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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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草地上，一個醫藥箱打開，染血的繃帶落了一地。姜子菡給受傷的戰鹿綁好繃帶，拍了拍它的背：“可以了。”
戰鹿吃力地站起，朝著她低了低頭，然後向山林走去。
E區的綠意不斷蔓延，原先的水泥工廠不斷攀爬上了藤蔓，周圍已經成了戰獸的游樂場，蕩秋千爬高高，時不時有身影在樹葉縫隙閃過。
接受治療後離去的戰獸們在地上留下了不少珍貴材料，姜子菡笑著一一拾起，心裏有些懷疑它們內部是不是有什麽聯系方式了，不然怎麽會不約而同地帶著禮物上門求助呢？
黑色的大尾巴從樹梢垂下，她睨了眼睡得正酣的瞬影，無奈地搖搖頭。
剛收納過來的E區面積不算小，工廠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林地。
附近的異植或許是感應到了精神力的存在，一夜之間跋山涉水向這邊靠近，她有些不放心，就準備過去看看。
沙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陸沈淵的身影從樹叢陰影中繞出來，姜子菡正在用精神力檢查一株藤蔓的畸變度，那些藤條忽然繃直，倏地將她護在包圍圈中。
“看來在這個範圍內，沒有人能對你造成威脅了。”陸沈淵看著將粗壯藤蔓對準他的異植，不禁感嘆道，“這邊的防禦可比聚集地森嚴多了。”
姜子菡眨了眨眼睛：“你怎麽來了？”
他不是一大早就帶著小隊出去處理那場主播的事了嗎？
陸沈淵晃了晃手裏提著的餐盒，袖口上還沾著零星血漬：“來上貢。”
姜子菡翻了個白眼，指揮著藤蔓將餐盒撈了過來。
原本還沒覺得有多餓，蓋子打開後，肉的鹹香混著野蔥的辛氣散開，鼻子還沒反應過來，肚子已經開始叫喚了。
竹筍炒臘肉、涼拌野菜、野蔥煎餅，還挺豐盛。
陸沈淵原地坐下，掏出一把小刀就開始給水果削皮：“回來的路上去西邊掃了一圈，發現了一片野果林，奎鋒這會兒估計已經在熬果醬了。”
煎餅的酥脆和蔥香在口中彌漫，姜子菡眼睛都要瞇起來了，但還不忘問正事：“那幫主播已經搞定了？”
“他們表示想見你。”陸沈淵把果切擺在盤子上遞過來，“畢竟在普通人眼裏，拿手術刀的總比握槍的更仁慈。”
姜子菡嗤笑一聲：“那這個如意算盤可是打錯了。”
精神力順著他的刀尖向上，順著他的皮膚攀緣，陸沈淵喉間一動，在反抗和順從中掙紮，只一秒便垂下眼去。
姜子菡仔細探查，發現這次出去並沒有造成太大的畸變值波動後才放心地把精神力收回。
她把食物吃了個精光，再沿途把周圍的異植檢查了一遍。
這些異植構築成了一條環形防線，有它們在，北邊的那群主播除了夾著尾巴派人過來商量，別的一點法子都沒有。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回去，還沒靠近空地，就看到一群聚集地成員像老鷹盯小雞一般把那群主播團團圍住，那幾個背影在中間迎著風瑟瑟發抖。
陸沈淵眉峰微挑：“看來我們的夥伴們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客人們’給請出去。”
姜子菡努努嘴，滴滴它們第一時間跑過來在她腳邊蹭了蹭。
這些主播投降的速度比她預估的還快，看來背後的人已經不想管他們了。
蘇酥回頭，微微安撫了一下騷動的人群，快步湊近他們：“你們要是再晚一點回來，趙明怕是要用藥劑把他們‘請’出去了。”
姜子菡：“怎麽回事？不是說想見我嗎？”
