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臟共振 如果非要找一個詞來描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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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臟共振 如果非要找一個詞來描述的話……
令三人沒想到的是，趙弦不僅很痛快的答應了徐嘉陽的邀請，還將和自己一起的嚴霜識也帶了過來。
兩人身上穿著寬松的運動服，身上還帶著洗澡後沐浴露的味道。
“小社長，看到你消息的時候我們正好一起在健身房，就把他一起帶來了。這頓飯我請了，還希望大家不要有意見啊。”趙弦一進門就露出一個淺笑，對著徐嘉陽解釋道。
“喲，這不是我們小學霸嗎，居然也在，今天是什麽日子啊。”趙弦對上梁序的目光，笑意變得更深，主動拉開椅子坐到了梁序身邊。
“考試，計算機二級。”梁序表情沒變，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那正好，這頓飯就當我跟嚴霜識慶祝你們考試結束了。”趙弦十分自來熟的往自己杯子裏倒了點熱水，隨後端著杯子對著幾人敬了一圈。
“想吃什麽隨便點。”
徐嘉陽最後定的地點是距離學校周邊的一個名聲不錯的大排檔，幾人坐在店內唯一的包間內，對著菜單研究了半天，這才總算徹底點完單。
都是年輕氣盛的大學生，尤其是在烤串店這種地方，總有一種自己已經步入社會了的感覺，不管能不能喝都要裝模作樣的給自己點上幾瓶啤酒。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與學校裏那個循規蹈矩、未經世事的自己隔絕開來。
趙弦也沒阻止他們，只是在點完單出去結賬時順便向前臺要了點解酒藥。怕幾個小孩鬧脾氣，還特意叮囑了前臺買到藥悄悄交給他就好。
“弦哥快來，這家烤串可正宗了。”徐嘉陽熱情地朝趙弦揮了揮手，隨後將自己身邊的羊肉串遞給趙弦。
“確實不錯，當年我們上學的時候這家店就在這裏了吧。”趙弦接過羊肉串看了一眼嚴霜識。
“大二那年開的，當時還沒什麽人呢。”不知是不是因為有趙弦在，穿著運動裝的嚴霜識身上的壓迫感減輕了很多，看起來還真跟他們這幾個大學生沒什麽兩樣。
“什麽當時沒人啊，就是因為難吃。”趙弦舉著烤串笑了笑，“之前跟樂隊裏那幾個來過一次，那羊肉烤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串了個石頭上去。”
“後來換了老板之後才慢慢好起來，只不過新老板也姓王而已所以才沒換牌子。”
包廂門被服務員推開，幾人的談話聲被打斷，趙弦趁著服務員彎腰放酒的功夫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解酒藥，這才拿出一瓶啤酒對著三個大學生問道：“來多少？”
“一瓶沒問題。”徐嘉陽從趙弦的手中接過啤酒瓶，對著洛擇木道：“用不用也直接給你開一瓶？”
洛擇木剛準備點頭，一旁的嚴霜識前線一步出聲阻止了徐嘉陽的動作。
“給他倒一杯就行。”
洛擇木扭頭瞥了嚴霜識一眼，皺著眉頭表達自己的疑惑。
“需要我把你的錄音放出來提醒你之前幹過什麽事嗎？”嚴霜識被瞪了也沒惱，壓低聲音湊到洛擇木耳邊輕笑道。
......洛擇木難得的沈默了兩秒，隨後對著徐嘉陽點了點頭，“一杯。”
“梁序呢？”徐嘉陽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不自覺的想要鼓動所有人，於是幹脆站起身拎著瓶子問了一圈。
“你看著來。”梁序平時很少碰酒，對自己的情況其實並不是很了解，但今天這個場面他也不想掃大家的興，於是也跟著喝了兩口。
幾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分完了幾瓶啤酒，再從店裏出來後，兩側的路燈點亮了沒什麽車輛的馬路。“王記燒烤”的牌子下，洛擇木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還能走嗎？”嚴霜識接過洛擇木肩上的包，伸出手在洛擇木面前晃了晃。
中午穿出來的外套如今略顯單薄，一股寒風吹過來洛擇木身上的酒氣就已經散去了不少。但不知為何洛擇木似乎格外享受這個語氣溫柔的嚴霜識，索性什麽都沒說，擡起頭一雙泛棕的瞳孔直勾勾的望向嚴霜識。
