可能不太適合我們現在的狀態。” 他看向李詩雅。
李詩雅抱著鼓棒，俏麗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家境優渥，玩樂隊更多是出於熱愛和實現自我價值，星耀的模式，與她追求的音樂表達和自由也存在沖突。
“卓飛和子昭說的有道理。星耀的造星體系和我們Horizon的風格，可能不太兼容，我覺得還是再看看吧。” 她委婉地表達了保留意見。
卓飛更是拍拍阿肯的肩膀：“阿肯，別想那麽多，有演出我們就繼續嗨，沒演出我們就自己玩，開心最重要！”
阿Ken看著夥伴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勉強笑了笑，把那份沈甸甸的邀請函默默收了起來。
日子繼續向前。
秦瑤愈發黏阮靜宜了。
大約是上次與張磊不歡而散後，她仍然無法說服自己坦然接受離別。
相比於遲早要離開的張磊，阮靜宜這個時刻都在她身邊的朋友，更令她心安。
然而，一則如平地驚雷的消息讓張磊的轉學計劃迎來重創——他的父母被指控與醫藥代表存在灰色地帶收入，其送兒子張磊去美國是轉移財產的第一步，現在正在受廉政公署嚴格監管。
卓飛安慰張磊：“查清楚就沒事了，我爸的船廠也被人誣陷過，你看現在不也什麽事都沒有。”
秦瑤咬著唇，眼圈泛紅：“我不是故意詛咒你的……”
子昭握著手機走回小圈子時，輕輕拍了拍張磊的背：“我阿爺阿嬤答應幫忙問問，他們認識幾個早年派駐過、現在還在醫療系統或法律界的老朋友，看能不能找到靠譜的律師或者了解內部程序的人。”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不過阿爺說了，廉政公署辦事有他們的章程，關鍵還是要看證據。”
張磊緊繃的肩膀幾不可查地松了一線。他點點頭，聲音幹澀：“多謝你，阿昭哥，我知道規矩，只要能保證公平調查就好。”
卓飛：“我就說嘛，天無絕人之路！查清楚，水落石出就好了。”
秦瑤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看著張磊強作鎮定的側臉，看著他父母被卷入風暴中心、連帶著他光明前途都蒙上巨大陰影，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著。
接下來一周，張磊變得更加沈默寡言，他把自己關在家裏，或者獨自在學校的角落發呆。
卓飛和子昭想方設法地開解，但家庭巨變帶來的壓力和前途未蔔的迷茫，並非幾句安慰能輕易解開。
就在這片壓抑的氛圍中，秦瑤的舉動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最初幾天，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張磊不遠處，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無措，後來，秦瑤決定做些什麽。
她先是找了子昭，低聲詢問：“阿昭哥，你阿爺阿嬤那邊有消息了嗎？有沒有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
得到子昭“正在盡力打聽”的回覆後，她眼神暗了一下，但沒有放棄。
接著，她回家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秦家雖不如張家顯赫，但在本地也有些根基和人脈。
飯桌上，她鼓起勇氣，聲音帶著懇求：“爸，媽，你們認識醫療系統或者法律界的人嗎？張叔叔張阿姨的事可能有些誤會。”
秦父秦母對視一眼，神情覆雜。
“阿瑤，這種事水很深，我們這種普通生意人插不上手。廉政公署辦案有他們的程序和證據鏈，外力很難幹預。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法律程序，也盡量別讓張磊那孩子覺得被孤立。”
秦瑤沒說話，她知道父親說的是實情，只是心裏那份無力感更深了。
但她沒有停下。
她註意到張磊雖然不去上原本為出國準備的沖刺班了，但那些厚重的英文資料和托福詞匯書，依舊散亂地堆在書桌上。
一天下午，當張磊又一次在圖書館角落對著窗外發呆時，秦瑤坐到了他對面，攤開了一本同樣的托福詞匯書。
張磊有些詫異地擡眼。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秦瑤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頁邊緣，聲音細若蚊吶，“一起看吧？說不定哪天還用得上呢。”
她沒有看他，只是兀自翻開了書頁，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上。
張磊聽著她的話，沈默了片刻，緩緩翻開了自己面前的書。
這樣的“陪讀”持續了好幾天。
秦瑤總是準時出現，不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坐在他旁邊或對面記筆記。
某個傍晚，張磊因為要去律師樓送一份材料，秦瑤默默跟在他身後一段距離。
在律師樓門口，他無意中回頭，正好看見秦瑤對著電話急切地說著什麽，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焦慮和懇求。
掛了電話，她似乎非常失望，肩膀垮了下來，低著頭，手指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連日來的壓抑與壓力，以及面對眼前這個女孩覆雜難言的心緒，瞬間沖垮了他的高高壁壘。
當秦瑤走近，努力想對他擠出一個無事發生的笑容時，張磊冷不丁地發問：“秦瑤，你不是不願意我去美國嗎？”
秦瑤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輕松：“這是兩碼事。我不願意你走，是因為我不想分開，但現在你家裏出事，我不想看到你們家陷入這樣的困境。”
