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內心深處產生了一個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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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內心深處產生了一個瘋狂……
1
昏暗的室內被厚重的窗簾遮擋, 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李索格睜開雙眼，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動作遲鈍地看了眼時間。
看了眼從昨天到今天的通知和電話，他眼睛一閉, 隨手將手機丟開。
沈重的身體又痛又麻, 發熱的大腦還有著低燒的渾渾噩噩。
他整個人都在情.欲的餘韻中化成了水，懶洋洋的不想思考, 只想就這樣融化在沼澤中, 沒有盡頭的陷下去, 哪怕被吞噬殆盡也沒關系。
他願意變成艾麗莎肚子裏的食物，也願意融進艾麗莎的身體。
看著睡在身邊的艾麗莎, 他眼神癡迷。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藏了珍寶的小偷。
在擁有了艾麗莎之後，他時時刻刻都處在和艾麗莎相擁而眠的滿足與喜悅當中。
只要一和艾麗莎的眼睛對視, 他就深切的感受到他與艾麗莎就是彼此最深愛的愛人。
他們在這個寂靜昏暗的房間一起迎接日出，共度春.宵，無法捕捉的時間也變得充滿了意義。
這讓他越發沈醉其中，無法自拔。
他擡起手, 充滿珍惜地撫摸著艾麗莎的頭發，在加重的呼吸中, 他低下頭，延著艾麗莎的發尾一點一點的向上親吻。
直至親吻到艾麗莎的鬢角, 他睜開雙眼, 眸色幽深地看著艾麗莎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 終於還是控制不住地輕吻上艾麗莎的唇。
柔軟的唇瓣讓他禁不住喘了口氣。
他忍不住越吻越深，撬開艾麗莎柔軟的唇瓣，含住了艾麗莎濕.熱的舌尖，品嘗著艾麗莎的味道。
艾麗莎順從的任由他褻瀆，那幅聽之任之的姿態讓李索格的臉上升起了酡紅, 身體也在劇烈的疼痛中重新感到興奮。
終於，艾麗莎的呼吸也變得黏.膩起來。
那雙美麗的眼睛帶著濕意緩緩睜開，充滿迷離地看向了他的雙眼。
在還沒有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艾麗莎的雙臂已經主動地摟上了他的脖頸。
他呼吸粗.重，眼睛發紅地看了艾麗莎一眼，隨即用力抱緊了艾麗莎的身體。
而艾麗莎宛若美人蛇.纏.緊了他的脖頸，密不可分地勾緊了他的腰。
——
一只掛著汗珠的手摸到震動個不停的手機，用力砸了出去。
手機在地上四分五裂，亮起的屏幕在短暫的閃爍過後徹底歸於死寂。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那只掛著汗珠的手臂掀開被子，一雙修長的腿落在了地上，紅白相間的血絲又濕又粘的往下流淌。
李索格擡起手，將汗濕的頭發順到了腦後。
他蒼白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唇上也結著猙獰的血痂。
而他的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陰郁而病態。
但他的眼裏卻帶著扭曲的饜足。
他回頭看了眼沈睡在夢中的艾麗莎。
那張美麗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聖潔美好，只是看一眼，就能撫平心裏所有的陰霾，令他的內心無比充盈。
他艱難地站了起來，沒有去管那些流淌至他小腿的血絲。
看著艾麗莎恬靜的睡臉，他情不自禁地彎下腰，在艾麗莎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他的眼神溫柔又深邃，裏面扭曲的占有欲像井底的青苔帶著濕.粘.陰.冷的潮氣，透過幽冷的水面若隱若現。
從艾麗莎出現開始，這間房的窗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昏暗的光線與密閉的空間使這裏成為了一個牢籠。
李索格貪婪又偏執的把艾麗莎藏在了這裏。
他並不想這樣。
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外面的所有人都在覬覦艾麗莎，可他的艾麗莎那麽純潔那麽美好。
若是他不把艾麗莎藏起來，艾麗莎就會成為那些人的食物被分食殆盡。
“等我回來。”
他輕聲呢喃，親吻過艾麗莎的唇之後，他轉身走向了浴室。
而在李索格離開之後，艾麗莎睜開了雙眼。
它眼尾的鱗片好像會呼吸一樣輕輕張開又緩緩閉合。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瞬間變為了紫金色的豎瞳。
越過房門與漫長的走廊，地下實驗室的景象浮現在它的眼中。
此時，遠在地底深處的地下實驗室出現了幾個穿著制服的身影。