暖黃色的燈光下，嚴霜識像是突然被什麽刺中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幾乎是沒什麽思考的，嚴霜識將洛擇木帶進了自己的懷裏。帶著些寒意的春風裏，對方的體溫很快便順著外套傳了過來，連帶著身上那還沒完全散去的煙火味。
“嚴哥，梁序喝多了弦哥把它帶回家了，你怎麽回啊？”徐嘉陽看起來還算清醒，如果嚴霜識沒有發現他走過來時那有些漂浮的腳步的話。
“我打車就行。”嚴霜識想了想還是沒松開懷裏的人，對著徐嘉陽道：“洛擇木也有點醉了，我家離這邊近，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回？”
徐嘉陽看了一眼靠在嚴霜識懷裏的洛擇木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像是突然反映過什麽，緊急擺了擺手道：“我沒事，我回學校就好。”
“那行，我給你叫輛車。”嚴霜識掏出手機，看著徐嘉陽安全上車後這才帶著洛擇木離開。
“走回去嗎？”一直沈默的洛擇木終於回過了神，從嚴霜識懷裏擡起頭。
“也行。”嚴霜識估計了一下距離，從這裏走回家也不過十多分鐘的距離，正好可以讓兩人醒醒酒。
“還能走得穩嗎。”嚴霜識將人徹底放開，邁開步子向前走了兩步。
“一瓶啤酒而已。”洛擇木暖和夠了，話也隨之多了起來，跟在嚴霜識身後蹭過對方的肩膀。
“謝謝啊。”洛擇木步伐邁得很大，很快便超過了嚴霜識，於是他幹脆整個人轉過身，面朝著嚴霜識倒退走。
“謝什麽，又不是第一次了。”嚴霜識放低了聲音，臉上帶著點難以察覺的笑意。
“不是謝這個。”洛擇木也學著嚴霜識的樣子壓低聲音，“謝謝你的筆記，今天考試考的很順利。”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大概是沒有徹底喝醉，洛擇木說完便撇過了頭，不再去看嚴霜識的反應，自顧自的悶頭往前走。
嚴霜識被洛擇木的反應逗笑，難得的沒出言諷刺，靜靜地跟在對方身後。
十分鐘的路程兩人花了足足半個小時才成功到家。洛擇木走累了，回家後簡單沖了個澡便倒在床上一睡不醒，留下嚴霜識一個人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發呆。
許久嚴霜識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耳邊似乎還停留著剛剛飯店門前對方傳過來的心跳聲。
原來擁抱是屬於兩個人的共振。
第二天醒來，嚴霜識不知什麽時候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身上還蓋著軟和的棉被。
“嗯？”幾點了。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到床邊，嚴霜識下意識的去摸自己身邊的手機，但這一動卻發現自己渾身酸的不行。
“別亂動。”洛擇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手裏還端著一杯剛倒好的熱水。“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還站在窗邊吹風。”洛擇木將水放在床頭上，伸手去探嚴霜識的額頭。
“我手機呢？”嚴霜識撐著身子半靠在床頭，一說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居然也啞的可怕。
“你說這個從早上八點就開始吵的鬧鐘。”洛擇木從自己的口袋裏翻出手機在嚴霜識面前晃了晃“早就讓我關了，都什麽時候了就別想著你那個工作了。”
“還有一周就要出差了。”嚴霜識拿過床頭的杯子潤了潤嗓子，這才勉強聽起來沒那麽虛弱。“就算我不去工作室也得居家辦公。”嚴霜識從洛擇木手裏拿過自己的手機，給導師發了條請假消息。
“你們公司除了你就沒別人了嗎，指著你一個人壓榨。”洛擇木撇了撇嘴，隨後又拿過一旁的溫度計指揮嚴霜識夾好。
“初創公司哪有這麽好幹，本來就是第一個項目。”嚴霜識被洛擇木那副生悶氣的樣子逗笑，擡手摸了摸對方搭在床上的胳膊。
“行了，我就是最近有點缺覺，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學校吧。”
“嚴霜識你什麽毛病，怎麽生病還躲著人。”洛擇木皺了皺眉頭，“還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啊。大晚上站在窗戶前面，你知道我廢了多少勁才把你弄回臥室嗎。”
