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驚艷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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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驚艷全場！
第三天，他們在一個山坳裏，碰上了一個背著弓箭的老獵戶。
霍北沒跟他廢話，直接掏出一瓶果醬遞過去。
老獵戶嘗了一口，眼睛都亮了，霍北趁機打聽：
“大爺，這山裏哪兒有野蜂窩？或者，有沒有養蜂的人家？”
老獵戶咂咂嘴，指了指更深處的一個方向：
“翻過前面那道梁，有個山谷，那裏住了幾戶養蜂的，祖上傳下來的手藝，輕易不跟外人打交道。”
霍北謝過老獵戶，帶著人就往那道梁翻去。
山谷裏果然藏著一個小小的聚落，七八戶人家，房前屋後都擺滿了蜂箱。
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是這裏的頭兒，對他們這些外來人充滿了警惕。
“我們不賣蜜，自己留著換糧票的。”老頭態度很硬。
霍北也不急，他讓帶來的小子打開一個木箱，裏面不是錢，而是滿滿一箱子“紅星牌”果醬。
“大爺，我們不白拿。”霍北打開一瓶，遞過去，
“這是我們廠自己做的果醬，用山裏的刺梨做的。我們想跟你們長期換，用這個，再加一部分錢。”
老頭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那酸甜濃郁的味道讓他楞住了。山裏人，哪吃過這個？
谷裏的孩子和女人們聞著味兒都圍了過來，一個個眼巴巴地瞅著。
霍北直接把一箱子果醬都留下了。
“你們嘗，要是覺得劃算，我明天再來。我們廠子要的量大，能讓你們整個冬天都不愁吃穿。”
人心都是肉長的。
第二天霍北再來時，老頭已經召集了所有養蜂戶，幾十個大大小小的蜜桶擺在了空地上。
霍北用帶來的果醬和一部分現金，以一個比計劃內買糖還要低上不少的成本，跟這些養蜂人達成了長期的供應協議。
王建國在辦公室裏喝著茶，等著紅星廠上門求饒的消息。
他算死了，斷了糖和瓶子，那個小破廠不出一個星期就得停產。
可一個星期過去了，沒動靜。
半個月過去了，還是沒動靜。
劉志強有點坐不住了：“廠長，這事有點邪門啊。他們怎麽還能撐得住？”
王建國心裏也犯嘀咕，但嘴上還硬撐著：
“撐？我看他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去縣供銷社看看，肯定是在變賣設備，準備關門了！”
劉志強領命而去，可他帶回來的消息，卻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王建國的臉上。
“廠……廠長……”劉志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們……他們出新產品了！”
“什麽新產品？”
“叫……叫什麽‘紅星牌蜂蜜刺梨陶罐醬’！今天剛在供銷社上架，人家搶瘋了！”
王建國一把奪過劉志強從人堆裏好不容易搶出來的一罐新果醬。
古樸雅致的陶罐，入手溫潤，比他們廠那傻大黑粗的玻璃瓶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揭開油紙蓋，一股混合著果香和蜜香的甜美味道撲面而來。
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裏。
那股醇厚的甜，完全蓋過了刺梨的澀，口感順滑細膩，比他之前嘗過的樣品，品質又上了一個臺階！
“蜂蜜……陶瓷罐……”
王建國喃喃自語，他想不通，這兩個他想都想不到的東西，怎麽就成了對方的武器？
他以為自己是卡住了對方的脖子，結果人家直接換了條路走，還走得更寬了！
“噗——”
王建國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指著那罐果醬，手抖得不成樣子。
“查！給我去查！他們的蜂蜜是哪來的！陶瓷廠怎麽會幫他們！”
他發出的嘶吼，在辦公室裏回蕩，充滿了氣急敗壞的無能狂怒。
他精心設計的封鎖，就這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給破了。
紅星廠的辦公室裏，霍北把最後一筆蜂蜜款項的賬目對完，擡頭看見季星然正在擦拭一個剛出窯的陶罐樣品。
“媳婦兒，”他走過去，從後面圈住季星然的腰，“那姓王的，估計快氣死了吧？”
季星然沒回頭，只是用指腹摩挲著陶罐粗糲的質感。
“這才剛開始。”
他把陶罐轉過來，對著光。
“他想在原料上卡我們，那我們就換個賽道，讓他連追都追不上。”
王建國的那口老血，是憋回去的，不是咽下去的。
“廠長，喝口水消消氣。”劉志強端著茶杯，湊了過來。
王建國擺了擺手，把茶杯推開，臉上是一種陰沈的盤算。
“打蛇打七寸。他們的根子在哪兒？在信譽上。一個村辦小廠，東西賣得好，靠的是啥？不就是老百姓圖個新鮮，覺得東西好嗎？”
他敲了敲桌子，叫了劉志強的名字：“小劉，這事還得你來辦。”
“廠長您吩咐！”
“去，找幾個嘴皮子利索的，也不用多，三五個就行。讓他們去縣城人多的地方，菜市場、供銷社門口，給我到處說。”
王建國壓低了嗓門，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子壞水，
“就說，紅星廠那個地方，臟得很！廁所旁邊就是作坊，熬醬的水都是溝裏的，那陶罐子，都是燒死人骨頭剩下的泥做的，有毒！誰吃誰拉稀，吃多了，命都得短幾年！”
