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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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炮火不斷炸開，幾乎將夜空染成橘色，反叛軍的運輸車隊節節敗退，很快就被沖散。
姜子菡躲在隱蔽處，瞳孔閃著幽光。忽然她的身邊有暗影挪動，一個黑色的身影蹭了過來貼著她趴下。
猴王立馬做出警戒狀，兩者碰撞的威壓讓空氣頓時凝滯。同是S級戰獸，它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瞬影，顯然這只大黑豹子的潛伏能力又提高了不少。
“等會兒！”姜子菡立馬制止，“自己人……不對，咱們都是一夥的。”
猴王這才重新爬下來，卻沒有卸下戒備，餘光仍然註意著陌生的戰獸。
姜子菡趴得更低了些，那些運輸機沈默著停在不遠處，她輕擡指尖，精神力頓時像蛛網一般擴散，一點點將裝載物資的運輸機包裹在內。
在精神力的幹擾下，反叛軍被看不見的力量隔開，不知不覺地忽視了後方。
瞬影躍躍欲試，眼見時機成熟，姜子菡這才一揮手：“上！”
瞬影立即化成黑色的閃電撲上前去，爪子用力揮出，卻只在機身上留下幾道淡淡的劃痕。
空氣中淡淡的尷尬蔓延著。姜子菡張開的嘴又閉了回去，到底是運輸機，外殼就是堅固哈。
猴王默默挺直了背，從容走上前，長臂伸出抓住把手，沒怎麽費力就拉開了艙門，同時漫不經心地睨了瞬影一眼。
瞬影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擡起爪子看了下自己的肉墊。
艙門大開，所有野獸小弟接受指令鉆進運輸機裏，扛著物資箱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等跑出幾裏地後，正好遇到了來接應的埃爾斯等人。
第一票就收獲了這麽多東西，可把山巔的那群野獸們給高興壞了，圍著分過來的東西就是上躥下跳。
等陸沈淵追上來時，只見一只小猴正在試圖把比它還高出一截的能源槍往巨囊袋鼠的懷裏塞。
“那些反叛軍都解決了？”姜子菡從掩體草堆後探出頭，“動作還挺快啊。”
剛剛能有那麽好的下手機會也多虧了他把那些反叛軍越引越遠，不然就算有精神力掩護，野獸們搬運的動靜肯定瞞不住。
陸沈淵盯著她看了幾眼，忽然擡起手摘掉了插在她發梢的草屑，晚風帶來了涼意，他順勢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裹住：“情報有誤，反叛軍只來了一部分，最核心的那批成員不在這裏。”
不遠處，小猴子正努力把一把手槍從武器堆裏往外拔，結果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直接骨碌碌地滾了過來，一頭撞在了陸沈淵腳上。
他低下頭，正好對上溜圓靈動的大眼睛，不禁抿了抿嘴：“還沒開智就能打配合，訓練一下說不定還能組建一只野獸小隊。”
“事情還沒有結束，我還得去幫忙。這些天你就在隔離區待著，千萬別獨自行動。”陸沈淵把人送回隔離區後又匆匆離開。
他一去就是好多天，當接到通訊時姜子菡正忙著給石林邊的植物林進行改造。
這裏原先就有一些芭蕉樹，只是因為畸變沒能順利結果，她將畸變處理完後，要不了多久就能給獸群們提供部分食物了。
她接通聯絡器，掛在背上的小猴子蕩了蕩，利索地爬上去趴在她的肩頭，好奇地把耳朵貼在聯絡器旁。
姜子菡：“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通訊另一頭沈默了一會兒，陸沈淵忽然出聲：“原來你的聲音在電話裏是這樣的。”