“嘁，剛來的時候這邊只有我和趙明，一看我們人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蘇酥還挺樂呵，“然後就被芝芝賞了一爪子，見了血就老實多了。”
別看芝芝個頭小，對外人脾氣可不小，趙明站在還在那邊哄著呢。
“估計是來談合作的。”蘇酥壓低聲音指了指北面，“我聽說現在物資每天都定量，他們可以繼續往內圍去，但其他區域為了綜合實力，肯定不想接收這麽多低級主播，這才想來我們這壓壓價。”
“那些人每天空投的物資，都快餵不飽他們自己的戰獸了。”陸沈淵俯身過來，氣息有些燙，“被圈養的鬣狗沒有了食物來源，終究是要找個新主人。”
要不是這次帶人過去查看，他還不知道這些人還藏著底牌。
姜子菡皺眉：“他們也有戰獸？”
陸沈淵：“放心，沒你的多，等階最高也就B級吧。”
姜子菡瞇起眼，放逐之地講究弱肉強食，每個畸變者基地都在想盡辦法擴張，如果不是她運氣好遇見的是盧仞霜他們，估計現在就要在山上東躲西藏了。
多一張嘴就多分走一份資源，或許，她可以從這些被拋棄的棋子嘴裏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姜子菡雙手抱胸，戰獸們默契地將那群主播們圍住，獸瞳裏映出一張張慘白的臉。
“聽說你們想來談合作？正好，我有一些疑問，希望你們能好好回答。”
領頭的瘦高主播上前一步：“我們想用抑制劑交換生活物資。”他背後的人群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顯然篤定他們不會放棄這個合作。
她挑眉，微微提高音量：“怎麽？我們的抑制劑不夠用了？小趙的效率這麽低嗎？”
紮根在藥劑室的趙明莫名地打了個噴嚏，怎麽回事？降溫了？
“夠啊，藥劑室裏還有一堆呢。”邱敏立馬接話，“要不還是把他們趕走吧？”
那幫主播臉都綠了，領頭急了，趕緊出聲：“等等！我們……我們還有很多直播積分！”
“可是積分我們也不缺啊。”姜子菡滿臉抱歉，“戰獸們最近還挺收歡迎的，打賞的積分都要沒處花了。”
主播們看了眼毛發油光滑亮的戰獸們，再看看不遠處飯盆裏的營養餐，吃的比他們都好，不由地沈默了。
姜子菡神色淡淡：“既然能兌換物資，何必來找我們這種小勢力合作？”
這下這群人不說話了。
平臺近期擡高了物資的兌換比例，比之前的高了一倍不止，如果能和F區達成合作，就能換取更低的生存成本，能幫他們省下近半積分。
可誰知道他們居然一點都不心動！
“我們……我們還可以交換情報！”其中一個主播突然喊到。
姜子菡眼底一動：“那就要看你們的情報到底有沒有這個價值了。”
“水資源！”領頭的主播壓低聲音，“外圍的水泉被投放了畸變病毒……”
話音未落，聚集地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姜子菡手中的手術刀閃著冷光：“繼續。”
領頭的吞了下口水：“這消息是從D區傳出來的。他們說，只要我們能抓到狼王，D區就能開放幾個名額讓我們進去。”
內圍有獨立的飲水系統，這樣就算外圍的水源被徹底汙染，也不會影響到他們了。
這個消息宛如一個巨雷在耳邊響起，徹底讓姜子菡的目光沈了下來。
聚集地紮根在外圍，如果周邊的水資源真的被汙染了，別說那些戰獸異植，他們也支撐不了太久，總不能永遠靠著直播兌換物資吧？這種要永遠依附別人失去選擇權的情況不是她想看到的。
姜子菡：“所以你們是怎麽控制惡獸的？”
其中一個主播說：“那些惡獸的嗅覺比較敏感，D區給了我們誘導劑，只要把液體塗在山崖上，就能把惡獸群給引過去。”
他們先把惡獸關著餓上幾天，這樣放出去後就會瘋狂向著誘導的方向趕去。
盧仞霜眼皮一顫，目光瞬間變了。