劉志強聽得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廠長，這招高！這叫殺人不見血！謠言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去辦吧，辦利索點。錢，從我這兒支。”
一股惡臭的歪風，很快就在縣城裏刮了起來。
最先是在菜市場，幾個游手好閑的二流子，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跟買菜的大爺大媽們“聊天”。
“哎，聽說了嗎？那個紅星牌的果醬，可不敢吃了！”
“咋了？”
“我三大爺的二表姑的鄰居，就在那個村，說他們廠子埋汰得不行，蒼蠅滿天飛，熬醬的鍋裏都掉過死老鼠！”
“我的天爺！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還說那罐子有毒，是以前的亂葬崗挖出來的泥做的！縣醫院都躺了好幾個了，上吐下瀉的！”
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版本越傳越多，越傳越嚇人。從拉肚子，變成了中毒，最後直接成了吃死人。
人心，是最容易被煽動的。
前兩天還被瘋搶的“紅星牌蜂蜜刺梨陶罐醬”，一下子就成了沒人敢碰的毒藥。
縣供銷社裏，趙采購員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退貨！都給我退了！這玩意兒吃壞了人誰負責？”
“就是！黑心腸的玩意兒，賺這種昧良心的錢！”
櫃臺前，擠滿了提著陶罐醬來退貨的人，群情激憤。
趙采購員一張臉煞白，好說歹說，才把人勸走。
他連櫃臺都來不及收拾，騎上自行車就往紅星隊猛蹬，車鏈子都快被他蹬斷了。
他一頭沖進廠辦公室，嗓子都喊劈了：“小季同志！霍隊長！出大事了！天塌下來了！”
霍振國正在跟幾個工人核對生產數量，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手一哆嗦，賬本掉在了地上。
“老趙，你慢點說，出啥事了？”
“還慢點說！”趙采購員灌了一大口涼水，指著縣城的方向，
“謠言！全是謠言啊！現在全縣城都在傳，說咱們的醬是毒藥，廠子是茅房，罐子是骨灰盒！來退貨的人，把我供銷社的門檻都快踩平了！再這麽下去，咱們就徹底完蛋了！”
霍振國聽完，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誰這麽缺德啊！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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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們在一個山坳裏，碰上了一個背著弓箭的老獵戶。
霍北沒跟他廢話，直接掏出一瓶果醬遞過去。
老獵戶嘗了一口，眼睛都亮了，霍北趁機打聽：
“大爺，這山裏哪兒有野蜂窩？或者，有沒有養蜂的人家？”
老獵戶咂咂嘴，指了指更深處的一個方向：
“翻過前面那道梁，有個山谷，那裏住了幾戶養蜂的，祖上傳下來的手藝，輕易不跟外人打交道。”
霍北謝過老獵戶，帶著人就往那道梁翻去。
山谷裏果然藏著一個小小的聚落，七八戶人家，房前屋後都擺滿了蜂箱。
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是這裏的頭兒，對他們這些外來人充滿了警惕。
“我們不賣蜜，自己留著換糧票的。”老頭態度很硬。
霍北也不急，他讓帶來的小子打開一個木箱，裏面不是錢，而是滿滿一箱子“紅星牌”果醬。
“大爺，我們不白拿。”霍北打開一瓶，遞過去，
“這是我們廠自己做的果醬，用山裏的刺梨做的。我們想跟你們長期換，用這個，再加一部分錢。”
老頭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那酸甜濃郁的味道讓他楞住了。山裏人，哪吃過這個？
谷裏的孩子和女人們聞著味兒都圍了過來，一個個眼巴巴地瞅著。
霍北直接把一箱子果醬都留下了。
“你們嘗，要是覺得劃算，我明天再來。我們廠子要的量大，能讓你們整個冬天都不愁吃穿。”
人心都是肉長的。
第二天霍北再來時，老頭已經召集了所有養蜂戶，幾十個大大小小的蜜桶擺在了空地上。
霍北用帶來的果醬和一部分現金，以一個比計劃內買糖還要低上不少的成本，跟這些養蜂人達成了長期的供應協議。
王建國在辦公室裏喝著茶，等著紅星廠上門求饒的消息。
他算死了，斷了糖和瓶子，那個小破廠不出一個星期就得停產。
可一個星期過去了，沒動靜。
半個月過去了，還是沒動靜。
劉志強有點坐不住了：“廠長，這事有點邪門啊。他們怎麽還能撐得住？”
王建國心裏也犯嘀咕，但嘴上還硬撐著：
“撐？我看他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去縣供銷社看看，肯定是在變賣設備，準備關門了！”
劉志強領命而去，可他帶回來的消息，卻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王建國的臉上。
“廠……廠長……”劉志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們……他們出新產品了！”
“什麽新產品？”
“叫……叫什麽‘紅星牌蜂蜜刺梨陶罐醬’！今天剛在供銷社上架，人家搶瘋了！”
王建國一把奪過劉志強從人堆裏好不容易搶出來的一罐新果醬。
