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寶貝兒 大哥溫熱的唇舌。

關燈
第55章 寶貝兒 大哥溫熱的唇舌。

陸昀川沒打算給他開門, 半夜之後,他的手機震個不停,他睡得迷迷糊糊看一眼, 大哥連著打了十幾個語音電話。

半夜兩點多。

臥室連接二樓門口的門鈴在頭頂響個不停,他被吵醒,不耐煩地翻個身之後, 頭頂的鈴聲又響了。

他趴在床上閉著眼睛想, 難不成他今晚不去開門的話,大哥能在門口站一晚上嗎?

冷不丁被嚇醒, 他想起高三覆讀那年,大哥為了逮住他,在他門口站三個多小時。

手機又響了, 他將手機音量按到最低,這才爬起來去給大哥開門, 真的想不通,大哥難道不怕被發現嗎?

這麽晚了, 到底想幹嘛啊?

陸昀川是真被他折磨地睡不著, 門一開, 大哥的身影隱在走廊的黑暗裏,視線不清晰,但依舊可以看到他不滿的神色。

陸昀川撓撓後腦勺,看著他走進來把門在裏面落鎖, 一言不發地往臥室走。

大廳沒開燈,陸昀川跟在大哥後面腦袋還在犯迷糊。

臥室只有小夜燈開著,陸昀川進去後直接趴在床上不動了,看得出來他是真困。

傅西辭坐在他偌大的床沿看了他半天,見他實在是困, 便也沒說什麽,上床去把小夜燈關了,把陸昀川往懷裏抱。

陸昀川小聲地咕噥:“要是被發現就完了,你真就一晚上都忍不了。”

傅西辭把他抱到懷裏,將被子給他蓋上:“可以忍受欲望,但沒法忍受想你。”

陸昀川心中一跳,再沒說什麽,在哥懷裏找個舒服的位置,唇瓣擦著傅西辭敞開衣領的胸膛,他感覺傅西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還算規矩,大哥這個晚上並沒有對他做什麽,就抱著他睡了幾個小時,天還沒亮他就感覺大哥起了。

一把拉住傅西辭的手,陸昀川迷迷糊糊睜眼:“哥,抱抱。”

傅西辭又躺下抱住他,在他唇上親一口:“昨晚還不讓我進門,現在又舍不得。”

陸昀川像只黏人的貓一樣趴在他懷裏:“嗯,舍不得,怕被看見,但又想你。”

傅西辭心中柔腸百轉,在他唇上輕輕吻:“就你這樣,我要是真結婚,你估計得哭死。”

陸昀川沒說話,感受著傅西辭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雙手抱著傅西辭的脖頸,越發用力。

他自然是舍不得,但如果傅西辭想選那樣一條路,他也不會阻止,只不過他們的關系以後就不會再像從前。

他會把傅西辭當一個美夢忘掉,從此再也不去想關於他的一切,他這人就是這樣。

天色微亮,傅西辭得走了,不然等早起打掃院子的仆人起了,會發現的。

他把陸昀川挪回枕頭上:“明晚我還來,別鎖門。”

陸昀川閉著眼睛:“嗯。”

傅西辭下床去了,穿上拖鞋離開了,他也就睡了兩三個小時,陸昀川轉眼又睡著了。

陸昀川今年比去年多待兩天,正月十二的返程票,這期間傅西辭每天都半夜去他的房間。

跟他睡兩三個小時,又早早地起床走了,哥在初五就正常上班了,其他人都還在享受新年。

這段日子大哥還算安分,估計也是礙於在家中,不敢有什麽小動作,收斂了一點,這讓陸昀川有時間喘口氣,也有時間恢覆自己。

一想到陸昀川又要走了,傅西辭總是焦慮,本來陸昀川不在身邊,他睡不著覺,這下更失眠了。

連續好幾個晚上都抱著陸昀川睜眼到天亮,生怕他一閉眼,弟弟就消失了,導致他黑眼圈尤其嚴重。

皮膚白的人,哪怕有輕微的不對勁,都能很快被發現。

初十的一天他剛從二樓下去,黑漆漆的一樓大廳的燈突然亮了,管家徐志臨看著他從中央旋轉樓梯上下來,神色充滿打量:“最近有傭人說,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大廳走動,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啊大少爺,你去二樓找二少爺了?”