洛擇木一句話說的隨意卻讓嚴霜識心底突然湧上一股暖流。獨居了好幾年，距離上次被人照顧就連嚴霜識自己都快記不起來了。
比起需要別人，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成為被需要的那一個。
“想什麽呢。”洛擇木看了一眼表，拿過嚴霜識身上的溫度計“退了一點，還是有點低燒。中午我熬個粥你就別動了。”
“你熬粥，這會不會又是什麽預制菜吧。”嚴霜識輕笑了一聲，體溫過高的手覆上洛擇木的手背，“要不點外賣吧，正好你也能休息會。”
“嚴霜識這時候你還嫌棄我的手藝。”洛擇木微微拔高了音量，本打算扭頭就走，但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體溫最終還是沒忍心，耐著性子哄了兩句。
“行吧，那你一會再去。”嚴霜識往旁邊挪了挪，手上用了點勁將人拉到自己身邊。隨後又覺得有些無聊，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機，回覆起工作群的消息。
“都說了讓你休息，你再這樣我真不管你了。”洛擇木眼見嚴霜識沒有聽話的意思，幹脆直接扣押了對方的手機，拎著被子往對方身上一扣將人整個埋進被子裏。
“沒事幹就睡覺。”洛擇木從客廳拿過自己的平板點開自己的畫畫軟件，之前說的樂器插畫如今已經過了將近一周的時間，洛擇木決定趁著這個空閑完善一下細節。
“這是徐嘉陽用的那把電吉他嗎？”嚴霜識湊到洛擇木身邊，說話時的呼吸從洛擇木拿著筆的胳膊旁拂過。
“還行，腦子最起碼沒燒壞。”洛擇木笑了笑，隨後拍了拍被子裏的嚴霜識，“閉眼，睡覺。”
或許是嚴霜識最近真的有些累了，又或許是洛擇木筆尖劃在屏幕上的沙沙聲確實帶著點催眠的效果，沒過多久，嚴霜識的呼吸就又一次的變得平穩。
再次醒來，身邊人的溫度已經消失，感覺到身上的力氣恢覆了些許，嚴霜識這才從床上起身洗漱。
“醒了，來嘗嘗我熬的粥。”洛擇木站在廚房有些得意的說道：“之前喝醉酒總是你照顧我，這次終於也算是輪到我了。”
洛擇木的聲音不大，但還嚴霜識還是聽的很清楚。隨之而來的，還有爐竈上翻滾氣泡的破裂聲、鍋鏟碰撞的叮當聲以及水龍頭的流水聲。
然而就是這麽平常的一幅畫面，卻讓嚴霜識難得的楞了神，他不知道要怎麽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感受，如果非要找一個詞來描述的話。
那大概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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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上穿著寬松的運動服，身上還帶著洗澡後沐浴露的味道。
“小社長，看到你消息的時候我們正好一起在健身房，就把他一起帶來了。這頓飯我請了，還希望大家不要有意見啊。”趙弦一進門就露出一個淺笑，對著徐嘉陽解釋道。
“喲，這不是我們小學霸嗎，居然也在，今天是什麽日子啊。”趙弦對上梁序的目光，笑意變得更深，主動拉開椅子坐到了梁序身邊。
“考試，計算機二級。”梁序表情沒變，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那正好，這頓飯就當我跟嚴霜識慶祝你們考試結束了。”趙弦十分自來熟的往自己杯子裏倒了點熱水，隨後端著杯子對著幾人敬了一圈。
“想吃什麽隨便點。”
徐嘉陽最後定的地點是距離學校周邊的一個名聲不錯的大排檔，幾人坐在店內唯一的包間內，對著菜單研究了半天，這才總算徹底點完單。
都是年輕氣盛的大學生，尤其是在烤串店這種地方，總有一種自己已經步入社會了的感覺，不管能不能喝都要裝模作樣的給自己點上幾瓶啤酒。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與學校裏那個循規蹈矩、未經世事的自己隔絕開來。
趙弦也沒阻止他們，只是在點完單出去結賬時順便向前臺要了點解酒藥。怕幾個小孩鬧脾氣，還特意叮囑了前臺買到藥悄悄交給他就好。
“弦哥快來，這家烤串可正宗了。”徐嘉陽熱情地朝趙弦揮了揮手，隨後將自己身邊的羊肉串遞給趙弦。
“確實不錯，當年我們上學的時候這家店就在這裏了吧。”趙弦接過羊肉串看了一眼嚴霜識。
“大二那年開的，當時還沒什麽人呢。”不知是不是因為有趙弦在，穿著運動裝的嚴霜識身上的壓迫感減輕了很多，看起來還真跟他們這幾個大學生沒什麽兩樣。
