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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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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四番隊的隊舍,緊急救護室之內。

一角和戀次經過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主持的一系列醫療措施和回道治療,傷勢得到有效控制,兩人逐漸清醒過來。

此刻病房內其他人員離去,只剩下一角和戀次雙雙躺在各自的床上靜默的想著各自的心事。

空氣中洋溢著慘淡的氣氛。

“餵,你這家夥,還能動嘛。”一角把頭稍稍往戀次的床位偏去,想看看他臉上是何表情。

不出所料,戀次的臉色遠比一角還糟。

“怎麽說你也算打倒了敵人,而我……”戀次感到有些別扭,別過臉不讓他看。

“與你交手的聽說可是身處十刃排行裏面的no.6,與我交手的不過是他的從屬官而已。你有什麽好難為情的。”一角自嘲似的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況且我連打個從屬官都把自己的斬魄刀給打報廢了,我這以後還如何在十一番隊立足,如何追隨更木隊長的腳步。”

“你別這樣說。與你交戰的那個破面實力不可小覷,聽說是葛力姆喬手下最強的從屬官。”戀次傷的比一角稍重一些,說幾句話就開始喘氣,盡力平緩自己的呼吸,不讓別人聽出有虛弱感。

“我的鬼燈丸已經送去技術開發局修補,也不知道這斬魄刀還能不能恢覆如初……”這可真讓一角難受,用慣了的最為稱心稱手的兵器,居然會斷了。

若是修不好,以後打仗豈不吃虧。

“你們隊的更木隊長不也只是手持一把破刀嗎?況且還是一把不會始解的破刀。你的刀壞掉了又有什麽關系,真正強大的死神不依靠斬魄刀也能將敵人打倒。”戀次寬慰道。

“你說的對。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總不至於刀壞了就阻擋我變強的路。”一角雖然感到可惜,但也沒有氣餒。

“憑你的實力,在十一番隊作為第三席可有點屈才了。現在各個隊伍隊長副隊長之職都有空缺,莫說副隊長,就是隊長的位子,你也是可以駕馭的。”戀次把頭回轉過來,對著一角誠懇的說道。

自從藍染等人叛逃,三、五、九番隊的隊長職務就空缺出來,十三番隊自從志波海燕副隊長殉職以來,十三番隊的副隊長職務一直空缺至今。

戀次的意思是想讓一角當上隊長,畢竟瀞靈廷有好多不學無術的家夥也在垂涎這三個空缺的隊長位子,與其讓那些不務正業的人爭搶隊長之位,還不如舉薦一位真正有實力有能力的人。

“我從來沒有考慮過要脫離十一番隊,不好意思。況且隊長什麽的,我還遠遠不夠格。”一角斷然拒絕。

果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現真正實力之後,這麽快就被人記掛上了。戀次以前也向自己吐露過這種想法,只是沒有這麽明顯罷了。

“你是覺得三番隊、五番隊和九番隊不好嗎?跟你的氣質不匹配嗎?”戀次有點生氣。三番隊和五番隊的副隊長與戀次為同屆的靈術院學生,進入瀞靈廷以來一直關系挺好。

“你是在說吉良和雛森嗎?這麽說來好像確實氣場不匹配呢。我是熱血光頭一枚,吉良太陰沈了,雛森是個軟妹子。”

“那九番隊的倉佐木修兵總跟你在同一個頻率上吧。都是熱血青年。”

“不不,修兵沈默寡言,咱倆不合適。”

“你!……”戀次被氣得捂著腹部,受傷處又開始發作,疼得厲害。

“你這個混蛋,本來想讓你去參加選拔隊長的比賽,你卻在這裏挑三揀四,可惡!”戀次壓低了聲音不滿的嘟囔著。

“並不是我覺得他們不好,是我自己不好。不好意思。”一角一聲輕嘆,側過身閉眼想心事。

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會離開十一番隊離開更木隊長,為此放棄前途也無所謂。自己作為死神的最大動力,只為追隨他,隨他一路戰鬥至今,並相信有一天能夠挑戰他。

時至傍晚,懺罪宮附近的空場地上。

懺罪宮已是半倒塌狀,白色的斷壁殘垣顯得陰森可怖。

葛力姆喬與更木劍八的戰鬥進入膠著狀態。葛力姆喬歸刃之後化身豹王形態,矯健而迅捷。他原本藍色的短碎發現在長至腰際,覆蓋在十指之上的豹王之爪隨意一抓就能撕裂鋼鐵。

面對葛力姆喬的歸刃,更木摘下壓制靈壓的黑色眼罩,兩手持斬魄刀動用雙手劍道。

靈壓全開的更木每一次揮刀,刀鋒都帶有金黃色的劍壓砍向敵人,此劍壓為更木自身的靈壓所聚,極為炙熱,可以燒毀空氣中敵人的靈子。

葛力姆喬與之戰鬥已久,雙方都耗費大量體力和靈壓,葛力姆喬並沒有保存實力,似乎也沒有考慮後面該如何應對其餘敵人。他只是從頭至尾興奮著,享受著此次入侵瀞靈廷的戰鬥樂趣。