他們看到了空空蕩蕩的容器還有地上四分五裂的項圈，立馬召集人四處搜尋。
只是要采取行動的時候，一個藍色頭發的男人擡手阻止了眾人的動作。
他低聲與旁邊的人說了什麽，隨後他揮了揮手，眾人四散分開，動作卻沒有了之前的急躁。
艾麗莎的瞳孔飛速轉動，從紫金色的豎瞳緩緩變為原來的淡紫色。
聽到浴室開門的聲音，它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
棕發男人很煩躁。
李索格的身體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按道理，李索格應該每天都要抽一管血，可現在卻完全沒有抽的必要。
只用肉眼看都能知道李索格的身體有多糟糕。
“你昨天為什麽不來實驗室！”
“發燒了。”
“那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李索格平靜地說：“摔了。”
他拿出那個四處都是裂縫的手機。
“那你身上的傷又怎麽解釋。”棕發男人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他沒有回答。
目前李索格還沒有進行到全面檢查那一步。
沒人知道他衣服下的身體是什麽模樣。
可他唇上的血痂和脖頸上的撕裂傷卻很顯眼。
或許是傷口太過嚴重，李索格的臉色又太過蒼白的原因，沒人往旖.旎的方向去想。
大概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李索格不想成為“志願者”而刻意弄出來的傷口。
包括阿金也對李索格產生了懷疑。
縱然阿金很欣賞李索格的學識和天才般的大腦，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艾麗莎”這個項目。
“既然如此，不如開啟實時監控好了。”學姐在旁邊笑瞇瞇地說。
實時監控是一種針對實驗體的追蹤手段，確保實驗體時時刻刻都處在監視當中，是一種非常極端的手段。
“心理健康也是身體評估的一項。”阿金掃了學姐一眼。
自從阿金從醫院回來之後，人就變得格外陰沈，那幅被毒素侵蝕的模樣也讓人不敢直視他的臉。
學姐收斂了表情，看了李索格一眼後不再說話。
但也不能任由李索格的身體再繼續惡化下去。
阿金看向李索格，面無表情地說：“李索格，從今天開始，你要二十四小時佩戴檢測手環，只要我發現手環發出警報，那麽我就會為你申請‘保護’系統。”
所謂“保護”，實則是另一種方式的監禁。
李索格伸出手，表情平淡地說：“反正我也沒有選擇，不是嗎。”
阿金沈默的與李索格對視，將手環拷在了李索格手上。
——
研究所出現了一種莫名緊張的氣氛。
護衛隊的人變多了，而且從二星護衛隊變為了四星護衛隊。
這代表研究所發生了不小的事情。
可除此之外，研究所並沒有發出通告，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眾人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是在緊張的氛圍中越發不安。
“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不知道。”
“宿舍門口也出現了護衛隊，出入還要例行檢查。”
“怎麽回事，不會是有什麽傳染性的病毒發生了傳播吧。”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我們早就被隔離了。”
“我覺得倒更像是在找人。”
“找人？”
聽著那些議論聲，李索格面不改色的從中間走過。
與他擦肩而過的研究員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就是那個四號‘志願者’嗎。”
“聽說他就是‘生殖實驗’的負責人，是他提出了這個實驗結論，現在也是他要和實驗體發生關系，為的是驗證艾麗莎是否真的有能讓男人懷孕的能力。”
“你怎麽知道。”
“我同事之前是他的助理。”
“關於‘艾麗莎’實驗項目的事不是不讓人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聽到很多人都在討論。”
身後的聲音逐漸遠去，李索格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在無所不在的電子監控儀中，他如往常一樣，出了地下實驗室之後就徑直回到宿舍。
只是在進宿舍樓的路上，他被攔在大樓門口要求例行檢查。
“李索格研究員。”
對方看了眼他的證件，又看向他的臉。
“我們需要確認你是否是證件本人，請進行基因檢測。”
李索格看了對方一眼，將手指伸進了儀器當中。
儀器亮起了綠燈。
“請進。”
護衛隊讓開了前面的路。
而除了提取他的血液，他們沒有問他任何問題。
李索格也沒有其他反應。
站上空無一人的走廊，李索格拿出鑰匙打開宿舍的門。
他手上的檢測手環很平穩，上面的心率維持在一個標準的數值沒有任何過大的起伏。
直到他將門打開，他也一切如常。
進門之後，他和往常一樣，脫下外套走進浴室。
“哢噠”一聲，他關上了浴室的門，脫下了身上的衣服，又打開了花灑。
隨後他從洗手臺的下面悄無聲息地拿出了一個工具袋。
