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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十指緊扣 你傻嗎,萬一我以後真的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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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十指緊扣 你傻嗎,萬一我以後真的拋下……

店鋪面積不算很大, 但裝修的十分溫馨。

進門左手邊的墻面打了滿滿一墻的櫃子,放著各式各樣的明信片,墻角處還掛著郵箱, 和一個小號郵筒。

推開玻璃門, 上方懸掛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一位打扮樸素但面容白凈的女生從櫃臺站起身。

女生看起來年紀不大,身上穿著素雅的麻布連衣裙,頭上還帶著鉤織的碎花頭巾,兩條辮子編成長長的麻花,垂順的搭在肩膀兩側。

“歡迎光臨是要寄明信片嗎。”女生的聲音清脆甜美,見到他們的一瞬間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你是店裏的老板嗎, 也太年輕了吧。”洛擇木的視線很快被店裏的手繪明信片吸引,簡單和女生聊了幾句走到旁邊的架子上挑挑揀揀。

“你這個店名, 是因為白日夢想家嗎?”嚴霜識在店內轉了一圈,果然發現一旁的墻上貼著幾張熟悉的海報。

“沒錯, 我可喜歡這部電影了, 就因為那部電影,我還買了滑板放在這裏呢。”女生很驚喜居然有人一進門就觀察到了這個細節。

“去看看世界,去面對危險, 去打破局限, 去拉近距離, 去找到彼此,去感受一切。”嚴霜識盯著這句被女生貼到玻璃窗上的臺詞, 輕輕念出聲。

腦子裏緊接著蹦出一個洛擇木背著旅游包的樣子。

如果要用一個詞形容洛擇木, 估計嚴霜識會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自由。

他和主角一樣,沒有被鍍上金光的身份,但卻始終堅定、勇敢, 沒有太過顯赫的背景,所以更加真實、生活。

洛擇木是風,是雲,是無論走到哪裏都可以紮根發芽的蒲公英。

也是他無論怎麽追趕都只能看到背影的風箏。

如果小王子說呵護一朵玫瑰花需要愛與責任,那麽守護一株蒲公英就需要放手與包容。

嚴霜識坐到窗邊的木桌上,木桌的一角放著一株開的旺盛的百合花,透過花蕊正好可以看到對面洛擇木認真挑選明信片的身影。

“老板,原來你就是網上的那個25號便利店的店主啊!”洛擇木驚喜的聲音傳來,他手裏捏著一張明信片,神情激動道:

“我還是第一次在線下遇到我自己的稿子呢。”

“原來是你啊。”女生也很驚喜,“果然長得帥的人都很有才華。”女生朝著洛擇木伸出手。

“既然這麽有緣分咱們也認識一下吧,我叫溫舒,叫我小舒就行。”

“溫書,你媽媽是不是很希望你好好學習多多讀書啊。”洛擇木笑著握上溫舒的手。

“我叫洛擇木,網名落幕。”

“你猜的很對,不過我上學之後和她的期望簡直大相徑庭,很早就研究著賺錢,大學一畢業就拿自己的積蓄開了這家店。”

溫舒俏皮的朝洛擇木眨了眨眼。

“你先坐,我給你們沏壺茶,我一會整理一下,把你的稿子全都找出來送你一份。”

“不用這麽麻煩的......”洛擇木跟著溫舒的坐到桌前,還想再說些什麽,被嚴霜識一把按住了手腕。

“我想看。”

“啊?”洛擇木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想看你的稿子。”這樣就好像能多了解你一點。

嚴霜識將視線又一次投向墻上的海報。

“誰當時說幹這種事很幼稚來著。”洛擇木笑著勾了一下嚴霜識放在桌面的手指。

“你求求我我就答應你。”

“謝謝小畫家。”嚴霜識將洛擇木的手扣住,按在自己掌心。

“什麽啊,一點也不誠心。”洛擇木別別扭扭的挪開視線,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桌子上的百合花。

“久等啦。”溫舒將冒著熱氣的花茶放到桌面,又跟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拿出幾塊鮮花餅。

“快嘗嘗,我們雲城的茶最有特色了。”

“謝謝小舒姐。”洛擇木雙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濃郁的花香很快便在口腔翻騰。

嚴霜識從盤子裏拿起一塊鮮花餅,現烤的餅皮香氣撲鼻,就連裏面的玫瑰也花香十足。

“真沒想到有一天居然真的能遇到我自己的稿子。”

洛擇木新奇的看著溫舒找出來的稿子,一個系列十二幅不同的海邊風景被印成了大小一致的明信片,洛擇木翻來覆去的看著,像是在研究什麽新奇的寶貝。

“我也沒想到啊,有一天居然會遇到我買稿的小畫家,居然還是個小帥哥。”溫舒笑著從旁邊拿下一個沙灘傘樣式的冰箱貼。

“這個也是按照你的畫做的,正好你來了就一起帶回去吧,也算是紀念了。”溫舒又從架子上拿下其他幾張帶有雲城特色的明信片。

“你們可以把自己想說的,想留下的話寫在明信片上,到了年份我們會重新寄回,如果擔心地址會變也沒關系,我們還支持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到時候改一下地址就好了。”

