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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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強人所難
劉盈大喊：“姜熠！”
姜熠沖她噓聲：“別把別人召來，以為你我出了什麽不可言說的事。”
劉盈臉騰一下紅了：“你要幹嘛？！”
她剛剛楞神的過程中，似乎看見姜熠除去了，什麽時候他去而又返，還徑直坐到她榻邊。
姜熠方才出去估摸著去問那婢女，她和諸葛平雲都聊些什麽。
也不知他能否猜出其中涵義。
姜熠低頭示意她的腳：“大夫專程囑咐，這三日每晚皆要為你捏捏腿，舒筋活絡，你的腳傷好得快。”
劉盈蹙眉，擡頭去尋方才的婢女：“剛剛那位婢子便不錯，要她來即可，拿能殿下親自動手，叫人瞧見還得了？”
姜熠轉頭看了一圈，目光轉回時，擡頭笑著對她道：“這裏除你我以外還有何人？”
劉盈：……
整座府邸都是他的，府裏的人亦為他是瞻，就算路過瞧見不妥，也會爛在肚子裏不到處聲張。
劉盈道：“那殿下喚婢子來。”
“都遣走了。”
“為何？”
姜熠笑：“大夫說，你這幾日要靜養，如今夜已深，她們在此處只會打攪你休息，故而我令她們在院外候著，若你有急事，再出聲喚她們，不過你放心，到了明早，她們自會回來，不會叫你，孤苦無依。”
姜熠擺明不容她拒絕，硬要給她捏腿，好在隔著褲腿，但就算隔著，也只有一層布。
他的指腹輕輕按壓，似是在她心琴上撥動琴弦，令她時而誠惶誠恐，時而又覺溫暖舒逸。
琴弦顫動，掀起一陣波蕩餘音，旋繞在她心柱，遲遲徘徊不散。
劉盈默不作聲瞧著他。他微微低垂著腦袋，盯緊每一寸按揉的地方，動作輕柔和緩又不失力道，經他一番動作，確實能感受到原先緊繃的腿松解些許，腳腕也自內而起一陣溫熱。暖洋洋的感覺。
良久，他才將她的腿輕緩地放到被褥裏。
沈寂許久的房屋終於有了響動，姜熠開口問她：“昨晚碰到諸葛平雲了？”
他這句話雖是問，語氣卻十分肯定，顯然並不信諸葛平雲所言那般，只是跟劉盈惺惺相惜。
其實他只消一思量，便能發覺，明凈說昨晚瞧見劉盈，而諸葛平雲又瞧見明凈，他們幾人遇到的時分相近，劉盈很可能也碰到諸葛平雲。
劉盈沒有否認，應下：“是，我回來時見到她的，沒想到我走之後，明凈也去了那處。”
這下姜熠聽懂了，她原是跟姜秋文在那棵樹下私會。
姜熠沒好氣，扯出一抹譏誚的笑來：“公主跟姜秋文聊得入神，沒發現那棵樹的異常也在情理之中。”
劉盈一下子便覺察出他這話夾槍帶棒，並非真的寬慰她。
她道：“你不提及姜秋文，我倒差點忘了，馬車上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
姜熠覷眼，也不笑了，神色登時有些沈重。
馬車上，劉盈提出要他答應一件事，之前在牢中，她跟趙橫打贏的那個賭，說好了要姜熠來履行，故而她獅子大開口，直接要他幫忙揪出殺害方楚然的兇手。
姜熠冷嗤，他本以為，她最大可能是要解藥，沒想到，竟是跟方楚然有關。
姜熠冷聲道：“你休要扯開話頭，我還沒問你，怎麽跟諸葛平雲攀扯上，竟能讓她千裏迢迢跑來看你。”
劉盈撇開臉：“我先問的，你先回答我這個，我再回答你那個。”
姜熠笑出聲：“劉盈，你不瞧瞧自己什麽處境？還跟我談條件？”
“我只跟言而有信的人講話，言而無信者，恕不奉告。”劉盈語氣強硬，不肯退讓一步。
姜熠知她的性子，無奈先一步服軟。
他嘆口氣：“並非我不願答應你，只不過，我想弄清楚，你查這件事，究竟是要幫方楚然，還是姜秋文？”