檢測手環雖然不像實時監控那樣毫無隱私的讓李索格暴.露在屏幕中，但也兼具了定位、檢測、抓取身體數據等各項功能。
一旦李索格身體的各項指標超出規定的範圍，與手環相連的儀器就會拉響警報。
與此同時，檢測手環還會實時收錄他這裏的聲音。
但只要破壞手環的感應線，手環就會和相連的儀器斷開連接，同時對面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只是感應線連接的非常覆雜，除了設計者，根本沒人能找到，即便找到了也很難不觸發警報。
巧的是，目前經過更新疊代的第五代檢測手環是李索格大學時匿名參賽的作品。
只不過專利不在他名下，被他賣給了一個有錢的蠢貨。
很細微的一聲輕響。
手環上的各項數據閃爍了一下，隨即維持在一個正常的機械數值來回跳動。
他將線路進行了一個小小的改裝。
另一臺儀器依舊能監控到詳細的數據，只不過那些數據是初始數據，和他現在的身體沒有任何關系。
他站直身體，站在水下冷靜地洗完澡，赤.裸著身體走了出去。
——
打開房間的門，看到房內的艾麗莎，李索格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艾麗莎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又微不可察地看了眼他腕上的手環。
李索格向著艾麗莎走去，呼吸粗.重的將艾麗莎抱在懷裏。
他閉著眼睛發出一聲滿足地喟嘆，低頭在艾麗莎的肩頸深吸了一口氣。
“艾麗莎。”
“艾麗莎。”
“艾麗莎……”
他不停地呢喃著它的名字，將這具光滑柔軟的身體抱在懷裏還不夠，他恨不得與艾麗莎長在一起。
看到那些護衛隊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研究所的人發現艾麗莎不見了。
沒有大肆聲張，是不想打草驚蛇。
也是在給“偷走”艾麗莎的小偷施加壓力。
沒人知道今天的李索格是怎麽度過這漫長的一天。
他忍受著烈火焚心的痛苦，克制著想要回來的沖動。
他簡直無法想象，當回來之後看不到艾麗莎他會做出什麽事情。
但他還是冷靜地做完了該做的事，甚至洗完澡才打開這扇門。
而壓抑許久的內心到此刻才終於爆發，可怕的饑.渴用力撕扯著他的血肉，將他從內到外的啃食幹凈。
讓人覺得既痛苦又甜蜜。
他睜開幽暗的雙眼死死地看著前方。
這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沖動，從心底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而被李索格抱在懷中的艾麗莎眼波流轉地看著李索格的身體。
它擡起修長的手，眼神迷離，充滿暧.昧與挑.逗的從李索格的脊背向下滑去。
2
可能是習慣了。
李索格接受的沒有太痛苦。
他自上而下地看著艾麗莎那張泛著紅暈的臉，心裏油然而生出一種蓬勃的愛意與快要溢出來的滿足。
艾麗莎那頭金色的長發鋪灑在床上，好像金色的海浪那樣熠熠生輝。
而那雙濕潤的雙眸迷離又動人，濕.紅的眼尾泛著旖.旎的色澤，仿佛連那些藍紫色的鱗片都溢出了潮.濕的呼吸。
艾麗莎嘴唇微張，在呼吸間一聲聲地呼喚他的名字。
——李索格。
他用力滾動著喉結，深深地看著艾麗莎的雙眼。
隨即他猛地俯下身吻了上去，像要將艾麗莎紅潤的唇吃進嘴裏。
他想要艾麗莎叫他的名字。
可他又無法忍受艾麗莎叫他的名字。
那種刺激會讓他的血肉變成長滿荊棘的牢籠，讓他想要將艾麗莎撕碎，最後融化進他的身體。
艾麗莎順著他的大腿，慢慢往上扶住他的腰。
那條細長的尾鉤無限變長，一圈又一圈的纏在他的身上。
李索格抓住在胸口游移的尾鉤，一邊直勾勾地看著艾麗莎的臉，一邊舔.吻著危險又陰森的黑色尖端。
濕潤的唾液讓尾鉤頂端泛著黑亮的色澤，仿佛沁著可怕的毒液。
艾麗莎不由自主地抓緊了他的腰，尖利的指甲在他身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那具雪白的身體也暈開了動人的紅暈。
隨後艾麗莎睜開那雙迷離濕潤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充滿楚楚動人又惑人心神的引誘。
——
——
李索格將證件放在感應器上，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地下實驗室總共有三道門。
第一道門是外面的大門，普通的中級研究員可以在獲得批準後出入。
第二道門是正式打開地下實驗室的門，進入後可以通往各個小組的實驗室，只有加入“艾麗莎”這個研究項目的研究員才可以出入。
第三道門則是通往地下實驗室的中心，裏面有各種精密的儀器，還分布著不同的特殊實驗室。
從進入中心那扇門開始，就進入了全方位的監視當中。
裏面有無數個電子監控儀，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面運轉。
任何人都無法避開電子監控儀的眼睛。
能進入到地下實驗室的中心，最低權限也是高級研究員，且還要獲得另外可通行的證件。
艾麗莎的特殊實驗室屬於第四道門，不在這個行列，只有擁有特殊證件才能進入。
而無論是證件上的芯片，還是感應器，亦或是那些電子監控儀，都有相通的地方。