傅西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睡不著,到處走走。”

徐志臨顯然不信:“一晚上睡不著,到處走走,也情有可原,可你連著好幾天都這樣,你偷偷找二少爺幹什麽?”

傅西辭踩在一樓大廳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問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找二少爺了,就算找了,又怎麽樣?”

徐志臨笑了笑:“沒什麽,全憑大少爺高興,您最近睡眠質量很不好啊,這黑眼圈嚴重的,我都能看出來了。”

傅西辭朝著走廊邁開步子,往自己的房間走:“都說失眠,徐管家真健忘,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作為管家,你還是管你該管的事,各位主子的事,不該你管。”

徐志臨:“……”

他始終覺得這兩位少爺的關系不對勁,但沒有證據的事情,他還是不敢亂說。

看傅西辭那鎮定自若的表情,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想錯了。

傅淩川很會來事,把這位管家巴結得很好,平時沒人的時候,一口一個徐大哥,背地裏也給了徐管家不少的好處。

徐志臨一個快四十歲的男人,被他哄得樂不開支,有點什麽事都願意跟傅淩川說。

那這傅西辭半夜不睡覺,跑去找陸昀川的事,肯定要說給傅淩川聽一聽,這也不枉傅淩川這兩年來給他的好處。

看著傅西辭出門上班後,徐管家盯著保姆和傭人打掃了房間,這才慢悠悠地往三樓走,他走到二樓陸昀川的客廳門口,停頓了片刻,才又擡步往三樓走。

傅淩川已經起了,在看書,徐管家大早上敲門,他還想著保姆這麽早就來打掃房間,結果門一打開是徐管家。

傅淩川讓他進門,然後把房門在裏面反鎖,低聲問他:“徐大哥是有什麽事?這麽早來找我。”

徐志臨將他的房間打量一番,這才轉身看著他:“大少爺這幾天一直都半夜找二少爺。”

傅淩川心裏一緊:“你確定?”

徐志臨點頭:“今早被我抓住了,前幾天有傭人半夜起床看到他上樓,還以為看錯了,我就特意留意了一下,結果今早他不到五點下樓,悄無聲息。”

傅淩川感覺心跳快起來了:“你的意思是……”

徐志臨搖頭:“當然了,我並沒有證明他倆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證據,只是跟你說一聲,你也知道老爺太太都是比較傳統的人,要是他倆真的有什麽,那就真完了。”

傅淩川感覺激動得手都在發抖,他穩住自己,坐到沙發上去:“如果他倆真有見不得人的事,必然都被父母趕出門去。”

徐志臨說:“那倒不至於,大少爺怎麽說都是親生的,只是為了平覆怒氣,二少爺絕對在家裏待不下去,目前重要的是證據。”

傅淩川一雙狡猾的眼,收斂幾分興奮地看著他:“如果徐大哥能助我成為傅家的家主,那以後給徐大哥的工作,我按現在的五倍給你開,你看怎麽樣?”

徐志臨眼神冷靜地望進他的眼:“這兩年你對我還不錯,我才會跟你說這些事,但到底主子的事情我無權過問,你想成為家主,還得努力一點,你去年掛科這事讓老爺很不滿,我希望你在學校能上進,別混日子。”

傅淩川認真地點頭:“我不會再混日子了,我會努力點,我會讓父親看到我的成績,這樣的話,徐大哥能不能幫我?如果大哥上位,那咱們的日子都別好過。”

徐志臨沈默片刻道:“再看看,如果能找到證據,咱們再商議,找不到證據的事,還是先別打草驚蛇,萬一他倆只是兄弟情,畢竟在一起住習慣了,一時間分開可能不適應,相互依賴也是有可能的。”

傅淩川搖頭:“兄弟倆關系不會這麽好,他倆鐵定有問題,那就麻煩徐大哥這兩天多看著點,傅昀川要走了,他倆肯定會發生點什麽,如果敢在一家子人眼皮子底下做點什麽,那他倆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徐志臨嗯了聲:“我就是跟你打聲招呼,你也別打草驚蛇,我看著辦。”