她頓了頓，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直視著張磊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張磊，你去美國吧。”
這話一出，張磊瞬間楞住了。
秦瑤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親手推開最珍貴的東西，語氣反而平靜下來：“我想過了，如果你是因為這種不幸的處境，被迫留在港島，那我寧願你走——寧願你在國外，遠離這些是非，繼續你的人生。”
她微微揚起下巴，努力不讓眼眶裏的濕意蔓延，“以前是我不懂事，只想著自己。我現在想清了，你的前程，比我的舍不得重要。”
張磊靜靜地聽完，忽然向前走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不去美國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閃電，猝不及防地在秦瑤耳邊炸響。
“什麽？” 秦瑤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去了。” 他重覆道，聲音比剛才更認真，“阿爸阿媽的事，我相信會有清白的一天，但無論結果如何——”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將秦瑤的身影刻進眼底深處，“我都決定留在港島。”
他望進秦瑤盈滿震驚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阿瑤，港島也有很好的醫學院，最重要的是，港島有你——你在哪裏，我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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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昭對音樂的投入，不再是玩票的心態。
天賦需要錘煉，他主動聯系了港島一位頗有名望的聲樂老師進行系統學習。
放學後和周末的排練室，除了樂隊的合奏，更多了他獨自進行氣息、共鳴、音準訓練的刻苦身影。
汗水浸濕T恤，喉嚨唱到沙啞，進步的速度讓老師都感到驚訝。
而Horizon樂隊的名氣隨著幾次成功的演出和慈善活動在港島本地音樂圈逐漸打響。
旺角、銅鑼灣的Live House，中環的藝術節，甚至大學城的草地音樂節，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
子昭作為樂隊靈魂主唱的魅力在一次次演出中愈發耀眼。
那兼具清澈與故事感的迷人聲線，加上無可挑剔的外形，為他吸引了越來越多的粉絲。
就在樂隊勢頭正勁之時，一個頗具分量的橄欖枝拋了過來。
排練間隙，阿肯難得滿面紅光，激動地揮舞著手機：“餵，大家，星耀！是星耀娛樂啊！”
“星耀？”卓飛挑眉，“那個大陸的巨無霸？捧紅一堆小鮮肉那個？”
“對！就是他們！”阿肯語無倫次，“他們在香港設立分部挖掘新人了，他們看了我們上次在音樂節的視頻，發來了選秀邀請！”
星耀娛樂，亞洲首屈一指的造星工廠，影響力輻射整個華語圈，能收到他們的垂青，無疑是巨大的認可和機遇。
然而，短暫的興奮過後，現實的考量浮出水面。
邀請函寫得很清楚，這是一個針對“新生代偶像”的選秀節目，雖然歡迎樂隊形式報名，但節目核心和資源傾斜，明顯更側重於打造唱跳俱佳、外形出眾的“愛豆”。
對於Horizon這樣風格鮮明的樂隊來說，這個平臺未必是最契合的土壤。
“選秀？還要簽長約？”卓飛第一個皺起眉頭，他翹著二郎腿，撥弄著貝斯弦，“叼，算了吧。我玩音樂是圖開心，自由自在幾好？要我天天對著鏡頭裝笑、被公司管頭管腳、搞那些花裏胡哨的人設？不如殺了我！我老豆還等我畢業回去繼承他的破船廠呢。”
子昭沈默地看著邀請函。
星耀的平臺無疑是巨大的跳板，但樂隊人對商業包裝和規則束縛有天然的抵觸。
更重要的是，港中文音樂系的考試就在幾個月後，那是他為自己規劃好的道路，也是他與靜宜的約定。
選秀的賽程漫長且不可控，時間上沖突太大。
“我的重心在港中文的考試。這個機會，可能不太適合我們現在的狀態。” 他看向李詩雅。
李詩雅抱著鼓棒，俏麗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家境優渥，玩樂隊更多是出於熱愛和實現自我價值，星耀的模式，與她追求的音樂表達和自由也存在沖突。
“卓飛和子昭說的有道理。星耀的造星體系和我們Horizon的風格，可能不太兼容，我覺得還是再看看吧。” 她委婉地表達了保留意見。
卓飛更是拍拍阿肯的肩膀：“阿肯，別想那麽多，有演出我們就繼續嗨，沒演出我們就自己玩，開心最重要！”
阿Ken看著夥伴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勉強笑了笑，把那份沈甸甸的邀請函默默收了起來。
日子繼續向前。
秦瑤愈發黏阮靜宜了。
大約是上次與張磊不歡而散後，她仍然無法說服自己坦然接受離別。
相比於遲早要離開的張磊，阮靜宜這個時刻都在她身邊的朋友，更令她心安。
然而，一則如平地驚雷的消息讓張磊的轉學計劃迎來重創——他的父母被指控與醫藥代表存在灰色地帶收入，其送兒子張磊去美國是轉移財產的第一步，現在正在受廉政公署嚴格監管。
卓飛安慰張磊：“查清楚就沒事了，我爸的船廠也被人誣陷過，你看現在不也什麽事都沒有。”
秦瑤咬著唇，眼圈泛紅：“我不是故意詛咒你的……”
子昭握著手機走回小圈子時，輕輕拍了拍張磊的背：“我阿爺阿嬤答應幫忙問問，他們認識幾個早年派駐過、現在還在醫療系統或法律界的老朋友，看能不能找到靠譜的律師或者了解內部程序的人。”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不過阿爺說了，廉政公署辦事有他們的章程，關鍵還是要看證據。”
張磊緊繃的肩膀幾不可查地松了一線。他點點頭，聲音幹澀：“多謝你，阿昭哥，我知道規矩，只要能保證公平調查就好。”
卓飛：“我就說嘛，天無絕人之路！查清楚，水落石出就好了。”