“什麽當時沒人啊，就是因為難吃。”趙弦舉著烤串笑了笑，“之前跟樂隊裏那幾個來過一次，那羊肉烤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串了個石頭上去。”
“後來換了老板之後才慢慢好起來，只不過新老板也姓王而已所以才沒換牌子。”
包廂門被服務員推開，幾人的談話聲被打斷，趙弦趁著服務員彎腰放酒的功夫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解酒藥，這才拿出一瓶啤酒對著三個大學生問道：“來多少？”
“一瓶沒問題。”徐嘉陽從趙弦的手中接過啤酒瓶，對著洛擇木道：“用不用也直接給你開一瓶？”
洛擇木剛準備點頭，一旁的嚴霜識前線一步出聲阻止了徐嘉陽的動作。
“給他倒一杯就行。”
洛擇木扭頭瞥了嚴霜識一眼，皺著眉頭表達自己的疑惑。
“需要我把你的錄音放出來提醒你之前幹過什麽事嗎？”嚴霜識被瞪了也沒惱，壓低聲音湊到洛擇木耳邊輕笑道。
......洛擇木難得的沈默了兩秒，隨後對著徐嘉陽點了點頭，“一杯。”
“梁序呢？”徐嘉陽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不自覺的想要鼓動所有人，於是幹脆站起身拎著瓶子問了一圈。
“你看著來。”梁序平時很少碰酒，對自己的情況其實並不是很了解，但今天這個場面他也不想掃大家的興，於是也跟著喝了兩口。
幾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分完了幾瓶啤酒，再從店裏出來後，兩側的路燈點亮了沒什麽車輛的馬路。“王記燒烤”的牌子下，洛擇木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還能走嗎？”嚴霜識接過洛擇木肩上的包，伸出手在洛擇木面前晃了晃。
中午穿出來的外套如今略顯單薄，一股寒風吹過來洛擇木身上的酒氣就已經散去了不少。但不知為何洛擇木似乎格外享受這個語氣溫柔的嚴霜識，索性什麽都沒說，擡起頭一雙泛棕的瞳孔直勾勾的望向嚴霜識。
暖黃色的燈光下，嚴霜識像是突然被什麽刺中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幾乎是沒什麽思考的，嚴霜識將洛擇木帶進了自己的懷裏。帶著些寒意的春風裏，對方的體溫很快便順著外套傳了過來，連帶著身上那還沒完全散去的煙火味。
“嚴哥，梁序喝多了弦哥把它帶回家了，你怎麽回啊？”徐嘉陽看起來還算清醒，如果嚴霜識沒有發現他走過來時那有些漂浮的腳步的話。
“我打車就行。”嚴霜識想了想還是沒松開懷裏的人，對著徐嘉陽道：“洛擇木也有點醉了，我家離這邊近，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回？”
徐嘉陽看了一眼靠在嚴霜識懷裏的洛擇木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像是突然反映過什麽，緊急擺了擺手道：“我沒事，我回學校就好。”
“那行，我給你叫輛車。”嚴霜識掏出手機，看著徐嘉陽安全上車後這才帶著洛擇木離開。
“走回去嗎？”一直沈默的洛擇木終於回過了神，從嚴霜識懷裏擡起頭。
“也行。”嚴霜識估計了一下距離，從這裏走回家也不過十多分鐘的距離，正好可以讓兩人醒醒酒。
“還能走得穩嗎。”嚴霜識將人徹底放開，邁開步子向前走了兩步。
“一瓶啤酒而已。”洛擇木暖和夠了，話也隨之多了起來，跟在嚴霜識身後蹭過對方的肩膀。
“謝謝啊。”洛擇木步伐邁得很大，很快便超過了嚴霜識，於是他幹脆整個人轉過身，面朝著嚴霜識倒退走。
“謝什麽，又不是第一次了。”嚴霜識放低了聲音，臉上帶著點難以察覺的笑意。
“不是謝這個。”洛擇木也學著嚴霜識的樣子壓低聲音，“謝謝你的筆記，今天考試考的很順利。”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大概是沒有徹底喝醉，洛擇木說完便撇過了頭，不再去看嚴霜識的反應，自顧自的悶頭往前走。
嚴霜識被洛擇木的反應逗笑，難得的沒出言諷刺，靜靜地跟在對方身後。
十分鐘的路程兩人花了足足半個小時才成功到家。洛擇木走累了，回家後簡單沖了個澡便倒在床上一睡不醒，留下嚴霜識一個人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發呆。
許久嚴霜識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耳邊似乎還停留著剛剛飯店門前對方傳過來的心跳聲。
