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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轉學 他跟你一個班,你多照顧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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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轉學 他跟你一個班,你多照顧照顧他……

婚禮結束以後第二天,周一一大早,陳勝強就叫了搬家公司來。

陳勝強滿面紅光,一臉幸福。

陳舷靠墻站在門邊,看著工人們把箱子一個一個從家裏搬出去。

方諭一大早就被他媽叫下樓接走了,陳舷起床的時候,人已經沒了影子,只剩老陳拎著豆漿油條站在客廳裏,招呼他趕緊洗臉吃飯,說一會兒就搬家。

陳舷吃完飯,搬家公司來了。

老房子裏的東西,就這麽一點一點地沒了。

老房子搬空後,陳勝強開著自己的車,載著陳舷,去新家了。

開在大路上,陳勝強車裏放著DJ,高高興興地和他說:“以後你就有媽了!”

陳舷本來還在維持笑容,一聽這話,臉拉了下來:“我他爹的有親媽。”

“別說這麽破壞氣氛的話,”陳勝強呵呵地笑,“你跟方諭怎麽樣?”

“不怎麽樣,一句話都不願意跟我多說。”

“正常,剛開始都這樣,慢慢地就好了。你後媽是自己到這裏打拼來的,才來我這兒上班半年。她兒子沒帶來,一直放在老家。跟我結了婚,她才提出要把小魚帶來。”

“小魚?”

“方諭的小名。”陳勝強說。

我靠,長那麽牛逼的兇臉,小名居然這麽萌。

陳舷幹笑了兩聲。

“他老家哪裏的?”陳舷問。

“荷城的。”陳勝強說。

是個風和日麗春暖花開的好地方,四季如春。

結果跑到這麽個說冷就冷說熱就熱,冬冷夏還暖的地方,真慘。

“小魚也是兒子,我不在家,你也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我想著多個弟弟,你也能不那麽孤獨,就讓她帶來了。”陳勝強說,“好好跟弟弟相處。”

陳舷沒做聲。

陳勝強帶他回了新家的婚房裏。

新家是在一個高檔小區裏,是個輕覆式。

陳勝強敲了門。

方真圓開了門來,陳舷第一次見到了她。

和親戚們說的一樣,真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和方諭一樣,有一雙很漂亮的丹鳳眼,但一對眉是下垂的,所以看起來並不兇,柔和極了。

“你就是小舷吧?”方真圓笑著,“快來快來。”

方真圓打開門,陳舷跟著陳勝強進了屋子。

新家很大,陳舷換上拖鞋,正在打量四周時,突然聽見一邊有腳步聲。他轉頭一看,方諭趿拉著拖鞋上了樓梯,打開一間屋子,走了進去。

“小魚!”方真圓的聲音嚴厲起來,叫他,“進屋幹什麽,跟你爸你哥打招呼啊!”

方諭沒理她,把門啪地關上了。

“這孩子。”

方真圓惱火了下,回頭賠了兩聲笑,“不好意思啊,你們別太怪他,這孩子從小養在外婆那兒,被慣壞了。”

“沒事沒事,慢慢來。”陳勝強揮了揮手,大大方方地笑了聲,“咱們畢竟是二婚,孩子得需要些時間接受。”

方真圓不好意思地笑笑,臉頰上飄上兩團紅暈。

“我既然接受你,就肯定接受小魚。”陳勝強認真地望著方真圓的眼睛,“你別擔心,別太緊張。”

陳舷差點兒吐了。

他真看不下去親爹這麽濃情蜜意了,換上拖鞋轉身進屋,問道:“我哪間?”

方真圓回神過來,忙說:“就小魚隔壁那間。”

“好,謝謝。”

陳舷背著背包上了三層臺階——輕覆式只是有三層臺階,擡高了點兒層高而已。

他打開方諭隔壁這間的房門。

是間還不錯的屋子,榻榻米式的,朝陽,深秋的陽光灑在原木風的書桌上。

陳舷放下包,打量一圈,還算滿意。

方真圓跟著過來,緊張道:“怎麽樣?”