劉盈轉回頭來看他：“有什麽區別嗎？不都是揪出那個逍遙在外的兇手？”
“區別大了。”姜熠道，“若只是幫方楚然，我沒意見，若是幫姜秋文，你需得給我個理由，你為何要幫他？”
“姜熠，我不影響你的謀劃，只是做成這件事而已，就算是幫姜秋文，我亦能保證，絕對不會牽扯到你，這僅僅是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姜熠哼笑，“呵，你什麽時候跟姜秋文這麽親近，都湧上‘我們’一詞了，劉盈，別傻了，不論姜秋文根你說了什麽甜言蜜語，那都是騙你的，他只是把你當作一個替代，僅僅因為你和方楚然長著相似的一張臉罷。”
劉盈楞怔，他都想到哪裏去了？還甜言蜜語？哪有這回事！
“打住，”劉盈摸摸姜熠的腦袋，“沒有發燒啊，姜熠，你該是正常的，都胡思亂想些什麽？！我幫姜秋文並非是對他有意，你莫要扯遠了。”
姜熠拉下她的手：“非是屬意他，那你為何要這麽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可不像你的性子。”
劉盈嗤笑：“我什麽性子？殿下可清楚？”
姜熠道：“你善良，但卻不愚善，能盡綿薄之力最好，若是超出，明哲保身為先，你聰明，善偽裝，竭盡所能利用之物以及人，但凡對你有利的，你都能敏銳地發覺，並將其掌握在手中。”
劉盈眉頭一挑，他所言倒真瞧出她七分心思。
姜熠湊近道：“你說你幫姜秋文不是屬意他，那便是為己，他那裏有什麽是你想要的？”
姜熠說她敏銳，她該將話原封不動還給他才是，他才是那個最敏銳的人，往往她有什麽小心思，他都能一眼看穿。
玻國人信奉天神，相信前世今生，劉盈揣測，她前世一定欠姜熠錢了，不然他也不會咬緊她不放。
劉盈移開視線：“確實跟我自己有關，不過跟你無關，所以你沒有必要知道。”
姜熠不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變化，但看來看去，她並不心虛，沒有一點緊張神色不說，說話時理直氣壯，不似撒謊。
“你不怨同我說，是因為還怕我？”
“不是，是因為不關殿下的事，不用把殿下牽扯進來。”
劉盈的話仿佛一雙遒勁有力的手掌，將她跟姜熠兩人撥開，直到距離夠遠才放手。
姜熠嘴邊一嗤：“你從不肯信我，可最初，不是你央求我，要我護你？”
劉盈看向他，那雙眸子剪水一般清澈透亮，燭光熠熠，跳躍在他眸中，如一簇希望之火，渴望盛大恢弘。
劉盈有一剎那陷入這簇火苗中，以至於姜熠的臉湊近時，她居然沒有躲閃。
姜熠的唇輕輕印在劉盈唇上，慢慢碾磨，輕柔的話語聲從嘴縫中拼力擠出。
“劉盈，我可以護你，相信我，你要的我亦可以給你……”
她要的？是什麽？是煙晶，是要解開蠱毒，是要恢覆自由，不再被脅迫。
姜熠哪一個能給她？他只想將她圈養在他身邊，想要操控她的一切。
她的理智倏地回歸，頭腦清醒過來，推開姜熠，給了他一巴掌。
燭光柔和，香爐氤氳，沈靜按捺不住寂寞，總想使壞，叫人不能自已。
姜熠望著劉盈，一時情動，便吻了上去，沒見她抵抗，便以為她並不抗拒自己，哪知一個清脆的巴掌徹底打醒他。
他錯愕地凝望著劉盈，只見她沈著一張臉，冷聲道：“殿下難道要強人所難？”
姜熠翕動嘴唇，還沒想好如何開口，就見劉盈拉下自己的衣裳，露出一截雪白無暇的肩膀。
她露出一個近乎諂媚的表情，聲音卻帶著道不盡的嘲諷：“我差點忘了，殿下強人所難也非一兩日，我還能如何？除了順從，還能怎麽辦？我人都在你手裏，這裏又是你府中，我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過，只好由著殿下，將我當作浮花浪蕊之徒，肆意蹂躪罷。”