傅淩川起身鞠躬道謝:“謝謝你,你這次幫了我的話,我會感恩一輩子。”

徐志臨微微頷首,轉身打開門走了。

傅淩川這才激動地握住拳頭,心想,只要抓住這個把柄,那傅西辭上位就渺茫了。

陸昀川正月十二就走了,正月初十被徐志臨看到一次,他當晚也就沒去找陸昀川。

陸昀川還問他怎麽沒來,傅西辭說了碰到徐志臨的事,陸昀川也被嚇到了。

但徐管家表現平和,也沒什麽動靜,陸昀川以為徐管家也沒多想,便讓傅西辭也別疑神疑鬼。

正月十一當天,陸昀川收拾好東西,第二天八點左右的飛機,他把二樓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想著傅西辭這晚不會來了,可是到了半夜,傅西辭還是來了。

他沒關門,怕大哥突然上來,又瘋狂按門鈴。

半夜三點多,大哥上樓把門反鎖,走進了他的臥室。

而他剛進門把門關上,一個身影從中央環形樓梯拐彎處出現,手裏拿著手機錄下剛才的一幕。

~

陸昀川睡得迷迷糊糊被抱住,他甚至都不用睜眼就知道是大哥來了,下意識就往大哥懷裏爬。

“哥哥。”

傅西辭不舍地抱緊他,親他因為睡覺而變得發燙的臉頰。

他一親陸昀川,陸昀川仰頭就找他的嘴:“親親,好久沒親了。”

傅西辭的吻慢慢地落在陸昀川唇上:“天亮就走了,我又要等你半年。”

陸昀川輕輕舔舐他的薄唇:“我會想你的。”

傅西辭的手從他胸膛往下摸:“距離你離開還有三個小時,讓哥哥做好不好?”

陸昀川沈默片刻,清醒了,雖然沒說什麽,但嘴上用了力,吻他吻得很深。

傅西辭躺在偌大的床上,陸昀川趴在他身上深吻,舌尖急切地探進哥哥的口中,纏他的舌,兩人唇齒很快融在一起。

傅西辭被他輕易喚醒本能,一言不發地回應他的吻,兩手從他腰線探進,摸到他溫熱的皮膚。

陸昀川也很舍不得傅西辭,可是沒辦法,他和傅西辭都得為以後考慮,短暫的分別只是為了讓彼此遇到更好的自己。

一切盡在不言中,傅西辭長這麽大,從未在陸昀川的房間做過什麽,他以前甚至很少來陸昀川的房間。

這個房間裏承載著陸昀川從小到大的喜怒哀樂,他從十歲以後就不和自己親近了,爸媽把二樓給他住,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法和弟弟一起生活。

想到這裏,胸口就有點窒息,一想到這個房間裏承載著陸昀川從小到大的喜怒哀樂,他就越想做點什麽。

大哥的手指修長,好些天沒有感受過傅西辭,陸昀川有點不得勁,傅西辭感覺他可能不太好受,便翻身讓他趴著。

陸昀川腦袋懵懵的,室內沒開燈,他和傅西辭都靠用觸感摸索,沒一會兒他就感覺到了大哥溫熱的唇舌。

他抖了一下,深呼吸:“哥,臟得很,你別。”

傅西辭的聲音低沈暗啞:“不臟。”

陸昀川:“……”

他反正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就是覺得傅西辭做的有點過了,他雖然心理排斥,可是生理卻又很享受。

他心想,難道做女人也是這樣嗎?