“很好啊。”陳舷回頭看向她,笑了笑,“沒事的,我可好養活了,有個地方給口飯就行。”

方真圓松心一笑。

陳勝強在後頭也樂起來:“你看,我跟你說了吧,我這兒子,你隨便對付對付就行,可好說話了。”

方真圓笑出聲來:“瞎說什麽呢。”

陳舷帶著笑轉過頭,沒做聲。

但在心裏罵了聲:傻逼。

*

鬧鬧騰騰的三天過去,老屋子那邊能用的家具、有用的東西,也全都搬到了老陳家的新房裏。老陳又出去買了些新家具,放了回來。

陳舷在家折騰整三天,才把自己的臥室弄好。

方真圓對他還不錯,進來幫他收拾了好久,還給他買了半個冰箱的可樂,又給他連著做了三天的豐盛午飯。

陳舷過意不去,方真圓就說,他對小魚好點兒就行。

陳舷說那包的。

話這麽說,但方諭顯然對這一家很抗拒,吃飯的時候一直一聲不吭,頭也不擡。

周三這天晚上,老陳出去跑完業務回來了。方真圓把飯菜端上來,四個人圍著桌子吃飯。

“我給你請的假就到明天。”

飯桌上,老陳敲了敲陳舷面前的菜盤,“明天回去上學,從門口坐K3去,坐六站,得半個小時。”

“那麽遠。”陳舷嚼著米飯,“原來走路只要十五分鐘。”

“你早點起不就行了,晚上少打點游戲。”陳勝強說,“也是為你好。”

陳舷呵呵了聲,沒說話。

“小魚的轉學我也辦好了,我特地跟你們校長拜托了,讓他跟你一個班。”老陳說,“你多照顧照顧他。”

“哦。”

陳舷應下來,看了眼方諭。

方諭還是沒有任何表示,低著眼睛,扒了口飯吃。

第二天一大早五點五十,陳舷已經穿上校服,在門口穿好了雙運動鞋,拿鞋尖在地上扣扣,背起書包。

一回頭,方諭也剛好到了門口來。

他瞥了陳舷一眼,抓起頭天晚上隨意搭在樓梯扶手邊上的校服外套,穿了起來,張嘴想說什麽。

正巧,方真圓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出了門來。

方諭閉了嘴。

方真圓瞧見這一幕,抹抹嘴巴:“你們都起了?正好,小魚,跟你哥一塊上學去吧,有個照應。”

方諭一低丹鳳眼,對著他厭煩道:“我不跟他一起走。”

陳舷苦笑了聲:“一條路啊,你不跟我走怎麽辦?”

“你先走。”方諭說,“我坐你後面那趟公交車。”

“那倒是沒什麽問題,可是,這趟車很難來的哦,25分鐘一趟。”陳舷說,“六點五十到校,一會兒六點車就到小區門口。下一趟就是六點二十五了,你要坐後面那趟,學校的門衛大爺就不讓你進了,他還挺嚴格的。”

方諭:“……”

“你要是喜歡第一天就遲到,我也沒辦法。”陳舷一臉誠懇地望著他,“怎麽辦,方諭?”

方諭對著他抽了抽眼角。

陳舷朝他一臉無辜地笑。

方諭嘖了一聲,走過去穿起鞋,摔門就走了。

陳舷笑了聲,背著包打開門,回頭跟方真圓揮揮手:“拜拜老媽。”

方真圓楞了楞,呆呆地擡手:“拜、拜拜。”

陳舷笑著關上門,追方諭去了。

方真圓對著門口又發了會兒楞。

陳勝強也被動靜吵醒,一片昏暗的屋子裏,他揉揉眼睛,困倦地問:“怎麽了,你站門口幹什麽?”

方真圓回過身說:“你兒子叫我媽了。”

“哦,”陳勝強不意外,哼哼唧唧一笑,“他就那樣,特別有眼力見兒。說什麽話能讓別人高興,他清楚著呢,人小鬼大。”

方真圓笑著:“是好事,孩子聰明。”

陳舷跑到樓梯間,就見左邊電梯已經下到三層了,一看就是方諭等都沒等他。

幸好小區高級,電梯有兩個。

陳舷下了另一部電梯,跑到公交車站的時候,方諭已經手插著兜等在那兒了。他背上背著個黑色的大帆布包,包側邊塞著個白的保溫瓶子。

看見他來,方諭一瞇眼,嘖了聲,轉頭往另一邊走去,仿佛跟陳舷站在同一片空氣裏都嫌臟。

陳舷無可奈何,在另一邊站定。

K3路來了。

*

方諭對陳舷,那真是避瘟一樣。

陳舷算是看出來了。

坐公交車時,雖然車上人多,但還有兩個緊挨著的位置。可陳舷一屁股坐到了那兒以後,方諭就坐都不坐了,在前面站了半個小時。

進學校更是,陳舷好心想告訴他班主任辦公室在哪兒,結果話才說個頭,方諭甩開他,語氣很不好地說他自己會找,然後鉆進人群裏不見了。

陳舷無語死了。

他還想跟方諭說食堂在哪兒,帶他買個早飯再去教室。

方真圓早上都起不來,今天沒做早飯。

去食堂買了個加蛋加培根加肉松加番茄醬的手抓餅,陳舷才進了教室。

坐到座位上,他重重嘆了口氣。

“舷哥——!!”

