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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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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今晚就走

顧嶼接過禮盒,臉上轉怒為喜,火急火燎拆開後就怔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拿起刻著鳳的玉,說話都結巴了:“項乾哥,這是、這是一對的吧?”

項乾臉有點紅:“龍鳳佩都是這種樣式!”

顧嶼擡頭,目光炯炯盯著項乾:“另一塊是不是在你那?”

“……是。”

顧嶼低頭看玉,兩扇睫毛在臉上打下陰影:“你知道龍鳳代表什麽嗎?鳳為雄,凰為雌,龍鳳就是倆雄性!”

啊,這哪門子歪理?項乾有點懵了。

顧嶼心潮澎湃,耳根泛紅,項乾哥送他定情信物!

那是不是就代表著……

他攥緊了玉,往前走了兩步,肩膀用力懟開挽著項乾的宋言熙,深情款款低頭親上了項乾溫熱的嘴唇。

幾雙眼睛同時釘在項乾臉上,他頭皮發麻,腦子嗡嗡作響,這小子當著一群人的面幹嘛呢?

他下意識猛推了顧嶼一把,就在此時,服務人員拉著生日蛋糕路過,被推開的顧嶼正好撞在了蛋糕上,一米多高的蛋糕濺了一地。

莫凡驚道:“項乾!顧嶼的肋骨還沒好!”

時間仿佛凝固了。

看著坐在蛋糕殘骸裏一臉震驚的顧嶼,項乾兩腿發軟。

太貴的蛋糕就是這點不好,用料綿軟,沒什麽支撐力度,隨便一撞就散架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還有這麽巧的事啊!

更巧的是,表演散場了,來找顧嶼的朋友都看到了這一幕,顧嶼為了這土鱉斷了倆肋骨,而這個土鱉連接吻都要耍性子,居然把顧嶼推進了蛋糕裏……

薛北洺端著杯紅酒走過來,看顧嶼既狼狽又滑稽的樣子,不僅沒上手扶,還火上澆油:“顧少的愛情也太轟轟烈烈了,每次都有新花樣。”

剛被幾個人扶起來的顧嶼臉色終於冷了,一身狼藉的他走到項乾面前:“我理解錯了?”

理解什麽?龍鳳的含義?龍鳳應該指的是夫妻吧?

這是重點嗎?顧嶼怎麽這時候還揪著這個問題不放,項乾雖然有點不明白但還是老實答道:“是的。”

聽完這倆字,顧嶼一張俊臉鐵青,扭頭就走了。

項乾想追上去道歉,喊了顧嶼幾聲,顧嶼連頭也不回,旁邊還有個披著顧嶼外套的莫凡跟顧嶼肩並肩往屋裏走。

美人在側,不稀罕他這輕飄飄的對不起吧?

項乾化焦慮為食欲,拿上甜品和葡萄酒蹲到墻根又吃又喝。

毀了顧嶼的生日不錯,但是顧嶼也毀了他的名聲!

他都蹲墻根了,還有不少人拿著酒在這附近轉悠呢,項乾真想嚎一嗓子:別裝模作樣了,都直接過來看吧,就是我跟顧嶼有一腿!

項乾腹誹好一陣子,給顧嶼安了不少罪名,才沖淡了心裏的愧疚感。

等顧嶼出來,再好好道個歉吧……

“項乾哥,你是我親哥!”宋言熙跑過來了。

項乾咽下嘴裏的葡萄酒,疑惑道:“啥事?”

宋言熙揉了揉自己被撞出淤青的肩膀,豎起大拇指,一臉的敬佩:“讓顧嶼當眾丟人,太猛了,我之前有眼不識泰山,你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漢子?我都快讓人當娘們使了!

項乾蹲在地上,一雙幽怨的眼睛望向遠處,“啪”一聲,不知道什麽東西擦著他的頭發從樓上掉下來碎他面前了。

項乾嚇得站了起來:“誰啊,也太沒素質了,高空拋物!”要扔下來個花瓶、花盆什麽的,他現在都歇菜了。

“項乾哥……這不是你那玉嗎……”宋言熙戳了戳項乾的胳膊。

項乾微微一楞,他的眼睛聚焦在地面,借著樓裏的光,碎塊上的鳳頭依稀可辨。

他心裏一沈,又往外走了幾步,擡頭看向樓上,始作俑者莫凡扶著欄桿笑了。

這他媽不是欺負老實人嗎,之前在莫凡那受的氣、差點死馬蹄下的驚險和如今碎掉的傳家寶,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

是可忍孰不可忍!

項乾也不管這是在誰的場子了,怒道:“莫凡,你下來!”

莫凡下來了,臉上三分自責三分歉意,四分楚楚可憐。

好家夥,網上天天宣傳傳統戲曲無人傳承,人才在民間啊,這位變臉演繹得這麽出神入化,川劇痛失英才!

不少人都過來看項乾和莫凡對峙,項乾心道:正好,我讓大家看清你的真面目!

