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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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現世,空座町。小島水色家的獨立別墅,種滿花草的庭院之內。

“您是浦原商店介紹過來的求職者?”水色看著眼前膚色慘白,黑色短發,眼眸深綠的瘦削男子,他身穿過時很久的白色套裝,看起來不涉凡塵不谙世事,不像是會幹活的樣子。

“浦原商店的人說,下半年沒有工地給我擡杠,聽說你們家要招司機、保姆以及保鏢,我就自告奮勇過來試試看了。”烏魯奇奧拉早已掩蓋面部痕跡和隱去自身靈壓,如實回稟。

“原來如此。請問您想應聘什麽職務呢?”水色暗自忖度,保姆和保鏢,他應該不太行,可能就是來應聘司機的。

“我來應聘保鏢,招了我一個,你其他人不用招也行,我也會處理一些家政。至於開車嘛,我想我短時間內可以學會,沒什麽問題的。”烏魯奇奧拉兩手插袋,還不太習慣對著人類畢恭畢敬。

“看不出來您這麽強啊……烏魯奇奧拉先生。”一直使用敬語和帶著溫和微笑的水色,對於這麽一位看起來與空座町格格不入的男人,並沒有拒絕他的求職。

說起來格格不入,上次和淺野啟吾同學一起排隊的那家奶茶店,那兩個年輕的女店員也很不對勁的樣子。

算了,都無所謂。水色從小到大看到過很多不對勁的人,或者算是非人吧。這樣一想又覺得他們也都還算正常。

並且這次的推薦單位是浦原商店,這是一家很厲害的店鋪,主營業務是賣雜貨,副業實則情報網密布空座町以及周邊幾大市縣,是藏匿在民間的萬能組織。因與黑崎同學他們相熟的原因,有幸去過浦原商店,水色暗中觀察到的信息量巨大,並在心中認可了他們的穩定性。所以對於浦原商店推薦過來的人員,並不會起疑心。

“您可以試穿其他款式的衣服,您的皮膚本就白皙,再穿白色套系顯得寡淡哦。”水色客氣的提醒道。

“是,水色大人。”烏魯奇奧拉決定好好表現,把水色當成以前在虛夜宮的領導,就像在藍染手下做事一樣,烏魯奇奧拉的辦事能力還是一流的。

想起藍染,那家夥已經形同廢人,不會對青嵐造成任何威脅。烏魯奇奧拉暗自嘆了口氣,離開虛圈之時,遠遠瞥見藍染呆坐在沙地上的樣子,心裏五味成雜。

並沒有想象中的覆仇的快感,也沒有悲傷和惆悵。畢竟那個人統領虛圈以來,自己就在他手下做事,初期和中期的他還是比較正常的,是個不錯的領導者。

“請不要這麽稱呼我啦,您叫我水色就好,請多指教。”水色擡眸,十分謙遜。

這個人類少年可比以前的上司好相處的多,雖然他們有很多相同點,一樣的喜歡鄭重其事的使用正規稱呼,一樣的慢條斯理溫和優雅,一樣的時不時發表一些高見,不過到底是個高中生,沒有藍染那樣的謀略和算計。在水色身邊當差,烏魯奇奧拉感到身心輕松。

星雨綠潭暫居在羅莉和梅諾莉所租的公寓,烏魯奇奧拉打算在水色身邊熟絡了,再向他提出接來孩子同住的請求,畢竟他家裏真的很大,想來水色如此溫和之人不會拒絕。到時候可以邀請羅莉兩人前來同住,在哪裏都是租房,可以支付給水色房租費用的。

日子就先這樣安排,烏魯奇奧拉工作和學車之餘,會去看看孩子,兩位破面同胞對綠潭很上心。青嵐從沒把她們當成屬下使喚,等孩子再大一些就喊她們小姨吧。烏魯奇奧拉些許憧憬,心中暖暖的。日子仿佛雨過天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日番谷隊長、假面軍勢、黑崎一心等人的傷勢都得到了穩妥的後續治療,眾人在龍弦先生和浦原先生的照拂下,陸續康覆出院,身體逐漸覆原。

