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既退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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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既退又進
吳憂走後，姜秋文奇怪，問劉盈：“你明知這龍須糕不對勁，單單為了報覆吳憂，便吃下一塊，不怕自己出事？”
劉盈坐下，眸光下垂：“你放心，不拿我想要的，我不會讓自己這麽輕易死掉。”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活下去。”
姜秋文有些懵，覺得她前言不搭後語，一時腦子有些亂。
但看劉盈，似乎忌憚外頭偷聽他們對話的守衛，不願跟他和盤托出。
不過他也並非愚鈍，對劉盈道：“今日，既得你相助，他日你若有需要，我亦會幫你。”
劉盈頷首：“多謝四皇子。目前來看，我還沒什麽要緊事，就是想念家鄉，楚然表姐來時一定帶了不少玻國的東西，若四皇子有空，可以幫著找來以解我相思之苦。”
‘好說。’
“那劉盈便事先謝過殿下，多謝殿下忍痛割愛。”
忍痛割愛……姜秋文眉頭動了動，又立即恢覆平靜，面上除了沈靜外，並未流露出其他不該有的神色。
牢門霍然被推開，劉盈和姜秋文都未操心，不妨嚇了一跳，轉臉去瞧，就見牢門口站著姜熠。
姜熠陰沈著臉，劉盈緊張地捏捏手心，已做好準備，將事先盤算好的說辭說與他聽。
但姜熠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徑直過來拉住她便往外走。
劉盈大叫：“姜熠，你先聽我解釋……”
姜熠這樣子有些可怖，似是要拉她出去處決，她再不開口就再也沒機會開口。
然而姜熠不聽她的，只道：“跟我出來。”
劉盈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腳踝的傷又隱隱作痛。
姜秋文攔在姜熠身前，冷聲道：“姜熠，這裏是大牢，你這樣帶人走，怕是不合規矩。”
“姜秋文，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姜熠撥開他，立即便有兩個守衛上前來擋在他們中間，攔下姜秋文。
“四皇子，你不能出去，你的嫌疑還沒洗清呢……”
姜秋文被攔在牢門前，他瞪一眼守衛：“讓開！”
守衛苦澀著一張臉：“四皇子，你若是跑出去，我們可是會掉腦袋的。”
姜秋文指著姜熠道：“他如此行徑，你們不攔，就不怕掉腦袋？”
守衛無奈，只好解釋：“五皇子有太子的金龜符，授命查辦此案，實是職責所在，我們想攔也攔不住呀。”
姜秋文甩下手，氣憤又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姜熠帶走劉盈。
劉盈被姜熠緊抓著手腕，一路帶到一處昏暗的獄室內。
室內四下無人，一張木椅沾著斑斑血跡，地上、墻面上具是迸濺的紅點，不用猜，光是鼻子輕嗅，便知那些都是血漬。
鐵銹味沖刺鼻腔，劉盈頗感不適，她扭動手腕，欲掙開姜熠的束縛。
姜熠猛地一扯她，手一松，她就勢跌坐在木椅上，瞠大眼睛看著他。
他雙手撐在木椅扶手上，俯瞰她，呼出的氣息還溫熱，但眼眸中盛滿寒霜，叫人瞧了如同親臨塞北冰原，止不住打寒噤。
劉盈搶聲道：“我同姜秋文只是談些楚然表姐的事，再無其他！你不信的話，大可去問門口的守衛。”
姜熠望著她嘴唇輕顫的樣子，勾起唇角，戲謔道：“公主還有怕的時候啊，我當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劉盈深呼吸一口氣：“姜熠，你冷靜點，我沒有背叛你，沒有跟姜秋文透漏半個字，他仍不知你的謀劃……再說了，你不是已經成功把他關進來？這也算順了你的意，只消在魏珂跟前虛張聲勢，不怕她不信此事事關重大，屆時，你想怎樣威脅她都成……一切都在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向走，我與你而言，毫無威脅可言，殺了我不如留下我，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我還可以幫襯你一二……”