姜子菡一楞，因為戰鬥還在繼續，不少的信號塔被擊倒，導致通訊的信號並不太穩定。聯絡器那頭的聲音有一些失真，伴著電流雜音響起，竟是讓她的耳根有些發麻。
她無意識地摩挲著小猴子毛茸茸的頭頂，周邊的聲音仿佛都在遠去。
“咳。”陸沈淵清了清嗓子，聲音中還帶著些許疲憊，“軍部清洗已經差不多了。當初的一些混亂是因為軍部內戰。雖然叛亂者提前跑了，但一些退役老兵多少知道一些當年的情形，各方的線索已經對正之後才理出了個頭緒。”
“反叛軍很早就在軍部打下了暗樁，對一些違禁實驗內外聯合做掩護。”
陸沈淵目光凝重地看著屏幕上的畫面，那個所謂的“地下室”裏的場景，比研究員描述得還要惡心。
囚籠裏蜷縮著一團團物體，根本辨認不出完整的形狀，就連一旁記錄的工作人員身上都或多或少長出了不屬於人類的東西。
他們將人類和戰獸的基因混在了一起，試圖進行嵌合體實驗。
姜子菡：“人類和戰獸的基因相互影響？”
“他們說這樣結合提取出來的基因能提高覺醒異能的概率。”陸沈淵微微譏諷道。
姜子涵不禁瞠目：“這鬼話也有人相信嗎？”
陸沈淵冷笑一聲：“有人信的，數量還不少。真不知道是自大還是愚蠢。”
姜子菡的眉頭皺緊：“能讓那麽多人相信，難道是有成功的例子？”
“聰明。”陸沈淵聲音放輕，“B區首領林檎，註射了基因溶液之後覺醒了水系異能。在物資比較匱乏的時候，他的覺醒真就是天降甘霖。”
但姜子菡很快發現了問題：“林納也是水系異能，這難道不是他們家族自身帶的基因嗎？”
陸沈淵點頭：“沒錯，我去查了一下，就連齊峰也有輕微的水系異能反應，所以異能和實驗溶液根本沒關系，那大概是‘林家人’的血脈天賦。”
“所以我猜這就是林納離開B區的原因。”陸沈淵將自己的猜測道來，林納出現在野外的時間很早，幾乎剛進放逐之地沒多久。
可能是發現自己的異能跟哥哥相近，為了不讓計劃落空，於是主動去了野外，然後意外流轉進了別的基地。
林納異能的等級並不高，加上他有意隱瞞，所以沒什麽人把他和林檎聯系起來，不然他們的陰謀早就被發現了。
陸沈淵：“反叛軍一直逗留在這裏，肯定有別的原因，但不管是為了什麽，邊境軍也不會讓反叛軍踏過界線一步。”
姜子菡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看了眼身邊趴著躺著的野獸們一眼：“光靠邊境軍多麻煩啊，不如做個交易？”
陸沈淵只花了3秒便猜到了她的想法：“好，我去談。”
不知道陸沈淵怎麽溝通的，邊境軍很快就同意了和野獸群共存，平時派士兵和野獸輪流堵住邊境線，免得野生戰獸也被畸變汙染。
邊境軍增加了兵力，野獸們獲得了糧食，一舉兩得。
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急救中心大部分醫生都準備撤離。埃爾斯把所有行李送上車，和蕭文他們一起準備前往下一個邊境星。
醫療部所有人商議了一下，知道放逐之地的封鎖令已經解了一半，決定等戰事平息就派醫生去島上交流學習一番，姜子菡保證到時候肯定掃榻相迎。
送走新認識的朋友們後，姜子菡也打算回長庚基地了，結果熊貓戰獸知道她要走後不樂意了，巨大的身體硬趴在地上撒潑打滾，死活都不讓她走。
姜子菡簡直哭笑不得，承諾等它假期可以去島上一起玩，這才哭唧唧地撒開了她的褲腳。
但在臨走前忽然聽說這裏有個黑市，於是姜子菡就打算帶一些特產回去。
黑市的位置十分隱蔽，陸沈淵介紹說這裏有很多外界少見的材料，灰色產業也不少，所以還是得多留點心。
姜子菡挑眉：“灰色產業？”
陸沈淵點了點其中一個攤位：“在外界販賣戰獸是違法的，但這裏有不少人利用這個做買賣。”
姜子菡對此並不太信，當初系統告訴她戰獸的數量並不多，除了有主的，和研究所以及戰獸培育所的那些，她可不相信流落到黑市裏能有多少戰獸。
“倒是有不少人信。”陸沈淵笑道：“就算一百只野獸裏可能都沒有一只，但還是有不少人來碰運氣。畢竟除了先天戰獸，還有後天覺醒的呢。”