只要設置好一個“爆點”，就能引起連鎖反應。
就像四處埋伏的炸彈需要一個設置好的引爆器。
李索格將證件放上感應器，“滴”的一聲之後，上面亮起了綠燈。
他收回視線，擡腳走了進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將“爆點”設在哪裏。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學弟。”
他轉過頭，看著學姐帶著兩位審訊員向他走了過來。
學姐笑著對他說：“不好意思，應上級的要求，現在要將你的高級研究員證件回收。”
李索格推了下眼鏡。
現在，他知道要設置在哪裏了。
——
今天是實驗前期的第五天。
李索格需要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
他脫光了站在檢查室裏，渾身赤.裸的接受儀器的掃描和對面幾雙眼睛的打量。
曾經他是那個衣著整齊，用沒有感情的眼神打量別人的人，現在他成了那塊案板上的肉，站在了“志願者”也是“實驗體”的位置，承受著沒有感情的註視和冰冷的觸碰。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是和往常別無二致的冷淡和平靜。
這並不會給他造成任何的心理壓力。
赤.身.裸.體也不會使他失去人格和尊嚴。
他存在的意義從來不是這一具皮囊，更不是他人看向他的眼神。
檢查室的標配人員是一位主負責人與一位助理。
但現在學姐、棕發男人、還有阿金都在。
他們的眼神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都帶著不施加感情的打量。
“現在要給你做深度檢查。”棕發男人戴上手套，眉頭緊皺地看著李索格的身體。
李索格表情平靜地趴在了床上。
在感受到對方停下動作之後，他的臉上也沒有任何變化。
沒過一會兒，棕發男人煩躁的把手套丟進垃圾桶。
“撕裂傷嚴重，實驗完全不可能正常進行，李索格，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他回過頭，神態淡然地說：“只是玩的過火了一點而已。”
“而已？”
阿金盯著李索格的臉，表情陰郁地說：“從今天開始，我會為你申請‘保護’系統。”
李索格沒有說話，面不改色地穿上了衣服。
唯有那雙被鏡片遮擋的眼睛閃過一絲幽深的暗光。
——
所謂“保護”系統，就是將李索格徹底監禁。
他將不能自由出入，每天都要接受定時定量的身體檢查，除此之外，他不能和任何人見面，包括一日三餐都只能等著專門的工作人員送到門口。
而“保護”地點通常選擇“實驗體”最熟悉的地方。
這是“保護”系統裏特意設置的人性關懷，為的是不給“實驗體”造成心理壓力。
有時候情緒起伏太激烈，也會造成激素的失衡，從而影響實驗結果。
李索格的“保護”地點就是他的宿舍。
護衛隊推開宿舍的門，開始進行危險品的清理。
所有的尖銳物品或是能給身體造成危害的東西都會被清走。
李索格站在客廳裏，沒有表情地看著他們打開了鉑安的臥室門。
裏面只有普通的床鋪桌椅。
他推了下眼鏡，又看著那些人打開自己的臥室門。
裏面的東西更少，除了一些工具，就是電子設備。
“我有權申請留下我的電腦。”他淡淡地開口。
護衛隊回頭看了阿金一眼。
“電子設備也在需要清理的行列，我認為應該帶走。”學姐擡起下巴，用餘光掃了李索格一眼。
阿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學姐的意思。
李索格的電腦包括所有能對外聯系的電子設備全都被拿了出去。
“那個壞掉的手機就算了，估計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學姐輕笑道。
在確認李索格的臥室裏沒有任何危險物品之後，護衛隊的人帶著東西離開了。
除了浴室，客廳和鉑安的臥室，包括他的房間各處都放了電子監控儀。
“保護”系統聽著好聽，實際是和實時監控相差無幾的監視。
整個空間，唯一留給李索格喘.息的地方就是浴室。
但裏面連鏡子都沒有，門口也放置了感應設備。
如果李索格在裏面超過十五分鐘不出來，外面就會響起警報。
“李索格，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再影響實驗的進行，我將會申請最高級別的實時監控。”
到那時，李索格會戴上項圈和手銬，徹底淪為沒有人權的“實驗體”。
阿金看了李索格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而李索格擡起那雙被鏡片遮擋的眼眸，看向了回頭對他微笑的學姐。
這也是所有人的最後一次機會。
祝大家好運吧。
外面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從今天開始，到實驗開始之前，李索格都無法踏出這扇門。
他推了推眼鏡，擡頭看向了墻上閃著紅光的電子監控儀。