姜熠笑聲淒冷：“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公主就這麽怕我？”
劉盈胸膛起伏不定，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姜熠，她緩下聲音：“我不是怕殿下……”
她的手慢慢攀上他的手臂：“我是怕殿下誤會。”
不知姜熠醉酒後所言喜歡她是否戲言，但眼下只能賭一把，劉盈眼中隱有淚花閃爍。
她聲音放軟：“殿下，我絕沒有背叛你。”
姜熠眸光閃動，劉盈便知賭對了，他業已心軟，不會再對她痛下殺手。
姜熠低低哼了聲：“沒有最好。”
他站直身，方才來得匆忙，還沒詰問守衛，她和姜秋文都說了些什麽，但看劉盈這樣子，她定留了心眼，說出的話未必都是明話。
劉盈見他臉色緩和，便轉移話頭，問道：“殿下不是在查案嗎，怎麽這時來此？”
姜熠哼氣：“我若不來，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劉盈一驚：“發生了何事？”
“方才吳憂來過？還給你帶了龍須糕？好吃嗎？”
劉盈一楞：“殿下都知道了？”
她以為姜熠一進來就發瘋，還來不及問守衛有誰來過呢。
姜熠眸光一沈：“你可知那龍須糕裏有什麽？就敢吃！”
他本在古泉寺等消息，卻聽聞吳憂偷摸坐上馬車駕離寺院，一時覺得蹊蹺，便派人去看看他去了何處。
結果來人說半路下馬車進了一家點心鋪子，出來時，提著一個食盒，似是往大牢方向去。
姜熠立即猜到那食盒裏的東西有問題，於是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
到門口時，恰巧遇到吳憂。
吳憂走路姿態怪異，屁股夾緊，間或前仰，間或後躺，走得東倒西歪，最後幹脆歪到門口的梁柱上。
他抱著梁柱又親又啃，眼神迷離，一會兒癡笑一聲，表情很是享受。
姜熠甫一看到這場景，心裏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他趕緊踱步進來。
只得空問守衛一句：“吳憂帶來的東西他們吃了嗎？”
守衛一見是姜熠，老實回道：“月姝公主吃了一塊龍須糕。”
一聽到這裏，姜熠黑著臉便打開牢門闖進去，這才有了後來他強拉著劉盈出去的一幕。
姜熠見劉盈還有些一知半解，方冷冷道：“龍須糕裏下了催/情散！”
劉盈一驚，她想過那裏面會是毒，但沒想過是這個，她眸光沈下，只消轉念一想，便知姜闕和吳憂想要做什麽。
她冷嗤一聲：“呵，真是不達目的不罷手，我之前倒是小看了姜闕。”
註意到姜熠一直盯著她看，她才反應過來。
“你剛剛不會以為我要和姜秋文……”
姜熠眼神飄忽：“雖然你只吃下一塊，估摸沒吳憂那般嚴重，但還是不容小覷，萬一……萬一你要是忍不住，在那牢中，可就姜秋文一個……”
他心意是好的，但劉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驀地想到：“那你把我帶到這兒，現下不也就你……一個……”
昏暗的燈火下，姜熠的臉有些紅，他道：“我可沒想那麽多，只是想著，先將你們分開才是，哪知走著走著，就來到這個地方，還一個人都沒有，想使喚誰去找郎中給你看看都困難。”
劉盈站起身凝視他，看得姜熠不由後退一步。
劉盈不依不饒，逼近一步：“姜熠，待會兒我要是發作了可怎麽辦啊？”
“發作了，就解唄……”姜熠訕笑，“我總不能見死不救，看你一人受苦吧。”
劉盈隨著他笑，話語卻盡顯譏諷：“好盤算吶殿下。”
“我沒別的意思，你可別誤會。”姜熠解釋，“我並非想趁人之危，只是你需要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那可惜了，我不需要你。”
