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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T39號是一個領地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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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T39號是一個領地意識……

1

他站在原地, 很久都沒有動,眼裏翻湧著幽暗深邃的情緒。

有那麽一瞬間,他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自己的臆想。

浴室的溫度降的很快, 裹著幽冷的氣息猛地爬上望秋的身體。

望秋抖了一下, 身體不受控的輕輕顫.栗,從喉間溢出的喘.息也變成了口申吟。

他眼神迷離地看向掛著水珠的鏡子, 看著被水澆透的襯衫貼著自己的身體, 看著自己的胸膛在喘息中不知廉恥的起伏, 看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地方都在水下漸漸顯形。

剝開冰冷堅硬的外殼,裏面就是望秋迷離*亂的身.體。

望秋擡起手, 握住那只看不見卻冰冷的手,從嘴裏呢喃出一句:“阿潺, 是你……”

這一刻,什麽都不重要了。

望秋成了欲.望的奴隸,所有的清醒和理智都在快要失控的空虛下潰不成軍。

他想要對方幫他填滿心口那個腐爛的洞。

幽冷的氣息吹在望秋的頸側,激起一陣酥麻, 讓望秋敏.感地抖了一下。

他貼近身後的“人”,渴望對方能更加用力地纏緊他的身體, 嚴絲合縫地糾纏在一起。

“阿潺……”

望秋閉著眼睛仰起頭,從嘴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嘆息。

鏡子裏似乎有一雙陰鷙的眼睛帶著濃郁的欲.望, 在透過鏡子死死地看著望秋意亂情迷的臉。

望秋身上那件輕薄的白襯衫早就透的什麽都遮不住, 可扣子仍舊嚴絲合縫地扣到了頂端, 欲拒還迎地露出望秋的喉結。

而那條黑色的長褲更是濕噠噠地貼著望秋的腿,描摹出不知廉恥的輪廓。

此刻迷亂的望秋明明和當初那個冷漠無情的望秋是同一張臉,卻帶著蠱惑人心的風情。

幽冷的氣息從頭到腳地包裹了望秋,每一道從望秋身上滑過的水流都像在撫摸望秋的身體,帶著一絲戾氣與嘲諷。

望秋不停地顫抖, 那張蒼白的臉也漫上了潮.紅。

在強烈的刺激下,身上的癢仿佛深入到了望秋的骨頭裏。

但那些慢條斯理的“動作”只是隔靴搔癢,不僅得不到舒緩,反而讓望秋湧起更深的渴望。

他渴望更加洶湧的浪潮來緩解他身上難耐的酥.癢。

在輕佻的撫摸下,他忍不住擡起手,想要牽引身上的水流去往他想要的地方。

可那些流過他身上的水怎麽也抓不住,只會挑.逗般地穿過他的指縫。

望秋喘著氣,有些難耐地皺了下眉頭。

就在他快要按耐不住的時候,他被猛地推到了鏡子上,貼在身上的衣褲忽然被水流穿透,他感覺到一些更加露.骨的東西貼在他的後腰。

他一只手撐著鏡子,忍不住垂下頭,呼吸越來越重,發絲上的水珠像是誰的手延著他的臉頰撫摸到他的脖頸。

而從身後傳來的刺激更是讓他無法抑制的發出了一聲火熱的呼吸。

終於,在那一刻,心口那個黑漆漆的洞被填滿了,他似乎看到了身後那雙充滿戾氣、充滿欲.望的眼睛,忍不住連靈魂都在顫栗。

撐在鏡子上的手忍不住用力收緊。

身後的氣息更是充滿了掠奪的攻擊性,細密的水流卻與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難舍難分的纏在一起。

從他的指尖伸入到他的指縫,再細細摩挲著他的手腕,纏.綿.悱.惻地撫摸過他的每一寸肌膚。

而那雙註視在他身上的眼睛,似乎在對他說。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這才是真實的你。