“畢竟，在您眼中，我可是事事為己，可不敢因受到欺辱而自戕。”
姜熠不可置信瞧著劉盈：“我並非此意，你難道不懂我的心意？”
“劉盈不懂，只知殿下仍握著掌握我生死的解藥。”
姜熠身形一僵，過了半晌，才苦笑著離開床榻，他站起身，手在腰間摩挲著什麽。
“你跟我之間，還是逃不開這個結，呵，”他兀自嘲笑，“怪我，誤以為你是真的將我當作依靠，卻不覺，被你當作一切禍事的源頭。”
他扔下一個棕色瓷瓶，便轉身走了。
走時，留下一句：“裏頭是解藥，公主若不信，可以不吃。”
門砰的一下被關上，姜熠也沒再追問諸葛平雲的事。
劉盈本該松一口氣，卻望著被衾上的的棕色瓷瓶發呆。
良久，她覺出掌心吃痛，攤開一看，攥在手中的簪子不小心紮破掌心，沁出一滴血。
方才她冒險一試，話語刺激姜熠，若他不罷手，她是不會自戕，但會拼命殺了他。
但他不僅罷手，還依言給了她解藥。
雖說這解藥於她沒用，但卻在她心裏砸碎一塊大石。
姜熠能信嗎？她不止一次這樣問自己，如今更是深深陷入困惑當中。
她不敢信，是怕錯信，她以身入局，走到這一步，哪怕踏錯一步，都會萬劫不覆。
她答應弟弟劉冀，她會活著回去，同他一起，手刃折磨我們至此的屠夫。
她不能死，她還想活著，好好地活著。
這一夜，她再睡不著，腦中不是思索如何跟姜秋文要來煙晶，便是姜熠一言一行。
真情麽，她不敢賭，也怕這真情持續不到幾何，估計這一遭，經她潑下的冷水，姜熠那顆為她跳躍的心火，便就此沈寂。
不知怎的，許是這兩日沒睡好覺，劉盈覺得頭昏腦漲不說，胸口還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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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熠方才出去估摸著去問那婢女，她和諸葛平雲都聊些什麽。
也不知他能否猜出其中涵義。
姜熠低頭示意她的腳：“大夫專程囑咐，這三日每晚皆要為你捏捏腿，舒筋活絡，你的腳傷好得快。”
劉盈蹙眉，擡頭去尋方才的婢女：“剛剛那位婢子便不錯，要她來即可，拿能殿下親自動手，叫人瞧見還得了？”
姜熠轉頭看了一圈，目光轉回時，擡頭笑著對她道：“這裏除你我以外還有何人？”
劉盈：……
整座府邸都是他的，府裏的人亦為他是瞻，就算路過瞧見不妥，也會爛在肚子裏不到處聲張。
劉盈道：“那殿下喚婢子來。”
“都遣走了。”
“為何？”
姜熠笑：“大夫說，你這幾日要靜養，如今夜已深，她們在此處只會打攪你休息，故而我令她們在院外候著，若你有急事，再出聲喚她們，不過你放心，到了明早，她們自會回來，不會叫你，孤苦無依。”
姜熠擺明不容她拒絕，硬要給她捏腿，好在隔著褲腿，但就算隔著，也只有一層布。
他的指腹輕輕按壓，似是在她心琴上撥動琴弦，令她時而誠惶誠恐，時而又覺溫暖舒逸。
琴弦顫動，掀起一陣波蕩餘音，旋繞在她心柱，遲遲徘徊不散。
劉盈默不作聲瞧著他。他微微低垂著腦袋，盯緊每一寸按揉的地方，動作輕柔和緩又不失力道，經他一番動作，確實能感受到原先緊繃的腿松解些許，腳腕也自內而起一陣溫熱。暖洋洋的感覺。
良久，他才將她的腿輕緩地放到被褥裏。
沈寂許久的房屋終於有了響動，姜熠開口問她：“昨晚碰到諸葛平雲了？”
他這句話雖是問，語氣卻十分肯定，顯然並不信諸葛平雲所言那般，只是跟劉盈惺惺相惜。
其實他只消一思量，便能發覺，明凈說昨晚瞧見劉盈，而諸葛平雲又瞧見明凈，他們幾人遇到的時分相近，劉盈很可能也碰到諸葛平雲。
