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是哥哥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嚴霜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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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這是哥哥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嚴霜識的……
洛擇木說話的聲音很輕, 連語氣也是不急不緩的，尾音被刻意的拖長，像是拉著絲的麥芽糖, 一圈一圈將嚴霜識的心裹緊。
懷裏的觸感逐漸變得火熱, 嚴霜識不自覺的清了清嗓, 準備說些什麽，可一對上洛擇木那雙圓圓的杏仁眼，組織到嘴邊的話又一下子卸了勁。
直到被洛擇木迷迷糊糊拉著上了高鐵，嚴霜識這才從那種如夢似幻的情緒中脫身。
一旁的洛擇木貼心安頓好行李後，這才如釋重負的癱倒在自己的椅子上，將座椅靠背調成平躺的狀態, 做出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本身早八起的就早，剛剛又在候車室一頓折騰, 現在上了車困意也開始一溜煙的湧上來，很快洛擇木的眼皮就開始下意識打架。
嚴霜識打開自己的電腦, 將幾個需要處理的文件核對完畢後保存關機, 這才將視線投到身邊的洛擇木上。
“你的導游服務裏還有讓游客看你睡覺這個部分啊。”嚴霜識抽出洛擇木手要掉不掉的手機，又貼心將外套搭在對方身上，這才重新將視線落在洛擇木的臉上。
“困......今天早八起太早了。”洛擇木無意識的將手縮進外套裏, 隨後口齒不清的撒嬌道：
“我就瞇一會, 導游也是要睡覺的。”
又是這樣黏黏糊糊的語氣。
嚴霜識拿他沒辦法, 幹脆整個人側過身子欣賞洛擇木的睡顏。
平時兩個人相處時，大多數時間是洛擇木盯著嚴霜識這張臉犯花癡, 可如今兩人身份互換, 嚴霜識這才不得不承認，洛擇木這個人其實很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記得小時候兩人第一次見面，洛擇木還是個口齒不清的三歲小孩, 許婷拉著他的手，蹲下身子指著站在樓梯上的嚴霜識一字一字教他道：
“小木，這是哥哥，嚴霜識哥哥。”
“哥哥......嚴霜識哥哥。”洛擇木應的很慢，每說一個字圓圓的大眼睛就要忽閃一下，像是在思考哥哥的含義。
“媽媽，這個小家夥是誰。”嚴霜識手裏拿著一個新款的玩具汽車，看向洛擇木的眼神裏滿是疑惑。
作為一個八歲的孩子，他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人連說話都這麽困難。
“小嚴，這是弟弟，是媽媽的好朋友許阿姨的兒子。”門挽春看向洛擇木的眼神裏帶著光，匆匆上前兩步就將洛擇木抱進了自己懷裏。
“媽媽，為什麽弟弟的臉圓圓的，腿也是圓圓的，說話卻是笨笨的。”嚴霜識將自己懷裏的玩具汽車抱的更緊，整張臉由於疑惑而變得皺皺巴巴。
“媽媽騙人，媽媽說多吃飯就會長肉，只有長肉才會快快長大變聰明，可是弟弟一點也不聰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兩個大人被嚴霜識的話逗得前仰後合，就連洛擇木似乎都聽出了嚴霜識口中的嫌棄，一雙大眼瞬間變得霧蒙蒙，大顆大顆的淚滴順著臉頰滑落。
“小木乖啊，我們小木最聰明了，哥哥是壞蛋，咱們不跟他玩。”