——你想要什麽你真的清楚嗎。

——只有我,才能真的滿足你。

望秋與鏡子裏自己的眼睛四目相對,耳邊傳來的呼吸伴隨著惡魔般的低語。

這一刻,望秋什麽都不在乎了。

——

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望秋修長結實的身體上,為望秋輕薄的肌肉覆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望秋睜開眼睛,有些失神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他擡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撫摸帶來的酥麻讓餘韻未消的肌肉在呼吸下輕輕顫栗,溫熱的肌膚還有未散盡的汗。

望秋的眼神在迷離與清醒間交織閃爍。

此刻的他在光下像具精美的雕塑,富有彈性的肌膚上明明沒有任何過度的痕跡,卻難掩旖旎,散發著露.骨的味道。

7008在黑屏下什麽也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望秋浮動又混亂的氣息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昨天……】

“我知道。”

望秋啞聲開口。

昨天的不是夢,他什麽都知道。

望秋擡起頭,看著前方那一縷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眼中迷離又虛無。

7008沈默下來。

人類的身體向來擁有最誠實的欲.望,卻抵不過自己總是想要蒙騙自己的心。

它能感覺到望秋沈浸在一種很奇怪的狀態裏。

對方恍惚又迷離地沈浸在欲.望中,卻又在清醒中壓抑和否定。

望秋經歷了一個不停被掏空的過程,7008希望現在的望秋能重新為自己找到活著的意義。

無聲的寂靜中,太陽緩緩升高,明亮的光線終究還是掠過望秋的身體,帶來一種無法言說的孤獨將望秋留在了陰影裏。

而望秋低頭看著自己紅腫的指骨,伸出舌尖舔去了上面凝固的血珠。

他眼眸幽深,定定地看著混著血絲的津.液順著自己的指縫流淌。

——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望秋閉了閉眼睛,面無表情地走進浴室。

只是剛走到門口,他就在鏡子上看到了一個被水霧描摹出的手印。

他停在鏡子前,神情有片刻的恍惚,他似乎透過那個鏡子看到了昨天晚上撐在鏡子上的自己。

潮.紅的臉,迷離的雙眼,還有從嘴裏溢出的一聲聲帶著熱氣的喘.息。

經過一個晚上的時間,鏡子上的手印仍舊清晰無比,就像是特意留下來的痕跡。

更像是——對方帶著惡意的挑逗為望秋留下了一個標記。

同時也是在告訴望秋。

它記得望秋意亂情迷的表現,晚上,它還會光臨。

望秋抿著唇,忍不住擡起了手。

他的喉結不受控的上下滑動,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

可在觸到冰涼的鏡片之後,他又立馬收回了動作。

他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去看那面鏡子,也沒有把鏡子上那個手印抹去。

——

望秋擔任教官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臨域分局。

被篩選出來的那一批新人全都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他們並不知道“教官”這個職位意味著什麽,只是滿心期待著望秋的到來。

“真沒想到望隊會來給我們訓練,延今,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有你的緣故啊。”

現在紅毛少年是新人裏的紅人,也是臨域分局裏最受關註的新人。

前幾天對方第一次跟隊去執行清掃任務就完成的非常出色。

雖沒有當初望秋一戰成名這麽驚艷,但也算是除望秋之外近幾年最嶄露頭角的新人了。

甚至連總副局都特地過來看過他們,還向他們表達了不小的期望,這怎麽能不讓人驕傲。

更何況紅毛少年現在風頭無兩,可是特務局的重點培養對象。

所有人都在說,紅毛少年可能就是下一個望秋。

不,他就是下一個望秋!

被圍在中間的紅毛少年擡著下巴,明亮的雙眸燃燒著熊熊野心。

以此為目標的紅毛少年從來不會妄自菲薄。

他非常清晰的知道,他崇拜望秋,卻更想超越望秋。

熱鬧的訓練場在腳步聲響起的瞬間立即歸於安靜。

所有人都立正站好,目光灼灼地看著那雙從門外邁進來的長腿。

一身束腰作戰服的望秋神情冷漠地走進門,冰冷淩厲的氣勢瞬間壓得眾人屏住了呼吸。

這是望秋無數次奔赴在戰鬥場上淬煉出來的氣場,帶有最鋒利最直接的壓迫感。

黑色的長靴站定在眾人的面前,黑金色的連體作戰服一絲不茍地穿在望秋的身上,嚴絲合縫的包裹著望秋挺拔高大的身軀。

這樣的望秋就像一座沈在海下的冰山,冷漠禁欲又充滿距離。

“報數。”他眼眸輕掃,沒有表情地開口。

“0。”

