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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他要去尋找他缺失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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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他要去尋找他缺失的“另……

1

總副局一直在休息室裏沒有出去。

他聽著外面的雨聲, 心裏的緊張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重。

大雨一連下了好幾天,從那天離開審訊室之後,他就再也沒去見過望秋。

此時他在休息室裏不停的來回打轉, 不知道為什麽, 他總覺得心慌的厲害,有一根繃緊的弦死死地拉著, 仿佛隨時都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心裏沈甸甸的越發喘不過氣, 他走到窗邊, 用力拉開遮擋嚴實的窗簾,一道劈開的閃電破開半邊天, 映在窗戶上好像要劈開他的臉。

總副局心裏一驚,連忙松開手後退了兩步, 眼裏帶著揮之不去的驚懼。

恰好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他的心臟立馬漏了一拍。

“誰!”他緊張地回頭。

“總副局。”

門外響起了吳局的聲音。

總副局勉強壓下心裏的驚懼,整了整衣服, 一臉不耐地打開門。

“什麽事。”

“我總覺得今天晚上有些不對,鄭教授一直沒有出面, 我總擔心有什麽事會發生。”吳局臉上帶著凝重。

總副局的心臟還一跳一跳的沒回過神,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皺緊了眉。

“你上次見到鄭教授是什麽時候。”

吳局眉頭微蹙地說:“從望秋被帶回來之後就沒有見過鄭教授了。”

總副局的眉皺的更緊。

和他一樣。

“前幾天我試過去找鄭教授, 但鄭教授沒有開門。”

總副局看了眼門外的雨, 沈聲說:“一起去看看。”

兩人走出門, 只是剛要上樓就聽到一聲巨響。

接著整棟樓都開始搖晃。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震驚,連忙死死地抓住了樓梯扶手。

此時,就在樓上走廊的盡頭,有一間房門板碎裂,窗戶破碎, 黑漆漆的房門口就像一個陰森的黑洞。

電閃雷鳴之下,一只像泥土一樣皸裂的手猛地伸出來,緊緊地抓住了門框,幹裂的泥縫湧動著紅色的巖漿。

隨著大樓搖晃,分副局與幾位審訊員匆匆趕來,看到審訊室打開的門,分副局臉色一變。

“望秋呢。”

宋醫生神色淡然地說:“走了。”

“什麽,走了!”分副局瞪大了眼睛。

幾位審訊員的臉色不太好看。

分副局一臉憤怒地看著宋醫生。

“你怎麽能讓他就這麽走了,難道你還想讓他一錯再錯嗎!”

宋醫生猛地看向分副局,“我不知道什麽叫一錯再錯,我只知道他現在是個普通人,他為特務局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我只想讓他好好活著!”

分副局臉色鐵青,“難道我不想讓他好好活著嗎。”

“那你做了什麽!”

“我一直在和分副局溝通,在努力為他爭取機會,他和變異體糾纏在一起就是錯,我為了讓他醒悟做了這麽多,你在做什麽,讓他徹底成為特務局的叛徒嗎!”

宋醫生看到憤怒的分副局只覺得嘲諷。

“所以他已經沒有了異能你們還不打算放過他嗎。”

分副局眉頭緊皺,“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宋醫生冷笑一聲,“將望秋扣押在這裏,不過就是為了讓他認罪,將他曾經為特務局付出的一切都抵消幹凈,一直將他隔離在審訊室也是為了不讓他說出不該說的東西,以免那些一心為了特務局犧牲的傻瓜對特務局失去信任。”

宋醫生一步一步地走向分副局,直勾勾地盯著分副局那張不停變換的臉。

“最後更是為了讓望秋成為要挾T39號的人質,這樣朝陽實驗室就能抓到T39號,從T39號身上獲取想要的價值。”

宋醫生說這一段話並不是他站在變異體那一方,而是他知道不能讓朝陽實驗室的勢力繼續發展下去。

從他得知鄭教授做了什麽開始,他就知道鄭教授想要什麽。

試問,這個世界上的水會枯竭嗎。

不會。

那麽T39號所擁有的價值不可估量。

現在人類和變異生物是相互制衡的狀態,但一旦有一方的天平發生偏移,將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性的影響。

宋醫生說了太多,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在裏面。

一時間信息量太大,分副局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想起之前和吳局的爭吵。

除了讓望秋和變異生物進行融合抑制望秋潰散的精神力之外,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宋醫生說的不讓望秋說出不該說的是什麽意思。

望秋知道了什麽。

那些事是不是和望秋叛出特務局有關系。

分副局的大腦一片混亂。

後面幾位審訊員也皺著眉頭。

顯然他們也並不知道總副局和朝陽實驗室有什麽勾結和野心。

在安靜的近乎死寂的空氣中,大樓搖晃的更厲害。

延今瞳孔震動地說:“你們看!”