劉盈沒有否認，應下：“是，我回來時見到她的，沒想到我走之後，明凈也去了那處。”
這下姜熠聽懂了，她原是跟姜秋文在那棵樹下私會。
姜熠沒好氣，扯出一抹譏誚的笑來：“公主跟姜秋文聊得入神，沒發現那棵樹的異常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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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你不提及姜秋文，我倒差點忘了，馬車上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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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熠冷嗤，他本以為，她最大可能是要解藥，沒想到，竟是跟方楚然有關。
姜熠冷聲道：“你休要扯開話頭，我還沒問你，怎麽跟諸葛平雲攀扯上，竟能讓她千裏迢迢跑來看你。”
劉盈撇開臉：“我先問的，你先回答我這個，我再回答你那個。”
姜熠笑出聲：“劉盈，你不瞧瞧自己什麽處境？還跟我談條件？”
“我只跟言而有信的人講話，言而無信者，恕不奉告。”劉盈語氣強硬，不肯退讓一步。
姜熠知她的性子，無奈先一步服軟。
他嘆口氣：“並非我不願答應你，只不過，我想弄清楚，你查這件事，究竟是要幫方楚然，還是姜秋文？”
劉盈轉回頭來看他：“有什麽區別嗎？不都是揪出那個逍遙在外的兇手？”
“區別大了。”姜熠道，“若只是幫方楚然，我沒意見，若是幫姜秋文，你需得給我個理由，你為何要幫他？”
“姜熠，我不影響你的謀劃，只是做成這件事而已，就算是幫姜秋文，我亦能保證，絕對不會牽扯到你，這僅僅是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姜熠哼笑，“呵，你什麽時候跟姜秋文這麽親近，都湧上‘我們’一詞了，劉盈，別傻了，不論姜秋文根你說了什麽甜言蜜語，那都是騙你的，他只是把你當作一個替代，僅僅因為你和方楚然長著相似的一張臉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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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劉盈摸摸姜熠的腦袋，“沒有發燒啊，姜熠，你該是正常的，都胡思亂想些什麽？！我幫姜秋文並非是對他有意，你莫要扯遠了。”
姜熠拉下她的手：“非是屬意他，那你為何要這麽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可不像你的性子。”
劉盈嗤笑：“我什麽性子？殿下可清楚？”
姜熠道：“你善良，但卻不愚善，能盡綿薄之力最好，若是超出，明哲保身為先，你聰明，善偽裝，竭盡所能利用之物以及人，但凡對你有利的，你都能敏銳地發覺，並將其掌握在手中。”
劉盈眉頭一挑，他所言倒真瞧出她七分心思。
姜熠湊近道：“你說你幫姜秋文不是屬意他，那便是為己，他那裏有什麽是你想要的？”
姜熠說她敏銳，她該將話原封不動還給他才是，他才是那個最敏銳的人，往往她有什麽小心思，他都能一眼看穿。
玻國人信奉天神，相信前世今生，劉盈揣測，她前世一定欠姜熠錢了，不然他也不會咬緊她不放。