惡獸可沒有那麽容易聚集，那些誘導劑應該也不是什麽便宜貨，用來一點點聚集惡獸性價比太低了。
她喉嚨發緊：“你們是在用沒有徹底畸變的活人和戰獸做誘餌？”
領頭慌忙解釋：“那些都是高度畸變狀態的，早就沒救了！而且D區的說這樣效率最高……”
“滾出去！”
姜子菡的瞳孔收縮成針尖狀，三個字聲音不大，卻讓空氣瞬間凍結了起來。
她的胃部一陣翻滾，惡心感止不住湧上來，就連精神力也有些控制不住，光是看著他們都覺得這塊地臟了。
她最開始選擇留在聚集地，就是因為這裏的人們相互扶持，就算有成員高度畸變也不會輕易放棄，這種對生命的敬畏讓她在異世有了歸屬感。
而眼前這幫人，選擇的是另一條路，雖然為了活著努力沒有錯，但是這不是她喜歡的方式。而她這個人，眼裏向來容不得沙子。
主播們感受到空氣中莫名的威壓，背後的冷汗直冒。
領頭的頂著壓力出聲：“說好的交換……”
“把東西給他們，然後扔出去。”姜子菡轉過身，牙根咬緊，頭也不回地往診室走去。
盧仞霜狠狠將包裹砸在地上，按她的想法，其實是一點都不想給的。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高度畸變的痛苦了，她當初腦子被畸變能量汙染，整個人渾渾噩噩，要不是被番茄苗給吊著最後一口氣，可能早就沒救了。
可就是那口氣，讓她對那種黑暗的處境格外深刻。
身處高度畸變，就像全身被包裹在密封的繭裏，每一秒都能聽到自己的血肉腐爛的聲音。
那幫被圈起來的畸變者該有多痛苦啊。
當那群主播撿起物資，一路被厭惡的目光盯著趕回了北邊，陸沈淵走進診室裏。
“要上山看看嗎？”
門外，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集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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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一個醫藥箱打開，染血的繃帶落了一地。姜子菡給受傷的戰鹿綁好繃帶，拍了拍它的背：“可以了。”
戰鹿吃力地站起，朝著她低了低頭，然後向山林走去。
E區的綠意不斷蔓延，原先的水泥工廠不斷攀爬上了藤蔓，周圍已經成了戰獸的游樂場，蕩秋千爬高高，時不時有身影在樹葉縫隙閃過。
接受治療後離去的戰獸們在地上留下了不少珍貴材料，姜子菡笑著一一拾起，心裏有些懷疑它們內部是不是有什麽聯系方式了，不然怎麽會不約而同地帶著禮物上門求助呢？
黑色的大尾巴從樹梢垂下，她睨了眼睡得正酣的瞬影，無奈地搖搖頭。
剛收納過來的E區面積不算小，工廠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林地。
附近的異植或許是感應到了精神力的存在，一夜之間跋山涉水向這邊靠近，她有些不放心，就準備過去看看。
沙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陸沈淵的身影從樹叢陰影中繞出來，姜子菡正在用精神力檢查一株藤蔓的畸變度，那些藤條忽然繃直，倏地將她護在包圍圈中。
“看來在這個範圍內，沒有人能對你造成威脅了。”陸沈淵看著將粗壯藤蔓對準他的異植，不禁感嘆道，“這邊的防禦可比聚集地森嚴多了。”
姜子菡眨了眨眼睛：“你怎麽來了？”
他不是一大早就帶著小隊出去處理那場主播的事了嗎？
陸沈淵晃了晃手裏提著的餐盒，袖口上還沾著零星血漬：“來上貢。”
姜子菡翻了個白眼，指揮著藤蔓將餐盒撈了過來。
原本還沒覺得有多餓，蓋子打開後，肉的鹹香混著野蔥的辛氣散開，鼻子還沒反應過來，肚子已經開始叫喚了。
