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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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午後的陽光灑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溫暖的地毯上，卡蘭多蜷在一張靠近壁爐的柔軟扶手椅裏，眉頭緊鎖，對著攤在膝蓋上的《初學變形指南》發愁，羽毛筆被他無意識地咬在嘴裏，尖端已經有些開叉。
“梅林的胡子啊，”他小聲咕噥著，“為什麽要把一根火柴變成一根針？它們明明長得一點也不像……而且為什麽一定要想著‘堅硬、光滑、尖銳’？我覺得它更像一根迷你木頭棍子……”
坐在他對面，正埋頭繪制一幅護樹羅鍋草圖羅爾夫·斯卡曼德擡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溫和地笑了笑：“別太著急，卡蘭多。麥格教授說了，這在一年級是非常高深的魔法，很多人要到下學期末才能掌握呢。”
“可是赫敏·格蘭傑第一次就成功了！”卡蘭多洩氣地把書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總有天才的，不是嗎？”羅爾夫安慰道，繼續低頭畫他的畫，“就像你待會兒的飛行課，我敢打賭你一定會表現得非常出色。”
提到飛行課，卡蘭多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一想到可以名正言順地飛上天，哪怕只是騎著一把慢吞吞的掃帚，也足以讓他興奮地撲騰起來——這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渴望。
“說得對！”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活力恢覆，“飛行課！我們快走吧，羅爾夫！可別遲到了！”
霍格沃茨的草坪在秋日陽光下顯得金燦燦的，霍琦夫人的口哨聲響起，一排型號各異、看起來都有些年頭的掃帚老老實實地躺在小巫師們的腳邊。
“伸出右手，放在掃帚上方，”霍琦夫人聲音洪亮地命令道，“然後堅定地說：‘起來！’”
卡蘭多緊緊盯著腳邊那把枝杈有些淩亂的掃帚，幾乎是念頭剛起，那掃帚就“嗖”地一聲躍入他手中，溫順得不可思議。他旁邊幾個小獾的掃帚只是在地上打了個滾，或者懶洋洋地彈動了一下。羅爾夫的掃杖在他耐心地說了第三次“起來”後，才不情不願地跳到他手裏。
“很好，弗裏曼先生！”霍琦夫人讚許地看了卡蘭多一眼。
接下來的基本懸浮控制，對卡蘭多來說更是簡單得有些無聊。他幾乎是本能地就理解了如何用細微的重心變化來控制掃帚的升降和穩定，騎著掃帚的感覺很新奇，和他自己揮動翅膀飛翔截然不同。
掃帚不如自己掌控雙翅來得隨心所欲、如臂使指，他有些失望，忍不住輕輕晃動身體，試圖找到更貼合風的角度。
“穩一點，弗裏曼先生！”霍琦夫人提醒道，“掃帚不是貓頭鷹，它需要更清晰的指令！”
卡蘭多趕緊坐直身體，老老實實地按照教導控制掃帚。他瞥見旁邊幾位同學還在努力讓掃帚離開地面，或者一旦離地就嚇得哇哇大叫緊緊抱住掃帚柄。
課程的後半段，霍琦夫人讓他們排成一行，進行短距離的低空往返飛行。卡蘭多輕松地完成了任務，當他平穩落地時，看到羅爾夫也剛剛成功飛回來，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
“太棒了，卡蘭多！”羅爾夫喘著氣說，“你飛得真好！”
飛行課結束，晚餐時間到了。禮堂裏人聲鼎沸，四張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卡蘭多和羅爾夫坐在赫奇帕奇的長桌旁，面前堆滿了烤牛肉、約克郡布丁和肉汁土豆泥。卡蘭多餓壞了，飛行消耗的體力似乎比上一整天的魔法理論課還要多。
他正埋頭苦幹，耳邊飄來了隔壁格蘭芬多長桌傳來的零星對話，聲音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響亮。
“……你看到了嗎？波特那個俯沖！梅林啊！他才第一次摸掃帚！”一個雀斑臉的格蘭芬多男生揮舞著雞腿說。
“還有那個記憶球！馬爾福那家夥真討厭，故意把它扔那麽遠！”另一個女孩氣鼓鼓地說。
“然後呢然後呢？”有人催促道。
“然後波特——他就那麽看著飛出去的記憶球，非常冷靜地舉起了手——我都沒聽清他念了什麽，好像是‘記憶球飛來’？——嗖！那玻璃球就自己飛回他手裏了！精準得要命！馬爾福的臉都氣青了！”