劉盈移開視線：“確實跟我自己有關，不過跟你無關，所以你沒有必要知道。”
姜熠不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變化，但看來看去，她並不心虛，沒有一點緊張神色不說，說話時理直氣壯，不似撒謊。
“你不怨同我說，是因為還怕我？”
“不是，是因為不關殿下的事，不用把殿下牽扯進來。”
劉盈的話仿佛一雙遒勁有力的手掌，將她跟姜熠兩人撥開，直到距離夠遠才放手。
姜熠嘴邊一嗤：“你從不肯信我，可最初，不是你央求我，要我護你？”
劉盈看向他，那雙眸子剪水一般清澈透亮，燭光熠熠，跳躍在他眸中，如一簇希望之火，渴望盛大恢弘。
劉盈有一剎那陷入這簇火苗中，以至於姜熠的臉湊近時，她居然沒有躲閃。
姜熠的唇輕輕印在劉盈唇上，慢慢碾磨，輕柔的話語聲從嘴縫中拼力擠出。
“劉盈，我可以護你，相信我，你要的我亦可以給你……”
她要的？是什麽？是煙晶，是要解開蠱毒，是要恢覆自由，不再被脅迫。
姜熠哪一個能給她？他只想將她圈養在他身邊，想要操控她的一切。
她的理智倏地回歸，頭腦清醒過來，推開姜熠，給了他一巴掌。
燭光柔和，香爐氤氳，沈靜按捺不住寂寞，總想使壞，叫人不能自已。
姜熠望著劉盈，一時情動，便吻了上去，沒見她抵抗，便以為她並不抗拒自己，哪知一個清脆的巴掌徹底打醒他。
他錯愕地凝望著劉盈，只見她沈著一張臉，冷聲道：“殿下難道要強人所難？”
姜熠翕動嘴唇，還沒想好如何開口，就見劉盈拉下自己的衣裳，露出一截雪白無暇的肩膀。
她露出一個近乎諂媚的表情，聲音卻帶著道不盡的嘲諷：“我差點忘了，殿下強人所難也非一兩日，我還能如何？除了順從，還能怎麽辦？我人都在你手裏，這裏又是你府中，我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過，只好由著殿下，將我當作浮花浪蕊之徒，肆意蹂躪罷。”
“畢竟，在您眼中，我可是事事為己，可不敢因受到欺辱而自戕。”
姜熠不可置信瞧著劉盈：“我並非此意，你難道不懂我的心意？”
“劉盈不懂，只知殿下仍握著掌握我生死的解藥。”
姜熠身形一僵，過了半晌，才苦笑著離開床榻，他站起身，手在腰間摩挲著什麽。
“你跟我之間，還是逃不開這個結，呵，”他兀自嘲笑，“怪我，誤以為你是真的將我當作依靠，卻不覺，被你當作一切禍事的源頭。”
他扔下一個棕色瓷瓶，便轉身走了。
走時，留下一句：“裏頭是解藥，公主若不信，可以不吃。”
門砰的一下被關上，姜熠也沒再追問諸葛平雲的事。
劉盈本該松一口氣，卻望著被衾上的的棕色瓷瓶發呆。
良久，她覺出掌心吃痛，攤開一看，攥在手中的簪子不小心紮破掌心，沁出一滴血。
方才她冒險一試，話語刺激姜熠，若他不罷手，她是不會自戕，但會拼命殺了他。
但他不僅罷手，還依言給了她解藥。
雖說這解藥於她沒用，但卻在她心裏砸碎一塊大石。
姜熠能信嗎？她不止一次這樣問自己，如今更是深深陷入困惑當中。
她不敢信，是怕錯信，她以身入局，走到這一步，哪怕踏錯一步，都會萬劫不覆。
她答應弟弟劉冀，她會活著回去，同他一起，手刃折磨我們至此的屠夫。
她不能死，她還想活著，好好地活著。
這一夜，她再睡不著，腦中不是思索如何跟姜秋文要來煙晶，便是姜熠一言一行。
真情麽，她不敢賭，也怕這真情持續不到幾何，估計這一遭，經她潑下的冷水，姜熠那顆為她跳躍的心火，便就此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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