不知道,反正他是個男人,自從給大哥當了“老婆”,什麽都見過了,夫夫生活比他想的更為炸裂點。

估計夫妻也一樣,怪不得大家都喜歡談戀愛呢,原來不搞純愛之後,私底下都是這樣的啊。

他現在已經欣然接受傅西辭了,不管大哥對他做什麽,他都能忍受。

享受了大哥的服務,那自然要回饋。

所以當傅西辭上主菜的時候他也沒拒絕,反正他都要走了,就縱容大哥一次。

傅西辭一想到他要走了,渾身難受,心理更是受到折磨,都已經和他融為一體,依舊痛苦地直掉眼淚。

陸昀川感覺他的眼淚落在了背上,心下無奈:“怎麽老是哭啊,你這樣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明明我才是痛苦的那個,你別哭了。”

傅西辭不斷親他的後背:“好痛苦。”

陸昀川擡起身子推開他,讓他躺好,自己主動找位置坐。

再次讓他回歸溫柔鄉之後,趴在他懷裏舔舐他的眼淚:“不痛苦,哥哥乖,等我走了,你搬上二樓住,就說是我答應你的。”

傅西辭雙手捧住他的臉:“不,你走後,我去學區房住,那裏才是屬於你我的回憶。”

陸昀川被他帶著哭意的聲音也惹得難過起來,索性也什麽都不說了,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哭。

他每次走的時候,傅西辭情緒都不好,他自己也難受,還得哄傅西辭,誰家“老公”總是被“老婆”哄,陸昀川都覺得他和傅西辭的角色搞反了。

傅西辭才是當老婆的角色,於是接下來,陸昀川也不叫老公了,一口一個老婆。

外面天色微微放亮,傅西辭把窗簾拉開,將陸昀川抵在了落地窗上。

陸昀川感覺玻璃冰涼,驚得一陣陣發抖,玻璃上都是冰花,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沒一會兒玻璃窗上的冰花就印出了一個人形,傅西辭兩只手襯著他的胸膛,手指撚著紅果。

陸昀川雙手扒在玻璃上:“老婆。”

傅西辭氣息濃烈:“老公。”

陸昀川真的想大聲叫他的名字,可還是忍住,小聲呢喃:“西辭。”

傅西辭被他叫了聲名字,就直接繳械了。

陸昀川緩口氣:“聽不得我叫你名字?”

傅西辭嗯一聲:“再叫。”

陸昀川換著喊:“西辭,老婆誒,寶貝兒。”

情動時,陸昀川嘴裏的話沒一句能聽的。

感覺這沒臉沒皮的稱呼和粗話讓傅西辭受用。

陸昀川又累又覺得好笑:“這麽喜歡被弟弟叫名字?寶貝兒。”

傅西辭的臉埋在他的脖頸上:“嗯,喜歡,這樣就好像我倆之間並無代溝和年齡差距。”

陸昀川說:“不叫你名字,我倆之間依舊沒代溝沒差距,哥哥。”

從臥室到客廳,在天亮到來之前,他倆就沒停歇。

直到六點多,霍硯修的電話打進來,讓他快點起床,他倆才停下。

陸昀川去洗了個澡,清理了一下,出來換衣服。

衣服剛換好,房門被敲響,江挽月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昀川,六點半了,你八點的飛機,別遲到了。”

陸昀川應了聲:“知道了,媽。”

傅西辭看著他拿行李箱,眼尾又紅了。

陸昀川走過去抱抱他:“好了,不難受了,送我去機場。”

傅西辭抱著他出了口長氣,這才整理好衣服跟陸昀川一起下樓。

江挽月和傅開疆都起了,看到他倆一起下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只是問:“讓管家送,還是你自己去送?”

傅西辭冷聲冷語:“我自己送。”

江挽月把收拾好的一大箱特產提給陸昀川:“也沒什麽好帶的,帶點吃的,應該讓帶吧?”

陸昀川接過封包好的箱子:“吃的可以帶,謝謝媽,你和爸都保重身體。”

傅開疆說:“去了學校沒人管你,好好學習,談對象的話,註意分寸,別影響到自己的學業,別欺負人家女孩子,你們上的是軍校,懷孕對女孩子影響很大,不可毀人前途。”

陸昀川應著:“好的,有分寸呢。”

他壓根沒和女孩子談戀愛,毀誰的前途。

傅西辭穿著睡衣去送陸昀川,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徐管家看著他倆出門,眼神意味深長。

但到底沒說什麽。

霍硯修家的車已經在門口了,他總是習慣蹭傅西辭的車。

一上車霍硯修就感慨:“假期過得好快啊,不想去學校怎麽辦?”