“昨天在幼兒園老師不是還表揚你了嗎，小木乖啊，自己擦擦眼淚。”兩個大人輪著哄了半天，這才算勉強安撫住了洛擇木意外失控的情緒。
嚴霜識看著眼角通紅的洛擇木，突然有種做了錯事的感覺。於是主動從樓梯上走下來，將自己的玩具汽車塞到洛擇木懷裏。
“給你玩我的玩具，你別哭了。”嚴霜識牽起洛擇木的小手，肉嘟嘟的小手捏起來像極了軟乎乎的棉花糖，嚴霜識伸出手擦了擦洛擇木滾到下巴的淚滴，主動詢問道：
“我房間裏還有好多玩具，你要不要去跟我一起玩。”
嚴霜識的聲音很清脆，洛擇木幾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完全忘記了剛才那點不愉快，倒騰著小碎步就跟在嚴霜識後面上了樓。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嚴霜識的記憶裏被永遠刻入了一個流著淚的小男孩。
手中的觸感逐漸變得真實、溫暖。
低頭一看，洛擇木不知什麽時候這個人歪靠了過來，半邊身子緊貼在嚴霜識的胳膊上，兩個人的溫度在無意識中被交換，嚴霜識沈默了兩秒，隨後擡起手覆蓋在洛擇木的手腕上。
脈搏跳動的觸感清晰明顯，十幾年過去洛擇木整個人幾乎是抽條般發育，就連腕骨處的血管都變得清晰可見。
一張圓臉如今變得棱角分明，只剩一雙杏眼還能看得出小時候的樣子。高聳的鼻梁隨著輕微地呼吸聲上下，唇瓣微張，露出一種滿足的表情。
好像一切都變了，又好像一切都沒有變。
他不是一個擅長提供情緒價值的人，從小就是。所以遇上什麽很喜歡的東西，也只會笨拙的傾盡所有。
比如小時候送給洛擇木的最新款玩具汽車、妹妹每次生日都必不可少的公主裙和生日蛋糕以及長大後替舍友整理的期末筆記......
和這次以出差為由的旅行。
他知道洛擇木之所以被送到他家借住就是因為許婷希望自己能夠幫洛擇木打消那些過分折騰的旅行計劃。
可一旦對上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睛，好像原則就開始下意識崩塌。
那就一起出門吧，反正有什麽情況自己也能馬上出現在洛擇木身邊。
從高鐵上下車。睡了大半路的洛擇木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連拿行李時都比之前變得活力了許多。嚴霜識臉上還架著眼鏡沒摘，剛剛下車前又有同事傳了文件讓他確認。
他們住的酒店臨海，下車的時候又已經到了晚上，白天那點氣溫合適的衣服如今已經很難抵擋晚風，從出租車上一下來，洛擇木就一溜煙的溜進了酒店大廳。
衛衣袖口不像平時那些寬大的外套，可以將洛擇木整個手都包裹進去，洛擇木跺了跺自己有些發麻的腳，兩只手止不住的摩擦生熱。
“辦一下入住，之前網上預訂過的，姓洛。”洛擇木對著前臺姐姐溫柔一笑，對方也十分迅速的從記錄裏找到了洛擇木的預訂。
“麻煩兩位出示一下身份證。”前臺小姐姐朝兩人伸出手。
“身份證，你等一下啊。”洛擇木將自己背上的隨身背包摘下，又拉開前面的口袋一頓翻找，最後連自己的學生證都掏了出來也沒見到身份證的影子。
“怎麽會不見了呢，剛剛出站的時候明明還在。”洛擇木手上動作沒停，就快把背包從裏到外展示了個遍。
就在洛擇木打算朝自己身旁的行李箱下手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蓋了上來，嚴霜識一手按住不安分的洛擇木，一手將兩張身份證遞了出去。
“麻煩了。”
嚴霜識語氣平淡，但洛擇木還是從他那含著笑意的眼神中品出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看我找東西很有意思嗎，明知道身份證在自己手裏還讓我白找這麽久。”洛擇木站在電梯裏，表情憤懣。
“沒有，剛才在回消息，沒註意。”嚴霜識語氣坦然，絲毫沒有一點心虛。
