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女配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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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女配傻眼
“突突突——突突——”
一陣拖拉機的轟鳴聲打破了紅星生產大隊午後的寧靜。
不對，比拖拉機的聲音更威風，更沈穩。
在地裏幹活的社員們都直起了腰，伸長了脖子往村口看。
“乖乖，那是啥車？”
“是吉普車！跟公社書記坐的一樣！”
“啥大領導來咱這窮旮旯了？”
議論聲中，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在村口新建的公共晾曬場邊上穩穩停住，揚起一陣塵土。
車門打開，先下來兩個穿著中山裝的幹部，他們恭敬地拉開後座的車門。
一只白得發亮的小皮鞋踩在了地上，接著，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姑娘從車裏鉆了出來。
姑娘約莫二十歲，皮膚白得像牛奶，一頭烏黑的馬尾辮用一根紅綢帶高高束著，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
她站在那兒，好看是真好看，但也跟周圍灰撲撲的黃土地格格不入，像是畫報裏的人，一不小心掉進了現實。
她就是林晚晚，縣紡織廠廠長的獨生女，這次下鄉，是她爸為了讓她履歷好看點，特意安排來鍍金的。
來之前，她爹千叮萬囑，說鄉下苦，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她也做好了準備，想象中，這裏應該是泥濘的土路，破敗的茅草屋，還有面黃肌瘦的村民。
可她擡眼一看。
眼前哪裏是泥濘土路？
一條結實寬敞的石橋橫跨在小河上。村口這片空地，平整得能當鏡子照，是用白花花的水泥鋪成的！
一群孩子在上面追逐打鬧，旁邊還有婦女坐著小馬紮，一邊聊天一邊納鞋底，悠閑自在。
再往村裏望，一排新蓋的磚瓦房規劃得整整齊齊，家家戶戶門口都幹凈利索。
這……這是她想象中的貧困農村？
縣裏的幹部已經和聞訊趕來的霍振國接上了頭。
“霍隊長，這位是林晚晚同志，新來的知青，以後就麻煩你們大隊多照顧了。”幹部介紹道。
“歡迎歡迎！”霍振國熱情地握住林晚晚的手，“林知青，我們紅星隊歡迎你！”
林晚晚被他粗糙的手掌捏得有點不自在，勉強擠出一個笑：“隊長好。”
“哎，我就是個跑腿的。”
霍振國擺擺手，一臉自豪地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指揮人裝車的霍北和季星然，
“我們村現在真正拿主意的是那兩位能人。”
按照安排，林晚晚被分到了村西頭的王大娘家。
“哎喲，這閨女長得真俊，跟城裏畫報上的一樣！”
王大娘一邊幫她鋪床，一邊嘴裏就沒停過，
“閨女你放心，咱家現在條件好著呢，這新被子新褥子，都是托了咱們村小季知青和霍大牛的福！”
又來了。
從村口到王大娘家，一路上，林晚晚聽到的全是這兩個名字。
“大娘，這個霍大牛……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林晚晚狀似不經意地問。
來之前她就打聽好了，紅星大隊有個退伍軍人叫霍大牛，是戰鬥英雄，人高馬大，英武不凡，就是脾氣不好，一直沒娶上媳婦。
她這次來，存的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心思。
一個農村糙漢，再厲害，還能抵擋住她這個城裏嬌嬌女的溫柔攻勢？
“大牛啊！”王大娘一拍大腿，眼睛裏冒著光，
“那可是咱村的英雄！力氣大得能打死一頭牛！不過啊，他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楞頭青了。”
“哦？怎麽說？”
“他現在啊，都聽他家那位小季知青的！”王大娘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你是沒瞧見，他們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我們村能過上今天這好日子，修橋、鋪路、辦廠子，全都是人家小季知青出的主意，大牛帶著人幹的！那叫一個夫唱夫隨！”
“夫……夫唱夫隨？”林晚晚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個詞用在這裏，是不是有點奇怪？
“可不是嘛！”王大娘沒察覺她的異樣，繼續感嘆，
“初秋那陣子他們剛被湊成一對，大夥兒還擔心他們過不到一塊兒去。”
“嘿，你猜怎麽著？現在成了咱們全公社都羨慕的‘夫夫’！大牛疼他媳婦疼得呦，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林晚晚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媳婦？男的？
這怎麽可能！怎麽會有這種事！肯定是鄉下人沒見識，胡亂說的。
她坐不住了，找了個借口就出了門，說要去熟悉熟悉環境。
她要去親眼看看，那個霍大牛到底是什麽人，他身邊那個小季知青又是個什麽貨色。
她順著村民的指引，來到了刺梨果醬廠的臨時收購點，也就是村口那個大曬谷場。
幾十個村民正熱火朝天地忙活著，場面雖然忙亂，但一切都井井有條。
林晚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個最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古銅色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結實。
他正單手扛著一個沈甸甸的麻袋，輕松地扔上拖拉機，側臉的線條硬朗又堅毅。
是霍大牛！
林晚晚的心怦怦直跳，這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有男人味！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連衣裙，理了理頭發，正準備露出一個最甜美的笑容上前搭話。