想必更木亦是如此。葛力姆喬好歹歸刃以後全身的傷痕都得以恢覆,更木只是硬抗著受過的傷跡繼續與之交戰。

雖說更木渾身是血隨時有可能會掛掉,但是這種恐怖的靈壓,可怕的攻擊力,根本不像是身負重傷之人所能打出來的傷害。

越打到後面更木似乎越是亢奮,他大笑著,癲狂著,雙手揮舞著,刀就肆意的砍下,手起刀落卻是意外的快準狠,絲毫不給葛力姆喬反應的時間。

“餵餵,你這家夥怎麽越打越遜了啊?可不要跟我說你準備先掛掉了!”更木見他只是躲閃而無進攻,十分不滿的高聲喊道。

“該死!你可別得意太早了。”葛力姆喬躲過更木的刀,彎曲手肘,剎那間,從他的肘部發射五片深綠色暗器從各個方位突襲更木。

更木自然迅速反應,揮刀形成金色的防護罩將暗器悉數彈落四處。

遠遠觀戰的我們可倒了黴,眼見其中一片暗器向我和花太郎的方向氣勢洶洶的飛來,憑我不太迅捷的反應大概是跑不掉了,趕緊壓住花太郎匍匐在地,暗器擦著我們的背部落入身後數米遠的大樹叢中。

又是一陣轟然巨響,幾個人伸出手臂才能圍住的大樹被葛力姆喬的暗器輕而易舉的摧毀。

“青嵐姐,真謝謝你,救我一命。”花太郎咳嗽著準備起身,我心裏清楚這還不是結束的時候,只怕後面的攻擊更是會深層的將我等波及。

“花太郎,不要妄動!”我依然牢牢的把他摁在地上。

果然,這不是葛力姆喬的絕地反擊,在暗器攻擊落空以後,他果斷響轉突進更木的身側,豹王之爪延伸出兩張巨大的藍色光痕,想要近距離的撕裂更木的身體。

更木早已看穿他的企圖,揮刀斬斷抓向自己的光痕,短距離極為炙熱的劍壓之下,葛力姆喬硬撐了幾秒終於敵不過,從空中跌落下來,掌心受到重創,血肉模糊。

“可惡!竟然在這裏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葛力姆喬咬牙切齒,面目猙獰,勃然大怒,咆哮著。手心仿佛有一塊燒紅的烙鐵在折磨自己,這樣的話,剛好可以用血液融合自身全部的靈壓,發動王虛的閃光,摧毀所有一切。

我遠遠的見葛力姆喬全身被藍光籠罩,一手緩緩擡起,對準更木所在的位置,集所有剩餘力量為一股,最後的也是最強的虛閃不可逆轉的向更木及其後面眾人發射。

在這昏暗的天與地之間,似乎被侵染著青藍色的光芒。

王虛的閃光所觸及到的一切,將盡為灰燼,毀滅殆盡。

我和花太郎雖然沒有站在虛閃的進攻方向,但還是被這股巨大威力反向波及頗深,花太郎的半截身子都嵌在土中,我的身體緊貼著地,身上落滿了飛沙走石,背部似乎還被撞擊而來的小石塊砸傷了。

異常的安靜。我心想應該不至於在場人員都掛了吧。我努力將花太郎從土裏拔出來,所幸還能動彈。我擡起頭睜大眼睛尋找其餘目標,無奈眼前一片絢爛,藍光過後是一陣強白光,許久視線都未恢覆正常。

“這是怎麽回事?”我突然感到周圍空氣渾濁而又熱烈。

“啊!青嵐姐,有怪物!”花太郎指著遙遠的前方,泛起迷霧的同時有一個黑黃的龐然大物出現,這東西仿佛像個大妖怪。

我看了也深感震撼,這是更木劍八釋放的超強靈壓形成的骷髏頭形狀,如同實體防護罩一樣將更木籠罩在內,隔絕外界一切攻擊。

光線逐漸正常,漫天的塵埃落定,更木散去防護罩,穩穩的站在原地。他身後的四位同僚雖然一起臨時做出了縛道防護罩,且有更木擋在前面吸收了大半傷害,還是被葛力姆喬的最後一擊沖散的七零八落,個個東倒西歪的趴在地上。