少年的聲音清亮高昂。

“1。”

“2。”

“3……”

聽到“0”的那刻,望秋有一瞬間的失神。

從0到9一共10個人,這些數字不像是單純的序號,更像是他們的代號。

望秋看向報“0”的那個紅毛少年,看到對方那張稚嫩的臉,一時間不知道透過對方在看誰。

“為什麽從0開始報。”他突然問。

“報告,是指導員為我們取的代號。”

沒有人告訴這些少年代號意味著什麽。

他們就像獲得了獨一無二的標簽那樣欣喜自豪。

看著那一張張稚嫩的面孔,望秋的心裏不知為何突然湧上一股憤怒,像破土而生的芽,來的洶湧又迅速。

他眸色暗沈,冷聲說:“現在,向我展示你們的異能。”

近在咫尺的望秋給這群十幾歲的少年帶來了極強的動力。

他們都想在望秋的面前表現出最好的自己,紛紛不遺餘力地展示出最好的那一面。

將水凝成冰,將風變成刃,全都是最富有攻擊力的異能。

就像最一往無前的矛,沒有給自己絲毫退路。

只是在展示出異能之後,他們的臉就迅速變得蒼白,無法合理運用的精神力很快就讓他們感受到了被抽幹的痛苦。

可他們看向望秋的眼睛依舊明亮如初。

望秋冷漠地移開視線,看向那個最特殊的少年。

對方不會毫無緣由的被特務局選中。

果不其然,對方的異能非常特殊。

是火,卻不是普通的火。

藍紫色的火有些變異,鋪在地上更像是液體,具有非常高的粘稠性和流動性,一經釋放就開始流動蔓延,不僅難以熄滅,還有能夠持續深入的腐蝕性,不亞於之前在沼澤地遇到的毛蟲。

對方看向望秋的眼神充滿自信,使用完異能也不像其他少年那樣快速虛弱下來。

望秋看向對方的雙眼說:“對我使用異能。”

2

少年眼睛一亮,立馬展開自己的異能將望秋包圍。

而層層開展的盾牌則像花瓣盛開一樣擋在望秋的腳邊。

只是很快響起的“滋滋”聲就將盾牌腐蝕成焦黑狀,最後徹底融化成一灘黑色的液體。

望秋繼續加盾牌,對方也持續加大異能的釋放。

一直到望秋身上的金屬都快消耗殆盡了,對方才支撐不住地跪在了地上,蒼白的臉上不停地冒著冷汗。

望秋指尖一動,最後一塊盾牌變成胸章戴在了他的胸口。

他垂眸看著站不起來的少年,沒有感情地說:“想要坐上我的位置,你還要再練幾年。”

單膝跪地的少年咬著牙根,眼睛發紅,顯然是不服氣。

看著對方像狼崽子一樣兇狠的眼神,望秋眼神冰冷,一腳將對方踹了出去。

這一腳踹的很重,對方倒飛出幾米,嘴裏嘔出了血。

其他人被嚇得僵在原地,看向望秋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畏懼。

而望秋仍舊是那幅冷冰冰的表情,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說:“我會向上面打報告,說你們全都不合格。”

——

走出訓練場的望秋臉上帶著使用精神力後的蒼白,腳步卻絲毫沒有變慢。

精神力被抽空的痛苦常人難以忍受,更何況是望秋這種長年累月消耗的情況。

但他的臉上常常看不出任何異樣,除了越發瘦削的輪廓和蒼白的臉,沒人知道望秋一直在忍受這種精神力被掏空的痛苦。

他就像和疼痛為伴,疼的多了就習慣了。

走出樓下的大門,他腳步一頓,聽到有人說總局派來接變異體的車在路上遭遇了變異生物的襲擊,現在正申請臨域分局的救援,目前已經緊急派了人過去。

以前這種任務會第一時間落到望秋的頭上,但直到現在望秋仍不知情。

“不是說望隊在給那些選出來的新人訓練嗎。”