所有人偏頭看去,只見廣場中央裂開了一條漆黑的裂縫,隨著縫隙越裂越大,所有洶湧的雨水全都順著裂縫流了進去。

就好像大地張開了一張黑洞洞的嘴,吞沒了將一切都掩蓋的雨水。

既驚悚又震撼的場景讓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這個畫面就好像是漆黑的天空與震動的大地在互相爭奪主動權。

而在天地變換中,他們夾在中間的身影是如此渺小。

想到什麽的宋醫生忽然神情一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遭了。”

他緊緊地抓著走廊的欄桿,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鄭教授清醒過來了。

他眼裏閃過一絲懊悔與狠意。

早知道,他就應該在那個時候殺了鄭教授。

——

渾濁的水下不知道沈積了什麽東西,望秋赤.裸的雙腳疼的厲害,大概是被刺破了,他能感覺到有熱流從腳底湧出,又很快被冰冷的水覆蓋。

而拷在腳踝上的腳鐐也阻擋了他的腳步,每動一下,都會充滿阻力的摩擦他的皮膚。

望秋身上單薄的病服早就被雨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透出他精瘦的身體輪廓。

這樣冰冷潮濕的感覺並不舒服。

但這是對其他人而言。

對望秋來說,這些冰涼潮濕的雨水就像是擁抱他的雙手,是他最熟悉也最習慣的愛.撫。

離臨域分局越遠,望秋的呼吸越重,仿佛這些雨水才是能接納他的歸處。

他雙眼定定地看著前方,漆黑的雨夜難以辨別方向,但他仍舊執著的往前走。

望秋以為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可以坦然的迎接自己即將到來的結局。

不管是精神力潰散死亡也好,還是被特務局處決也好,他都無所謂。

反正也再沒什麽能值得他期待了。

而死亡就是他掙脫枷鎖的方式。

可當他真的走出臨域分局之後,他才發現他心裏的那團火還沒有熄滅。

反而隨著澆在身上的雨燃燒的更加旺盛。

即便現在手銬和腳鐐實實在在地困住了他的身體,阻擋了他的腳步,磨破了他的皮膚,但他卻覺得自己輕的好像要飄起來。

腳下的水就是迎接他的汪洋大海,他是一條即將游入大海的魚,迎來了屬於他的自由。

哈,自由。

多麽美妙的詞。

望秋的心臟咚咚咚的越跳越快,他呼吸粗重,眼睛死死地看著前方。

他要去尋找他缺失的“另一半”了。

當初被燒毀的森林在大雨的沖刷下露出了殘缺的樣子。

光禿禿的樹根,坍塌的樹幹,漂在水面上的枯枝敗葉。

整座山被燒出來的焦黑色已經被雨水沖幹凈,腳下只有清透如溪流的小溪。

越往裏走,水位越低,水流也越急湍。

之前還到望秋大腿的水變成了溪流沖著他的小腿,依稀可見他的腳踝與腳底被泡至發白的傷口。

而他每往前走一步,腳下的傷口都會被擠壓,溢出幾縷血絲,又很快漂進水裏消失不見。

望秋拖著腳鐐越走越深,直至走到曾經那個坍塌的懸崖,他在大雨中站在懸崖的邊緣,眼眸幽深地看著那個雨中瀑布。

“阿潺。”

他深吸一口氣,幽藍色的眼睛在這個雨夜又深又亮。

“阿潺!”

從深淵飄蕩的回音響徹了整個上空。

遠處站在雨霧下的虛影猛地轉頭,只一個剎那,幽冷的氣息就覆蓋了整個森林。

望秋回過頭。

“阿潺……”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被重重地壓在粗壯的樹幹上。

一雙幽綠色的眼睛陰鷙又狠厲地盯著他。

對方顯然還在為之前望秋丟下它而生氣。

他卻笑起來,上揚的嘴角顯露出他的愉悅。

“呃……”

忽然從脖子上傳來的力道讓他被迫仰起頭,他喘出一口氣,沒有掙紮,而是眼睫微垂地看著那張在雨中模糊不清的臉,然後撫摸上那只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唔……”

猛然襲來的吻似要咬破望秋的嘴唇,吞掉他的舌尖。

望秋張開嘴,以一種更粗暴更主動的姿態迎接了對方的吻,大力的與之糾纏。

那枚金色的舌釘在黏.膩的唾液中晶瑩發亮。

冰冷的雨水順著望秋的眉宇與高挺的鼻梁滑落。

不知道是不是嘴裏的味道讓望秋產生了錯覺,仿佛滑進嘴裏的雨珠也帶著像甘霖一樣清甜的水腥氣。

大雨滂沱之下,望秋被壓在樹幹上衣衫淩亂。

他擡起被銬住的手摟上對方的脖子,用力一拉,手銬相撞發出碰撞的聲響,兩具貼緊的身體也在刺激中讓人顫栗。

望秋發出一聲喘.息,睜開眼對上那雙幽綠色的眼睛。

冷幽幽的瞳孔深邃的像深潭谷的那片綠湖,極其濃烈又露骨的欲.望仿佛要把望秋一口吃掉。

兩具貼緊的身體充滿荷爾蒙的碰撞,每一個觸碰摩擦的地方都充滿了難耐的渴望。

望秋呼吸急促,冰涼的雨水澆不滅他身上火熱的溫度,反而在潮濕黏膩中升起更極致的欲.望。

唇與唇又貼在了一起。

雨勢逐漸變小,淅淅瀝瀝的像挑.逗。

望秋仰起頭,咬著衣擺,雙頰潮.紅。

漆黑的雨夜中,望秋靠在樹幹上,衣衫淩亂,**不堪。

雨夜下能看到他隨著呼吸顫抖的肌肉,還有無數道從他身上滑落的水珠。

而這些水珠就像無數只手,纏繞、游移,撫摸著他的身體。

望秋的褲子在雨中濕透了,只不過現在濕的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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