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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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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盤

“是嗎?”顧尋北挑眉,反手在裴安生說的地方拍了兩下,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炸開。“那大人造反怎麽辦?前男友在我床上導怎麽辦?”

裴安生敏感地一哆嗦,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氣得想咬人。

“你工作的時候也這樣談判嗎?”顧尋北撫摸過自己剛拍打過的地方,他並沒有收著力氣,白皙的皮膚上浮現起紅色的指印。

“呃……”些微的刺痛和麻癢讓裴安生一剎那地分神。

見此,顧尋北垂下眼,睫毛蓋住了一閃而過的興味。他把裴安生翻了個面兒,屈膝壓在床墊上,一邊將裴安生的雙手壓在頭頂:“你走了之後,你有個前任找過我。”

“什麽?”裴安生的肩胛骨都支棱了起來,他被嚇得炸毛。

這是什麽的開場白?

“什麽前任,我哪來的前任,老公你是我的初戀。遇見你之前的都是玩,都不是認真的。”

這些話真的很像渣男。但裴安生的確是發自內心的。

在他們兩個人談戀愛的時候,他就已經和顧尋北解釋過一萬次。

顧尋北覺得這場面很好笑,他有點搞不懂,自己明明已經和裴安生說過那麽多次,可是這個人在這方面的求生欲強得離譜,生怕自己不信任他,哪怕現在兩個人已經不處於任何關系中了:“那個人給我講了你之前愛玩的東西。”

“……”裴安生後頸一僵。

無論是剛認識顧尋北的時候,還是兩個人戀愛之後,他都對自己曾經的這點不良嗜好極力隱藏。

先開始是害怕把顧尋北嚇跑,後來是害怕顧尋北覺得自己惡心。

正慌亂著,指腹壓在了他的身後。“抽打這裏……”

顧尋北的手指往中間滑:“再捆住這裏。”

手指的移動帶來了未知的壓迫感,還有刺激的麻癢,裴安生的身體抖得像篩子,不知道顧尋北的手指下一秒會落在哪裏,也不知道他只是逗自己玩玩還是想要把聽來的事跡實現。

想到自己對曾經的玩伴做的那些缺德事,裴安生真的有點害怕了:“我錯了。”

顧尋北有些意外:“你不喜歡這樣?”

“我改好了。”雙手被鉗制,為了呼吸,裴安生只能側著頭,側臉壓在床上,看著有點可憐巴巴的。

“啊,好可惜。”顧尋北松開了鉗制著他的手,輕輕撫摸他的背脊。“本來還去特意學了一下的。”

學?學什麽?學怎麽捆東西還是學怎麽揍人?

裴安生掙紮著從床上跳下來,隨手扯了件衣服就往浴室裏溜:“我知道你愛學,但也不至於什麽都學吧!”

“感覺還挺好玩的。”顧尋北欣賞著他張皇失措的樣子,彎著嘴唇回答,也不知道裴安生有沒有聽到。之後就是浴室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顧尋北四處看了看,打電話找酒店的人給裴安生買了一身換洗用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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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來,裴安生很自然地換上了顧尋北給自己買的衣服,卻又有一些難過。

衣服的款式是他兩年前在國內的時候比較喜歡的那種,自從他剪頭發之後,為了迎合國外這邊的審美,他很少那麽穿了。

穿上衣服,他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別扭地抓了半天自己的短發,才離開洗浴間。

沒走兩步,他就聽見了敲擊鍵盤的聲音。

顧尋北似乎剛掛斷一個電話,此時正在用電腦改著什麽。聽到腳步聲,他朝著裴安生看過去:“是不是還沒問過,最近過得怎麽樣,你今天有工作嗎?”

久別重逢最常見的開場白,他們居然都忘了說。“嗯……下午可能去趟公司吧,你有什麽想法嗎?我可以請假。我的事網上都能搜到,你呢?你畢業了吧?去你爸公司了?”

“網上搜到的都是真實的嗎?”顧尋北按下回車鍵,便將電腦關上了。

“差不多吧?”裴安生回想自己的百科頁面,當時公司給他看過,寫得很高大上。

“和卡爾拉的緋聞呢?”

裴安生楞了一下,第一反應是竊喜。

看來顧尋北雖然沒有和自己聯系過,卻一直關註著自己的動向。

“卡爾拉的粉絲都是瘋子,特別喜歡拉郎。我和他只是拍攝了同一期雜志,拜托,甚至都不在同一個頁面出現過誒。緋聞還是不要信了,新聞娛記都是瞎寫,背後誰給錢,他們就幫誰。你應該沒在網上見過佟清吧,他們不敢寫。就因為佟清不喜歡被人拍照,不喜歡被公眾註意。”

說起來自己工作上的事,裴安生就停不下來。雖然他生下來就能見到很多不公平,卻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親身體驗人與人之間的利用。

一切都那麽無聊,賺錢養活自己並不難,難的是不被大環境汙染。

不知不覺他說了很多,直到他意識到顧尋北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同以往。“好了,別說我了,你現在在做什麽呢?”