“你們公司怎麽這樣啊，天天讓你們加班。”洛擇木的註意力果然被分散，正義感十足地抱怨道。
“初創公司，幹多幹少都是自己的，算是我們和導師的共同經營。”嚴霜識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長時間盯著屏幕的工作讓他有些眼睛發酸。
“那也不能連吃飯時間都不給你們吧。”洛擇木推開酒店房門，將行李全部搬進房間內，這才一臉期待的去拉旁邊那扇落地窗的窗簾。
房間內的空間很大，而且聽說這次的地點是海市後，洛擇木就將兩人的房間升級成了這件正對大海的海景房，對面大樓五光十色的燈光映在海面上，像極了電影裏所描述的那種“迷幻都市”。
“嚴霜識你快來看。”嚴霜識剛安頓好他的電腦，洛擇木就從背後蹦出來輕輕摘下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我宣布你今天晚上的工作到此結束。”洛擇木將眼鏡別到自己胸口的領子上，笑的一臉燦爛。
“休息的時候要多看看遠方，快過來看，對面那棟樓真的好漂亮啊。”
窗戶被洛擇木敞成半開，晚風卷著些許海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打在臉上的一瞬間讓人神清氣爽。
嚴霜識盯著岸邊逐漸平息的水面，心也逐漸地跟著平靜下來。
“你看那邊的浪，像不像在玩球的小孩。”洛擇木指著海中央那不斷翻湧的浪花。
遠處的燈光在海面上找出一個圓形的倒影，海浪一卷，“圓球”就跟著浪的腳步被推動，看起來就像是一顆不斷彈跳的小球。
“感覺他玩的好開心啊。”洛擇木盯著海面幽幽開口：“嚴霜識咱們也去玩吧。”
“玩什麽？”嚴霜識扭頭看向洛擇木。
“玩水啊，來都來了怎麽能不去海邊走走呢。”洛擇木行動力很強，轉頭就在行李箱裏翻出了兩雙新買的拖鞋，隨後一手一雙的走到嚴霜識身邊。
“難道你小時候沒有在下雨天踩過水坑嗎？”
“沒有，我小時候很成熟。”嚴霜識盡管嘴上抗拒，但手上還是很誠實的接過了洛擇木遞來的拖鞋，然後被對方半推半就的下了樓。
“嚴霜識你快來。”海水從腳面流過的一瞬間，水流的觸感像是被一雙溫柔的大手拂過，整個身體都放松下來。
洛擇木在不遠處的一個淺灘，朝著落後自己幾步的嚴霜識揮手。
“既然小時候沒好好感受過，那現在一定要彌補這個遺憾。”洛擇木一把抓住洛擇木的手腕，將人一起拉到了水裏，水流浸濕了嚴霜識的褲腳，黏糊糊的貼在腳腕上。
“嘖”嚴霜識下意識的撇了撇嘴。
“既然已經濕了就別擔心了。”洛擇木又朝海裏走了兩步，海水直接漫過了腳腕到達半截小腿。隨後趁著嚴霜識不註意，猛地彎腰將海水潑到對方身上。
毫無防備的嚴霜識被水均勻的沾了一身，罪魁禍首卻還沖著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啦，煩心事都被洗掉了。”洛擇木半邊身子隱匿在黑暗中，眼睛卻格外明亮，望過來的時候像是碎鉆，又像是含著星星，總之亮的刺眼。
趁著嚴霜識發楞的功夫，洛擇木緊接著發動了第二次進攻。
但對方顯然有了準備，這一次攻擊被嚴霜識靈巧地閃避開來。
並在洛擇木轉身的瞬間成功偷襲。
兩個身影就這麽在海邊撒了歡。一個跑，另一個就奮力去追；一個跺另一個就想辦法去潑，直到兩人全身都被海水潑的透透的，褲子快要沈的賣不動步子這才宣告停戰。
眼看自己這條褲子算是挽救不回來了，洛擇木索性也不再掙紮，直接一屁股就做到了沙灘上，伸直了兩條腿，胳膊撐在身後擡眼去看嚴霜識。
“嚴霜識你說那邊是什麽啊。”洛擇木朝著對面那塊掛滿彩燈的地方隨手一指。
嚴霜識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去看看。”洛擇木一溜煙從沙灘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指揮道：