姜子菡看了眼一個攤位，那些籠子裏裝著的幼獸狀態十分萎靡，十有八九就是被註射了什麽催化劑。
她剛想轉頭吐槽，就被一雙大手扶住後脖頸：“別回頭，有人在跟著我們。”
姜子菡指尖微動，難道是反叛軍？他們躲在黑市裏？
後背被輕輕托住，被帶著走進了一間旅館，在前臺詢問時姜子菡搶在陸沈淵前開口：“一間房。”餘光在門外晃動的人影中掃過，那人跟得好近。
進了房間後還來不及說話，陸沈淵就先把她身上的追蹤器給翻出來捏碎。他快步走到窗前將窗簾拉上，悄悄掀開一條縫觀察著樓下的動靜。
半晌，他松了口氣：“人走了。”
姜子菡這才松了口氣：“我一直都在隔離區和石林來回，從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怎麽會被按上追蹤器？”
陸沈淵眼底閃過一絲寒光：“看來邊境軍裏也有人動了歪心思。”
離旅館幾公裏外的無名大樓裏，林檎倒了一杯茶推到一邊，杯子上蒸騰的熱氣遮掩住了彼此的視線。
門外的反叛軍屬下們正埋著頭在將最後的武器清點，氣氛非常壓抑。
“等事情解決，我就找一塊地給你，到時候你想種什麽就種什麽。” 他知道林納最喜歡安穩，但形勢所逼，他需要他的幫助。
林納盯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前一段日子還在田裏勞作，現在卻沾染上了洗都洗不幹凈的鮮血。
“沒關系的哥，我在這裏等你的消息。”他握緊了拳頭，他不後悔，沒什麽比親人更重要。
林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轉身上了一輛車，在夜色的遮掩下匆匆向暗處駛去。
……
姜子菡和陸沈淵制定好夜探計劃後，男人眼下透著青黑，疲憊幾乎遮掩不住。
“時間還早，不如你先休息會兒。”姜子菡提議道。
陸沈淵一怔，回頭掃了眼，房間裏只有一張床，他起身準備打地鋪，但姜子菡想到他們晚上是去“做賊”的，必須得好好休息，不然一不留神就會暴露行蹤。
“你睡床吧，我的精神還不錯，稍微瞇一下就行。”姜子菡攔住他，扯住毯子的一角打算自己去打地鋪。
手中傳來拉扯的力，毯子繃直，陸沈淵不肯松手，姜子菡沒有辦法，只能後退一步，她比劃了一下：“不如，一人一半？”
陸沈淵和衣躺下，緊貼著床沿閉上眼睛，幾乎沒多久就沈沈睡去。
姜子菡背過身，聽到身後傳來平穩地呼吸聲，原本只想閉目養神，但不知怎麽的也睡了過去。
等重新恢覆意識時，一睜眼就對上了平靜的睡顏，自己竟不知何時靠在了對方的肩頭。
角落的夜燈散發著昏暗的光，男人的睫毛在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手臂正虛虛搭在她的身上，衣領被緊緊攥在自己手中，頎長的身體此時正固守著床沿，只要一翻身就能摔下床去。
姜子菡眼角抽搐，又懊惱又心虛，第一反應就是躡手躡腳地將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輕輕拎起來，然後將自己慢慢挪出去。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眼前的身影瞬間彈起，一手張開將她護在身後，非常謹慎地將窗簾拉開。
窗外的燈光灑了進來，只見猴王正蹲窗口啃水果，見窗簾拉開後“噗”地一聲，果核瞬間黏在了玻璃上。