“飛來咒？不可能吧！他才一年級！霍琦夫人說什麽了？”
“她驚訝極了，但沒說什麽，只是給格蘭芬多加了幾分。不過她看波特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下一個查理·韋斯萊——哦，對不起，羅恩。”
被點名的紅發男孩羅恩·韋斯萊嘴裏塞滿了食物，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沒關系……哈利確實飛得嚇人得好……”聽起來與有榮焉。
卡蘭多停下了咀嚼的動作，豎起了耳朵。哈利會飛來咒？這倒是新鮮事。他知道哈利很厲害——從四歲起就知道——但一年級就用這麽實用的咒語，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他擡起頭，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望向格蘭芬多長桌。哈利正坐在羅恩和赫敏中間吃著面前的沙拉，偶爾回應一下身邊紅發男孩激動的話語，或者那個棕發女孩似乎帶著探究神色的提問。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不同，只是臉上帶著一點點運動後的紅潤，笑容依然非常可愛。
就在這時，教師席上有一個身影站了起來，準備提前離席。是奇洛教授，他碩大的頭巾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哈利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教師席，在奇洛教授的背影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幾乎難以察覺。
卡蘭多咽下餡餅，決定晚上偷溜出去，親自“審問”一下哈利，於是他拋下腦子裏的掃帚和飛來咒，轉向羅爾夫，眼睛亮晶晶的，“對了，羅爾夫，你爺爺的動物園裏，有沒有哪種鳥飛得比火弩箭還快？”
他的思維跳躍得飛快，很快又沈浸在關於飛行和各種神奇生物的話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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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灑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溫暖的地毯上，卡蘭多蜷在一張靠近壁爐的柔軟扶手椅裏，眉頭緊鎖，對著攤在膝蓋上的《初學變形指南》發愁，羽毛筆被他無意識地咬在嘴裏，尖端已經有些開叉。
“梅林的胡子啊，”他小聲咕噥著，“為什麽要把一根火柴變成一根針？它們明明長得一點也不像……而且為什麽一定要想著‘堅硬、光滑、尖銳’？我覺得它更像一根迷你木頭棍子……”
坐在他對面，正埋頭繪制一幅護樹羅鍋草圖羅爾夫·斯卡曼德擡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溫和地笑了笑：“別太著急，卡蘭多。麥格教授說了，這在一年級是非常高深的魔法，很多人要到下學期末才能掌握呢。”
“可是赫敏·格蘭傑第一次就成功了！”卡蘭多洩氣地把書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總有天才的，不是嗎？”羅爾夫安慰道，繼續低頭畫他的畫，“就像你待會兒的飛行課，我敢打賭你一定會表現得非常出色。”
提到飛行課，卡蘭多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一想到可以名正言順地飛上天，哪怕只是騎著一把慢吞吞的掃帚，也足以讓他興奮地撲騰起來——這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渴望。
“說得對！”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活力恢覆，“飛行課！我們快走吧，羅爾夫！可別遲到了！”
霍格沃茨的草坪在秋日陽光下顯得金燦燦的，霍琦夫人的口哨聲響起，一排型號各異、看起來都有些年頭的掃帚老老實實地躺在小巫師們的腳邊。
“伸出右手，放在掃帚上方，”霍琦夫人聲音洪亮地命令道，“然後堅定地說：‘起來！’”