葛力姆喬的情況不容樂觀,他疲憊的半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雙手疲軟的無法動彈。

更木改換單手執斬魄刀,一步步向葛力姆喬逼近。

距離在慢慢縮短,十米,五米,三米,葛力姆喬依舊沒有要做出反抗的動作。

“永別了,十刃。”更木的鋸齒狀斬魄刀指向葛力姆喬,刀鋒還未觸及到他的身體,他就已經臉朝下倒去。

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應該是力量耗盡所致。

葛力姆喬還沒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更木砍殺,我咬著牙想要硬著頭皮沖上前去。

“你這是在做什麽?快放開我!”我的雙腿被坐在地上的花太郎抱住,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不讓我走。

“青嵐姐,求你別去,更木隊長要是不高興的話會連你一塊兒殺掉的!”

“我是你們的敵人,本就該死了的。我的手下還不能死在我前面!”我用力一蹦跶,一腳踹開花太郎,“實在對不住了,花太郎君。若是還有以後,再好好跟你道歉。”

我飛快奔向葛力姆喬,在更木的刀下迅速扶起他移到一邊,試探他的呼吸。果然還活著。

“快給我閃開,他今天必死無疑。”更木對我兇神惡煞的喊道。

“如果你要殺了他,請先把我殺了。”

“你這人真奇怪。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你只不過是個犯人而已。”更木靠近我,高舉起刀,對我劈砍下來。

我背對著更木的刀抱住葛力姆喬,心想這回可完犢子了,沒死在藍染的刀下要死在更木的刀下了……

忽然我的身體被翻轉一圈,我仰面倒在地上,有溫熱的液體灑在我的眼睛周圍,我的視線瞬間被熟悉的赤紅色包圍。

葛力姆喬不知從哪裏迸發出來的一絲力氣將我摁在地上,用他不算厚實的胸膛擋在我的身前。更木原本想要砍我的刀就砍在他的身上,一條觸目驚心的刀疤從他的鎖骨下方一直延伸至腹部。

“看不出來你們破面還挺講義氣,不過這都沒有意義了,不管怎麽樣你都是要挨刀的。”更木略微有所驚訝,猶豫著要不要補刀。

“你這混蛋,到死了還在裝逼,我可不想看你死在我前面!”我接住他墜落的身體,鼻腔內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讓我感到很不適應。

“到底是誰在裝逼?你這家夥還在虛夜宮的時候就擅自替我擋一刀的賬……還沒有算呢。我如今也算是還了那一刀,從此以後我們兩清……”葛力姆喬在我懷裏也沒掙紮亂動,任由我抱著,如釋重負般的說出他最後想要表達給我的意思。

我聽著怎麽有點熟悉,上次浮竹在四深牢內也是這麽說來著,說什麽還了一刀……可是我根本就不想讓他們還什麽,浮竹擅自刺傷自身讓我感到非常生氣,葛力姆喬擅自替我擋刀同樣讓我很生氣。

我突然反應過來一直在擅作主張的人不就是我嗎?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替葛力姆喬阻擋藍染的刀。我這種行為如今還想上演第二次,難怪葛力姆喬會拼命阻止,他應該也會感到十分氣惱吧。

“對不起,葛力姆喬,是我太自以為是。我本不該出現在你的身邊的。”

“都無所謂了……真沒想到竟然是和你在這種地方就掛掉了。”

“既然你們這麽難舍難分的,我就做回好事,送你們一起下地獄吧。”更木說罷不再猶豫,舉起手中的刀又要對我們砍下。

“更木隊長且慢!刀下留人”

我們同時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襲粉紅色的花衣,頭戴鬥笠,棕色的頭發綁成一條低馬尾落在肩背上。

是京樂春水。他正以瞬步急速接近我們。在更木的身側停住,一手擋住更木鋸齒狀的刀。

“怎麽你也要來多管閑事?這個破面是被我打倒的敵人,理應死在我的刀下。這個人類既然不想活,我順帶一起殺了幹凈。”更木斜眼瞧了京樂一眼,繼續把目光鎖定在葛力姆喬和我身上。

“是你打倒的不錯,你已經替瀞靈廷取得勝利,他這樣也活不成了,就算再活下去也不會對我們產生任何威脅。”京樂勸道。

“你這是存心在偏袒這個破面還是在偏袒這個人類?”更木板著臉問道。

更木並非不了解瀞靈廷的風吹草動,只是不屑於去打聽而已。從首批破面敵人逃獄以來,原本上級所要公布的命令,就是更木、碎蜂以及狛村三名隊長一起搜捕並剿滅敵人,不留任何活口,自然也包括眼前這個人類。怎奈中途出了變故,看京樂這忙不疊趕來的樣子,也許就是他在暗中運作。