“是啊,所以這次帶隊的是陳隊。”

“怎麽會……”

聲音逐漸遠去,包括那一聲未說出口的唏噓。

除了那些新人不懂,所有人都知道給新人訓練意味著什麽。

就好像一個站在神臺上的人突然被拉入了泥地。

而這一切都發生的極其突然又毫無緣由。

望秋神色平靜地走到廣場,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面在空中飛揚的荊棘花旗幟。

一個人的死亡從失去生命開始,到所有人遺忘結束。

而一個異能者的死亡則從失去價值開始。

偌大的廣場只有望秋一個人,他挺拔的身姿就像那桿旗,在臨域分局這塊地上屹立了很久。

但現在,他這面旗要降下來了。

天空烏雲密布,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望秋一個人在旗幟下站了很久。

細密的小雨打濕了他的頭發,浸濕了他的衣服,也流淌過他金色的胸章。

忽然,一個朦朧的灰白色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無聲地看著他。

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充斥著冰冷的嘲諷。

望秋擡頭看向對方,順著發絲滴落的水珠讓他看起來狼狽又令人憐憫。

“你在看我的笑話嗎。”他面無表情地開口。

對方安靜地站在那裏,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望秋直視著對方的雙眼,他看不清,卻能感覺到對方的眼睛在哪裏。

“你想報覆我嗎。”

“現在就可以。”

“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不停潰散的精神力已經無法再讓望秋使用空氣異能,除非他燃燒自己的生命。

可他的生命本來就已經在枯萎的路上了。

而他無法抗拒對方給他帶來的快.感,只要對方這個時候來到他身邊,他就會無法自控的露出最醜陋最失態的模樣。

所有人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看到那個冷漠強大的望秋會是怎樣一副淫*亂的姿態。

對方在陰雨綿綿中緩步向他走來,望秋身姿挺立地站在旗桿下,不躲不避,像是戰死的最後一把劍等待著被折斷的命運。

但他只是感覺到有一道幽冷的氣息貼上他的脖頸,然後在他的喉結狠狠地咬了一口。

望秋眼眸微動,深深地看著對方。

半晌之後,他滾動著喉結,啞聲問:“你不怕我告訴他們你逃出來了嗎。”

明明對方沒有開口,但望秋就是聽到對方笑了一聲。

一滴從望秋臉上滑到脖頸的水珠充滿挑.逗和暧.昧的撫摸。

詭譎的氣息讓他不明白對方在想什麽。

但他能感覺到那雙看著他的眼睛帶著濃郁的占有欲,還有屬於變異體獨有的戾氣和嗜血的兇性。

——T39號是一個領地意識極強的變異體。

——只要是它想要的東西,它就會不擇手段的占為己有。

短短兩句話湧進望秋的腦海,讓望秋在那道眼神的註視下忍不住興奮的顫栗。

他想要什麽,他想得到什麽。

一直沒有答案的他在一個怪物那裏擁有了模糊的滿足感。

對方就像一個魔鬼,勾起了他最誠實最赤.裸的欲.望。

這一刻,清醒的理智開始離望秋遠去,本能的沖動誘使他想要做些什麽。

那些壓抑、自持,通通都開始坍塌粉碎。

而他的寂寞、他的空虛,他最孤獨的欲.望全都在等待釋放。

他是望秋。

但他不是任何人眼裏的望秋。

他赤.裸.裸的來,本也可以赤.裸.裸的去。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是真實。

也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麽。

在那道眼神的註視下,望秋忍不住向前邁開了腳步。

對方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等待著他的到來。

但就在那一刻,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

“望秋。”

望秋腳步一頓,眼前的虛影在他眼前融進綿綿細雨裏消失不見。

他回過頭,看著撐著一把傘的宋醫生在雨下看著他。

無聲的寂靜中,他慢慢地收回了腳步。

——

“你回來後的第一時間就應該主動過來找我。”