“沒去我爸公司。”顧尋北只潦草解釋了一句,然後拿上外套:“你請假吧,想去哪玩,我陪你。”

“嗯?”裴安生反應了一會兒,立馬從床上起來,追著顧尋北出去:“這麽好?那你能不能多留幾天,下周我要去參加時裝周,我能給你搞vip的票。”

顧尋北遲疑了,最後卻搖搖頭:“對不起。下周得出差。不能推。”

“好吧。”裴安生也沒有多想讓顧尋北看自己走t臺,所以也沒有特別遺憾。他只是希望顧尋北多在這邊留一陣,他只是想多和顧尋北待一會兒。

這樣的話,他們真是要成《羅馬假日》了。等天亮過後,顧尋北回去他的世界,而他,也要接著面對那些無聊透頂,卻又無法擺脫的一切。

那只能珍惜眼下的時間了。

裴安生在瀏覽器上翻找了一會兒,最後挑選了監獄酒館。

他想和顧尋北像真正的情侶那樣約會,他想留下這些記憶,已彌補過去沒有珍惜的遺憾。

“誒,所以你現在在做什麽,你也沒和我說清楚。”在看到顧尋北的腕表之後,裴安生再一次對顧尋北的經濟狀況感到迷茫。

顧尋北看了眼自己的表:“這是我爸送我的。我現在……等下次見面再告訴你吧。”

他覺得再過一段時間,他應該夠資格重新追求裴安生了。他手裏有很多錢可以花,而他也了解了裴安生的媽媽在京城的公司主要的產業。

要資源和幫助,他的專業對口。

論研發,這些大公司都很需要他的團隊的。

但裴安生完完全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畢竟他們兩個人下次見面遙遙無期,這種說法大概只是托詞。

也就是說,顧尋北現在可能混得不太好,所以不好意思說。

畢竟社會和校園還是不一樣的,學校裏你只要學習成績好你就是上帝,而社會不一樣。

有能力但沒地位的人太多了。

也許顧尋北被這狗屎社會捶打了,磨損了少年銳氣。

想到這些,裴安生有些心疼。“這樣的話,那現在包你一晚上多少錢?”

等他再努努力,要不還是讓他來養顧尋北吧。

自從他工作以後,他就明白上班的苦了。之前是他不懂事,他不想再讓顧尋北受罪。

也許他可以買通趙遠程或者高賀,讓他們給顧尋北安排一個很好的工作。

總之要實現這些,他得努力賺錢啊。花父母的錢養男人,還是太沒骨氣了。

“誰包我,你嗎?”顧尋北挑眉。

“不然呢,你還想讓誰包?”

顧尋北摸了摸裴安生的耳垂:“幹嘛,我們已經是不談錢不能上床的關系了嗎?”

“……”行吧,又不太心疼了。

這小子的嘴。

裴安生撇嘴,覺得顧尋北還是變化了一些的。

說話做事更老練了?更像一個狠辣的大人了。

比如剛才,落在他身上的巴掌。

擱在以前,就算他求顧尋北,顧尋北應該也不忍心真的用力。

之前的顧尋北像一個心軟正直的小孩,而現在……似乎更像是一個雖然保持了單純的一面,卻獨當一面,可以殺伐果決的大人了。

但裴安生並沒有多想,他只有一個念頭:看看上個班兒把我們孩子折磨成什麽樣了……

.

這一年的夏天,裴安生的家裏亂了一陣。

佟清在訂婚宴的前一天失蹤了,只留下一條語音信息:“我去環游世界了。我要過自由的人生。爸媽,你們幫我和裴家道歉吧,別找我。我不會和這種男人結婚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我愛你們。”

裴父氣得夠嗆,在家裏摔碎了一個煙灰缸:“朋友都請好了,現在說不結婚了?把大家當猴耍?”

裴安生樂得清閑,在客廳圍觀了一會兒老爸發怒之後,美滋滋溜回房間,開始看回國的機票。

他想得倒是很美,聯姻的事情毀了,他只要再努力工作攢一些錢,應該就可以回去找顧尋北玩了。

畢竟佟清家裏自知理虧,是不會虧待他們家的。

但裴安生還是低估了自己爹媽瘋的程度。

在他打算剛買完回國的機票的那個傍晚,他老媽突然推門而入,和他說:“之前定制的禮服送過來了。你試一下合不合適,不合適趕緊讓人改。”

這兩天裴安生的心情好得不行,他趴在床上玩手機:“訂婚宴都吹了,還試什麽禮服。隨便找個地方扔吧,我懶得試。”

安女士對他這幅懶散的態度很不耐煩:“誰說吹了?最近你爸和一個德國公司談得不錯,那家的女兒明天飛機落地,訂婚宴可以推遲,不能取消,佟清不行,那就換人。”

“啊?我是配種的狗嗎?”裴安生的心情一下子從雲端跌到谷底,聽著老媽命令的語氣,他一下子也惱火起來。

工作了一段時間,也讓他變得更加硬氣了。

他已經嘗到了靠自己的滋味,也就再難心安理得任憑別人擺布。

說真的,他現在看見自己老媽那副強勢的姿態,就會想到那些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大老板。

“媽,你問沒問過我想不想換人結婚?”

“你怎麽想的不重要。”安女士語氣冰冷。

“你不是我媽嗎?你完全不在乎我怎麽想的嗎?”裴安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之前從來沒有正視過這些事。

安女士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新聞:“這重要嗎?你是我兒子,你當然要聽我的。你以為你有自由嗎?你以為你工作了就是個獨立的人了?你也想學佟清當個不識時務的瘋子?寶貝兒,你要那樣想,我真得找個精神科醫生給你看看腦子。”

到底誰瘋了。

裴安生的呼吸不自覺停頓。他都有一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就是他經受的母愛,這也是他需要回饋的親情嗎?

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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