秦瑤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看著張磊強作鎮定的側臉，看著他父母被卷入風暴中心、連帶著他光明前途都蒙上巨大陰影，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著。
接下來一周，張磊變得更加沈默寡言，他把自己關在家裏，或者獨自在學校的角落發呆。
卓飛和子昭想方設法地開解，但家庭巨變帶來的壓力和前途未蔔的迷茫，並非幾句安慰能輕易解開。
就在這片壓抑的氛圍中，秦瑤的舉動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最初幾天，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張磊不遠處，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無措，後來，秦瑤決定做些什麽。
她先是找了子昭，低聲詢問：“阿昭哥，你阿爺阿嬤那邊有消息了嗎？有沒有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
得到子昭“正在盡力打聽”的回覆後，她眼神暗了一下，但沒有放棄。
接著，她回家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秦家雖不如張家顯赫，但在本地也有些根基和人脈。
飯桌上，她鼓起勇氣，聲音帶著懇求：“爸，媽，你們認識醫療系統或者法律界的人嗎？張叔叔張阿姨的事可能有些誤會。”
秦父秦母對視一眼，神情覆雜。
“阿瑤，這種事水很深，我們這種普通生意人插不上手。廉政公署辦案有他們的程序和證據鏈，外力很難幹預。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法律程序，也盡量別讓張磊那孩子覺得被孤立。”
秦瑤沒說話，她知道父親說的是實情，只是心裏那份無力感更深了。
但她沒有停下。
她註意到張磊雖然不去上原本為出國準備的沖刺班了，但那些厚重的英文資料和托福詞匯書，依舊散亂地堆在書桌上。
一天下午，當張磊又一次在圖書館角落對著窗外發呆時，秦瑤坐到了他對面，攤開了一本同樣的托福詞匯書。
張磊有些詫異地擡眼。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秦瑤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頁邊緣，聲音細若蚊吶，“一起看吧？說不定哪天還用得上呢。”
她沒有看他，只是兀自翻開了書頁，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上。
張磊聽著她的話，沈默了片刻，緩緩翻開了自己面前的書。
這樣的“陪讀”持續了好幾天。
秦瑤總是準時出現，不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坐在他旁邊或對面記筆記。
某個傍晚，張磊因為要去律師樓送一份材料，秦瑤默默跟在他身後一段距離。
在律師樓門口，他無意中回頭，正好看見秦瑤對著電話急切地說著什麽，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焦慮和懇求。
掛了電話，她似乎非常失望，肩膀垮了下來，低著頭，手指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連日來的壓抑與壓力，以及面對眼前這個女孩覆雜難言的心緒，瞬間沖垮了他的高高壁壘。
當秦瑤走近，努力想對他擠出一個無事發生的笑容時，張磊冷不丁地發問：“秦瑤，你不是不願意我去美國嗎？”
秦瑤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輕松：“這是兩碼事。我不願意你走，是因為我不想分開，但現在你家裏出事，我不想看到你們家陷入這樣的困境。”
她頓了頓，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直視著張磊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張磊，你去美國吧。”
這話一出，張磊瞬間楞住了。
秦瑤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親手推開最珍貴的東西，語氣反而平靜下來：“我想過了，如果你是因為這種不幸的處境，被迫留在港島，那我寧願你走——寧願你在國外，遠離這些是非，繼續你的人生。”
她微微揚起下巴，努力不讓眼眶裏的濕意蔓延，“以前是我不懂事，只想著自己。我現在想清了，你的前程，比我的舍不得重要。”
張磊靜靜地聽完，忽然向前走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不去美國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閃電，猝不及防地在秦瑤耳邊炸響。
“什麽？” 秦瑤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去了。” 他重覆道，聲音比剛才更認真，“阿爸阿媽的事，我相信會有清白的一天，但無論結果如何——”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將秦瑤的身影刻進眼底深處，“我都決定留在港島。”
他望進秦瑤盈滿震驚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阿瑤，港島也有很好的醫學院，最重要的是，港島有你——你在哪裏，我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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