“走。洛哥請你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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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擇木說話的聲音很輕, 連語氣也是不急不緩的，尾音被刻意的拖長，像是拉著絲的麥芽糖, 一圈一圈將嚴霜識的心裹緊。
懷裏的觸感逐漸變得火熱, 嚴霜識不自覺的清了清嗓, 準備說些什麽，可一對上洛擇木那雙圓圓的杏仁眼，組織到嘴邊的話又一下子卸了勁。
直到被洛擇木迷迷糊糊拉著上了高鐵，嚴霜識這才從那種如夢似幻的情緒中脫身。
一旁的洛擇木貼心安頓好行李後，這才如釋重負的癱倒在自己的椅子上，將座椅靠背調成平躺的狀態, 做出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本身早八起的就早，剛剛又在候車室一頓折騰, 現在上了車困意也開始一溜煙的湧上來，很快洛擇木的眼皮就開始下意識打架。
嚴霜識打開自己的電腦, 將幾個需要處理的文件核對完畢後保存關機, 這才將視線投到身邊的洛擇木上。
“你的導游服務裏還有讓游客看你睡覺這個部分啊。”嚴霜識抽出洛擇木手要掉不掉的手機，又貼心將外套搭在對方身上，這才重新將視線落在洛擇木的臉上。
“困......今天早八起太早了。”洛擇木無意識的將手縮進外套裏, 隨後口齒不清的撒嬌道：
“我就瞇一會, 導游也是要睡覺的。”
又是這樣黏黏糊糊的語氣。
嚴霜識拿他沒辦法, 幹脆整個人側過身子欣賞洛擇木的睡顏。
平時兩個人相處時，大多數時間是洛擇木盯著嚴霜識這張臉犯花癡, 可如今兩人身份互換, 嚴霜識這才不得不承認，洛擇木這個人其實很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記得小時候兩人第一次見面，洛擇木還是個口齒不清的三歲小孩, 許婷拉著他的手，蹲下身子指著站在樓梯上的嚴霜識一字一字教他道：
“小木，這是哥哥，嚴霜識哥哥。”
“哥哥......嚴霜識哥哥。”洛擇木應的很慢，每說一個字圓圓的大眼睛就要忽閃一下，像是在思考哥哥的含義。
“媽媽，這個小家夥是誰。”嚴霜識手裏拿著一個新款的玩具汽車，看向洛擇木的眼神裏滿是疑惑。
作為一個八歲的孩子，他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人連說話都這麽困難。
“小嚴，這是弟弟，是媽媽的好朋友許阿姨的兒子。”門挽春看向洛擇木的眼神裏帶著光，匆匆上前兩步就將洛擇木抱進了自己懷裏。
“媽媽，為什麽弟弟的臉圓圓的，腿也是圓圓的，說話卻是笨笨的。”嚴霜識將自己懷裏的玩具汽車抱的更緊，整張臉由於疑惑而變得皺皺巴巴。
“媽媽騙人，媽媽說多吃飯就會長肉，只有長肉才會快快長大變聰明，可是弟弟一點也不聰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兩個大人被嚴霜識的話逗得前仰後合，就連洛擇木似乎都聽出了嚴霜識口中的嫌棄，一雙大眼瞬間變得霧蒙蒙，大顆大顆的淚滴順著臉頰滑落。
“小木乖啊，我們小木最聰明了，哥哥是壞蛋，咱們不跟他玩。”
“昨天在幼兒園老師不是還表揚你了嗎，小木乖啊，自己擦擦眼淚。”兩個大人輪著哄了半天，這才算勉強安撫住了洛擇木意外失控的情緒。
嚴霜識看著眼角通紅的洛擇木，突然有種做了錯事的感覺。於是主動從樓梯上走下來，將自己的玩具汽車塞到洛擇木懷裏。
“給你玩我的玩具，你別哭了。”嚴霜識牽起洛擇木的小手，肉嘟嘟的小手捏起來像極了軟乎乎的棉花糖，嚴霜識伸出手擦了擦洛擇木滾到下巴的淚滴，主動詢問道：
