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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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姜子菡借著分揀物資箱的間隙，悄悄抿去嘴角的笑意。她最好是裝作不知情，才能把矛頭全部引向高塔。
彈幕果然出現了滿屏的問號，如果雪花般鋪滿了直播屏幕。
好奇心比較旺盛的甚至直接跑去了其他直播間進行求證，半晌後他們得出結論，這個克扣物資竟然還是普遍現象。
【隔壁老王上次的藥劑沒給！】
【好像李老大的物資也有漏的。】
【好家夥，高塔這麽明目張膽的嗎？】
直到這場鬧劇般的直播結束，氣氛仍然如同煮沸的水一般，外界的討論非但沒有結束，反而愈演愈烈。
姜子菡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桌面的紙張，餘光瞥見陸沈淵正倚在墻角處，看著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這種直播是沒辦法切斷的，高塔肯定已經得到了消息，只是他們除了原地跳腳外，一點別的法子都沒有。
姜子菡狀似隨意地開口：“你以前只負責F區這邊的物資運送嗎？”
“F區的活比較輕松。”陸沈淵垂下眸子，“大部分主播都聚在中央區，那邊不管是設備還是物資，都豐富得多，每個月還有定期的空投箱。”
他忽然看了她一眼：“你也想去？”
“算了吧。”姜子菡嗤笑一聲，“雖然物資多，但是危險也是成倍的吧。”
她雖然沒有親身體驗過，但從聚集地其他人的日常談話中，她也能感受到他們對其他主播很不待見，可見碰到其他主播並不一定是好事。萬一遇到了為搶物資而背後捅刀子的，她能有幾條命扛？
外出探索的人員目前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
姜子菡把他們依次叫進了小診所進行檢查，令人欣慰的是，在聚集地的飲食和藥劑供應穩定了後，大家身上的畸變值上升趨勢逐漸放慢，只要疏導得當，他們還是有繼續康覆的希望的。
姜子菡把所有檢測報告打印歸檔，這些數據都是她所要研究的重要基礎。
“這配方還是太籠統了些……”她盯著數據喃喃自語。
目前所有人的營養餐仍是以系統方案為主，只是在上次戰獸幼崽培育成功後，積分獲取都變得緩慢了許多，她想要升級配方，但始終不得要領。
每個人身上的能量波動都有著獨特的頻率，就像戰獸分元素型、量子型和強化型，這些變異者也呈現出明顯的分化傾向。
訓練場上傳來奎鋒洪亮的吆喝聲。
他曾經在軍隊待過，所以被安排去了訓練場指導鍛煉，汗水在冬日的寒風中冒煙，等到訓練結束，營養餐也得跟上。
而元素型的葉盛則是每天都捏著鼻子跟在盧仞霜後面，在暖棚和種植田來回穿梭。
這段時間，盧仞霜改良的漚肥初見成效，雖然那熏人的味道被姜子菡死活攔在了暖棚外，但在覆蓋著塑料膜的田中，增加了肥力的蔬果嫩芽們總算是逐漸把腰板挺直。
盧仞霜口中念念有詞：“要是能拿到漚肥的機器就好了。”
姜子菡心念一動，系統商城雖然沒那麽容易刷出想要的東西，但是這幾天欠債的還有高塔啊，這時候她倒希望對方繼續作死了，這樣的話她後面才能心安理得地敲竹杠啊。
葉盛扯出塞著鼻子的棉花田，遠離田塊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其實這些蔬菜我們都夠吃了，奎哥他們出去探索也帶回來不少東西呢。要不是這個冬天降溫實在太快，估計他們還要在外面扛一陣子。”
姜子菡好奇：“你們之前也經常組隊外出嗎？”
葉盛撓頭嘆氣：“其實搜尋物資是一方面，為聚集地節省吃食也是一方面，外出時要是能找到些果腹的東西，也就不用和我們這些弱雞們爭搶口糧了。”