溫舒將櫃臺上的筆筒拿給兩人,隨後很貼心的給兩人留出空間,自己則去旁邊繼續看那本剛剛還沒看完的書。

“想說的話啊。”洛擇木抵住筆桿思考,下巴放在桌面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

“不是很早就說要來,我還以為你早就想好要寫些什麽了。”嚴霜識被洛擇木的動作逗笑,隨口問了一句。

“想寫給誰。”

“爸媽,徐嘉陽,梁序。”洛擇木像報菜名一樣報出幾個人名。“但又覺得其實最該寫給的就是幾年後的自己。”

“哦?”嚴霜識尾音上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興趣愛好很多,幹什麽事又總愛三分鐘熱度,如果在幾年後可以收到這麽一份‘洛擇木使用手冊’估計能幫助我做出很多選擇吧。”

“不過如果沒有應該也不會影響吧......”洛擇木的音量逐漸減小。

“哦。”嚴霜識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微笑。

“看來我還是不夠努力啊,連個排名在某人心裏都沒有。”

“嚴霜識,你故意套話的吧。”被兩個語調不同的語氣詞就掏出心裏想法的洛擇木滿臉不服氣,幹脆直接拿起自己的明信片,換到嚴霜識背後的桌子,趴在上面開始一臉認真的寫寫畫畫。

嚴霜識拿過剩下的明信片,翻到背面,在中間的橫線上寫下幾個字。

[洛擇木使用手冊]。

“還沒寫好?”嚴霜識將明信片裝進信封裏封口又從前臺要來郵票貼好投進郵箱內,一轉身,發現洛擇木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趴在桌面上。

“快了快了,你先去旁邊坐一會。”洛擇木伸手擋住自己的明信片,擋住嚴霜識的視線。

嚴霜識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有些放涼的茶,隨後又和前臺的女生聊了聊關於白日夢想家的情節,這才等到洛擇木拿著裝好的信封走向前臺。

“走吧,該回去了。”洛擇木將信封投進郵箱,又和溫舒交換過聯系方式後,這才和嚴霜識出了店門,順著來時的街道往回走。

民宿的後邊是一片不知名的海,天氣逐漸暗下來後,氣溫也隨之變得清爽了許多,洛擇木將自己因為熱而系在腰間的外套重新穿好,朝著海面伸了個懶腰。

“累了嗎。”嚴霜識問。

“還行,就是肚子有點餓,中午沒吃飽。”洛擇木轉過身,面朝著他倒退了兩步。

“想吃什麽。”嚴霜識掏出手機,點開地圖。

“米線。”洛擇木笑著湊過來,“別查了,前面就有一家,快走快走我這次要吃麻辣的,一定比早上那碗清湯還要好吃。”

嚴霜識被洛擇木扯了一下衣袖,外套掉下去大半。

嚴霜識裝模作樣的擡手想要打人,洛擇木卻搶先一步溜了出去。

“最後到店裏的人請客,快點走。”

店內依舊是雲城特色的古色古香的裝修,洛擇木拿著嚴霜識的手機掃碼下單,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飛快加入購物車後,將手機雙手呈上,遞給嚴霜識。

“付款吧,金主爸爸。”

聽到稱呼的一瞬間,嚴霜識的眉頭一跳,但還是強忍住情緒,付了款將手機收回自己的衣兜裏。

小孩子不懂事,亂叫人是很正常的。

嚴霜識盯著洛擇木因為美食而閃閃發亮的眼神,從一早就埋在心裏的沖動如今變得更加強烈。

“吃飽去海邊走走吧。”嚴霜識從一旁拿過碗筷,故作漫不經心的詢問道。

“咱們本來不就要從這個海邊走回酒店嗎。”洛擇木不解。

“不是那種走。”嚴霜識將用開水燙過的餐具遞給洛擇木。

“是你之前教過我的那種,兩個人一起散步的那種。”嚴霜識半蹲在消毒櫃前關門,起身帶過的氣流將兩句輕飄飄的話送到洛擇木耳邊。

一頓飯吃的飛快。

洛擇木到最後也沒嘗出自己那份麻辣米線究竟有多辣,反倒是嚴霜識那兩句輕飄飄的邀約,一直在自己腦子裏晃來晃去。

煩死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約自己有好感的人單獨出去走走究竟意味著什麽啊。

洛擇木心不在焉的吃完飯,又下意識的從旁邊抽過紙巾擦嘴,隨後跟在嚴霜識身後亦步亦趨的出了門。

所剩無幾的夕陽照射在海面,橘黃很快便被一片黑暗掩蓋,路燈不知何時亮起,照在兩人身上,在地面拉出長長的黑影。

海峰拂過臉頰,涼意逐漸滲透進骨髓,洛擇木將手縮進衣袖裏攥拳,企圖維持住僅剩不多的熱量。

“冷嗎?”嚴霜識發覺洛擇木的異常,將人從風口拉開,又找了個背風的角落,這次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洛擇木坐過來。

“你知道......”