“我房間裏還有好多玩具，你要不要去跟我一起玩。”
嚴霜識的聲音很清脆，洛擇木幾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完全忘記了剛才那點不愉快，倒騰著小碎步就跟在嚴霜識後面上了樓。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嚴霜識的記憶裏被永遠刻入了一個流著淚的小男孩。
手中的觸感逐漸變得真實、溫暖。
低頭一看，洛擇木不知什麽時候這個人歪靠了過來，半邊身子緊貼在嚴霜識的胳膊上，兩個人的溫度在無意識中被交換，嚴霜識沈默了兩秒，隨後擡起手覆蓋在洛擇木的手腕上。
脈搏跳動的觸感清晰明顯，十幾年過去洛擇木整個人幾乎是抽條般發育，就連腕骨處的血管都變得清晰可見。
一張圓臉如今變得棱角分明，只剩一雙杏眼還能看得出小時候的樣子。高聳的鼻梁隨著輕微地呼吸聲上下，唇瓣微張，露出一種滿足的表情。
好像一切都變了，又好像一切都沒有變。
他不是一個擅長提供情緒價值的人，從小就是。所以遇上什麽很喜歡的東西，也只會笨拙的傾盡所有。
比如小時候送給洛擇木的最新款玩具汽車、妹妹每次生日都必不可少的公主裙和生日蛋糕以及長大後替舍友整理的期末筆記......
和這次以出差為由的旅行。
他知道洛擇木之所以被送到他家借住就是因為許婷希望自己能夠幫洛擇木打消那些過分折騰的旅行計劃。
可一旦對上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睛，好像原則就開始下意識崩塌。
那就一起出門吧，反正有什麽情況自己也能馬上出現在洛擇木身邊。
從高鐵上下車。睡了大半路的洛擇木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連拿行李時都比之前變得活力了許多。嚴霜識臉上還架著眼鏡沒摘，剛剛下車前又有同事傳了文件讓他確認。
他們住的酒店臨海，下車的時候又已經到了晚上，白天那點氣溫合適的衣服如今已經很難抵擋晚風，從出租車上一下來，洛擇木就一溜煙的溜進了酒店大廳。
衛衣袖口不像平時那些寬大的外套，可以將洛擇木整個手都包裹進去，洛擇木跺了跺自己有些發麻的腳，兩只手止不住的摩擦生熱。
“辦一下入住，之前網上預訂過的，姓洛。”洛擇木對著前臺姐姐溫柔一笑，對方也十分迅速的從記錄裏找到了洛擇木的預訂。
“麻煩兩位出示一下身份證。”前臺小姐姐朝兩人伸出手。
“身份證，你等一下啊。”洛擇木將自己背上的隨身背包摘下，又拉開前面的口袋一頓翻找，最後連自己的學生證都掏了出來也沒見到身份證的影子。
“怎麽會不見了呢，剛剛出站的時候明明還在。”洛擇木手上動作沒停，就快把背包從裏到外展示了個遍。
就在洛擇木打算朝自己身旁的行李箱下手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蓋了上來，嚴霜識一手按住不安分的洛擇木，一手將兩張身份證遞了出去。
“麻煩了。”
嚴霜識語氣平淡，但洛擇木還是從他那含著笑意的眼神中品出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看我找東西很有意思嗎，明知道身份證在自己手裏還讓我白找這麽久。”洛擇木站在電梯裏，表情憤懣。
“沒有，剛才在回消息，沒註意。”嚴霜識語氣坦然，絲毫沒有一點心虛。
“你們公司怎麽這樣啊，天天讓你們加班。”洛擇木的註意力果然被分散，正義感十足地抱怨道。
“初創公司，幹多幹少都是自己的，算是我們和導師的共同經營。”嚴霜識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長時間盯著屏幕的工作讓他有些眼睛發酸。