他有些沮喪，連帶著頭頂冒出來的小瓜苗都耷拉了下去，但很快他又精神起來，“但是這次我們準備了不少口糧，體力能及時補充後，他們去的倒是比之前更遠了些。”
姜子菡詫異：“你知道他們這次去了哪裏？”
葉盛眨眨眼：“你們不知道嗎？”
見終於有自己也能派上用場的地方後，他獻寶一般掏出一張地圖，“你們看，前面這些綠點就是前幾次他們探索過的地方，至於C區，也是不曾踏入的地界，這次他們速度快了不少，差不多把東邊給走遍了。”
姜子菡：“這地圖是他們探索時帶著的？”
“當然不是。”葉盛歪了歪頭，“這是我感應到的。該怎麽解釋呢……哎呀。”他一把拉住姜子菡的手，“你還是自己看吧。”
姜子菡來不及掙紮，眼前的景象就開始飛速後退。3D眩暈癥患者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沈浸式體驗了，她一個連3D電影都不敢看的人，當場胃裏就開始翻江倒海，等體驗結束，她一定要和葉盛好好說道說道。
忽然她的眸光一定，只見視野附近有一個毛茸茸的毛球。
“電電？”
這段時間電電的生命體征相當不穩定，許是精力過於充沛，加上動不動就渾身靜電，把自己膨脹成一個球，每天就頂著這幅尊榮滿屋子亂竄。
現在的它應該就是剛在外面發洩完精力吧。
然而下一秒，遠處的樹影微微晃動，幾個黑影無聲潛入基地外圍。一個大黑袋從何而降，竟是直接把電電撈了個正著。
姜子菡倏地睜開眼睛，不對，這不是什麽沈浸式體驗，而是視覺分享！電電被人抓走了！
“進入警備狀態！”她的臉色沈了下去，“有討人厭的老鼠混進來了。”
陸沈淵和奎鋒立馬追了上去，他們趕到事發地點，指尖拂過地面上雜亂的腳印，按照這軌跡，人應當是沖著密林的方向去了。
這裏附近並沒有什麽監控器，要是有人想要動手腳的話，易如反掌。
姜子菡帶著芝芝也追了上來。
進階後的大耳鼠小鼻子翕動，然後朝著一個方向原地蹦了蹦。
聚集地人不多，她剛在直播中發現電電有進階的可能，沒過多久它就被抓走了，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她心頭火起，暗自調出系統面板，給自己的體能上加了好幾個點，一股溫熱從體內深處燃起：“我們追過去。”
幾人跟著芝芝七拐八拐，芝芝的鼻尖貼著地面不斷輕嗅，它走走停停，忽然喉嚨裏發出猶疑的嗚咽。
“電電的氣味應該沒斷。”陸沈淵看著地面的抓痕，淩亂地延伸向深處，“腳印亂了，周邊也有焦黑的痕跡，可能是它忽然掙紮引起了動亂。”
姜子菡心頓時揪了一下，那只平時就知道吃喝和撒嬌的小貓崽，被一群陌生人帶走，得有多害怕啊。
她摸了摸芝芝的背毛：“不用管別的蹤跡，只要聞電電的就夠了。”
芝芝會意，大耳朵顫了顫，突然繃緊身體猛地向前方竄去。
眾人緊隨其後，穿過盤根錯節的高大樹木，漸漸地，林間的霧氣越來越濃，遮掩去了前路。
奎鋒搓了搓胳膊，這裏的溫度驟降，顯然不太尋常。
前進的隊伍位置悄然改變，原本是奎鋒打頭，陸沈淵斷後，追風將姜子菡護在中央，不知不覺中，陸沈淵漸漸走到了前方。
姜子菡看著他的背影，他前進的非常迅速，哪怕芝芝還沒給出指示便提前做出了判斷，仿佛早就知道目的地一樣。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腳步停下，他們沖過濃霧，終於抵達了最後的終點——
漆黑的巨塔如同利劍般，沈默地矗立在荒林中央。
塔身覆蓋著冰冷的金屬外殼，周邊的地面寸草不生，密密麻麻的防護電網遍布周圍，將想要靠近的生物全都攔在了外面。
“……高塔。”姜子菡的聲音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上一件事還沒討著說法，現在又添了一樁新仇，他們可真會做事啊。
陸沈淵的眸色沈得可怕，擡手拉住她的胳膊：“別沖動，正面是進不去的，跟我來。”
幾個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
……