姜熠臉色一僵：“怎會，你……”
他忽然意識到，吳憂走到大門外便已神志不清，可劉盈仍舊十分清醒，全無半分意亂情迷的跡象。
他皺眉：“你為何沒受影響？”
“沒受影響不好嗎？”
“這不對！”
“抑或是我吃的少，不頂用。”
姜熠不信，就算一丁點，也該有個反應，可劉盈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逼近一步，下頜幾乎要挨到她唇瓣：“到底怎麽回事，莫要糊弄我。”
劉盈倒退一步，側過臉不去看他。回道：“其實我並未吃，而是一點點吐出來藏在袖中，沒被發現。”
姜熠揪起她的袖子：“沒有。”
“你來之前倒了。”
姜熠哂笑：“我這就命人去搜牢房，看有無殘渣剩餘。”
“現在去怕是晚了，牢房裏那麽多老鼠。”劉盈眼珠子轉了轉，躲開姜熠投來的審視目光。
姜熠卻仍笑著道：“那是不巧，念及你要入牢，怕公主吃不了這苦，我提前命人清理過那間牢房，裏頭一只老鼠不剩不說，還撒了消蟲退鼠藥。”
劉盈呼吸一滯，姜熠步步緊逼，她想不到該作何解釋，她是真吃了那龍須糕，只因身負蠱毒，幾近百毒不侵，不怕中毒。
為了讓吳憂自食惡果，她算是鋌而走險，不料被姜熠揪住辮子，怎麽也甩脫不掉。
“你還要撒謊到幾時？”姜熠冷聲道。
劉盈喉頭滾動，眼睛一閉一閉的，聲音有些發虛：“既然被殿下發現，那劉盈便不瞞你。我確實將那塊龍須糕吃下肚，但為何，沒發作，我，也不知……”
她說著，頭倏而往後猛地一仰，姜熠急忙去扶，她順勢攀上他的肩。
姜熠緊張道：“劉盈？”
劉盈一咬牙，心想死馬當作活馬醫，豁出去了！
她含含糊糊道：“我也不知怎麽了，頭有些暈……”
姜熠詫異道：“怎會……”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嘴便被一片溫熱堵住。
劉盈閉著眼睛，慢慢含咬，將那當作在啃一只豬蹄。
姜熠卻完全呆住，爾後在她一點一點的攻勢下逐漸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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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活下去。”
姜秋文有些懵，覺得她前言不搭後語，一時腦子有些亂。
但看劉盈，似乎忌憚外頭偷聽他們對話的守衛，不願跟他和盤托出。
不過他也並非愚鈍，對劉盈道：“今日，既得你相助，他日你若有需要，我亦會幫你。”
劉盈頷首：“多謝四皇子。目前來看，我還沒什麽要緊事，就是想念家鄉，楚然表姐來時一定帶了不少玻國的東西，若四皇子有空，可以幫著找來以解我相思之苦。”
‘好說。’
“那劉盈便事先謝過殿下，多謝殿下忍痛割愛。”
忍痛割愛……姜秋文眉頭動了動，又立即恢覆平靜，面上除了沈靜外，並未流露出其他不該有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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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熠陰沈著臉，劉盈緊張地捏捏手心，已做好準備，將事先盤算好的說辭說與他聽。
但姜熠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徑直過來拉住她便往外走。
劉盈大叫：“姜熠，你先聽我解釋……”
姜熠這樣子有些可怖，似是要拉她出去處決，她再不開口就再也沒機會開口。
然而姜熠不聽她的，只道：“跟我出來。”
劉盈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腳踝的傷又隱隱作痛。