這下兩人是徹底清醒了，猴王沖姜子菡招了招手，隨後大搖大擺地從窗臺跳了下去。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陸沈淵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姜子菡輕咳一聲：“我們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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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菡躲在隱蔽處，瞳孔閃著幽光。忽然她的身邊有暗影挪動，一個黑色的身影蹭了過來貼著她趴下。
猴王立馬做出警戒狀，兩者碰撞的威壓讓空氣頓時凝滯。同是S級戰獸，它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瞬影，顯然這只大黑豹子的潛伏能力又提高了不少。
“等會兒！”姜子菡立馬制止，“自己人……不對，咱們都是一夥的。”
猴王這才重新爬下來，卻沒有卸下戒備，餘光仍然註意著陌生的戰獸。
姜子菡趴得更低了些，那些運輸機沈默著停在不遠處，她輕擡指尖，精神力頓時像蛛網一般擴散，一點點將裝載物資的運輸機包裹在內。
在精神力的幹擾下，反叛軍被看不見的力量隔開，不知不覺地忽視了後方。
瞬影躍躍欲試，眼見時機成熟，姜子菡這才一揮手：“上！”
瞬影立即化成黑色的閃電撲上前去，爪子用力揮出，卻只在機身上留下幾道淡淡的劃痕。
空氣中淡淡的尷尬蔓延著。姜子菡張開的嘴又閉了回去，到底是運輸機，外殼就是堅固哈。
猴王默默挺直了背，從容走上前，長臂伸出抓住把手，沒怎麽費力就拉開了艙門，同時漫不經心地睨了瞬影一眼。
瞬影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擡起爪子看了下自己的肉墊。
艙門大開，所有野獸小弟接受指令鉆進運輸機裏，扛著物資箱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等跑出幾裏地後，正好遇到了來接應的埃爾斯等人。
第一票就收獲了這麽多東西，可把山巔的那群野獸們給高興壞了，圍著分過來的東西就是上躥下跳。
等陸沈淵追上來時，只見一只小猴正在試圖把比它還高出一截的能源槍往巨囊袋鼠的懷裏塞。
“那些反叛軍都解決了？”姜子菡從掩體草堆後探出頭，“動作還挺快啊。”
剛剛能有那麽好的下手機會也多虧了他把那些反叛軍越引越遠，不然就算有精神力掩護，野獸們搬運的動靜肯定瞞不住。
陸沈淵盯著她看了幾眼，忽然擡起手摘掉了插在她發梢的草屑，晚風帶來了涼意，他順勢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裹住：“情報有誤，反叛軍只來了一部分，最核心的那批成員不在這裏。”
不遠處，小猴子正努力把一把手槍從武器堆裏往外拔，結果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直接骨碌碌地滾了過來，一頭撞在了陸沈淵腳上。
他低下頭，正好對上溜圓靈動的大眼睛，不禁抿了抿嘴：“還沒開智就能打配合，訓練一下說不定還能組建一只野獸小隊。”
“事情還沒有結束，我還得去幫忙。這些天你就在隔離區待著，千萬別獨自行動。”陸沈淵把人送回隔離區後又匆匆離開。
他一去就是好多天，當接到通訊時姜子菡正忙著給石林邊的植物林進行改造。
這裏原先就有一些芭蕉樹，只是因為畸變沒能順利結果，她將畸變處理完後，要不了多久就能給獸群們提供部分食物了。
她接通聯絡器，掛在背上的小猴子蕩了蕩，利索地爬上去趴在她的肩頭，好奇地把耳朵貼在聯絡器旁。
姜子菡：“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通訊另一頭沈默了一會兒，陸沈淵忽然出聲：“原來你的聲音在電話裏是這樣的。”
姜子菡一楞，因為戰鬥還在繼續，不少的信號塔被擊倒，導致通訊的信號並不太穩定。聯絡器那頭的聲音有一些失真，伴著電流雜音響起，竟是讓她的耳根有些發麻。