而屏幕的對面，一雙深邃的眼睛也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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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室內被厚重的窗簾遮擋, 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李索格睜開雙眼，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動作遲鈍地看了眼時間。
看了眼從昨天到今天的通知和電話，他眼睛一閉, 隨手將手機丟開。
沈重的身體又痛又麻, 發熱的大腦還有著低燒的渾渾噩噩。
他整個人都在情.欲的餘韻中化成了水，懶洋洋的不想思考, 只想就這樣融化在沼澤中, 沒有盡頭的陷下去, 哪怕被吞噬殆盡也沒關系。
他願意變成艾麗莎肚子裏的食物，也願意融進艾麗莎的身體。
看著睡在身邊的艾麗莎, 他眼神癡迷。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藏了珍寶的小偷。
在擁有了艾麗莎之後，他時時刻刻都處在和艾麗莎相擁而眠的滿足與喜悅當中。
只要一和艾麗莎的眼睛對視, 他就深切的感受到他與艾麗莎就是彼此最深愛的愛人。
他們在這個寂靜昏暗的房間一起迎接日出，共度春.宵，無法捕捉的時間也變得充滿了意義。
這讓他越發沈醉其中，無法自拔。
他擡起手, 充滿珍惜地撫摸著艾麗莎的頭發，在加重的呼吸中, 他低下頭，延著艾麗莎的發尾一點一點的向上親吻。
直至親吻到艾麗莎的鬢角, 他睜開雙眼, 眸色幽深地看著艾麗莎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 終於還是控制不住地輕吻上艾麗莎的唇。
柔軟的唇瓣讓他禁不住喘了口氣。
他忍不住越吻越深，撬開艾麗莎柔軟的唇瓣，含住了艾麗莎濕.熱的舌尖，品嘗著艾麗莎的味道。
艾麗莎順從的任由他褻瀆，那幅聽之任之的姿態讓李索格的臉上升起了酡紅, 身體也在劇烈的疼痛中重新感到興奮。
終於，艾麗莎的呼吸也變得黏.膩起來。
那雙美麗的眼睛帶著濕意緩緩睜開，充滿迷離地看向了他的雙眼。
在還沒有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艾麗莎的雙臂已經主動地摟上了他的脖頸。
他呼吸粗.重，眼睛發紅地看了艾麗莎一眼，隨即用力抱緊了艾麗莎的身體。
而艾麗莎宛若美人蛇.纏.緊了他的脖頸，密不可分地勾緊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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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掛著汗珠的手摸到震動個不停的手機，用力砸了出去。
手機在地上四分五裂，亮起的屏幕在短暫的閃爍過後徹底歸於死寂。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那只掛著汗珠的手臂掀開被子，一雙修長的腿落在了地上，紅白相間的血絲又濕又粘的往下流淌。
李索格擡起手，將汗濕的頭發順到了腦後。
他蒼白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唇上也結著猙獰的血痂。
而他的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陰郁而病態。
但他的眼裏卻帶著扭曲的饜足。
他回頭看了眼沈睡在夢中的艾麗莎。
那張美麗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聖潔美好，只是看一眼，就能撫平心裏所有的陰霾，令他的內心無比充盈。
他艱難地站了起來，沒有去管那些流淌至他小腿的血絲。
看著艾麗莎恬靜的睡臉，他情不自禁地彎下腰，在艾麗莎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他的眼神溫柔又深邃，裏面扭曲的占有欲像井底的青苔帶著濕.粘.陰.冷的潮氣，透過幽冷的水面若隱若現。
從艾麗莎出現開始，這間房的窗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昏暗的光線與密閉的空間使這裏成為了一個牢籠。
李索格貪婪又偏執的把艾麗莎藏在了這裏。
他並不想這樣。
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外面的所有人都在覬覦艾麗莎，可他的艾麗莎那麽純潔那麽美好。
若是他不把艾麗莎藏起來，艾麗莎就會成為那些人的食物被分食殆盡。
“等我回來。”
他輕聲呢喃，親吻過艾麗莎的唇之後，他轉身走向了浴室。
而在李索格離開之後，艾麗莎睜開了雙眼。
它眼尾的鱗片好像會呼吸一樣輕輕張開又緩緩閉合。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瞬間變為了紫金色的豎瞳。
越過房門與漫長的走廊，地下實驗室的景象浮現在它的眼中。
此時，遠在地底深處的地下實驗室出現了幾個穿著制服的身影。