屍魂界派去虛圈參戰的隊長副隊長們,大多也在四番隊休養好了身體。

虛圈受傷嚴重的諸如葛力姆喬,東仙和市丸,也在慢慢好轉,能下床走動,活動一番。

由我接手的虛圈,不說繁榮昌盛興旺發達,但也不能放任其百業雕敝江河日下。我著手於重建虛夜宮,畢竟此前主戰場是虛圈,虛夜宮戰損嚴重,主殿副殿以及各大行宮都受到了嚴重破壞,我目前連個下榻的地方都是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場所。

虛圈的產物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沙子和石英,此沙子不同於現世和屍魂界的沙子,內含豐富礦物和金屬。虛圈並不荒涼,只是除了虛夜宮以外的區域還沒有大量開發。

為了摒棄虛圈以前的諸多舊習,我與京樂隊長和大前田副隊長為首的屍魂界小貴族群體以及各方資本市場,達成共識,大力建設二界貿易組織,諸多人事安排和戰略規劃已經在心裏初具雛形。

物資是否豐富,對於大部分虛來說並不重要,他們對資源的概念不是這些簡單的物質,而是除己身以外的任何靈體。吞噬和被吞噬才是他們的正道所在。

想必藍染當初在篡·奪虛圈之後,也不會想著要改變他們的基本盤。我也並非存心攪亂時局,只是想要虛圈在我的統領之下與屍魂界能保持些許的互惠互利,並不只是一味的敵對關系。

數日後,我的登基大典隆重舉行。我是一個看重形式的人,誰叫我現實生活中沒有見過大場面呢。

特邀屍魂界和現世的朋友們前來瞻禮,但是前來之人寥寥無幾,黑崎一護他們已經返回現世,說是暑假早就結束,著急惡補學業;露琪亞說是要回瀞靈廷看望兄長和戀次;唯有浮竹賞臉,不辭辛勞。

我心裏清楚,他哪裏是有興趣看我裝逼,他只是放心不下惣右介,怕我一不高興給他弄死了。

搭建了一半的正殿外,我就眾目睽睽露天紅毯之上完成我的加冕禮。說是加冕,我身穿的還是以前的普通白衣白褲,並沒有特制王冠,只是想走一遍形式。

史塔克,赫麗貝爾,葛力姆喬,佐馬利,薩爾阿波羅,牙密等十刃及其從屬官們齊聚我的麾下,我站在紅毯的正中央,身側是雛森桃和松本亂菊。

她倆身份特殊,這個時候回屍魂界怕是要牢底坐穿,我索性就把她倆扣留在我的身邊,一來給她們容身之所,二來給我撐場子。我總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要求東仙和市丸給我左右護法,畢竟是藍染使喚慣了的人,我怕我駕馭不了。當然他倆也擠在下面白花花的人群之中,看樣子身體恢覆的不錯。

“諸位!”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經此三界混戰,由我立於虛圈頂端。我,星雨青嵐,正式成為虛圈之王,虛夜宮之主。”我擡起下巴掃視臺下眾人,藍染已經按照我的吩咐被一群小嘍啰架著強制參加我的典禮,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篡·位自立,一如他當年篡了拜勒崗的王位一樣。

“吾王萬歲!吾王萬歲!”人群中不約而同的響起一陣又一陣的叫好和吶喊。

我滿意的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繼續道:“雛森桃和松本亂菊擢升為我的左右護法,即保護,維持正法之意;史塔克和牙密十刃排行不變,赫麗貝爾升任第2十刃,葛力姆喬升任第3十刃,佐馬利升任第5十刃,薩爾阿波羅升任第6十刃。十刃隊伍經此戰役有所空缺,誠邀諸位破面同伴踴躍挑戰,為虛夜宮的先鋒戰隊充能,貢獻己身的全部力量。”

對於我的人事調動和安排,大家表面上沒有異議,都對我畢恭畢敬的行了禮道了謝,氣氛還算融洽。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向大家宣布。”我富有深意的望向藍染的所在位置,用中正平和的語調說道:“虛圈的上一位統治者,藍染惣右介先生,此人不再是我和烏魯奇奧拉的義父,從今往後,我們夫妻與他恩斷義絕。望周知。”