“那也不能連吃飯時間都不給你們吧。”洛擇木推開酒店房門，將行李全部搬進房間內，這才一臉期待的去拉旁邊那扇落地窗的窗簾。
房間內的空間很大，而且聽說這次的地點是海市後，洛擇木就將兩人的房間升級成了這件正對大海的海景房，對面大樓五光十色的燈光映在海面上，像極了電影裏所描述的那種“迷幻都市”。
“嚴霜識你快來看。”嚴霜識剛安頓好他的電腦，洛擇木就從背後蹦出來輕輕摘下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我宣布你今天晚上的工作到此結束。”洛擇木將眼鏡別到自己胸口的領子上，笑的一臉燦爛。
“休息的時候要多看看遠方，快過來看，對面那棟樓真的好漂亮啊。”
窗戶被洛擇木敞成半開，晚風卷著些許海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打在臉上的一瞬間讓人神清氣爽。
嚴霜識盯著岸邊逐漸平息的水面，心也逐漸地跟著平靜下來。
“你看那邊的浪，像不像在玩球的小孩。”洛擇木指著海中央那不斷翻湧的浪花。
遠處的燈光在海面上找出一個圓形的倒影，海浪一卷，“圓球”就跟著浪的腳步被推動，看起來就像是一顆不斷彈跳的小球。
“感覺他玩的好開心啊。”洛擇木盯著海面幽幽開口：“嚴霜識咱們也去玩吧。”
“玩什麽？”嚴霜識扭頭看向洛擇木。
“玩水啊，來都來了怎麽能不去海邊走走呢。”洛擇木行動力很強，轉頭就在行李箱裏翻出了兩雙新買的拖鞋，隨後一手一雙的走到嚴霜識身邊。
“難道你小時候沒有在下雨天踩過水坑嗎？”
“沒有，我小時候很成熟。”嚴霜識盡管嘴上抗拒，但手上還是很誠實的接過了洛擇木遞來的拖鞋，然後被對方半推半就的下了樓。
“嚴霜識你快來。”海水從腳面流過的一瞬間，水流的觸感像是被一雙溫柔的大手拂過，整個身體都放松下來。
洛擇木在不遠處的一個淺灘，朝著落後自己幾步的嚴霜識揮手。
“既然小時候沒好好感受過，那現在一定要彌補這個遺憾。”洛擇木一把抓住洛擇木的手腕，將人一起拉到了水裏，水流浸濕了嚴霜識的褲腳，黏糊糊的貼在腳腕上。
“嘖”嚴霜識下意識的撇了撇嘴。
“既然已經濕了就別擔心了。”洛擇木又朝海裏走了兩步，海水直接漫過了腳腕到達半截小腿。隨後趁著嚴霜識不註意，猛地彎腰將海水潑到對方身上。
毫無防備的嚴霜識被水均勻的沾了一身，罪魁禍首卻還沖著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啦，煩心事都被洗掉了。”洛擇木半邊身子隱匿在黑暗中，眼睛卻格外明亮，望過來的時候像是碎鉆，又像是含著星星，總之亮的刺眼。
趁著嚴霜識發楞的功夫，洛擇木緊接著發動了第二次進攻。
但對方顯然有了準備，這一次攻擊被嚴霜識靈巧地閃避開來。
並在洛擇木轉身的瞬間成功偷襲。
兩個身影就這麽在海邊撒了歡。一個跑，另一個就奮力去追；一個跺另一個就想辦法去潑，直到兩人全身都被海水潑的透透的，褲子快要沈的賣不動步子這才宣告停戰。
眼看自己這條褲子算是挽救不回來了，洛擇木索性也不再掙紮，直接一屁股就做到了沙灘上，伸直了兩條腿，胳膊撐在身後擡眼去看嚴霜識。
“嚴霜識你說那邊是什麽啊。”洛擇木朝著對面那塊掛滿彩燈的地方隨手一指。
嚴霜識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去看看。”洛擇木一溜煙從沙灘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指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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