竹筍炒臘肉、涼拌野菜、野蔥煎餅，還挺豐盛。
陸沈淵原地坐下，掏出一把小刀就開始給水果削皮：“回來的路上去西邊掃了一圈，發現了一片野果林，奎鋒這會兒估計已經在熬果醬了。”
煎餅的酥脆和蔥香在口中彌漫，姜子菡眼睛都要瞇起來了，但還不忘問正事：“那幫主播已經搞定了？”
“他們表示想見你。”陸沈淵把果切擺在盤子上遞過來，“畢竟在普通人眼裏，拿手術刀的總比握槍的更仁慈。”
姜子菡嗤笑一聲：“那這個如意算盤可是打錯了。”
精神力順著他的刀尖向上，順著他的皮膚攀緣，陸沈淵喉間一動，在反抗和順從中掙紮，只一秒便垂下眼去。
姜子菡仔細探查，發現這次出去並沒有造成太大的畸變值波動後才放心地把精神力收回。
她把食物吃了個精光，再沿途把周圍的異植檢查了一遍。
這些異植構築成了一條環形防線，有它們在，北邊的那群主播除了夾著尾巴派人過來商量，別的一點法子都沒有。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回去，還沒靠近空地，就看到一群聚集地成員像老鷹盯小雞一般把那群主播團團圍住，那幾個背影在中間迎著風瑟瑟發抖。
陸沈淵眉峰微挑：“看來我們的夥伴們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客人們’給請出去。”
姜子菡努努嘴，滴滴它們第一時間跑過來在她腳邊蹭了蹭。
這些主播投降的速度比她預估的還快，看來背後的人已經不想管他們了。
蘇酥回頭，微微安撫了一下騷動的人群，快步湊近他們：“你們要是再晚一點回來，趙明怕是要用藥劑把他們‘請’出去了。”
姜子菡：“怎麽回事？不是說想見我嗎？”
“嘁，剛來的時候這邊只有我和趙明，一看我們人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蘇酥還挺樂呵，“然後就被芝芝賞了一爪子，見了血就老實多了。”
別看芝芝個頭小，對外人脾氣可不小，趙明站在還在那邊哄著呢。
“估計是來談合作的。”蘇酥壓低聲音指了指北面，“我聽說現在物資每天都定量，他們可以繼續往內圍去，但其他區域為了綜合實力，肯定不想接收這麽多低級主播，這才想來我們這壓壓價。”
“那些人每天空投的物資，都快餵不飽他們自己的戰獸了。”陸沈淵俯身過來，氣息有些燙，“被圈養的鬣狗沒有了食物來源，終究是要找個新主人。”
要不是這次帶人過去查看，他還不知道這些人還藏著底牌。
姜子菡皺眉：“他們也有戰獸？”
陸沈淵：“放心，沒你的多，等階最高也就B級吧。”
姜子菡瞇起眼，放逐之地講究弱肉強食，每個畸變者基地都在想盡辦法擴張，如果不是她運氣好遇見的是盧仞霜他們，估計現在就要在山上東躲西藏了。
多一張嘴就多分走一份資源，或許，她可以從這些被拋棄的棋子嘴裏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姜子菡雙手抱胸，戰獸們默契地將那群主播們圍住，獸瞳裏映出一張張慘白的臉。
“聽說你們想來談合作？正好，我有一些疑問，希望你們能好好回答。”
領頭的瘦高主播上前一步：“我們想用抑制劑交換生活物資。”他背後的人群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顯然篤定他們不會放棄這個合作。
她挑眉，微微提高音量：“怎麽？我們的抑制劑不夠用了？小趙的效率這麽低嗎？”
紮根在藥劑室的趙明莫名地打了個噴嚏，怎麽回事？降溫了？
“夠啊，藥劑室裏還有一堆呢。”邱敏立馬接話，“要不還是把他們趕走吧？”
那幫主播臉都綠了，領頭急了，趕緊出聲：“等等！我們……我們還有很多直播積分！”
