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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滾!誰要跟你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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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滾!誰要跟你一起洗澡!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抓著季星然手腕的力道,卻下意識地松了些。

季星然趁機想把手抽回來,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可他剛一動,那只手又像鐵鉗一樣,重新箍緊了他的手腕。

“你再說一遍。”

霍北的聲音低沈,壓抑著某種翻湧的情緒。

“再說一遍你也聾了?”季星然扯了扯,沒扯動,索性放棄了。

他別過臉,不去看霍北,

“放手,我得去洗手,臟死了。”

“季星然。”霍北不放。

霍北身上那股混著塵土、汗水和血腥味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湧了過來,蠻不講理地侵占了季星然的全部呼吸。

“你覺得這事兒很好玩?”

霍北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他把季星然的手腕舉到兩人中間,那上面還留著他剛才失控時捏出來的紅痕。

“拿自己的命去賭,你就那麽有把握?”

“這不是賭。”季星然終於扭回頭,對上他的視線,

“這是計算。我算準了他們求財,不敢撕票。我算準了他們是群烏合之眾,一嚇就散。我還算準了你……”

他說到這裏,頓住了。

“算準了我什麽?”

“算準了你會來。”

季星然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膛,把後半句話吐了出來。

這四個字,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穿了霍北所有的偽裝。

他所有的後怕、所有的瘋狂,都在這一刻,找到了源頭。

季星然算準了他會來,而他,萬一沒來得及呢?

那種可能性,光是想一想,就讓他五臟六腑都攪在一起疼。

“對,我他媽是會來。”

“可那輛車開走的時候,我他媽差點瘋了!季星然,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呢?萬一那幫人是不要命的瘋子呢?萬一路上出點什麽意外呢?”

“沒有萬一。”季星然的回答,冷靜得近乎殘忍。

“我操!”

霍北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一拽,將季星然整個人都扯進懷裏。

另一只沒受傷的手,粗暴地扣住季星然的後腦勺,滾燙的唇就這麽毫無章法地壓了上去。

帶著血腥味的唇舌,兇狠地撬開季星然的牙關,不給他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機會。

季星然被他撞得往後踉蹌一步,後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他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個瘋子!

他想推開他,可雙手被他死死地扣著,動彈不得。

霍北身上的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在那股蠻橫的力道之下,他感受到的,是這個男人快要溢出來的恐懼。

像個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季星然緊繃的身體,在那片混亂的啃噬中,一點點地,軟了下來。

當季星然的舌尖試探性地碰觸到他時,霍北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股橫沖直撞的力道,瞬間就卸了大半。

啃咬變成了廝磨,懲罰變成了纏綿。

房間裏的空氣,溫度在急劇升高。

霍北扣在他後腦勺上的手,慢慢地往下,撫摸著他的脖頸和後背。

而那只一直抓著他手腕的手,也松開了,轉而與他十指相扣。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季星然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霍北才終於舍得放開他。

兩人的額頭相抵,劇烈地喘息。

霍北沒有說話,只是用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季星然。

季星然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你……”

“季星然。”霍北啞著嗓子開口,打斷了他。

“幹嘛?”

霍北擡起那只沒受傷的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季星然被他吻得紅腫的嘴唇。

“疼不疼?”

“你還有臉問?”

“我後悔了。”霍北說。

“後悔親我了?”季星然挑眉,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危險。

“後悔剛才太用力了。”霍北的坦誠讓季星然一噎。

這個狗東西!

他一把推開霍北,轉身就想走。

“你去哪?”霍北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裏,像只黏人的大狗。

“洗澡!你身上臭死了!”季星然掙紮。

“一起。”霍北的嘴唇,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耳垂。

“滾!”季星然的耳朵尖都紅透了。

“我手傷了,不方便。”霍北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委屈和無賴。

季星然的動作停住了。

“霍北。”他嘆了口氣,放棄了掙紮。

“嗯。”

“你就是個麻煩。”

“嗯,我就是你的麻煩。”霍北收緊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緊了,“這輩子都是。”

窗外,夜色漸濃。

招待所的走廊裏,偶爾傳來一兩聲晚歸客人的腳步聲。

房間裏,卻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在一起。

再也分不清,哪個是你的,哪個是我的。

季星然閉上眼,不再說話。

算了。

瘋子就瘋子吧。

反正他自己,好像也正常不到哪裏去。

他反手抓住霍北環在腰間的手,拉著他,一起走向了招待所那間狹小又簡陋的浴室。

熱水器的水流聲嘩嘩作響。

“站好,別亂動!”

霍北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杵在這兒,他連轉個身都費勁,胳膊肘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對方結實的胸膛上。

霍北沒吭聲,只是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幾乎貼在了冰涼的瓷磚墻上。

他低著頭,乖順得不行。

他舉了舉自己那只被紗布包成粽子的右手,意思不言而喻。

“麻煩精。”季星然低聲罵了一句,

認命地拿起一塊幹毛巾,小心翼翼地把霍北那只受傷的手腕裹了一層又一層,確保不會沾到水。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起那塊硬邦邦的、散發著廉價香精味的肥皂,在手裏搓了搓。

“轉過去。”他命令道。

霍北聽話地轉過身。

帶著泡沫的手掌,貼上了霍北寬闊的後背。

季星然的手頓了頓。

他淪落到在這破招待所裏,給自己的死對頭搓澡。

這叫什麽事兒。

泡沫滑膩,水溫滾燙。

他的手指劃過那些被樹枝劃出的細小傷痕,又摸到那緊實的腰線。

霍北緊繃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一點點地放松下來。

浴室裏只有水聲,誰都沒說話。

這種詭異的安靜,讓人心慌。

“季星然,”

“今天……”

“閉嘴。”季星然冷聲打斷他,“都過去了。”

他不想再提那驚心動魄的幾個小時。

霍北果然閉嘴了。

但他卻忽然轉過身來。

兩人面對面,

“你還沒洗。”他陳述道。

“我自已會……”

季星然的話還沒說完,手裏的肥皂就被霍北拿走了。

用的是那只沒受傷的左手。

“我幫你。”

“你幫我了。”

“霍北你放手!我說了我自己來!”

“別動。”

霍北的指腹很粗糙,劃過季星然白皙的皮膚,激起一陣陌生的戰栗。

他索性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指腹的紋路,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感受到那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他的頸側。

當霍北的手,順著他的後背,一路向下,撫過他的腰窩時,季星然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亂的手。

“好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霍北停了下來,卻沒有把手拿開。

他反而將人死死地圈在懷裏。

“你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

“你明明也想。”霍北的左手,從他的腰,慢慢地移到了他的小腹上,輕輕地按了按。

轟的一聲。

季星然的理智,徹底炸了。

他擡起膝蓋,就想給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一點教訓。

“嘶——”霍北悶哼一聲,卻沒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緊了,

“你想讓我這只手廢了是吧?”

他把那只纏著紗布的右手,橫在了兩人中間。

“霍北,你他媽就是個無賴!”他氣得眼眶都紅了。

“嗯,我就是無賴。”

霍北坦然承認,他的唇在季星然的脖頸上烙下一個滾燙的印記。

“我只對你一個人無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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