“原來如此。原本早該讓我們一舉殲滅敵人的,硬是拖到了現在上級才讓我們出動。京樂,你的立場呢?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更木問出這大義凜然的場面話又感到有所不適,這都是些什麽破事情,自己只是單純的想廝殺,既然勝負已定,何須再費口舌。

“你誤解我的用意了,更木。我從來沒有私心雜念,我一直是出於對瀞靈廷的考慮。”京樂本也不擅長說這種義正言辭的場面話,但如今形勢所迫,後面還有兩名隊長兩名副隊長及一名第三席目瞪口呆的看著呢。

“我勸你不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更木懶的與之僵持,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葛力姆喬,冷哼一聲,將刀收起。

“你說得對,是我贏了,殺不殺他對我來說本就都沒有意義。”更木轉身,正要離去。

轉身之時,更木突然臉朝下重重的倒在泥巴地上。眾人這才又註意到他身上的傷勢,十分嚴重。戰局結束以後更木浪費這許多時間,怕是身體早就到達極限,硬撐著一口氣在和京樂對峙。

“其實我完全沒必要和你爭辯些什麽……我只是不滿意你阻攔本由我們殲滅敵人的命令……”閉眼之前,更木掙紮著擡起臉朝向天空喃喃自語。

我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早已撕開我的白色囚服下擺,簡單的包紮在葛力姆喬上半身,血液還是從布料邊緣沁出來,順著他的皮膚流到我的腿上。他已經進入昏迷狀態,維持著歸刃之後的半人半獸模樣暫時無法覆原,此刻像只受傷的小豹子倒在主人懷裏,讓我產生莫大的保護欲。

花太郎跌跌撞撞的跑過來,驚恐的試探更木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不過真怕他會突然跳起來給自己一刀子。

“京樂隊長,這個十刃是我帶路到懺罪宮附近的,你看此次打敗敵人,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勞啊?”花太郎轉頭面露笑意的問向一旁站著的京樂。

“原來是你帶他來這兒的。那麽破壞懺罪宮的罪名,你也有份兒了。”京樂冷峻的說道。

“啊!不會吧!不要啊京樂隊長……我是被這個十刃脅迫的,不關我的事啊!”花太郎大喊冤枉。

“你有時間在這兒邀功,還不快點救治更木隊長。”京樂道。

“是,是!”花太郎趕緊扶起更木,想要把他扛在肩上搬回四番隊進行全面救治,無奈更木身形高大沈重,以花太郎一人之力,難以搬動。

“阿劍才不會這麽輕易就掛掉呢!”不知從哪個角落竄出一個粉紅色齊肩短發孩童模樣的死神副隊長,她的左臂戴著十一番隊的隊章,隊章上面畫有象征十一番隊精神的鋸草,不同於其他番隊的隊徽大多數是花朵,這草兒顯得格外清奇。

“你這是……從哪裏趕過來的?”京樂看見是草鹿八千流,有些驚訝的問道。

“我一直都在現場的哦,只不過大家都沒有發現我。我一直有在看阿劍和豹子精的對戰哦。”草鹿臉帶可愛的兩塊紅暈,用幼稚的語調說道。

豹子精……她這愛給人取外號的毛病還挺有趣,葛力姆喬要是健在,不知聽到這名號該作何感想。

“阿劍,快起來啦!我帶你去白哉家裏吃好吃的,我藏了好多點心在他家府邸裏呢。”草鹿走進倒在地上的更木劍八,雙手捏捏他帶著血汙的臉頰。

劍八的手指頭似乎抽動了幾下,我倒吸一口涼氣,都懷疑是不是我眼睛看錯了。

“真煩人,我想睡會兒都不行。我不愛吃零食,你想去就自己去吧。”劍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推開八千流扯自己臉頰的手。

“走嘛,一起去嘛。我還給阿劍找了很好的酒哦。”

“切,又上哪兒偷來的。七番隊還是九番隊?”更木說話間已經坐起身來。

“都不是,我悄悄告訴你,是十番隊的副隊長辦公室,我從亂菊小姐那裏找來的嘿嘿。誰叫她總是上班時間喝酒呢。”八千流附在劍八耳邊輕聲嘀咕道。

“我們走。”劍八猛的起身,把不遠處的我和花太郎嚇了一跳。

雖然他全身傷勢看起來挺嚴重,剛倒下去卻又站起來,還能自己一個人走路……完全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還是說即便是受到重傷對他而言早已習慣。