就在這時，一個清瘦的身影走到了霍大牛身邊。
那人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襯衫，身形頎長，皮膚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他手裏拿著個本子和筆，正低頭記錄什麽。
“霍北，”他開口了，聲音清清冷冷的，卻很好聽，
“最後一車了，跟孫掌櫃那邊說一聲，讓他準備好接貨。錢和票今天必須結清。”
霍北放下手裏的活，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水壺，擰開蓋子遞到他嘴邊。
“知道了，你別曬著了，去那邊樹底下歇會兒。”
那個青年也沒客氣，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末了還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嫌棄。
“看什麽？”霍北用手背給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沒什麽。”
季星然拍開他的手，擡眼看向林晚晚的方向，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秒，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那一瞬間的對視，讓林晚晚準備好的所有話，都像魚刺一樣卡在了喉嚨裏。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平靜，淡漠。
就好像，她心裏那點小九九，全被他看穿了。
更讓她窒息的，是那兩個人之間旁若無人、水潑不進的氛圍。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她想象中的孤膽英雄，她準備上演的美女救英雄、城裏姑娘下嫁窮小子的戲碼……
還沒開演，舞臺就被人拆了。
而且，拆舞臺的，還是另一個男人。
林晚晚徹底懵了，她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倆指揮著村民幹完活，然後並肩朝著村裏走去。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大娘家，王大娘看她臉色不對，還以為她累著了。
“林閨女啊，你是不是見到大牛他們了？”王大娘給她倒了碗水，
“怎麽樣，大娘沒騙你吧？咱們村現在的好日子，全靠他們倆！那個小季知青，你別看他長得文文弱弱的，那腦子，嘖嘖，是咱們全村的寶！”
林晚晚握著那碗水，手指冰涼。
她終於明白了。
她最大的優勢，縣廠長女兒的身份，在這裏或許能換來幾分客氣，但換不來人心。
而那個叫季星然的男人，他用實實在在的本事，給整個村子帶來了橋、路、水和錢。
他才是這個村子真正的核心。
她看著自己身上漂亮的連衣裙和腳下的小皮鞋，再回想了一下季星然那身簡單的白襯衫。
這個局，她要怎麽破？
還是說……根本就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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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突突——”
一陣拖拉機的轟鳴聲打破了紅星生產大隊午後的寧靜。
不對，比拖拉機的聲音更威風，更沈穩。
在地裏幹活的社員們都直起了腰，伸長了脖子往村口看。
“乖乖，那是啥車？”
“是吉普車！跟公社書記坐的一樣！”
“啥大領導來咱這窮旮旯了？”
議論聲中，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在村口新建的公共晾曬場邊上穩穩停住，揚起一陣塵土。
車門打開，先下來兩個穿著中山裝的幹部，他們恭敬地拉開後座的車門。
一只白得發亮的小皮鞋踩在了地上，接著，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姑娘從車裏鉆了出來。
姑娘約莫二十歲，皮膚白得像牛奶，一頭烏黑的馬尾辮用一根紅綢帶高高束著，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
她站在那兒，好看是真好看，但也跟周圍灰撲撲的黃土地格格不入，像是畫報裏的人，一不小心掉進了現實。
她就是林晚晚，縣紡織廠廠長的獨生女，這次下鄉，是她爸為了讓她履歷好看點，特意安排來鍍金的。
來之前，她爹千叮萬囑，說鄉下苦，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她也做好了準備，想象中，這裏應該是泥濘的土路，破敗的茅草屋，還有面黃肌瘦的村民。
可她擡眼一看。
眼前哪裏是泥濘土路？
一條結實寬敞的石橋橫跨在小河上。村口這片空地，平整得能當鏡子照，是用白花花的水泥鋪成的！
一群孩子在上面追逐打鬧，旁邊還有婦女坐著小馬紮，一邊聊天一邊納鞋底，悠閑自在。
再往村裏望，一排新蓋的磚瓦房規劃得整整齊齊，家家戶戶門口都幹凈利索。
這……這是她想象中的貧困農村？
縣裏的幹部已經和聞訊趕來的霍振國接上了頭。
“霍隊長，這位是林晚晚同志，新來的知青，以後就麻煩你們大隊多照顧了。”幹部介紹道。
“歡迎歡迎！”霍振國熱情地握住林晚晚的手，“林知青，我們紅星隊歡迎你！”
林晚晚被他粗糙的手掌捏得有點不自在，勉強擠出一個笑：“隊長好。”
“哎，我就是個跑腿的。”
霍振國擺擺手，一臉自豪地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指揮人裝車的霍北和季星然，
“我們村現在真正拿主意的是那兩位能人。”
按照安排，林晚晚被分到了村西頭的王大娘家。
“哎喲，這閨女長得真俊，跟城裏畫報上的一樣！”
王大娘一邊幫她鋪床，一邊嘴裏就沒停過，
“閨女你放心，咱家現在條件好著呢，這新被子新褥子，都是托了咱們村小季知青和霍大牛的福！”
又來了。
從村口到王大娘家，一路上，林晚晚聽到的全是這兩個名字。
“大娘，這個霍大牛……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林晚晚狀似不經意地問。