浮竹使勁兒往我這邊遞眼色,不斷的咳嗽想引起我的註意。

我見浮竹護犢子心切,心裏忍俊不禁。初登王位也不好把三界關系弄到太僵,遂了他的願也不是不可,只是……

“爾等不可擅自刁難藍染先生,挑釁者嚴懲不貸。”我又補充說明道。表面上是這樣說,到時候誰要是看他不爽忍不住踢他兩腳揍他兩拳,只要不是太過火,我還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浮竹聽到我這麽說,暫且松了口氣,咳嗽聲停止。

典禮還沒開始之前,浮竹就找我要過藍染,想把他帶回屍魂界處置。我哪能如此輕易放人,我費了老大勁兒險些死亡最後斷了右臂才盤下來的藍染,我還沒霍霍夠呢。

該說的我都說的差不多,我沒有藍染那麽好使的腦子,編排不出什麽好聽的場面話來,幹脆大手一揮,小嘍啰們就擡上來成箱成箱的美酒,連著爐子一起扛上來的烤肉。

“諸位吃好喝好,今日我的典禮也是各位的慶典,大家要玩兒的開心!”

我和雛森亂菊以及浮竹市丸東仙同處一桌,除了東仙有些郁郁寡歡之外,其他幾位看著心情還不錯。

喝酒喝高了就容易出事,這也是我預想之中的,或許就是想要這種效果。

果然,十刃那一桌,葛力姆喬喝的醉醺醺的,咧著大嘴似笑非笑的朝藍染那邊踉蹌而去。

東仙不免心中一緊,眉心微皺。正待他要擡腿,我就在他跟前坐著呢,他也不好直接沖過去跟葛力姆喬幹架。

藍染擠在一群小嘍啰之中,自顧自拿著酒杯搖晃著,沒有落座,準確來說是被小嘍啰們排擠的沒有位置坐,能大發善心給他弄點酒喝就很不錯了。

“喲,藍染。”葛力姆喬踹開擠在一起亂糟糟的小嘍啰群體,面色陰沈的打量藍染渾身上下。

“葛力姆喬,別來無恙。”藍染臉上沒有別的表情,知道他大概率來意不善,但也絲毫不懼。

“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跟我說過什麽‘多虧我幫你打跑叛軍,事後你保我十刃排行進前三’吧?如今老子的前三不再由你擬定,虛夜宮也真的易主,你當初的大言不慚可都得作廢了。”

“時局動蕩,瞬息萬變,易主也是常有的。我很抱歉,葛力姆喬,沒能親手擢升你的排行,是我無能。”藍染眼裏微閃過一絲歉意,面上平淡回道。

“嘖,一張嘴無論何時何地都這麽能說會道。老子早看你不爽,你大庭廣眾之下讓我出醜的事情老子還記得很清楚!但你放心,我可不會乘人之危。如今你這副樣子,也算是罪有應得。”

葛力姆喬說完一空酒瓶砸在藍染腳邊,並未對他造成實際性傷害。

就這?跑過去嘴炮一頓不整他?我多少看的不過癮。但這也說明葛力姆喬如今確實忠心於我,對我的命令還算尊崇,不報覆藍染他忍住了酒後沖動。

我正在大口吃肉,架不住一波又一波的人來回給我敬酒,恭維話兒一說,馬屁一拍,我一高興連喝了好幾瓶紅的加白的,喝的猛了點,有點遭不住。

對著眾人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嗨皮,本王鳳體違和,暫不奉陪。

我和衣而眠,鞋襪未脫,整個人胡亂的躺在臨時用幾塊大木板子拼成的床上。

昏沈沈睡了大概半個小時,忽然感覺身旁氣息不對勁,我本想一個翻身下床,但沒把控好力道直接摔在地上滾了一圈。

我扶著大木板子坐在地上,腦袋像一坨漿糊,還沒開機。我記得幹紅葡萄酒的酒精度只有12度左右吧,怎麽會這般強勁,把我糊的死死的。

擡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視線範圍內是一個看不清輪廓唯有身形很高大的男人,正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酒後醜態百出的我。