夜幕降臨，高塔西側排水通道。
一個身影撥開生銹的金屬網，姜子菡弓著腰緊跟其後鉆了出去，冷風裹著機油味灌進來，她瞇著眼，借著加強後的視力掃了眼周圍，這裏有不少新鮮的刮痕，顯然不久前就有人通過這裏進入。
她不禁睨了陸沈淵一眼：“高塔留著這麽一個眾所周知的通道，是嫌日子過的太輕松嗎？”
陸沈淵默默看了她一眼：“他們既然能趕出搶戰獸的事，必定不會給人留下把柄，避免夜長夢多，估計會連夜把電電送走。”
姜子菡氣急：“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去攔啊！”
陸沈淵擡頭看了眼上方：“我們得從通風管道進去。”隨後他沈默地看了奎鋒一眼。
奎鋒一怔，低頭掃了眼自己的個頭，再對比了一下那個管道，躊躇道：“還有別的入口嗎？”
“有是有，但是得從外墻繞過去。”陸沈淵掏出一張地圖，“從這裏……繞到這裏……距離雖然遠一些但是安全，不過你要註意，在那附近有一個監控室，如果方便的話，最好是把裏面的人打暈，別讓他註意到我們的行蹤。”
奎鋒將地圖折起來放進懷中：“明白。”
三人兵分兩路，姜子菡被推進通道中，貼著管道向前挪動，大約爬了十幾分鐘，終於迎來了一片亮光。
只見底下是一大片的貨運集裝箱，巨大的機械臂正在有條不紊地裝載著貨物。
兩人無聲落在角落裏，姜子菡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集裝箱，芝芝的耳朵猛然豎起，目光直指角落裏的一個小型箱體。
那是一個蓋著黑布的鐵籠，其中還隱約傳來微弱的“劈啪”聲。
姜子菡心頓時咯噔了一下，裏面開啟系統遠遠地掃描了一遍。
屏幕上的數據極度混亂，顯示著對方的情況並不太妙。
她眉心緊蹙，如果她猜的沒錯，電電竟是在蛻變中！
戰獸的蛻變並沒有那麽容易，赤焰當時被她好吃好喝地養著，營養也補充了好久才順利突破難關，而電電這顯然是為了自救提前進入突破狀態，要是運輸途中出了什麽意外，它的狀態被擾亂，別說是蛻變了，連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她呼吸急促，剛想沖過去，陸沈淵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聲道：“小心，有人過來了。”
果然，下一秒，兩個穿著高塔制服的守衛從走廊拐了出來，嘴裏打著哈欠抱怨道：“大半夜的運什麽貨啊，煩死了……”
“聽說是個不得了的寶貝。”另一人壓低聲音，“上頭直接下的命令，連登記流程都沒走。”
同伴的聲音一頓，有些遲疑道：“這不符合規定吧……”
姜子菡眸色同時一沈，這個高塔果然有問題。
她忍不住睨了陸沈淵一眼：“你之前到底參加的是什麽樣的組織啊，怎麽聽起來這麽不靠譜呢？”
陸沈淵欲言又止，幾息後還是有些不吐不快：“早期高塔隸屬於軍部，就是為了聯絡外界和維護監督島上秩序成立的，只是後面這裏被劃分為放逐之地後，高塔裏的人員就沒那麽純粹了。”
姜子菡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你的意思是，這裏還歸軍部管嗎？”
陸沈淵盯著她那狡黠的目光：“你是想告狀？”
“不可以嗎？”姜子菡嗤笑道，“他們監守自盜，克扣了我的物資，現在還搶我的幼崽！是，戰獸是寶貴資源，但也是我一口一口餵大的，憑什麽想抓就抓？”
她目光灼灼：“我不管後面有沒有軍部的暗示，但我的戰獸，我必須把它帶回來。”
那眼底似乎藏著無盡的能量，堅定又璀璨。