屁股都沒坐穩,尚銘不知道從哪兒沖了出來,跟個火箭炮彈一樣,碰一下沖到了陳舷身上。

陳舷差點沒被他撞飛。

“舷哥!”尚銘抓住他的胳膊,兩眼含淚,“你終於回來了!老大!你知道沒有你的這些日子裏,我是怎麽過的嗎!!”

“兄弟……”陳舷被他撞得肋骨疼,把他扒開,“有首歌是這麽唱的,‘沒有你的日子裏,我會更加珍惜我自己’……”

“我珍惜不了!”尚銘哭嚎,“三天了!我每天都一個人吃飯!”

那確實有點自閉。

陳舷正要同情他,體育委員高鵬就在後頭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狗屁,你昨天不是跟兄弟拼桌吃的嗎。”

“就是,你邊吃你那碗雙份肉的烤肉拌飯一邊說,‘舷哥真不是東西~說請假就請假一點兒都不顧兄弟~’”

陸藝偉也手舞足蹈掐著嗓子模仿起來。

尚銘登時漲紅了臉,擼起袖子朝他倆走去:“不是我說,你們給兄弟留點面子能死啊!”

“實話實說你也要打人啊!”

後邊這群人正鬧騰,教室前頭,葉凡月碰的推開了門,一臉興奮:“哎!咱班好像有轉學生!!”

此話一出,早自習前正四處吵鬧的整個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真假的?”有人質疑,“這個時候有人轉學?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就是啊,現在都十一月了,這時候誰會轉學?”

“真的!我沒騙你們!”葉凡月轉身關上教室門,往裏跑來兩步,興奮得滿臉通紅,“我剛去班主任那兒交作業,看見了!她那兒來了一個超帥的男的,班主任還跟他說什麽轉學過來一定要怎麽怎麽著,不是轉學生是什麽!”

女生們霎時精神了:“帥?有多帥?”

“老——帥了!”葉凡月兩眼放光,加重聲音,又一指陳舷,“比舷子都帥!”

陳舷:“……”

那倒確實。

“胡說什麽!”尚銘拍案而起,“我舷哥宇宙第一帥!”

陳舷苦笑。

“還能有人比陳舷帥?我咋不信。”高鵬也說。

陳舷無語。

陳舷長得好這事兒,他們班的人都認。

這個年紀的男生,很少有承認誰比自己帥的,但他們對陳舷的臉心服口服。

陳舷長了雙漂亮的狐貍眼,眼睫和一對劍眉也濃密,眼珠烏黑還發亮,人也長得白,尚銘給他的評價是天生深情臉,老天爺賞網戀飯吃,看狗都深情,像個男狐貍成精。

“那轉學生也帥!”葉凡月反駁,又望著陳舷那張因為苦笑微瞇起來,頓時更顯無奈漂亮的臉,哽了哽,“嘶……好像不分伯仲。”

“就是嘛,怎麽可能帥的過舷——”

話剛一半,早自習的鈴聲響起來了。

教室的門被拉開。

程慧麗走進來:“上早自習了,都回座位上。”

吵吵嚷嚷的學生都歇了聲,自覺地都回到座位上。

陳舷坐在後頭靠窗的位置上,往前一瞅,方諭跟在程慧麗後頭進來了。

望見方諭那張疏離淡漠的帥臉,班裏頓時一片吸氣聲。

討論聲又立即此起彼伏起來。

“臥槽,”坐在陳舷後頭的高鵬懟懟他,“舷哥,我要撤回我剛才的話。”

“這哥們帥啊。”陸藝偉也湊過來,“真是跟你不分伯仲啊,舷哥。”

尚銘反駁:“一群沒品的東西!類型不一樣!這哥們帥得像天山雪蓮,咱舷哥那是24K純帥!”

“好了!”

程慧麗敲了兩下講臺,教室裏立馬又沒了聲音。

“都看見了啊,他叫方諭。”程慧麗簡單介紹了句,“從荷城搬過來的。你就去那兒坐吧,董萌旁邊。”

程慧麗指了指最後一排靠著墻的那一列。

他們班59個人,但桌椅是按著60個人排列的,班裏一直都空著一個位置。

方諭掃了一圈全班,望了陳舷一眼,才轉頭往空位上走去。

“誒,舷哥,”尚銘敏銳察覺,“這帥哥剛剛是不是挖你一眼?”

“沒有,錯覺。”

陳舷轉頭看向外面,“錯覺,他看我幹什麽。”

“……你幹嘛說兩遍。”

“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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