他們看到了空空蕩蕩的容器還有地上四分五裂的項圈，立馬召集人四處搜尋。
只是要采取行動的時候，一個藍色頭發的男人擡手阻止了眾人的動作。
他低聲與旁邊的人說了什麽，隨後他揮了揮手，眾人四散分開，動作卻沒有了之前的急躁。
艾麗莎的瞳孔飛速轉動，從紫金色的豎瞳緩緩變為原來的淡紫色。
聽到浴室開門的聲音，它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
棕發男人很煩躁。
李索格的身體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按道理，李索格應該每天都要抽一管血，可現在卻完全沒有抽的必要。
只用肉眼看都能知道李索格的身體有多糟糕。
“你昨天為什麽不來實驗室！”
“發燒了。”
“那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李索格平靜地說：“摔了。”
他拿出那個四處都是裂縫的手機。
“那你身上的傷又怎麽解釋。”棕發男人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他沒有回答。
目前李索格還沒有進行到全面檢查那一步。
沒人知道他衣服下的身體是什麽模樣。
可他唇上的血痂和脖頸上的撕裂傷卻很顯眼。
或許是傷口太過嚴重，李索格的臉色又太過蒼白的原因，沒人往旖.旎的方向去想。
大概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李索格不想成為“志願者”而刻意弄出來的傷口。
包括阿金也對李索格產生了懷疑。
縱然阿金很欣賞李索格的學識和天才般的大腦，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艾麗莎”這個項目。
“既然如此，不如開啟實時監控好了。”學姐在旁邊笑瞇瞇地說。
實時監控是一種針對實驗體的追蹤手段，確保實驗體時時刻刻都處在監視當中，是一種非常極端的手段。
“心理健康也是身體評估的一項。”阿金掃了學姐一眼。
自從阿金從醫院回來之後，人就變得格外陰沈，那幅被毒素侵蝕的模樣也讓人不敢直視他的臉。
學姐收斂了表情，看了李索格一眼後不再說話。
但也不能任由李索格的身體再繼續惡化下去。
阿金看向李索格，面無表情地說：“李索格，從今天開始，你要二十四小時佩戴檢測手環，只要我發現手環發出警報，那麽我就會為你申請‘保護’系統。”
所謂“保護”，實則是另一種方式的監禁。
李索格伸出手，表情平淡地說：“反正我也沒有選擇，不是嗎。”
阿金沈默的與李索格對視，將手環拷在了李索格手上。
——
研究所出現了一種莫名緊張的氣氛。
護衛隊的人變多了，而且從二星護衛隊變為了四星護衛隊。
這代表研究所發生了不小的事情。
可除此之外，研究所並沒有發出通告，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眾人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是在緊張的氛圍中越發不安。
“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不知道。”
“宿舍門口也出現了護衛隊，出入還要例行檢查。”
“怎麽回事，不會是有什麽傳染性的病毒發生了傳播吧。”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我們早就被隔離了。”
“我覺得倒更像是在找人。”
“找人？”
聽著那些議論聲，李索格面不改色的從中間走過。
與他擦肩而過的研究員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就是那個四號‘志願者’嗎。”
“聽說他就是‘生殖實驗’的負責人，是他提出了這個實驗結論，現在也是他要和實驗體發生關系，為的是驗證艾麗莎是否真的有能讓男人懷孕的能力。”
“你怎麽知道。”
“我同事之前是他的助理。”
“關於‘艾麗莎’實驗項目的事不是不讓人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聽到很多人都在討論。”
身後的聲音逐漸遠去，李索格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在無所不在的電子監控儀中，他如往常一樣，出了地下實驗室之後就徑直回到宿舍。
只是在進宿舍樓的路上，他被攔在大樓門口要求例行檢查。
“李索格研究員。”
對方看了眼他的證件，又看向他的臉。
“我們需要確認你是否是證件本人，請進行基因檢測。”
李索格看了對方一眼，將手指伸進了儀器當中。
儀器亮起了綠燈。
“請進。”
護衛隊讓開了前面的路。
而除了提取他的血液，他們沒有問他任何問題。
李索格也沒有其他反應。
站上空無一人的走廊，李索格拿出鑰匙打開宿舍的門。
他手上的檢測手環很平穩，上面的心率維持在一個標準的數值沒有任何過大的起伏。
直到他將門打開，他也一切如常。
進門之後，他和往常一樣，脫下外套走進浴室。
“哢噠”一聲，他關上了浴室的門，脫下了身上的衣服，又打開了花灑。
隨後他從洗手臺的下面悄無聲息地拿出了一個工具袋。