卡蘭多緊緊盯著腳邊那把枝杈有些淩亂的掃帚，幾乎是念頭剛起，那掃帚就“嗖”地一聲躍入他手中，溫順得不可思議。他旁邊幾個小獾的掃帚只是在地上打了個滾，或者懶洋洋地彈動了一下。羅爾夫的掃杖在他耐心地說了第三次“起來”後，才不情不願地跳到他手裏。
“很好，弗裏曼先生！”霍琦夫人讚許地看了卡蘭多一眼。
接下來的基本懸浮控制，對卡蘭多來說更是簡單得有些無聊。他幾乎是本能地就理解了如何用細微的重心變化來控制掃帚的升降和穩定，騎著掃帚的感覺很新奇，和他自己揮動翅膀飛翔截然不同。
掃帚不如自己掌控雙翅來得隨心所欲、如臂使指，他有些失望，忍不住輕輕晃動身體，試圖找到更貼合風的角度。
“穩一點，弗裏曼先生！”霍琦夫人提醒道，“掃帚不是貓頭鷹，它需要更清晰的指令！”
卡蘭多趕緊坐直身體，老老實實地按照教導控制掃帚。他瞥見旁邊幾位同學還在努力讓掃帚離開地面，或者一旦離地就嚇得哇哇大叫緊緊抱住掃帚柄。
課程的後半段，霍琦夫人讓他們排成一行，進行短距離的低空往返飛行。卡蘭多輕松地完成了任務，當他平穩落地時，看到羅爾夫也剛剛成功飛回來，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
“太棒了，卡蘭多！”羅爾夫喘著氣說，“你飛得真好！”
飛行課結束，晚餐時間到了。禮堂裏人聲鼎沸，四張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卡蘭多和羅爾夫坐在赫奇帕奇的長桌旁，面前堆滿了烤牛肉、約克郡布丁和肉汁土豆泥。卡蘭多餓壞了，飛行消耗的體力似乎比上一整天的魔法理論課還要多。
他正埋頭苦幹，耳邊飄來了隔壁格蘭芬多長桌傳來的零星對話，聲音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響亮。
“……你看到了嗎？波特那個俯沖！梅林啊！他才第一次摸掃帚！”一個雀斑臉的格蘭芬多男生揮舞著雞腿說。
“還有那個記憶球！馬爾福那家夥真討厭，故意把它扔那麽遠！”另一個女孩氣鼓鼓地說。
“然後呢然後呢？”有人催促道。
“然後波特——他就那麽看著飛出去的記憶球，非常冷靜地舉起了手——我都沒聽清他念了什麽，好像是‘記憶球飛來’？——嗖！那玻璃球就自己飛回他手裏了！精準得要命！馬爾福的臉都氣青了！”
“飛來咒？不可能吧！他才一年級！霍琦夫人說什麽了？”
“她驚訝極了，但沒說什麽，只是給格蘭芬多加了幾分。不過她看波特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下一個查理·韋斯萊——哦，對不起，羅恩。”
被點名的紅發男孩羅恩·韋斯萊嘴裏塞滿了食物，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沒關系……哈利確實飛得嚇人得好……”聽起來與有榮焉。
卡蘭多停下了咀嚼的動作，豎起了耳朵。哈利會飛來咒？這倒是新鮮事。他知道哈利很厲害——從四歲起就知道——但一年級就用這麽實用的咒語，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他擡起頭，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望向格蘭芬多長桌。哈利正坐在羅恩和赫敏中間吃著面前的沙拉，偶爾回應一下身邊紅發男孩激動的話語，或者那個棕發女孩似乎帶著探究神色的提問。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不同，只是臉上帶著一點點運動後的紅潤，笑容依然非常可愛。
就在這時，教師席上有一個身影站了起來，準備提前離席。是奇洛教授，他碩大的頭巾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哈利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教師席，在奇洛教授的背影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幾乎難以察覺。
卡蘭多咽下餡餅，決定晚上偷溜出去，親自“審問”一下哈利，於是他拋下腦子裏的掃帚和飛來咒，轉向羅爾夫，眼睛亮晶晶的，“對了，羅爾夫，你爺爺的動物園裏，有沒有哪種鳥飛得比火弩箭還快？”
他的思維跳躍得飛快，很快又沈浸在關於飛行和各種神奇生物的話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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