“把外套穿上吧,確實有些涼了。”嚴霜識將自己的外套披到洛擇木身上。

“我沒這麽冷,真的。”洛擇木果斷拒絕。嚴霜識裏面也就是一件寬松的線衣,薄薄一件風一刮就能輕易穿透。

“你還是沒辦法坦然接受我對你的照顧是嗎。”嚴霜識聲音很沈,還悶悶的,像是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一般。

“什麽照顧不照顧的,你凍感冒了誰陪我進行接下來的行程啊。”洛擇木將嚴霜識的外套穿好,拉緊,又拉過嚴霜識的一只手,雙手並用的裹在掌心裏。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約我來海邊散步嗎。”洛擇木的聲音很輕,像是羽毛,又像是天空飛舞的蒲公英,在心尖上掃過,癢癢的,卻又讓人忍不住屏息去感受。

“我是比你小了五歲,但我也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洛擇木笑了笑,眼底像是含了星空。

“學校樓下每天都會有很多對情侶牽著手經過,晚上的操場也會有很多情侶散步,有時看著他們我也會想......”

“木木。”嚴霜識伸手捂住了洛擇木的嘴。

“有些話還是應該我來說,我喜歡你,是那種平等的,想和你一起吃每一頓飯的喜歡。”嚴霜識表情嚴肅語氣認真完全不見平日裏的戲謔。

透過他的眼睛,洛擇木看到了坐在對面的自己。

“嚴霜識,你知道亞瑟艾倫的三十六個問題嗎。”洛擇木坐在臺階上,晃了晃自己的腳。

“亞瑟艾倫用三十六個問題基於自我暴露理論和約哈裏窗戶理論通,過分層次提問引導雙方從淺層次逐步深入到價值觀、隱私和情感創傷的分享。僅用四十五分鐘就可以和一個人增進顯著的情感鏈接。”

“你知道我當時讀完這個理論是什麽想法嗎。”洛擇木輕笑了一聲。

“我當時覺得感情原來這麽簡單,只需要四十五分鐘,我們便可以從各個方面同一個人產生共鳴。”

“可短暫的心動或許只是在當時情境下或特定環境下所產生的吊橋效應。”嚴霜識反駁道:

“只有提問者和回答者本人有權決定感情的最終歸屬,也只有提問者和回答者自己才知道當四十五分鐘過去後,心跳的感覺還是否存在。”

“是啊,所以我那天突然就不想問了,如果你的回答不是我想要的怎麽辦,如果我某件事的看法和你完全相悖怎麽辦。”洛擇木咬了咬嘴唇,說話的語速越來越慢。

“我想我還是會喜歡你。”

“可我喜歡自由,享受無拘無束的生活,我不知道二十歲之後的自己會在那裏,可能是意大利,也可能是法國,又或者是某個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小村莊。”洛擇木一點點的解刨著自己的內心,將自己攤開來遞到嚴霜識的面前。

“我熱愛生活,思想跳脫,總是為許多頭腦一熱的想法付出行動,以至於這麽久了,我還是不敢回應什麽感情,至少二十歲的洛擇木還沒有勇氣。”

“所以你要拒絕我嗎,木木寶貝。”

不得不承認嚴霜識是個十分優秀的聆聽者,他接受著洛擇木的情緒,感同身受著他的猶豫,甚至還能在洛擇木情緒上湧時將人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對方的背。

“我不知道。”洛擇木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那先試一試吧。”嚴霜識說著轉身從兩人買東西的塑料袋裏拿出兩個木制的戒指。

戒指上刻著簡單的貓頭和狗頭,小小一個十分可愛。

“我是很需要戀人的陪伴,但比起無時無刻的陪伴,我覺得我更需要你。”嚴霜識說著,將那個帶著小狗的戒指舉到洛擇木面前。

“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一個你可以隨時喊停,隨時退出的機會。”

“嚴霜識,什麽時候準備的。”看到戒指的一瞬間,洛擇木眼圈開始泛紅。

“早上,進了那家店就註意到了。”嚴霜識將人攬進懷裏揉了揉腦袋。

“你傻嗎,萬一我以後真的拋下你去了很遠的地方怎麽辦。”洛擇木將頭埋在嚴霜識肩窩,眼淚浸濕了衣領。

“那我就放棄工作去找你,反正你是小少爺,養一個我肯定沒問題。”嚴霜識笑了笑。

“你就騙我吧。”洛擇木錘了一下嚴霜識的肩膀,將戒指拿過來套進自己的中指。

“你要是舍得放棄工作,早就回英國去當你的大少爺了。”

“嚴霜識。”洛擇木很認真的叫了一聲。

“嗯?”

“試用期......應該可以接吻吧。”洛擇木側著身子靠上去,兩個人的氣息瞬間交纏在一起,洛擇木的唇瓣發涼,貼上來的一瞬間,仿佛親吻了月光。

嚴霜識本來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扣上去,兩人很快便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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