陸沈淵長睫微顫，忍不住撇開目光：“放心，我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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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菡借著分揀物資箱的間隙，悄悄抿去嘴角的笑意。她最好是裝作不知情，才能把矛頭全部引向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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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比較旺盛的甚至直接跑去了其他直播間進行求證，半晌後他們得出結論，這個克扣物資竟然還是普遍現象。
【隔壁老王上次的藥劑沒給！】
【好像李老大的物資也有漏的。】
【好家夥，高塔這麽明目張膽的嗎？】
直到這場鬧劇般的直播結束，氣氛仍然如同煮沸的水一般，外界的討論非但沒有結束，反而愈演愈烈。
姜子菡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桌面的紙張，餘光瞥見陸沈淵正倚在墻角處，看著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這種直播是沒辦法切斷的，高塔肯定已經得到了消息，只是他們除了原地跳腳外，一點別的法子都沒有。
姜子菡狀似隨意地開口：“你以前只負責F區這邊的物資運送嗎？”
“F區的活比較輕松。”陸沈淵垂下眸子，“大部分主播都聚在中央區，那邊不管是設備還是物資，都豐富得多，每個月還有定期的空投箱。”
他忽然看了她一眼：“你也想去？”
“算了吧。”姜子菡嗤笑一聲，“雖然物資多，但是危險也是成倍的吧。”
她雖然沒有親身體驗過，但從聚集地其他人的日常談話中，她也能感受到他們對其他主播很不待見，可見碰到其他主播並不一定是好事。萬一遇到了為搶物資而背後捅刀子的，她能有幾條命扛？
外出探索的人員目前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
姜子菡把他們依次叫進了小診所進行檢查，令人欣慰的是，在聚集地的飲食和藥劑供應穩定了後，大家身上的畸變值上升趨勢逐漸放慢，只要疏導得當，他們還是有繼續康覆的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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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配方還是太籠統了些……”她盯著數據喃喃自語。
目前所有人的營養餐仍是以系統方案為主，只是在上次戰獸幼崽培育成功後，積分獲取都變得緩慢了許多，她想要升級配方，但始終不得要領。
每個人身上的能量波動都有著獨特的頻率，就像戰獸分元素型、量子型和強化型，這些變異者也呈現出明顯的分化傾向。
訓練場上傳來奎鋒洪亮的吆喝聲。
他曾經在軍隊待過，所以被安排去了訓練場指導鍛煉，汗水在冬日的寒風中冒煙，等到訓練結束，營養餐也得跟上。
而元素型的葉盛則是每天都捏著鼻子跟在盧仞霜後面，在暖棚和種植田來回穿梭。
這段時間，盧仞霜改良的漚肥初見成效，雖然那熏人的味道被姜子菡死活攔在了暖棚外，但在覆蓋著塑料膜的田中，增加了肥力的蔬果嫩芽們總算是逐漸把腰板挺直。
盧仞霜口中念念有詞：“要是能拿到漚肥的機器就好了。”
姜子菡心念一動，系統商城雖然沒那麽容易刷出想要的東西，但是這幾天欠債的還有高塔啊，這時候她倒希望對方繼續作死了，這樣的話她後面才能心安理得地敲竹杠啊。
葉盛扯出塞著鼻子的棉花田，遠離田塊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其實這些蔬菜我們都夠吃了，奎哥他們出去探索也帶回來不少東西呢。要不是這個冬天降溫實在太快，估計他們還要在外面扛一陣子。”
姜子菡好奇：“你們之前也經常組隊外出嗎？”
