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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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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霍格沃茨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和不安。烏姆裏奇代校長的統治變本加厲,粉紅色的公告幾乎貼滿了每一寸墻壁,規定著學生們的言行舉止。穿著猩紅袍子的傲羅們像幽靈一樣在走廊裏巡邏,眼神警惕而冷漠,他們的魔杖似乎隨時準備擡起,指向任何被認定為“可疑”的行為。

OWLs和NEWTs考試的壓力日益臨近,但學習的氛圍早已被恐怖政治所取代。圖書館裏不再有熱烈的討論,學生們交換著警惕的眼神,低聲交談也很快會被巡邏的傲羅打斷。

然而,烏姆裏奇和魔法部的勢力並不打算等待。辛克尼斯政府迫切需要一場“勝利”來轉移福吉死後日益加劇的內部矛盾和公眾質疑。他們決定采取更激進的行動。

沖突的引爆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天下午,烏姆裏奇帶著一隊傲羅,強行闖入了海格的小屋。

“魯伯·海格,根據《危險生物管控條例》及霍格沃茨最新安全管理規定,你被解雇了!立刻離開學校範圍!”烏姆裏奇尖細的聲音即使在屋外也聽得清清楚楚。

“什麽?憑什麽!”海格巨大的身軀堵在門口,怒氣沖沖,牙牙在他腳邊狂吠。

“你的教學內容和方式嚴重不符合規定,且你本人與禁林內危險生物關系暧昧,對學校安全構成巨大威脅!”烏姆裏奇揮舞著一紙公文,“此外,我們懷疑你與非法組織‘鄧布利多軍’有牽連!束手就擒,接受調查!”

“你們休想!”海格怒吼道。

下一秒,魔咒的光芒就亮了起來!傲羅們顯然接到了命令,動手毫不留情。海格雖然皮糙肉厚,但也抵擋不住多名訓練有素傲羅的攻擊,很快就被擊倒在地,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

“海格!”遠遠看到這一幕的哈利目眥欲裂,想沖過去,卻被赫敏和羅恩死死拉住。

“他們就是想引我們出去!”赫敏急促地說。

烏姆裏奇得意洋洋地看著被制服的海格,然後下令傲羅們開始搜查小屋,聲稱要尋找“罪證”。

就在這時,格洛普——海格同母異父的巨人弟弟——聽到動靜,從禁林裏沖了出來。他看到海格被捆綁,立刻發出憤怒的咆哮,巨大的手掌揮舞著,砸向那些傲羅!

場面瞬間失控!

傲羅們的魔咒紛紛射向格洛普,但巨人的魔抗性極高,大部分咒語只是讓他更加暴怒。他抓起地上的石塊扔向傲羅,砸得他們狼狽躲閃。烏姆裏奇嚇得尖叫著躲到傲羅身後。

混亂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

一些高年級學生,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學生,看到海格被抓,格洛普被攻擊,壓抑已久的怒火爆發了。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扔出了惡咒,攻擊了正在試圖用昏迷咒擊中格洛普的傲羅。

就像點燃了導火索,越來越多的學生加入了戰團。他們或許不是為了幫助格洛普,更多的是出於對烏姆裏奇和魔法部壓迫的長期憤懣。惡咒、繳械咒的光芒開始在場地各處亮起,學生們與傲羅們發生了零星的、卻迅速擴大的沖突!

“阻止他們!全部抓起來!反抗者可以使用武力!”烏姆裏奇尖聲下令,聲音因恐懼和興奮而扭曲。

更多的傲羅從城堡裏湧出,加入混戰。學生們則依靠著對地形的熟悉和人數優勢,利用雕像、走廊柱子作為掩體,奮力抵抗。

哈利、羅恩、赫敏也無法再置身事外,他們沖出來,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防禦,並救助受傷的同學。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

“盔甲護身!”

咒語亂飛,爆炸聲、哭喊聲、怒吼聲混雜在一起,霍格沃茨門前場地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哪裏?

他們被拖住了。

烏姆裏奇早有預謀。就在她動手抓捕海格的同時,幾名受辛克尼斯直接指揮的、實力最強的傲羅小隊,“恰好”出現在鄧布利多校外的住所和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外,以“配合調查”為名,強行纏住了兩人。他們的目的不是擊敗,而是拖延,不讓他們有機會幹預外面的混亂。

鄧布利多面對幾名傲羅,面色平靜,但眼神冰冷。

格林德沃則顯得不耐煩得多。他甚至沒有離開他的椅子,只是用無聲咒就將試圖闖入他辦公室的傲羅們一次次擊退,他的臉上充滿了輕蔑和厭惡。“真是……煩人的蒼蠅。”他低聲咒罵,異色的眼睛望向窗外,似乎能穿透墻壁,看到外面正在發生的混戰。契約限制了他,他不能主動傷害這些“官方人員”,這讓他束手束腳。