“可是積分我們也不缺啊。”姜子菡滿臉抱歉，“戰獸們最近還挺收歡迎的，打賞的積分都要沒處花了。”
主播們看了眼毛發油光滑亮的戰獸們，再看看不遠處飯盆裏的營養餐，吃的比他們都好，不由地沈默了。
姜子菡神色淡淡：“既然能兌換物資，何必來找我們這種小勢力合作？”
這下這群人不說話了。
平臺近期擡高了物資的兌換比例，比之前的高了一倍不止，如果能和F區達成合作，就能換取更低的生存成本，能幫他們省下近半積分。
可誰知道他們居然一點都不心動！
“我們……我們還可以交換情報！”其中一個主播突然喊到。
姜子菡眼底一動：“那就要看你們的情報到底有沒有這個價值了。”
“水資源！”領頭的主播壓低聲音，“外圍的水泉被投放了畸變病毒……”
話音未落，聚集地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姜子菡手中的手術刀閃著冷光：“繼續。”
領頭的吞了下口水：“這消息是從D區傳出來的。他們說，只要我們能抓到狼王，D區就能開放幾個名額讓我們進去。”
內圍有獨立的飲水系統，這樣就算外圍的水源被徹底汙染，也不會影響到他們了。
這個消息宛如一個巨雷在耳邊響起，徹底讓姜子菡的目光沈了下來。
聚集地紮根在外圍，如果周邊的水資源真的被汙染了，別說那些戰獸異植，他們也支撐不了太久，總不能永遠靠著直播兌換物資吧？這種要永遠依附別人失去選擇權的情況不是她想看到的。
姜子菡：“所以你們是怎麽控制惡獸的？”
其中一個主播說：“那些惡獸的嗅覺比較敏感，D區給了我們誘導劑，只要把液體塗在山崖上，就能把惡獸群給引過去。”
他們先把惡獸關著餓上幾天，這樣放出去後就會瘋狂向著誘導的方向趕去。
盧仞霜眼皮一顫，目光瞬間變了。
惡獸可沒有那麽容易聚集，那些誘導劑應該也不是什麽便宜貨，用來一點點聚集惡獸性價比太低了。
她喉嚨發緊：“你們是在用沒有徹底畸變的活人和戰獸做誘餌？”
領頭慌忙解釋：“那些都是高度畸變狀態的，早就沒救了！而且D區的說這樣效率最高……”
“滾出去！”
姜子菡的瞳孔收縮成針尖狀，三個字聲音不大，卻讓空氣瞬間凍結了起來。
她的胃部一陣翻滾，惡心感止不住湧上來，就連精神力也有些控制不住，光是看著他們都覺得這塊地臟了。
她最開始選擇留在聚集地，就是因為這裏的人們相互扶持，就算有成員高度畸變也不會輕易放棄，這種對生命的敬畏讓她在異世有了歸屬感。
而眼前這幫人，選擇的是另一條路，雖然為了活著努力沒有錯，但是這不是她喜歡的方式。而她這個人，眼裏向來容不得沙子。
主播們感受到空氣中莫名的威壓，背後的冷汗直冒。
領頭的頂著壓力出聲：“說好的交換……”
“把東西給他們，然後扔出去。”姜子菡轉過身，牙根咬緊，頭也不回地往診室走去。
盧仞霜狠狠將包裹砸在地上，按她的想法，其實是一點都不想給的。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高度畸變的痛苦了，她當初腦子被畸變能量汙染，整個人渾渾噩噩，要不是被番茄苗給吊著最後一口氣，可能早就沒救了。
可就是那口氣，讓她對那種黑暗的處境格外深刻。
身處高度畸變，就像全身被包裹在密封的繭裏，每一秒都能聽到自己的血肉腐爛的聲音。
那幫被圈起來的畸變者該有多痛苦啊。
當那群主播撿起物資，一路被厭惡的目光盯著趕回了北邊，陸沈淵走進診室裏。
“要上山看看嗎？”
門外，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集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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