陸昀川回答:“好辦,退學。”

霍硯修呸了一聲:“我累死累活考上的大學,你讓我退我就退?開玩笑呢,哎喲這學期我應該有機會接觸實機模型了吧?”

陸昀川問:“你爸不是有私人飛機嗎?你沒見過?”

霍硯修申明:“那不一樣,我爸的那是私人飛機,小型的。我要摸的可是武直和戰鬥機,能一樣嗎?”

陸昀川從大一下學期開始接觸實機訓練,見到的也只是教練機,而且才是運輸機,根本還沒摸到武直和戰鬥機。

估計要去了部隊才能真正接觸這些東西,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接觸這些,他們現在的知識也只是停留在理論知識上,雖然學校每年都會舉辦小型演習,但到底只是學校的演習,和真正的軍事演習差著十萬八千裏。

傅西辭再次把他倆送到熟悉的機場,和每一次一樣,他總是戀戀不舍地看著陸昀川消失在機場,因為路上堵車,他們到的時候,還有半小時登機,他倆走了軍人專屬通道,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

陸昀川也沒來得及回頭看,上了飛機後,關閉各種電子設備,陸昀川這才準備補覺,他們這次買的商務艙,舒服多了。

霍硯修看著他倒頭就睡,疑惑地問:“昨晚熬夜了?”

陸昀川只是嗯了聲,閉著眼睛再沒說話。

他總覺得陸昀川變了很多,但又說不上來哪裏變了。

好像變得比以前成熟,明明和他同歲,卻看著比他老氣,那張臉也比以前更為鋒利。

總覺得陸昀川成熟得有點快,不知道什麽原因。

大二下學期開學,飛行技術專業的所有學子開始接觸實機訓練,會被導師集體分配到聯合實訓基地學習。

這次他們分為兩批,大二的多數,一批去中規中矩的民航大學接觸實機,一批去部隊。

大三和大四去部隊的比較多,都是尖子生,理論知識和實機訓練成績都名列前茅,因為部隊要選拔專業性比較強的飛行技術人員,用於重點培養,畢業後直接到部隊當飛行技術指導。

陸昀川作為飛行技術專業的尖子生,必然是去部隊的,大二去部隊的沒幾個,大三和大四的學長學姐比較多。

霍硯修理論知識勉強過關,他是被分到普通批次去民航大學實訓的,可陸昀川去部隊啊,他怎麽說也得去。

跟導師和導員申請了很久,就是不予通過,霍硯修快急死了,還好選拔過程中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那就是在學校進行小型演習,時間為兩天,拿到前三名名次的普通學子,有機會去部隊實訓。

為了這次機會,霍硯修可算是拼了命了,在一眾學子中摘下第一的桂冠,終於被部隊來的首長一起帶走。

陸昀川都覺得霍硯修的潛力不可小覷。

李偉江必然是這些人之中的佼佼者,他喜歡陸昀川,不喜歡霍硯修。

部隊裏的老油條們,不喜歡學校來的小白臉,那都是一群靠技術吃飯的,體能訓練肯定都差。

全校去部隊實訓的人也就不到十個,基本上一個班選兩個都不錯了。

霍硯修能在一眾學子中勝出,陸昀川覺得他還是挺厲害,對他刮目相看。

到部隊第一天,他們被安排到空軍新兵營,和一群入伍幾個月的小夥子們住在一起,完全被當新兵蛋子對待。

李偉江讓他們別惹事,不然會被處分,嚴重的話,還會被遣送回學校,這次學習機會就沒了。

陸昀川和霍硯修都謹遵學長的教誨,可是第一次入住就有人挑事。

陸昀川的洗臉盆被人一腳踢飛了,霍硯修氣得要動手,陸昀川攔住了他。

李偉江和高年級的學長在另外一個宿舍,他和霍硯修分在一起,一個宿舍幾十號人,上下鋪都是滿的。

陸昀川好脾氣地將臉盆、毛巾和香皂撿起來,並不想計較。

可是剛撿起來,兩個人故意推搡,不知道是誰直接一腳踹在了陸昀川背上。

陸昀川一個踉蹌跪在了地上。

霍硯修這次是真被氣到了,把手裏的毛巾一摔,指著那兩個人:“欺負人是不是?”