沒有人意識到,決戰,在誰也未曾預料到的匆忙與混亂中,悄然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城堡前的混戰愈演愈烈。學生們的抵抗出乎意料的頑強,他們互相掩護,默契配合,將課堂上學到的知識(尤其是萊爾教授“不合規”的實踐課內容)運用到了極致。但傲羅們畢竟訓練有素,實力強勁,逐漸占據了上風,開始有學生被擊昏、捆綁。

卡蘭多也參與了這場鬥爭,不過,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沖破了幾道攔截,沖入了禁林邊緣的陰影之中。

一進入禁林,外界的喧囂仿佛被隔絕了。光線變得昏暗,空氣陰冷潮濕,彌漫著落葉和腐殖質的味道。一種被窺視的感覺縈繞不去。

在那裏!卡蘭多猛地轉向右方。

灌木叢劇烈晃動,一條巨蟒猛地竄出!它龐大的身軀水桶般粗細,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油膩的光澤,一雙冰冷的蛇眼死死盯住卡蘭多,張開的巨口露出毒牙,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正是納吉尼!

卡蘭多雙手向前一推,一團橙紅色的火焰噴湧而出,撞在納吉尼的身上。

“嘶!!!”納吉尼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被火焰灼燒的地方鱗片焦黑翻卷,但它似乎對黑暗力量有極強的抗性,並未被一擊致命,反而更加狂躁起來!

納吉尼似乎意識到卡蘭多的火焰對它威脅很大,開始瘋狂地攻擊卡蘭多,它龐大的身軀碾壓著灌木,蛇信吞吐,毒液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卡蘭多一擊不成,並不氣餒,而是再次發出一道純白的火焰箭矢,沖向了納吉尼張開的巨口。

巨大的、沈悶的爆炸聲從納吉尼的體內傳來。

納吉尼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然後瘋狂地、痛苦地扭動起來,它的眼睛瞪得巨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恐懼,白色的火焰從它的眼睛、嘴巴、鱗片縫隙中瘋狂地噴射出來。

它在地上劇烈地翻滾、抽搐,壓倒了大片樹木灌木,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皮肉燒焦的滋滋聲。

那白色的火焰仿佛擁有生命,專門灼燒黑暗與邪惡,從內而外,瘋狂地凈化著這條被黑暗靈魂碎片附身的巨蟒。

幾秒鐘後,納吉尼的掙紮停止了。

它龐大的身軀癱軟在地,變得焦黑一片,散發出難聞的焦臭味。白色的火焰漸漸熄滅,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焦黑的屍體上閃爍。

最後一個魂器,被摧毀了。

卡蘭多有些虛弱地靠著樹幹,臉色蒼白,他還來不及喘息,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惡意鎖定了自己。

他擡起頭,正對上伏地魔那雙因極致憤怒而扭曲的、猩紅色的眼睛。

另一邊,哈利似有所感。

“赫敏!羅恩!”哈利喊道,“掩護我!我去禁林那邊!”

“什麽?太危險了!”赫敏驚叫道,一個鐵甲咒幫她擋開了一道昏迷咒。

“卡蘭多摧毀了最後一個魂器,我去接應他!”哈利喊道,同時猛地沖了出去,依靠著障礙物快速向禁林移動。

羅恩罵了一句,但還是和赫敏一起,奮力用咒語壓制試圖攔截哈利的傲羅。

但是來不及了,當他趕到時,綠色的光芒占據了哈利全部的視野,他甚至來不及舉起魔杖!

一切都太快了!

他看見卡蘭多緩緩向後倒下。

靈魂契約的另一端驟然斷裂帶來的反噬,如同尖刀狠狠刺入他的靈魂深處!

“啊——!!!”哈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硬生生撕掉了一半,劇痛瞬間淹沒了他。

伏地魔看到自投羅網的哈利,發出一聲得意的、瘋狂的尖笑,正準備補上一咒,徹底了結一切——

——兩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從天而降,擋在了倒地不起的哈利身前!

是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他們擺脫了那些糾纏的傲羅,趕到了現場。

鄧布利多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裏燃燒著冰冷的怒火,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卡蘭多,看到了哈利痛苦崩潰的模樣。

格林德沃的表情則更加直接,那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暴怒!他看到卡蘭多——那個被他短暫“撫養”過、心思純粹得像張白紙、還會纏著他要厲火吃的小東西——此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那裏!一種久違的、冰冷的殺意瞬間充斥了他的胸腔!