她無意識地摩挲著小猴子毛茸茸的頭頂，周邊的聲音仿佛都在遠去。
“咳。”陸沈淵清了清嗓子，聲音中還帶著些許疲憊，“軍部清洗已經差不多了。當初的一些混亂是因為軍部內戰。雖然叛亂者提前跑了，但一些退役老兵多少知道一些當年的情形，各方的線索已經對正之後才理出了個頭緒。”
“反叛軍很早就在軍部打下了暗樁，對一些違禁實驗內外聯合做掩護。”
陸沈淵目光凝重地看著屏幕上的畫面，那個所謂的“地下室”裏的場景，比研究員描述得還要惡心。
囚籠裏蜷縮著一團團物體，根本辨認不出完整的形狀，就連一旁記錄的工作人員身上都或多或少長出了不屬於人類的東西。
他們將人類和戰獸的基因混在了一起，試圖進行嵌合體實驗。
姜子菡：“人類和戰獸的基因相互影響？”
“他們說這樣結合提取出來的基因能提高覺醒異能的概率。”陸沈淵微微譏諷道。
姜子涵不禁瞠目：“這鬼話也有人相信嗎？”
陸沈淵冷笑一聲：“有人信的，數量還不少。真不知道是自大還是愚蠢。”
姜子菡的眉頭皺緊：“能讓那麽多人相信，難道是有成功的例子？”
“聰明。”陸沈淵聲音放輕，“B區首領林檎，註射了基因溶液之後覺醒了水系異能。在物資比較匱乏的時候，他的覺醒真就是天降甘霖。”
但姜子菡很快發現了問題：“林納也是水系異能，這難道不是他們家族自身帶的基因嗎？”
陸沈淵點頭：“沒錯，我去查了一下，就連齊峰也有輕微的水系異能反應，所以異能和實驗溶液根本沒關系，那大概是‘林家人’的血脈天賦。”
“所以我猜這就是林納離開B區的原因。”陸沈淵將自己的猜測道來，林納出現在野外的時間很早，幾乎剛進放逐之地沒多久。
可能是發現自己的異能跟哥哥相近，為了不讓計劃落空，於是主動去了野外，然後意外流轉進了別的基地。
林納異能的等級並不高，加上他有意隱瞞，所以沒什麽人把他和林檎聯系起來，不然他們的陰謀早就被發現了。
陸沈淵：“反叛軍一直逗留在這裏，肯定有別的原因，但不管是為了什麽，邊境軍也不會讓反叛軍踏過界線一步。”
姜子菡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看了眼身邊趴著躺著的野獸們一眼：“光靠邊境軍多麻煩啊，不如做個交易？”
陸沈淵只花了3秒便猜到了她的想法：“好，我去談。”
不知道陸沈淵怎麽溝通的，邊境軍很快就同意了和野獸群共存，平時派士兵和野獸輪流堵住邊境線，免得野生戰獸也被畸變汙染。
邊境軍增加了兵力，野獸們獲得了糧食，一舉兩得。
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急救中心大部分醫生都準備撤離。埃爾斯把所有行李送上車，和蕭文他們一起準備前往下一個邊境星。
醫療部所有人商議了一下，知道放逐之地的封鎖令已經解了一半，決定等戰事平息就派醫生去島上交流學習一番，姜子菡保證到時候肯定掃榻相迎。
送走新認識的朋友們後，姜子菡也打算回長庚基地了，結果熊貓戰獸知道她要走後不樂意了，巨大的身體硬趴在地上撒潑打滾，死活都不讓她走。
姜子菡簡直哭笑不得，承諾等它假期可以去島上一起玩，這才哭唧唧地撒開了她的褲腳。
但在臨走前忽然聽說這裏有個黑市，於是姜子菡就打算帶一些特產回去。
黑市的位置十分隱蔽，陸沈淵介紹說這裏有很多外界少見的材料，灰色產業也不少，所以還是得多留點心。
姜子菡挑眉：“灰色產業？”
陸沈淵點了點其中一個攤位：“在外界販賣戰獸是違法的，但這裏有不少人利用這個做買賣。”
姜子菡對此並不太信，當初系統告訴她戰獸的數量並不多，除了有主的，和研究所以及戰獸培育所的那些，她可不相信流落到黑市裏能有多少戰獸。
“倒是有不少人信。”陸沈淵笑道：“就算一百只野獸裏可能都沒有一只，但還是有不少人來碰運氣。畢竟除了先天戰獸，還有後天覺醒的呢。”