那兩個新兵是隊伍中的刺兒頭,經常和別人起矛盾,惹事打架,可偏偏兩人體力和拳腳功夫都不錯,每次遇上他倆,別人也只能認倒黴。

一個叫張越,一個叫蔣龍。

名叫張越的個子稍微矮一點,但格外橫,他語氣不屑,挑釁地看著霍硯修:“軍校出來的花架子?來部隊了,就老實點,在這裏可沒人捧你們的臭腳。”

霍硯修眼看要打架,陸昀川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阻止了他:“別沖動,學長說了,打架會被處分,會被送回學校,你這個機會得來不易,別浪費。”

霍硯修氣得握緊拳頭:“就這樣被人欺負啊?傅昀川,我真覺得你窩囊了。”

陸昀川拉著他去洗漱室:“洗漱換衣服。”

後面那倆笑得很囂張:“娘娘腔,細皮嫩肉的,還敢來部隊實訓,最瞧不起這些自以為是的技術員了。”

李偉江把一切都看在眼裏,準備告到上級去,結果班長說:“他們就這樣,管不了,新兵裏的佼佼者,刺兒頭,看他們怎麽生存了,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李偉江:“……”

面對學弟被欺負,李偉江也無能為力,畢竟這不是民航院校,這是部隊,只能遵從這裏的規則。

霍硯修憋著一口氣,感覺怎麽都不對勁,但陸昀川讓他忍住,他只能忍,不能讓這個機會就這樣溜走。

就這樣窩囊地忍了幾天,他們開始接觸部隊實訓,剛開始肯定都是體能訓練,什麽負重越野、障礙穿行……

陸昀川承認他們軍校出來的都是花架子,訓練強度遠不及部隊的一半,那張越和蔣龍確實有狂傲的資本,他都拿出了所有的實力,也只能拿個第五名的成績。

全校什麽都第一的李偉江,拿了第三,被那兩人嘲諷,連班長都給那兩人長志氣,還挺排外。

霍硯修更差勁,三個班加起來就五十個人,霍硯修排四十多名,被人笑掉了大牙。

不過還有一個跑在最後的,無論怎麽都跟不上,班長指著他怒斥:“要因為你一個人拖大家的後腿嗎?名校出來的軟骨頭,這裏用實力說話!”

陸昀川隔著幾百米的距離看著他,都替他著急。

不過隨著他越來越近,陸昀川覺得他有點熟悉。

直到走近了才發現,還真是熟人!

陸昀川幾步跑到他身邊,眼睛都瞪大了:“錢書豪?”

錢書豪氣喘籲籲,滿臉汗水,軍用背包裏還背著二十斤的石頭。

他緩了緩,才擡眼看陸昀川:“我以為我看錯了,我追不上你啊……”

休息的霍硯修也追過來了:“我草,你真的來了?你不好好在你的B大待著,你跑來受這罪?”

然而還沒問兩句,班長的哨子聲響起:“下一輪五公裏雪地越野,馬上開始!你們這些學校來的新兵們,誰最後一名誰淘汰!這幾天訓練成績進入前三十名的人,有機會參與一個星期後的空軍軍事演習,看你們的表現!”

陸昀川和霍硯修兩個趕緊架著錢書豪往前沖,那班長笑了聲:“我看你倆能不能幫他跑完五公裏雪地越野。”

雖然已是春天,這周圍依舊冰天雪地,他們已經跑了十公裏,腳上都是濕透的雪水。

下一輪開始的時候,李偉江特意等了一下他們,提醒道:“軍事演習可遇不可求,你倆別因為無關的人,被刷。”

錢書豪體力確實不行,他不想連累陸昀川,推開他的手:“你倆趕緊追,我是技術人員,體能訓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你倆別被連累了……”

班長坐著車從公路上山,一邊前進一邊吹號子:“憑實力說話!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名校特培,也不管你們是不是高知識技術人員,一視同仁!”

霍硯修快急死了:“阿川,我倆會被刷了的。”

陸昀川滿頭大汗,指著那最後一名問錢書豪:“你有把握跑過最後一個嗎?”