來之前她就打聽好了，紅星大隊有個退伍軍人叫霍大牛，是戰鬥英雄，人高馬大，英武不凡，就是脾氣不好，一直沒娶上媳婦。
她這次來，存的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心思。
一個農村糙漢，再厲害，還能抵擋住她這個城裏嬌嬌女的溫柔攻勢？
“大牛啊！”王大娘一拍大腿，眼睛裏冒著光，
“那可是咱村的英雄！力氣大得能打死一頭牛！不過啊，他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楞頭青了。”
“哦？怎麽說？”
“他現在啊，都聽他家那位小季知青的！”王大娘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你是沒瞧見，他們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我們村能過上今天這好日子，修橋、鋪路、辦廠子，全都是人家小季知青出的主意，大牛帶著人幹的！那叫一個夫唱夫隨！”
“夫……夫唱夫隨？”林晚晚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個詞用在這裏，是不是有點奇怪？
“可不是嘛！”王大娘沒察覺她的異樣，繼續感嘆，
“初秋那陣子他們剛被湊成一對，大夥兒還擔心他們過不到一塊兒去。”
“嘿，你猜怎麽著？現在成了咱們全公社都羨慕的‘夫夫’！大牛疼他媳婦疼得呦，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林晚晚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媳婦？男的？
這怎麽可能！怎麽會有這種事！肯定是鄉下人沒見識，胡亂說的。
她坐不住了，找了個借口就出了門，說要去熟悉熟悉環境。
她要去親眼看看，那個霍大牛到底是什麽人，他身邊那個小季知青又是個什麽貨色。
她順著村民的指引，來到了刺梨果醬廠的臨時收購點，也就是村口那個大曬谷場。
幾十個村民正熱火朝天地忙活著，場面雖然忙亂，但一切都井井有條。
林晚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個最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古銅色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結實。
他正單手扛著一個沈甸甸的麻袋，輕松地扔上拖拉機，側臉的線條硬朗又堅毅。
是霍大牛！
林晚晚的心怦怦直跳，這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有男人味！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連衣裙，理了理頭發，正準備露出一個最甜美的笑容上前搭話。
就在這時，一個清瘦的身影走到了霍大牛身邊。
那人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襯衫，身形頎長，皮膚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他手裏拿著個本子和筆，正低頭記錄什麽。
“霍北，”他開口了，聲音清清冷冷的，卻很好聽，
“最後一車了，跟孫掌櫃那邊說一聲，讓他準備好接貨。錢和票今天必須結清。”
霍北放下手裏的活，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水壺，擰開蓋子遞到他嘴邊。
“知道了，你別曬著了，去那邊樹底下歇會兒。”
那個青年也沒客氣，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末了還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嫌棄。
“看什麽？”霍北用手背給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沒什麽。”
季星然拍開他的手，擡眼看向林晚晚的方向，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秒，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那一瞬間的對視，讓林晚晚準備好的所有話，都像魚刺一樣卡在了喉嚨裏。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平靜，淡漠。
就好像，她心裏那點小九九，全被他看穿了。
更讓她窒息的，是那兩個人之間旁若無人、水潑不進的氛圍。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她想象中的孤膽英雄，她準備上演的美女救英雄、城裏姑娘下嫁窮小子的戲碼……
還沒開演，舞臺就被人拆了。
而且，拆舞臺的，還是另一個男人。
林晚晚徹底懵了，她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倆指揮著村民幹完活，然後並肩朝著村裏走去。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大娘家，王大娘看她臉色不對，還以為她累著了。
“林閨女啊，你是不是見到大牛他們了？”王大娘給她倒了碗水，
“怎麽樣，大娘沒騙你吧？咱們村現在的好日子，全靠他們倆！那個小季知青，你別看他長得文文弱弱的，那腦子，嘖嘖，是咱們全村的寶！”
林晚晚握著那碗水，手指冰涼。
她終於明白了。
她最大的優勢，縣廠長女兒的身份，在這裏或許能換來幾分客氣，但換不來人心。
而那個叫季星然的男人，他用實實在在的本事，給整個村子帶來了橋、路、水和錢。
他才是這個村子真正的核心。
她看著自己身上漂亮的連衣裙和腳下的小皮鞋，再回想了一下季星然那身簡單的白襯衫。
這個局，她要怎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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