古樸雅致的陶罐，入手溫潤，比他們廠那傻大黑粗的玻璃瓶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揭開油紙蓋，一股混合著果香和蜜香的甜美味道撲面而來。
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裏。
那股醇厚的甜，完全蓋過了刺梨的澀，口感順滑細膩，比他之前嘗過的樣品，品質又上了一個臺階！
“蜂蜜……陶瓷罐……”
王建國喃喃自語，他想不通，這兩個他想都想不到的東西，怎麽就成了對方的武器？
他以為自己是卡住了對方的脖子，結果人家直接換了條路走，還走得更寬了！
“噗——”
王建國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指著那罐果醬，手抖得不成樣子。
“查！給我去查！他們的蜂蜜是哪來的！陶瓷廠怎麽會幫他們！”
他發出的嘶吼，在辦公室裏回蕩，充滿了氣急敗壞的無能狂怒。
他精心設計的封鎖，就這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給破了。
紅星廠的辦公室裏，霍北把最後一筆蜂蜜款項的賬目對完，擡頭看見季星然正在擦拭一個剛出窯的陶罐樣品。
“媳婦兒，”他走過去，從後面圈住季星然的腰，“那姓王的，估計快氣死了吧？”
季星然沒回頭，只是用指腹摩挲著陶罐粗糲的質感。
“這才剛開始。”
他把陶罐轉過來，對著光。
“他想在原料上卡我們，那我們就換個賽道，讓他連追都追不上。”
王建國的那口老血，是憋回去的，不是咽下去的。
“廠長，喝口水消消氣。”劉志強端著茶杯，湊了過來。
王建國擺了擺手，把茶杯推開，臉上是一種陰沈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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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桌子，叫了劉志強的名字：“小劉，這事還得你來辦。”
“廠長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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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壓低了嗓門，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子壞水，
“就說，紅星廠那個地方，臟得很！廁所旁邊就是作坊，熬醬的水都是溝裏的，那陶罐子，都是燒死人骨頭剩下的泥做的，有毒！誰吃誰拉稀，吃多了，命都得短幾年！”
劉志強聽得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廠長，這招高！這叫殺人不見血！謠言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去辦吧，辦利索點。錢，從我這兒支。”
一股惡臭的歪風，很快就在縣城裏刮了起來。
最先是在菜市場，幾個游手好閑的二流子，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跟買菜的大爺大媽們“聊天”。
“哎，聽說了嗎？那個紅星牌的果醬，可不敢吃了！”
“咋了？”
“我三大爺的二表姑的鄰居，就在那個村，說他們廠子埋汰得不行，蒼蠅滿天飛，熬醬的鍋裏都掉過死老鼠！”
“我的天爺！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還說那罐子有毒，是以前的亂葬崗挖出來的泥做的！縣醫院都躺了好幾個了，上吐下瀉的！”
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版本越傳越多，越傳越嚇人。從拉肚子，變成了中毒，最後直接成了吃死人。
人心，是最容易被煽動的。
前兩天還被瘋搶的“紅星牌蜂蜜刺梨陶罐醬”，一下子就成了沒人敢碰的毒藥。
縣供銷社裏，趙采購員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退貨！都給我退了！這玩意兒吃壞了人誰負責？”
“就是！黑心腸的玩意兒，賺這種昧良心的錢！”
櫃臺前，擠滿了提著陶罐醬來退貨的人，群情激憤。
趙采購員一張臉煞白，好說歹說，才把人勸走。
他連櫃臺都來不及收拾，騎上自行車就往紅星隊猛蹬，車鏈子都快被他蹬斷了。
他一頭沖進廠辦公室，嗓子都喊劈了：“小季同志！霍隊長！出大事了！天塌下來了！”
霍振國正在跟幾個工人核對生產數量，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手一哆嗦，賬本掉在了地上。
“老趙，你慢點說，出啥事了？”
“還慢點說！”趙采購員灌了一大口涼水，指著縣城的方向，
“謠言！全是謠言啊！現在全縣城都在傳，說咱們的醬是毒藥，廠子是茅房，罐子是骨灰盒！來退貨的人，把我供銷社的門檻都快踩平了！再這麽下去，咱們就徹底完蛋了！”
霍振國聽完，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誰這麽缺德啊！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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