“大膽狂徒!你敢這麽盯著本王!來人!來……”

話沒說完,我被那人俯下身伸出手覆在我的唇上,他臉上是稀薄的笑意,聲音溫文爾雅,“來人?我不就是嘛。青嵐大人有何吩咐?小的定當盡心竭力。”

“你!拿開你的臟手!”我呸了一口,他卻沒有後退的意思,進一步壓過來,笑容冷了幾度,

“青嵐大人的品味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都當王了,衣食住行還是這麽不講究,恕我直言,您這居所像收破爛的窩棚。”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置喙本王!”我一摸腰間,糟糕,喝多了武器不知道在哪兒了,趕緊伸手往床上摸索,剛碰到床上的被單,我的雙手就被此狂徒牢牢壓制。

“活膩了你!你爸爸的……”我一時情急,竟提不上力氣,靈壓也操控不了分毫,面對此惡賊一時半會兒竟然毫無辦法。

“王,您是要找這個嗎?”他不知在哪裏撿到我的斬魄刀,冰冷的觸感抵著我的手臂,我輕微一哆嗦。

“您別費力,讓小人伺候您就寢。”半是威脅半是溫柔的語氣,我的呼吸漸粗,全身僵硬,幾片白衣黑底的布料在空中翻騰,我的鞋襪散落各處,反應過來,我的外衣已經飛出去很遠,內搭的背心和褲裙也逐一滑落。

我就這麽不著·寸縷的在他手裏,被他肆意審視和譏諷,他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清晰,因為我恍惚間聽到了門外邊更大的動靜。

“啊呀!要死了!你在偷看什麽啊!還不趕快回避!”

“不會吧!我們的新王第一次寵幸的人竟然是他!要死了!回避回避!”

“怎麽會是他?難怪新王在典禮上會說那樣的話,原來是存了這種心思……”

門我記得我進來之後是關了的,但怎麽就開了我不清楚,還開的這麽合時宜,正好就被眾人瞧見我最狼狽不堪的時候。

在有諸多目擊證人出現之後,他終於不再把控我,抱起我隨意往床上一丟,像丟個什麽垃圾一樣,再抖落一床大被單罩住我光著的身子,就轉身離去。

“你敢戲弄本王,毀了本王形象,你給我站住!”

“喲,您除了端一端您新王的架子之外,還有別的本事嗎?再說形象,您似乎從來就沒有過。”

“混賬!你給我等著,我清醒之後馬上辦了你!”我努力支起身子,梗著脖子,沖他背影大叫道。

“辦了我?”他猛然回轉,大踏步向我折返而來。

一只大手再度壓在我身上,凜冽的聲音包藏幾分危險,“星雨青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我讓你叫個夠?”

我頓時渾身發軟,腦袋嗡嗡,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眼前景象逐一失真,意識渙散。

等我蘇醒過來,已經是月黑風高,這回我能真切看到眼前景象和辨別聲音的來源。我依稀記得我好像是被什麽人給摁倒了,我還同他起了爭執。

我有些懷疑這些記憶的真實性,似夢非夢,似真似假。

“您終於醒了。”是雛森的聲音,她擔憂的看向我,端著一個木盆靠近我,盆裏是熱水和毛巾。

“我睡了多久?”我拿起濕毛巾擦一把臉。

“您睡了有三四天了。再這麽睡下去虛圈恐怕要出亂子……”

“我居然睡這麽久?”我回望簡陋的木床,不可置信我這麽能睡。

“您的身體歷盡戰鬥的艱辛,我們都很擔心您。在您昏睡的這段日子,有個人一直盡心盡力的在您身側伺候您,事無巨細,親力親為。”雛森敘述道。

“哦?叫他進來,本王有賞。”我支棱起身子,披上外衣,盤腿坐在軟墊上。

等到那人進來的一瞬,我在看到他臉上掛著的無比熟悉的那種笑容之後,我不禁在心裏一聲慘叫,身子不自覺的往後一歪,像是要躲避什麽似的。

原來是他!這一切都不是夢!好肥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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