姜子菡看了眼一個攤位，那些籠子裏裝著的幼獸狀態十分萎靡，十有八九就是被註射了什麽催化劑。
她剛想轉頭吐槽，就被一雙大手扶住後脖頸：“別回頭，有人在跟著我們。”
姜子菡指尖微動，難道是反叛軍？他們躲在黑市裏？
後背被輕輕托住，被帶著走進了一間旅館，在前臺詢問時姜子菡搶在陸沈淵前開口：“一間房。”餘光在門外晃動的人影中掃過，那人跟得好近。
進了房間後還來不及說話，陸沈淵就先把她身上的追蹤器給翻出來捏碎。他快步走到窗前將窗簾拉上，悄悄掀開一條縫觀察著樓下的動靜。
半晌，他松了口氣：“人走了。”
姜子菡這才松了口氣：“我一直都在隔離區和石林來回，從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怎麽會被按上追蹤器？”
陸沈淵眼底閃過一絲寒光：“看來邊境軍裏也有人動了歪心思。”
離旅館幾公裏外的無名大樓裏，林檎倒了一杯茶推到一邊，杯子上蒸騰的熱氣遮掩住了彼此的視線。
門外的反叛軍屬下們正埋著頭在將最後的武器清點，氣氛非常壓抑。
“等事情解決，我就找一塊地給你，到時候你想種什麽就種什麽。” 他知道林納最喜歡安穩，但形勢所逼，他需要他的幫助。
林納盯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前一段日子還在田裏勞作，現在卻沾染上了洗都洗不幹凈的鮮血。
“沒關系的哥，我在這裏等你的消息。”他握緊了拳頭，他不後悔，沒什麽比親人更重要。
林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轉身上了一輛車，在夜色的遮掩下匆匆向暗處駛去。
……
姜子菡和陸沈淵制定好夜探計劃後，男人眼下透著青黑，疲憊幾乎遮掩不住。
“時間還早，不如你先休息會兒。”姜子菡提議道。
陸沈淵一怔，回頭掃了眼，房間裏只有一張床，他起身準備打地鋪，但姜子菡想到他們晚上是去“做賊”的，必須得好好休息，不然一不留神就會暴露行蹤。
“你睡床吧，我的精神還不錯，稍微瞇一下就行。”姜子菡攔住他，扯住毯子的一角打算自己去打地鋪。
手中傳來拉扯的力，毯子繃直，陸沈淵不肯松手，姜子菡沒有辦法，只能後退一步，她比劃了一下：“不如，一人一半？”
陸沈淵和衣躺下，緊貼著床沿閉上眼睛，幾乎沒多久就沈沈睡去。
姜子菡背過身，聽到身後傳來平穩地呼吸聲，原本只想閉目養神，但不知怎麽的也睡了過去。
等重新恢覆意識時，一睜眼就對上了平靜的睡顏，自己竟不知何時靠在了對方的肩頭。
角落的夜燈散發著昏暗的光，男人的睫毛在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手臂正虛虛搭在她的身上，衣領被緊緊攥在自己手中，頎長的身體此時正固守著床沿，只要一翻身就能摔下床去。
姜子菡眼角抽搐，又懊惱又心虛，第一反應就是躡手躡腳地將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輕輕拎起來，然後將自己慢慢挪出去。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眼前的身影瞬間彈起，一手張開將她護在身後，非常謹慎地將窗簾拉開。
窗外的燈光灑了進來，只見猴王正蹲窗口啃水果，見窗簾拉開後“噗”地一聲，果核瞬間黏在了玻璃上。
這下兩人是徹底清醒了，猴王沖姜子菡招了招手，隨後大搖大擺地從窗臺跳了下去。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陸沈淵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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