“你竟敢……”格林德沃的聲音低沈得可怕,仿佛來自深淵,“動我的……”

伏地魔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尤其是那個散發著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危險氣息的金發男人,猩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但他此刻已被瘋狂和自負沖昏頭腦,厲聲道:“鄧布利多!還有你這個藏頭露尾的家夥!滾開!否則連你們一起……”

他的話沒能說完。

格林德沃甚至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鉆心剜骨!”一道刺目的紅光從格林德沃的杖尖射出,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鉆,遠超尋常巫師的想象!

伏地魔倉促地用鐵甲咒抵擋,但那道鉆心咒蘊含的力量極其恐怖,竟然直接撕裂了他倉促構建的防禦,殘餘的力量狠狠撞在他身上,讓他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雖然不至於像常人那樣倒地哀嚎,但也絕不好受!

“你?!”伏地魔又驚又怒。

“你的魔法粗糙得令人發笑,”格林德沃邁前一步,異色雙瞳中滿是輕蔑和殺意,“像頭只會蠻力的野獸。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力量。”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但他手中的老魔杖已經揮出。不是攻擊伏地魔,而是指向天空。一道巨大的、金色的鳳凰守護神沖天而起,發出清越的鳴叫,灑下大片大片的金色光雨。光雨落在霍格沃茨一方的人們身上,極大地緩解了他們的恐懼和傷勢,提升了他們的士氣;而落在食死徒和伏地魔身上,則如同強酸般帶來灼燒般的刺痛,削弱著他們的黑暗魔力。

“殺了他們!所有人!”伏地魔徹底瘋狂,對著他帶來的、以及被烏姆裏奇“招募”來的黑巫師們吼道。

剩餘的食死徒和黑巫師們如夢初醒,紛紛舉起魔杖。

然而,格林德沃的動作更快。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將魔杖向身後食死徒聚集的方向隨意一揮——

幽藍色的、冰冷的厲火瞬間憑空生成,不是一小簇,而是如同海嘯般鋪天蓋地!它們化作無數猙獰的野獸形態——火蛇、怒獅、毒蛛——帶著吞噬一切的毀滅氣息,撲向那些黑巫師!

慘叫聲瞬間響徹戰場,厲火無情地灼燒著一切,它們不僅能焚燒□□,甚至能灼傷靈魂。食死徒們驚恐地試圖用咒語抵擋或撲滅,但普通的清水咒甚至冰凍咒在這經過格林德沃之手強化過的厲火面前毫無作用,瞬間就有七八個黑巫師被藍色的火焰吞沒,化為灰燼。

格林德沃如同火焰君王,閑庭信步般走向伏地魔,所過之處,厲火為他讓路,卻又瘋狂地吞噬著他的敵人。他根本不在乎那些雜兵,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伏地魔。

時隔數十年,當代最強大的兩位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再次並肩作戰。

他們的配合沒有絲毫生疏,反而因為歷經歲月沈澱的了解和此刻共同的憤怒,展現出一種令人絕望的默契。

他引以為傲的魔法力量,在這兩位真正大師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粗糙,他因為魂器盡毀而畏首畏尾,而對方的攻勢卻如同狂風暴雨,毫不停歇!

戰場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一邊是格林德沃用厲火制造的藍色地獄,無情地收割著黑巫師的生命;另一邊是鄧布利多掌控的、如同神跡般的自然之力,庇護著霍格沃茨,並精準打擊著敵人。

而中心,是兩位白發巫師,一步步逼近那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如今卻顯得孤立無援的黑魔王。

場面無比震撼,所有人都被這超越想象層面的魔法對決驚呆了,機械地應對著自身的戰鬥。

不過數十招,鄧布利多的魔杖也射出一道金色的繩索,瞬間將伏地魔捆得結結實實!格林德沃的厲火化作一只巨手,將空中伏地魔的魔杖一把抓住,扔給了鄧布利多。

伏地魔被徹底解除了武裝,倒在地上,瘋狂地掙紮著,嘶吼著,但無濟於事。他身體的崩潰開始加速,皮膚變得透明,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內部瓦解他。魂器盡毀的反噬和魔法戰鬥的消耗,終於徹底摧毀了他。

“不可能……我是不死的……我是伏地魔大人……”他嘶啞地叫著,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鄧布利多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帶給魔法界無數恐懼和災難的黑魔王,如今像一條被困住的、垂死的毒蛇。

“你失敗了,湯姆。”他平靜地說,“永遠地失敗了。”

伏地魔的身體抽搐著,變得越來越虛幻,最終,在一陣無聲的、扭曲的波動中,他徹底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一片死寂。

隨後,巨大的、劫後餘生的歡呼聲從霍格沃茨一方的人群中爆發出來!

黑魔王伏地魔,徹底終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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