原來擁抱是屬於兩個人的共振。
第二天醒來，嚴霜識不知什麽時候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身上還蓋著軟和的棉被。
“嗯？”幾點了。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到床邊，嚴霜識下意識的去摸自己身邊的手機，但這一動卻發現自己渾身酸的不行。
“別亂動。”洛擇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手裏還端著一杯剛倒好的熱水。“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還站在窗邊吹風。”洛擇木將水放在床頭上，伸手去探嚴霜識的額頭。
“我手機呢？”嚴霜識撐著身子半靠在床頭，一說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居然也啞的可怕。
“你說這個從早上八點就開始吵的鬧鐘。”洛擇木從自己的口袋裏翻出手機在嚴霜識面前晃了晃“早就讓我關了，都什麽時候了就別想著你那個工作了。”
“還有一周就要出差了。”嚴霜識拿過床頭的杯子潤了潤嗓子，這才勉強聽起來沒那麽虛弱。“就算我不去工作室也得居家辦公。”嚴霜識從洛擇木手裏拿過自己的手機，給導師發了條請假消息。
“你們公司除了你就沒別人了嗎，指著你一個人壓榨。”洛擇木撇了撇嘴，隨後又拿過一旁的溫度計指揮嚴霜識夾好。
“初創公司哪有這麽好幹，本來就是第一個項目。”嚴霜識被洛擇木那副生悶氣的樣子逗笑，擡手摸了摸對方搭在床上的胳膊。
“行了，我就是最近有點缺覺，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學校吧。”
“嚴霜識你什麽毛病，怎麽生病還躲著人。”洛擇木皺了皺眉頭，“還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啊。大晚上站在窗戶前面，你知道我廢了多少勁才把你弄回臥室嗎。”
洛擇木一句話說的隨意卻讓嚴霜識心底突然湧上一股暖流。獨居了好幾年，距離上次被人照顧就連嚴霜識自己都快記不起來了。
比起需要別人，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成為被需要的那一個。
“想什麽呢。”洛擇木看了一眼表，拿過嚴霜識身上的溫度計“退了一點，還是有點低燒。中午我熬個粥你就別動了。”
“你熬粥，這會不會又是什麽預制菜吧。”嚴霜識輕笑了一聲，體溫過高的手覆上洛擇木的手背，“要不點外賣吧，正好你也能休息會。”
“嚴霜識這時候你還嫌棄我的手藝。”洛擇木微微拔高了音量，本打算扭頭就走，但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體溫最終還是沒忍心，耐著性子哄了兩句。
“行吧，那你一會再去。”嚴霜識往旁邊挪了挪，手上用了點勁將人拉到自己身邊。隨後又覺得有些無聊，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機，回覆起工作群的消息。
“都說了讓你休息，你再這樣我真不管你了。”洛擇木眼見嚴霜識沒有聽話的意思，幹脆直接扣押了對方的手機，拎著被子往對方身上一扣將人整個埋進被子裏。
“沒事幹就睡覺。”洛擇木從客廳拿過自己的平板點開自己的畫畫軟件，之前說的樂器插畫如今已經過了將近一周的時間，洛擇木決定趁著這個空閑完善一下細節。
“這是徐嘉陽用的那把電吉他嗎？”嚴霜識湊到洛擇木身邊，說話時的呼吸從洛擇木拿著筆的胳膊旁拂過。
“還行，腦子最起碼沒燒壞。”洛擇木笑了笑，隨後拍了拍被子裏的嚴霜識，“閉眼，睡覺。”
或許是嚴霜識最近真的有些累了，又或許是洛擇木筆尖劃在屏幕上的沙沙聲確實帶著點催眠的效果，沒過多久，嚴霜識的呼吸就又一次的變得平穩。
再次醒來，身邊人的溫度已經消失，感覺到身上的力氣恢覆了些許，嚴霜識這才從床上起身洗漱。
“醒了，來嘗嘗我熬的粥。”洛擇木站在廚房有些得意的說道：“之前喝醉酒總是你照顧我，這次終於也算是輪到我了。”
洛擇木的聲音不大，但還嚴霜識還是聽的很清楚。隨之而來的，還有爐竈上翻滾氣泡的破裂聲、鍋鏟碰撞的叮當聲以及水龍頭的流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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