姜秋文攔在姜熠身前，冷聲道：“姜熠，這裏是大牢，你這樣帶人走，怕是不合規矩。”
“姜秋文，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姜熠撥開他，立即便有兩個守衛上前來擋在他們中間，攔下姜秋文。
“四皇子，你不能出去，你的嫌疑還沒洗清呢……”
姜秋文被攔在牢門前，他瞪一眼守衛：“讓開！”
守衛苦澀著一張臉：“四皇子，你若是跑出去，我們可是會掉腦袋的。”
姜秋文指著姜熠道：“他如此行徑，你們不攔，就不怕掉腦袋？”
守衛無奈，只好解釋：“五皇子有太子的金龜符，授命查辦此案，實是職責所在，我們想攔也攔不住呀。”
姜秋文甩下手，氣憤又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姜熠帶走劉盈。
劉盈被姜熠緊抓著手腕，一路帶到一處昏暗的獄室內。
室內四下無人，一張木椅沾著斑斑血跡，地上、墻面上具是迸濺的紅點，不用猜，光是鼻子輕嗅，便知那些都是血漬。
鐵銹味沖刺鼻腔，劉盈頗感不適，她扭動手腕，欲掙開姜熠的束縛。
姜熠猛地一扯她，手一松，她就勢跌坐在木椅上，瞠大眼睛看著他。
他雙手撐在木椅扶手上，俯瞰她，呼出的氣息還溫熱，但眼眸中盛滿寒霜，叫人瞧了如同親臨塞北冰原，止不住打寒噤。
劉盈搶聲道：“我同姜秋文只是談些楚然表姐的事，再無其他！你不信的話，大可去問門口的守衛。”
姜熠望著她嘴唇輕顫的樣子，勾起唇角，戲謔道：“公主還有怕的時候啊，我當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劉盈深呼吸一口氣：“姜熠，你冷靜點，我沒有背叛你，沒有跟姜秋文透漏半個字，他仍不知你的謀劃……再說了，你不是已經成功把他關進來？這也算順了你的意，只消在魏珂跟前虛張聲勢，不怕她不信此事事關重大，屆時，你想怎樣威脅她都成……一切都在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向走，我與你而言，毫無威脅可言，殺了我不如留下我，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我還可以幫襯你一二……”
姜熠笑聲淒冷：“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公主就這麽怕我？”
劉盈胸膛起伏不定，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姜熠，她緩下聲音：“我不是怕殿下……”
她的手慢慢攀上他的手臂：“我是怕殿下誤會。”
不知姜熠醉酒後所言喜歡她是否戲言，但眼下只能賭一把，劉盈眼中隱有淚花閃爍。
她聲音放軟：“殿下，我絕沒有背叛你。”
姜熠眸光閃動，劉盈便知賭對了，他業已心軟，不會再對她痛下殺手。
姜熠低低哼了聲：“沒有最好。”
他站直身，方才來得匆忙，還沒詰問守衛，她和姜秋文都說了些什麽，但看劉盈這樣子，她定留了心眼，說出的話未必都是明話。
劉盈見他臉色緩和，便轉移話頭，問道：“殿下不是在查案嗎，怎麽這時來此？”
姜熠哼氣：“我若不來，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劉盈一驚：“發生了何事？”
“方才吳憂來過？還給你帶了龍須糕？好吃嗎？”
劉盈一楞：“殿下都知道了？”
她以為姜熠一進來就發瘋，還來不及問守衛有誰來過呢。
姜熠眸光一沈：“你可知那龍須糕裏有什麽？就敢吃！”
他本在古泉寺等消息，卻聽聞吳憂偷摸坐上馬車駕離寺院，一時覺得蹊蹺，便派人去看看他去了何處。
結果來人說半路下馬車進了一家點心鋪子，出來時，提著一個食盒，似是往大牢方向去。
姜熠立即猜到那食盒裏的東西有問題，於是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
到門口時，恰巧遇到吳憂。
吳憂走路姿態怪異，屁股夾緊，間或前仰，間或後躺，走得東倒西歪，最後幹脆歪到門口的梁柱上。