葉盛撓頭嘆氣：“其實搜尋物資是一方面，為聚集地節省吃食也是一方面，外出時要是能找到些果腹的東西，也就不用和我們這些弱雞們爭搶口糧了。”
他有些沮喪，連帶著頭頂冒出來的小瓜苗都耷拉了下去，但很快他又精神起來，“但是這次我們準備了不少口糧，體力能及時補充後，他們去的倒是比之前更遠了些。”
姜子菡詫異：“你知道他們這次去了哪裏？”
葉盛眨眨眼：“你們不知道嗎？”
見終於有自己也能派上用場的地方後，他獻寶一般掏出一張地圖，“你們看，前面這些綠點就是前幾次他們探索過的地方，至於C區，也是不曾踏入的地界，這次他們速度快了不少，差不多把東邊給走遍了。”
姜子菡：“這地圖是他們探索時帶著的？”
“當然不是。”葉盛歪了歪頭，“這是我感應到的。該怎麽解釋呢……哎呀。”他一把拉住姜子菡的手，“你還是自己看吧。”
姜子菡來不及掙紮，眼前的景象就開始飛速後退。3D眩暈癥患者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沈浸式體驗了，她一個連3D電影都不敢看的人，當場胃裏就開始翻江倒海，等體驗結束，她一定要和葉盛好好說道說道。
忽然她的眸光一定，只見視野附近有一個毛茸茸的毛球。
“電電？”
這段時間電電的生命體征相當不穩定，許是精力過於充沛，加上動不動就渾身靜電，把自己膨脹成一個球，每天就頂著這幅尊榮滿屋子亂竄。
現在的它應該就是剛在外面發洩完精力吧。
然而下一秒，遠處的樹影微微晃動，幾個黑影無聲潛入基地外圍。一個大黑袋從何而降，竟是直接把電電撈了個正著。
姜子菡倏地睜開眼睛，不對，這不是什麽沈浸式體驗，而是視覺分享！電電被人抓走了！
“進入警備狀態！”她的臉色沈了下去，“有討人厭的老鼠混進來了。”
陸沈淵和奎鋒立馬追了上去，他們趕到事發地點，指尖拂過地面上雜亂的腳印，按照這軌跡，人應當是沖著密林的方向去了。
這裏附近並沒有什麽監控器，要是有人想要動手腳的話，易如反掌。
姜子菡帶著芝芝也追了上來。
進階後的大耳鼠小鼻子翕動，然後朝著一個方向原地蹦了蹦。
聚集地人不多，她剛在直播中發現電電有進階的可能，沒過多久它就被抓走了，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她心頭火起，暗自調出系統面板，給自己的體能上加了好幾個點，一股溫熱從體內深處燃起：“我們追過去。”
幾人跟著芝芝七拐八拐，芝芝的鼻尖貼著地面不斷輕嗅，它走走停停，忽然喉嚨裏發出猶疑的嗚咽。
“電電的氣味應該沒斷。”陸沈淵看著地面的抓痕，淩亂地延伸向深處，“腳印亂了，周邊也有焦黑的痕跡，可能是它忽然掙紮引起了動亂。”
姜子菡心頓時揪了一下，那只平時就知道吃喝和撒嬌的小貓崽，被一群陌生人帶走，得有多害怕啊。
她摸了摸芝芝的背毛：“不用管別的蹤跡，只要聞電電的就夠了。”
芝芝會意，大耳朵顫了顫，突然繃緊身體猛地向前方竄去。
眾人緊隨其後，穿過盤根錯節的高大樹木，漸漸地，林間的霧氣越來越濃，遮掩去了前路。
奎鋒搓了搓胳膊，這裏的溫度驟降，顯然不太尋常。
前進的隊伍位置悄然改變，原本是奎鋒打頭，陸沈淵斷後，追風將姜子菡護在中央，不知不覺中，陸沈淵漸漸走到了前方。
姜子菡看著他的背影，他前進的非常迅速，哪怕芝芝還沒給出指示便提前做出了判斷，仿佛早就知道目的地一樣。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腳步停下，他們沖過濃霧，終於抵達了最後的終點——
漆黑的巨塔如同利劍般，沈默地矗立在荒林中央。
塔身覆蓋著冰冷的金屬外殼，周邊的地面寸草不生，密密麻麻的防護電網遍布周圍，將想要靠近的生物全都攔在了外面。
“……高塔。”姜子菡的聲音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上一件事還沒討著說法，現在又添了一樁新仇，他們可真會做事啊。