檢測手環雖然不像實時監控那樣毫無隱私的讓李索格暴.露在屏幕中，但也兼具了定位、檢測、抓取身體數據等各項功能。
一旦李索格身體的各項指標超出規定的範圍，與手環相連的儀器就會拉響警報。
與此同時，檢測手環還會實時收錄他這裏的聲音。
但只要破壞手環的感應線，手環就會和相連的儀器斷開連接，同時對面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只是感應線連接的非常覆雜，除了設計者，根本沒人能找到，即便找到了也很難不觸發警報。
巧的是，目前經過更新疊代的第五代檢測手環是李索格大學時匿名參賽的作品。
只不過專利不在他名下，被他賣給了一個有錢的蠢貨。
很細微的一聲輕響。
手環上的各項數據閃爍了一下，隨即維持在一個正常的機械數值來回跳動。
他將線路進行了一個小小的改裝。
另一臺儀器依舊能監控到詳細的數據，只不過那些數據是初始數據，和他現在的身體沒有任何關系。
他站直身體，站在水下冷靜地洗完澡，赤.裸著身體走了出去。
——
打開房間的門，看到房內的艾麗莎，李索格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艾麗莎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又微不可察地看了眼他腕上的手環。
李索格向著艾麗莎走去，呼吸粗.重的將艾麗莎抱在懷裏。
他閉著眼睛發出一聲滿足地喟嘆，低頭在艾麗莎的肩頸深吸了一口氣。
“艾麗莎。”
“艾麗莎。”
“艾麗莎……”
他不停地呢喃著它的名字，將這具光滑柔軟的身體抱在懷裏還不夠，他恨不得與艾麗莎長在一起。
看到那些護衛隊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研究所的人發現艾麗莎不見了。
沒有大肆聲張，是不想打草驚蛇。
也是在給“偷走”艾麗莎的小偷施加壓力。
沒人知道今天的李索格是怎麽度過這漫長的一天。
他忍受著烈火焚心的痛苦，克制著想要回來的沖動。
他簡直無法想象，當回來之後看不到艾麗莎他會做出什麽事情。
但他還是冷靜地做完了該做的事，甚至洗完澡才打開這扇門。
而壓抑許久的內心到此刻才終於爆發，可怕的饑.渴用力撕扯著他的血肉，將他從內到外的啃食幹凈。
讓人覺得既痛苦又甜蜜。
他睜開幽暗的雙眼死死地看著前方。
這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沖動，從心底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而被李索格抱在懷中的艾麗莎眼波流轉地看著李索格的身體。
它擡起修長的手，眼神迷離，充滿暧.昧與挑.逗的從李索格的脊背向下滑去。
2
可能是習慣了。
李索格接受的沒有太痛苦。
他自上而下地看著艾麗莎那張泛著紅暈的臉，心裏油然而生出一種蓬勃的愛意與快要溢出來的滿足。
艾麗莎那頭金色的長發鋪灑在床上，好像金色的海浪那樣熠熠生輝。
而那雙濕潤的雙眸迷離又動人，濕.紅的眼尾泛著旖.旎的色澤，仿佛連那些藍紫色的鱗片都溢出了潮.濕的呼吸。
艾麗莎嘴唇微張，在呼吸間一聲聲地呼喚他的名字。
——李索格。
他用力滾動著喉結，深深地看著艾麗莎的雙眼。
隨即他猛地俯下身吻了上去，像要將艾麗莎紅潤的唇吃進嘴裏。
他想要艾麗莎叫他的名字。
可他又無法忍受艾麗莎叫他的名字。
那種刺激會讓他的血肉變成長滿荊棘的牢籠，讓他想要將艾麗莎撕碎，最後融化進他的身體。
艾麗莎順著他的大腿，慢慢往上扶住他的腰。
那條細長的尾鉤無限變長，一圈又一圈的纏在他的身上。
李索格抓住在胸口游移的尾鉤，一邊直勾勾地看著艾麗莎的臉，一邊舔.吻著危險又陰森的黑色尖端。
濕潤的唾液讓尾鉤頂端泛著黑亮的色澤，仿佛沁著可怕的毒液。
艾麗莎不由自主地抓緊了他的腰，尖利的指甲在他身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那具雪白的身體也暈開了動人的紅暈。
隨後艾麗莎睜開那雙迷離濕潤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充滿楚楚動人又惑人心神的引誘。
——
——
李索格將證件放在感應器上，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地下實驗室總共有三道門。
第一道門是外面的大門，普通的中級研究員可以在獲得批準後出入。
第二道門是正式打開地下實驗室的門，進入後可以通往各個小組的實驗室，只有加入“艾麗莎”這個研究項目的研究員才可以出入。
第三道門則是通往地下實驗室的中心，裏面有各種精密的儀器，還分布著不同的特殊實驗室。
從進入中心那扇門開始，就進入了全方位的監視當中。
裏面有無數個電子監控儀，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面運轉。
任何人都無法避開電子監控儀的眼睛。
能進入到地下實驗室的中心，最低權限也是高級研究員，且還要獲得另外可通行的證件。
艾麗莎的特殊實驗室屬於第四道門，不在這個行列，只有擁有特殊證件才能進入。
而無論是證件上的芯片，還是感應器，亦或是那些電子監控儀，都有相通的地方。