錢書豪停下來喘口氣:“你倆先跑,別耽誤你倆的成績,我盡量在後面追你們!”

眼看蔣龍和張越已經不見了蹤影,陸昀川當機立斷:“抄近路。”

霍硯修一楞:“啊?近路都是山啊。”

陸昀川看了一眼陡峭的山峰:“那就爬山!”

只要爬上山峰,直接滾下去都能擋在他們面前。

錢書豪太愧疚了,眼神堅定地看向雪山:“我覺得行。”

於是三人想都沒想就往山坡爬,隊伍早就不見了蹤影。

陸昀川爬得很快,他體力很好,霍硯修緊隨其後。

錢書豪咬得嘴都出血了,沒敢停一下。

陸昀川先爬上去,伸手給霍硯修,把他拽上去,兩個人連拖帶拉地將錢書豪扯了上去。

在山頂看到了蔣龍的影子,陸昀川在前面開路,讓霍硯修帶好錢書豪,他直接順著一個滿是積雪的陡坡往下滑。

速度極快,感覺褲子都要磨破。

霍硯修拽著錢書豪的褲子,跟在他身後滑下去,三人還背著石頭。

蔣龍第一,張越第二,李偉江第三……其他人緊隨其後。

大家都以為這三人已經被甩了,李偉江都氣得握緊了拳頭。

結果他還沒跑到前面,便看到三個身影從山下滑了下來,其中第一個起身就去追蔣龍和張越,霍硯修拽著錢書豪跟在後面。

李偉江一下子成了第六。

“……”

陸昀川對這兩人心裏有氣,快到終點了,他一邊跑一邊吆喝:“老霍,你和錢書豪別停啊,拿個十名穩的!”

霍硯修都在為他使勁:“別管我們!你給這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給點教訓!”

陸昀川再沒停,也沒往後看,用盡全力往前跑。

張越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氣得爆粗話。

一個上坡的地勢,張越的速度明顯慢下來,陸昀川抄近道了,體力保持的不錯,這個時候才開始沖刺,兩分鐘就追上了張越。

就算這個時候他們打得你死我活,班長也不管的,這就是訓練,戰場上也一樣。

陸昀川都想好了,這孫子要是敢動手,他會往死裏打。

沒想到張越真動手了,在他要超過時,一把扯住了他的背包,陸昀川想都沒想轉頭朝著他胸口就是一腳,這一腳蓄力十足,直接將張越踹翻在了雪地裏。

張越悶哼一聲。

陸昀川沒時間停留,繼續追蔣龍,他咬著後槽牙爆粗:“真他媽以為老子是吃素的,廢物。”

張越也沒時間疼,起身就去追。

陸昀川跑得賊快,蔣龍的體力已經透支了,陸昀川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到了小山頂,他感覺後面涼颼颼的,一轉頭,陸昀川已經和他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

這是一條下路,小路下面是積雪覆蓋的荒地,上面有什麽動物留下的腳印。

北風呼嘯,冰天雪地,但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被汗水濕透。

他想好等陸昀川一過來,就把他推到荒地裏,讓他滾下去,牽制他一會兒。

這家夥投機取巧,節省了不少體力,所以才追得上他。

這軍校出來的,就知道偷奸耍滑。

蔣龍故意放慢速度,陸昀川早就發現了,真以為他不知道這家夥在做什麽打算。

在他超過蔣龍時,蔣龍想抱住他往荒地裏摔,陸昀川早有防備,一個閃身躲過,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

其他人還沒追上來,陸昀川一把掰開他抓著自己背包的手,拽住他的衣領,修長的手指骨節都在泛白,轉而一手變成抓住他的脖子,死死地掐住他的後頸往小路上面的石頭土上撞。

一點點石頭土從積雪裏露頭。

陸昀川額頭的青筋暴起,用盡氣力把蔣龍的腦袋撞上去:“來,再給老子橫一個,真以為我不敢弄你是不是?老子今天撞不死你!”

蔣龍體力透支,反撲失敗,一個猛撞,額頭砸在冰涼的石頭土上,沾上積雪和泥土,噗噗開始冒血。

他嘶啞著聲音求饒:“哥,我錯了,手下留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