陸沈淵的眸色沈得可怕，擡手拉住她的胳膊：“別沖動，正面是進不去的，跟我來。”
幾個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
……
夜幕降臨，高塔西側排水通道。
一個身影撥開生銹的金屬網，姜子菡弓著腰緊跟其後鉆了出去，冷風裹著機油味灌進來，她瞇著眼，借著加強後的視力掃了眼周圍，這裏有不少新鮮的刮痕，顯然不久前就有人通過這裏進入。
她不禁睨了陸沈淵一眼：“高塔留著這麽一個眾所周知的通道，是嫌日子過的太輕松嗎？”
陸沈淵默默看了她一眼：“他們既然能趕出搶戰獸的事，必定不會給人留下把柄，避免夜長夢多，估計會連夜把電電送走。”
姜子菡氣急：“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去攔啊！”
陸沈淵擡頭看了眼上方：“我們得從通風管道進去。”隨後他沈默地看了奎鋒一眼。
奎鋒一怔，低頭掃了眼自己的個頭，再對比了一下那個管道，躊躇道：“還有別的入口嗎？”
“有是有，但是得從外墻繞過去。”陸沈淵掏出一張地圖，“從這裏……繞到這裏……距離雖然遠一些但是安全，不過你要註意，在那附近有一個監控室，如果方便的話，最好是把裏面的人打暈，別讓他註意到我們的行蹤。”
奎鋒將地圖折起來放進懷中：“明白。”
三人兵分兩路，姜子菡被推進通道中，貼著管道向前挪動，大約爬了十幾分鐘，終於迎來了一片亮光。
只見底下是一大片的貨運集裝箱，巨大的機械臂正在有條不紊地裝載著貨物。
兩人無聲落在角落裏，姜子菡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集裝箱，芝芝的耳朵猛然豎起，目光直指角落裏的一個小型箱體。
那是一個蓋著黑布的鐵籠，其中還隱約傳來微弱的“劈啪”聲。
姜子菡心頓時咯噔了一下，裏面開啟系統遠遠地掃描了一遍。
屏幕上的數據極度混亂，顯示著對方的情況並不太妙。
她眉心緊蹙，如果她猜的沒錯，電電竟是在蛻變中！
戰獸的蛻變並沒有那麽容易，赤焰當時被她好吃好喝地養著，營養也補充了好久才順利突破難關，而電電這顯然是為了自救提前進入突破狀態，要是運輸途中出了什麽意外，它的狀態被擾亂，別說是蛻變了，連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她呼吸急促，剛想沖過去，陸沈淵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聲道：“小心，有人過來了。”
果然，下一秒，兩個穿著高塔制服的守衛從走廊拐了出來，嘴裏打著哈欠抱怨道：“大半夜的運什麽貨啊，煩死了……”
“聽說是個不得了的寶貝。”另一人壓低聲音，“上頭直接下的命令，連登記流程都沒走。”
同伴的聲音一頓，有些遲疑道：“這不符合規定吧……”
姜子菡眸色同時一沈，這個高塔果然有問題。
她忍不住睨了陸沈淵一眼：“你之前到底參加的是什麽樣的組織啊，怎麽聽起來這麽不靠譜呢？”
陸沈淵欲言又止，幾息後還是有些不吐不快：“早期高塔隸屬於軍部，就是為了聯絡外界和維護監督島上秩序成立的，只是後面這裏被劃分為放逐之地後，高塔裏的人員就沒那麽純粹了。”
姜子菡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你的意思是，這裏還歸軍部管嗎？”
陸沈淵盯著她那狡黠的目光：“你是想告狀？”
“不可以嗎？”姜子菡嗤笑道，“他們監守自盜，克扣了我的物資，現在還搶我的幼崽！是，戰獸是寶貴資源，但也是我一口一口餵大的，憑什麽想抓就抓？”
她目光灼灼：“我不管後面有沒有軍部的暗示，但我的戰獸，我必須把它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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