只要設置好一個“爆點”，就能引起連鎖反應。
就像四處埋伏的炸彈需要一個設置好的引爆器。
李索格將證件放上感應器，“滴”的一聲之後，上面亮起了綠燈。
他收回視線，擡腳走了進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將“爆點”設在哪裏。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學弟。”
他轉過頭，看著學姐帶著兩位審訊員向他走了過來。
學姐笑著對他說：“不好意思，應上級的要求，現在要將你的高級研究員證件回收。”
李索格推了下眼鏡。
現在，他知道要設置在哪裏了。
——
今天是實驗前期的第五天。
李索格需要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
他脫光了站在檢查室裏，渾身赤.裸的接受儀器的掃描和對面幾雙眼睛的打量。
曾經他是那個衣著整齊，用沒有感情的眼神打量別人的人，現在他成了那塊案板上的肉，站在了“志願者”也是“實驗體”的位置，承受著沒有感情的註視和冰冷的觸碰。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是和往常別無二致的冷淡和平靜。
這並不會給他造成任何的心理壓力。
赤.身.裸.體也不會使他失去人格和尊嚴。
他存在的意義從來不是這一具皮囊，更不是他人看向他的眼神。
檢查室的標配人員是一位主負責人與一位助理。
但現在學姐、棕發男人、還有阿金都在。
他們的眼神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都帶著不施加感情的打量。
“現在要給你做深度檢查。”棕發男人戴上手套，眉頭緊皺地看著李索格的身體。
李索格表情平靜地趴在了床上。
在感受到對方停下動作之後，他的臉上也沒有任何變化。
沒過一會兒，棕發男人煩躁的把手套丟進垃圾桶。
“撕裂傷嚴重，實驗完全不可能正常進行，李索格，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他回過頭，神態淡然地說：“只是玩的過火了一點而已。”
“而已？”
阿金盯著李索格的臉，表情陰郁地說：“從今天開始，我會為你申請‘保護’系統。”
李索格沒有說話，面不改色地穿上了衣服。
唯有那雙被鏡片遮擋的眼睛閃過一絲幽深的暗光。
——
所謂“保護”系統，就是將李索格徹底監禁。
他將不能自由出入，每天都要接受定時定量的身體檢查，除此之外，他不能和任何人見面，包括一日三餐都只能等著專門的工作人員送到門口。
而“保護”地點通常選擇“實驗體”最熟悉的地方。
這是“保護”系統裏特意設置的人性關懷，為的是不給“實驗體”造成心理壓力。
有時候情緒起伏太激烈，也會造成激素的失衡，從而影響實驗結果。
李索格的“保護”地點就是他的宿舍。
護衛隊推開宿舍的門，開始進行危險品的清理。
所有的尖銳物品或是能給身體造成危害的東西都會被清走。
李索格站在客廳裏，沒有表情地看著他們打開了鉑安的臥室門。
裏面只有普通的床鋪桌椅。
他推了下眼鏡，又看著那些人打開自己的臥室門。
裏面的東西更少，除了一些工具，就是電子設備。
“我有權申請留下我的電腦。”他淡淡地開口。
護衛隊回頭看了阿金一眼。
“電子設備也在需要清理的行列，我認為應該帶走。”學姐擡起下巴，用餘光掃了李索格一眼。
阿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學姐的意思。
李索格的電腦包括所有能對外聯系的電子設備全都被拿了出去。
“那個壞掉的手機就算了，估計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學姐輕笑道。
在確認李索格的臥室裏沒有任何危險物品之後，護衛隊的人帶著東西離開了。
除了浴室，客廳和鉑安的臥室，包括他的房間各處都放了電子監控儀。
“保護”系統聽著好聽，實際是和實時監控相差無幾的監視。
整個空間，唯一留給李索格喘.息的地方就是浴室。
但裏面連鏡子都沒有，門口也放置了感應設備。
如果李索格在裏面超過十五分鐘不出來，外面就會響起警報。
“李索格，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再影響實驗的進行，我將會申請最高級別的實時監控。”
到那時，李索格會戴上項圈和手銬，徹底淪為沒有人權的“實驗體”。
阿金看了李索格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而李索格擡起那雙被鏡片遮擋的眼眸，看向了回頭對他微笑的學姐。
這也是所有人的最後一次機會。
祝大家好運吧。
外面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從今天開始，到實驗開始之前，李索格都無法踏出這扇門。
他推了推眼鏡，擡頭看向了墻上閃著紅光的電子監控儀。
而屏幕的對面，一雙深邃的眼睛也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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