他抱著梁柱又親又啃，眼神迷離，一會兒癡笑一聲，表情很是享受。
姜熠甫一看到這場景，心裏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他趕緊踱步進來。
只得空問守衛一句：“吳憂帶來的東西他們吃了嗎？”
守衛一見是姜熠，老實回道：“月姝公主吃了一塊龍須糕。”
一聽到這裏，姜熠黑著臉便打開牢門闖進去，這才有了後來他強拉著劉盈出去的一幕。
姜熠見劉盈還有些一知半解，方冷冷道：“龍須糕裏下了催/情散！”
劉盈一驚，她想過那裏面會是毒，但沒想過是這個，她眸光沈下，只消轉念一想，便知姜闕和吳憂想要做什麽。
她冷嗤一聲：“呵，真是不達目的不罷手，我之前倒是小看了姜闕。”
註意到姜熠一直盯著她看，她才反應過來。
“你剛剛不會以為我要和姜秋文……”
姜熠眼神飄忽：“雖然你只吃下一塊，估摸沒吳憂那般嚴重，但還是不容小覷，萬一……萬一你要是忍不住，在那牢中，可就姜秋文一個……”
他心意是好的，但劉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驀地想到：“那你把我帶到這兒，現下不也就你……一個……”
昏暗的燈火下，姜熠的臉有些紅，他道：“我可沒想那麽多，只是想著，先將你們分開才是，哪知走著走著，就來到這個地方，還一個人都沒有，想使喚誰去找郎中給你看看都困難。”
劉盈站起身凝視他，看得姜熠不由後退一步。
劉盈不依不饒，逼近一步：“姜熠，待會兒我要是發作了可怎麽辦啊？”
“發作了，就解唄……”姜熠訕笑，“我總不能見死不救，看你一人受苦吧。”
劉盈隨著他笑，話語卻盡顯譏諷：“好盤算吶殿下。”
“我沒別的意思，你可別誤會。”姜熠解釋，“我並非想趁人之危，只是你需要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那可惜了，我不需要你。”
姜熠臉色一僵：“怎會，你……”
他忽然意識到，吳憂走到大門外便已神志不清，可劉盈仍舊十分清醒，全無半分意亂情迷的跡象。
他皺眉：“你為何沒受影響？”
“沒受影響不好嗎？”
“這不對！”
“抑或是我吃的少，不頂用。”
姜熠不信，就算一丁點，也該有個反應，可劉盈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逼近一步，下頜幾乎要挨到她唇瓣：“到底怎麽回事，莫要糊弄我。”
劉盈倒退一步，側過臉不去看他。回道：“其實我並未吃，而是一點點吐出來藏在袖中，沒被發現。”
姜熠揪起她的袖子：“沒有。”
“你來之前倒了。”
姜熠哂笑：“我這就命人去搜牢房，看有無殘渣剩餘。”
“現在去怕是晚了，牢房裏那麽多老鼠。”劉盈眼珠子轉了轉，躲開姜熠投來的審視目光。
姜熠卻仍笑著道：“那是不巧，念及你要入牢，怕公主吃不了這苦，我提前命人清理過那間牢房，裏頭一只老鼠不剩不說，還撒了消蟲退鼠藥。”
劉盈呼吸一滯，姜熠步步緊逼，她想不到該作何解釋，她是真吃了那龍須糕，只因身負蠱毒，幾近百毒不侵，不怕中毒。
為了讓吳憂自食惡果，她算是鋌而走險，不料被姜熠揪住辮子，怎麽也甩脫不掉。
“你還要撒謊到幾時？”姜熠冷聲道。
劉盈喉頭滾動，眼睛一閉一閉的，聲音有些發虛：“既然被殿下發現，那劉盈便不瞞你。我確實將那塊龍須糕吃下肚，但為何，沒發作，我，也不知……”
她說著，頭倏而往後猛地一仰，姜熠急忙去扶，她順勢攀上他的肩。
姜熠緊張道：“劉盈？”
劉盈一咬牙，心想死馬當作活馬醫，豁出去了！
她含含糊糊道：“我也不知怎麽了，頭有些暈……”
姜熠詫異道：“怎會……”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嘴便被一片溫熱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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