“更木隊長,您這是……需不需要我扶您去四番隊?”花太郎結結巴巴的問道。

“不需要。”更木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的朝後面擺擺手,更木可不想在四番隊那位大姐面前丟了份兒。

“真是頑強呢,好可怕的男人。”京樂看著更木離去的背影,讚嘆道。

“京樂隊長,可不可以請四番隊幫忙救治葛力姆喬的傷勢?”待他們走後,我小心的開口問道。

“不可以。”京樂拒絕。

“怎麽會……當初我帶領數名破面從屬官入侵瀞靈廷,你們不也是饒過我們,還給我們療傷的嗎?”我低頭看看懷裏的葛力姆喬,這樣下去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形勢早已有變,今時不同往日。”

“是因為我沒有歸順瀞靈廷嗎?所以你們才要對我的部下趕盡殺絕。”我克制住眼中的淚水,顫抖著聲音說道:“只要你們能救治他,保他不死,我願歸降。此後只聽命於瀞靈廷,效忠於屍魂界。”

類似這樣冠冕堂皇的話,我自己也記不清說了多少回。可恥又可恨。

“跟我說這些並沒有用。你的罪行需要得到四十六室的審判,在這之後你若誠心歸順,我們可以帶你去見總隊長閣下。”京樂見我眼中淚光閃閃,也不忍心往重了說。

我還能說什麽呢,此刻縱有百般話術也都化作兩行淚水。是我沒用,不能保護自己的部下,害的他們死的死傷的傷。

“瀞靈廷的南門朱窪,距離這裏比較近,你從此門送出這個十刃,帶我八番隊印信,沒有人攔你。”京樂將袖中一段綿帛交給我,又瞥一眼虛弱的葛力姆喬,說道:“他是死是活就看他自身造化了。”

“多謝京樂隊長。”我略低頭致謝。

“花太郎,你也跟著青嵐一同前往南門,護送她一路周全,務必平安無事的將她帶回來。”京樂對著正在不知所措的花太郎吩咐道。

“這樣我也參與破壞懺罪宮的罪名就能減輕了嗎?”花太郎兩眼放光。

“這……我會跟老頭子說說情。你要好好完成任務。”

“京樂隊長,且慢。護送敵人離去,你就不怕他們一起離開養好傷勢再繼續進犯瀞靈廷嗎?”碎蜂一直在不遠處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心中早有不滿。

“即便是要送這個十刃離開,也應當由我送出吧,我大前田比起這個孱弱無力的花太郎,要靠譜的多。我才能保證不讓這女人一起跑路。”大前田也跟隨自己的隊長出面道。

“你們不用擔心的。出了任何意外,皆由我負責。”京樂不願多做解釋,索性撂下一句漂亮的場面話。

“可是……”碎蜂等人還在猶疑,我趕緊抱起葛力姆喬,沖花太郎使個眼色,示意他快跟我一起離開此地。

“我們就這麽輕易的放過敵人嗎?碎蜂隊長,您怎麽不出手啊?”大前田看我跑了,焦急的想要來追我。

“你這蠢貨,到底是想追敵人還是追你那賣出去的鉆戒?”碎蜂憋著一口氣沒出,沒好氣的沖大前田罵道。

“您,都知道了啊……其實,雖然是賣給朽木家了吧,可出現在那女人手上,絕對來路不正啊!”大前田漲紅了臉。

不久,來了一行死神隊員,將懺罪宮附近幾十米都用黃線圍住,勘察懺罪宮的受損情況。

京樂獨身一人在冷風中慢慢走回自己的番隊,拉下帽檐,本就暗沈下來的夜色,愈發看不清他的臉是何表情。

狛村雖然和碎蜂一樣,都有很多話想跟京樂問明白,但是也忍住了。

還能問出什麽來呢。他是總隊長最為得意的弟子兼部下,他們的抉擇,又怎會解釋給別人聽。況且與敵人作戰的更木本人都沒在意。這個十刃不死也殘廢了……想來能給虛圈起到警示作用。

狛村在心裏這樣想著,看看碎蜂低頭思考的模樣,可能是與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狛村的副官,射場副隊長,原本隸屬於十一番隊,與一角和弓親交好。他在看到自己的前任隊長站起來走了之後,早已面露欣喜的跑開了,不知是不是去探望一角,給病房內百無聊賴的一角講述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我們也走吧,回各自的番隊吧。接下去的事情就要誠如京樂隊長所言,不出意外就好。”狛村感到一陣寂寥,本該一起上的戰鬥卻被更木一人硬抗。

“我們就當看戲了。”碎蜂放松緊繃的精神,目前看來,不出力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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