隔著一面玻璃,宋醫生一臉嚴肅地看著身上插滿管子的望秋。

赤著上身的望秋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宋醫生看著儀器上跳動的數據,眉頭忍不住皺緊。

他抿了下唇,試著加大劑量,卻見望秋神色如常,沒有一點反應。

他不確定是這些藥真的對望秋失去了作用,還是望秋自身的耐痛性讓他忍住了這份疼痛。

而就在觀察望秋的間隙,宋醫生不經意間看到望秋的喉結有一點微紅的痕跡。

他多看了兩眼,覺得怎麽看都不像是任務中受的傷。

反倒像……

想到剛剛望秋一個人站在雨下似乎在和誰說話,他眉心一跳,下意識的從望秋的脖頸上移開了視線。

然後下一秒,他就在望秋糟糕的數據中陷入了沈默。

外面很久都沒有傳來宋醫生的聲音,隔著玻璃,望秋看到宋醫生那張沈默的臉,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拔掉了身上的管子,慢條斯理地穿好了衣服。

走出療愈室的門,他看向宋醫生說:“我還有多久時間。”

他問的很淡然,一點也沒有即將走向終點的不甘。

宋醫生卻像受了刺激,狠盯著望秋說:“胡說八道什麽!”

這一句話就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宋醫生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極其焦躁的狀態當中,不停地走來走去,整齊的頭發也被抓的一團亂。

看到桌上的一疊文件,宋醫生更是應激地拍上桌子,嘴裏開始自言自語。

“他們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宋醫生又猛地看向望秋,“你也早就知道!”

望秋淡然的與宋醫生對視。

他當然知道,沒有誰比異能者本身更清楚自己的情況了。

宋醫生握緊拳,臉色忽然變得極其難看。

“難怪,提前半年招新,讓新人參與選拔,所謂的下一個‘望秋’,呵。”

“他們在逼我,他們就是在逼我!”

看著整個人都不對勁的宋醫生,望秋眉頭微皺,直覺告訴他這裏面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看向和他的檢測報告放在一起的文件,看到上面寫有“融合”的兩個字,心裏劃過一絲異樣。

只是還不等他看清,宋醫生就轉頭看向他,短短片刻,宋醫生的眼睛居然就已經布滿了紅血絲。

“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望秋眉頭緊皺地看向宋醫生,可宋醫生顯然陷入了某種魔怔當中,說完這句話就拿著桌上的文件走了出去。

他轉過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分副局和宋醫生擦肩而過。

對方同樣看著匆匆離開的宋醫生,眼裏帶著望秋看不明白的覆雜。

望秋有種感覺,有什麽很重要的事,他們都知道,卻在瞞著他。

想起他帶著D798號變異生物回來的那天,總副局意有所指的話,吳局回避的眼神,分副局難看的臉色,還有他走出會議室後,吳局和分副局的爭吵。

一個又一個清晰的畫面浮現在望秋的腦海。

最後是前幾天總副局看向他時有幾分意味深長的眼神。

除了要選出一個新人代替他,還有什麽更重要的事和他有關。

“分副局,宋醫生說一定會治好我是什麽意思。”

望秋目不轉睛地看著分副局,沒有絲毫猶豫地問出聲。

分副局頓了一下,沒有對上他的視線,而是看著門外說:“沒什麽意思,宋醫生只是沒辦法接受你這麽年輕就迎來這個結果罷了。”

望秋心頭一沈。

他盯著分副局的側臉,更加確定這裏面確實有很重要的事在瞞著他。

因為他是分副局帶回來的人。

誰都有可能對他視而不見,唯獨分副局不可能。

分副局的表現只能證明一件事。

那件和他有關的事,分副局最先默認了。

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勒上了望秋的脖頸。

他的命運再一次在別人那裏做出了選擇,卻和他本人無關。

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結局,縱然有難掩的茫然和失落,可也有種從來沒有過的如釋重負。

可現在看著分副局始終側對他的身影,望秋突然有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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