項乾口才從沒這麽好過,連珠炮似的把莫凡幹的壞事和黑心眼一股腦揭發了,宋言熙在一邊聽的直拍手。

項乾說完發自肺腑的出了口氣,把手上拿的酒當仙釀品。

可惜項乾小看了莫凡在他們圈子裏的聲望,也對幫親不幫理沒有深刻的認識。

“你他媽胡說什麽,騎馬那天我們都在,凡姐也是你能瞎誣蔑的?”

“顧嶼怎麽找了這麽個傻逼!”

遭罵的項乾茫然看著鎮定又不屑的莫凡,嘴裏葡萄酒的甜味散了。

宋言熙跳了出來:“我作證莫凡就是項乾哥說的那種人!”

突然有個一條戰線的人,偃旗息鼓的項乾又支棱起來,不能讓戰友失望!

他對莫凡發出連環拷問,莫凡的答案除了沒做過就是不小心,還要反問項乾是不是心生嫉妒不待見她。

項乾被打的節節敗退,一腦門汗。

“閉嘴!”換好衣服的顧嶼擰著眉走過來了。

“是啊,快閉嘴!你得多不小心才能恰好拿著玉到陽臺摔碎?比我把顧嶼推到蛋糕上還巧!你……”

項乾還沒對莫凡輸出完就被顧嶼打斷了。

“項乾,我讓你閉嘴!”

連“哥”這個後綴都沒了,項乾怔怔收了音。

顧嶼走過來,臉色難看:“你怎麽跟個潑婦似的,不就是一塊玉嗎,要多少有多少,我等會就讓人買十塊還給你!”

背後傳來嗤笑聲,項乾都不用回頭,就知道那群人臉上是什麽表情,看戲看到現在終於也是結束了,以他的全面敗北落幕。

碎成五六塊的玉還在地上像垃圾一樣躺著,這就是不聽老人言的教訓,項乾眼眶熱了:“不好意思啊,顧嶼,把你生日毀了,我就不留在這掃興了,我先走了!”

顧嶼蹙著眉頭:“我生日還沒結束你上哪去?回家?”

項乾沒回答,也沒敢擡頭看別人的表情,低著頭腳步匆匆。

宋言熙哼道:“項乾哥,我跟你一起走!”

顧嶼死盯著項乾的背影,咬著牙道:“宋言熙,你他媽敢跟他一起走,我保證你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出現在電視裏!”

宋言熙剛跨出去的右腳又猶猶豫豫收了回來。

項乾頓了一下,腳邁的更快了,吭哧吭哧走出兩裏地,到了一個湖邊,楊柳依依,他踏著斑駁的樹影給梁時敘發了定位和消息:來接我,今晚就走!

梁時敘秒回了個“好”。

酒勁上來,項乾腦子反而清晰了,什麽情情愛愛的啊,全都拉倒吧,顧嶼不把玉給莫凡,莫凡能摔碎嗎?

莫凡可惡,害他丟了工作、跟他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的顧嶼更是面目可憎,倆人的關系還沒明確他就已經成了眾矢之的,等真在一起,他的下場就是苦情戲女主,可能更慘,因為別人好歹是女主,有名有份,他是個帶把的窮逼,註定上不了臺面。

從心口到胃怎麽都火燒火燎的,跟灌了鉛一樣沈重。

酒勁和這種不明的情緒疊加,項乾走路有點搖搖晃晃了,身體一歪馬上就要紮進湖裏,緊急時刻,讓一只手給拉起來了。

“我就說你兩句,你就投湖?!”

“放你的狗屁!”項乾被顧嶼摟住,他拿胳膊肘子狠狠搗了顧嶼兩下,特意避開了肋骨,顧嶼悶哼兩聲,也沒松開。

“心情好點沒?心情好了就該輪到我了。”

項乾還以為顧嶼撂下自己的生日宴和一幹朋友是趕來道歉的,沒想到是來替莫凡洗白的。

原來顧嶼的親媽仲英和莫凡的親媽是手帕之交,後來莫凡的老媽因為心臟病去世,莫凡也被查出患有心臟病,仲英肝腸寸斷,經常把沒了媽的莫凡接到家裏玩,顧嶼一直把她當親人看。

莫凡高中時心臟病犯了,出國接受先進的治療,最近病情比較穩定才回來,但是也不能有大的情緒波動,不然很容易覆發。

這身世夠坎坷的,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可是她的病再嚴重也不是她作惡的理由吧?

項乾心道:她的心臟病是我導致的?告訴我這些是啥意思?

顧嶼見項乾沈默不語,攤開掌心,把玉的碎塊給項乾看:“這玉成色還不錯,但也不值幾個錢,過幾天有個拍賣會,應該有不少古董,我帶你去看看,喜歡哪個你只管加價。”

項乾越聽越惱火,反正也要跑了,還跟顧嶼迂回個毛線,他從顧嶼手裏抓過玉:“這玉確實不值錢,可也是我太姥姥讓我送給老婆的傳家寶,我保存十幾年剛送出去就壞了,還是還給我太姥姥吧!”

項乾瀟灑的一揮手,碎塊像雨點一樣落進湖裏。

顧嶼怔了,兩只眼睛有點空洞:“……老婆?”

項乾學著顧嶼平常的樣子,不屑地冷哼。

撲通一聲,項乾的面前就剩了倆意大利手工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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