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於苗的車瘋了似的沖上了公路,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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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看到安安的眼淚流了下來。

“去我店裏坐一會吧?別在外面哭,一個大美女在外面哭多不好啊?還以為我把你怎麽著了呢?再都說,我連身份證都沒帶呀?這要是警察來了?我要怎麽辦啊?”

安安嘟著嘴:“你學趙本山學得一點都不像!不過你長得倒是很像!”

唐山一咧嘴:“我長得像趙本山?”

“其碼是神似!”安安笑了。

“你忙嗎?如果不忙可不可以陪我走一走?”安安說。

在一個多小時前,安安看到一臉憂郁的唐山時,還想了解他的過去,幫他解開心鎖,可是現在,卻是唐山幫她自己解除煩惱了。

現在不知應不應該把安安的身份寫出來,就先透露一點吧。

安安的爸爸和於多多的爸爸是世交,而且在一個單位工作,都身居要職。而安安和多多,於苗從小就一起長大,在兩家人眼裏,三個孩子就像是出於一家,特別是安安和於苗。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於苗從小就認為安安就是他未來的老婆。

小時候一起玩,於苗從來都是讓著安安。有一次三個孩子去采野花,安安說要把花插在一個花瓶裏,可是沒有。於苗想起爸爸酒櫃子裏有很多“花瓶”就跑回家,把酒倒掉,把瓶子送給安安。那天於爸爸痛打了於苗一頓,因為他珍藏了好幾年的“茅臺”酒,全讓寶貝兒子給倒掉了。

可是三個孩子長大了,於苗和安安的變化差異也就越來越大了。安安通情達禮,溫柔可愛。而於苗在爸爸的嬌縱下,野蠻任性,而且學會了花天酒地。使兩個人的關系越行越遠了。同時,兩家的關系也在因為安,於兩位爸爸在政治立場上的不同而有了分歧。使得兩家唯一的話題就是三個孩子。於家很喜歡安安,兩家結了親,會使雙方的權力,利益更強。而安家不太喜歡於苗的放蕩,但又不能拒絕於家的熱情,所以只是靜中觀望,渴望自己的女兒會有自己的選擇,可又怕自己的女兒真的愛上於苗,同時也怕兩家結不了親,總之是自相矛盾

鳳凰山頂的鳳凰廳裏,安安站立在風中,白裙飄擺。當她對唐山講述完自己的事時,她的無奈竟讓唐山有了一種心動。

唐山也不知道為什麽心動,也許是安安飄動的裙帶,讓他想起了丹丹吧。

“那你從自己的心中說,你喜歡於苗嗎?”唐山問。

安安嘆了一口氣:“以前大家都還小,也不顯什麽。現在我看見他就討厭,可是從她的內心裏竟不知如何的拒絕。

“痛苦就像是肩上的擔子,不管是從左肩移到右肩,還是從右肩移到左肩,承受的永遠是自己,痛苦的也只有自己明白!”唐山望著遠處的雲煙說。

“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很高興,真的!”安安說:“我知道你有你的故事,可能對我講一下嗎?我想聽一聽!”

唐山苦苦一笑,講述了自己的過去。(請看第一部)

唐山的故事講完了,天色也晚了,兩個人並肩走下山。夕陽中,兩個人的身影就像一對戀人,安安笑著,唐山也笑著。

兩個人正有說有笑的下山時,一個急匆匆上山的人猛的向兩個人撞了過來。他粗壯的身體,正好撞在了唐山的身上。

唐山嚇意識裏的往側面一閃,可就是他一閃身的剎那間,他看見了那男人手裏閃光的刀子。

唐山猛得把安安用力推到一邊,還沒等他再有下面的動作,一道銀光在他的胸前一閃……

唐山感到胸前一涼,深紅色的血液,從他的身體裏噴了出來……

那個人閃身消失在山道中,不見了蹤影……

唐山用手捂住流血的傷口,安安驚嚇中醒了過來,忙哭喊著來扶唐山。可是唐山的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她的懷裏,她看到的只有長長的傷口,紅紅的血液……

第十七章 五光十色的燈光下,模特們在“T”型臺上,在觀眾們的掌聲和攝影記者們的閃光燈下自然的展示著看己的風采。

在這場演出中,林西無疑是最大的亮點。所有的燈光和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高傲的表情,精采的展示,引來觀眾們的喝彩。

臺下,攝影記者們跟隨著模特們的走秀,按動著相機上的開關。

這時一個保安走到一個表情猥褻的男人面前:“請出示一下您 的記者證!”

那人一楞:“記者證?”然後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的忘記帶了!不過我真的是記者!”

“您是什麽報刊的記者呢?”保安問。

“我,我是XX信息報的記者!”那人小聲的說。

保安笑了:“哦,我知道你們的報紙了,是不是四處亂貼,專治什麽性病,腳氣的報啊!”

那人不好意的笑了:“我也只是想站的近點,看看美女!”

保安嚴厲板著面孔:“請你退出攝影區!膠卷沒收!”

那人低下頭:“我只是想混充記者,在近處看看,這樣看的清楚點!嘿嘿!我的相機裏沒放膠卷!真的!”……

演出結束了,所有的模特再次上臺,揮手向觀眾致謝。一些熱情的觀眾跑到臺上給自己喜歡的模特鮮花,不一會,林西的懷裏就抱滿了花束。

看臺一個角落裏,剛剛被保安逐上看臺的那個“記者”,不知從什地方找了一個高倍“望遠鏡”,正對著臺上漂亮的模特看。

後臺裏,模特們卸了裝,坐在座位上聊著過一會去哪裏玩。男模阿力走到林西的面前,笑著卻又有一點害羞的問:“林西,一會我請你吃夜宵行嗎?”

還沒等林西說話,其他幾個女孩兒就全過來打趣:“喲。就知道林西,我們也餓了!也請我們吧?”

“就是,就是!我們都餓了!”

“要請就連大家一起請嘛?”

大家嘻笑著說。

林西看了阿力一眼:“對不起,我有一個朋友在天津,我今天約了她!”她指得是小倩。

“你一個人去嗎?天這麽晚了,我不放心,要不我送你去吧!”阿力堅持著。

“不用了,真的!一會她來找我!要吃你們一起去吧!”說完林西拎著自的包了去了,留下喜笑的姐妹和發呆的阿力。

一人姐妹見林西走了,問阿力:“前一陣子不是見你們走得挺近的嗎?怎麽現在人家不理你了呢?是不是你小子做錯事情了?讓林西知道了?”

阿力一臉的委屈:“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前幾天開始,她就魂不守舍的,好像發生了什麽事似的!莫明其妙其妙!”

“我聽林西說,她前幾天遇上了一個人,聽她的意思那人很不錯!是不是林西喜歡那個人,不喜歡你了呀?”

“林西也許跟本就沒喜歡上阿力,以她的條件,將來一定找一個大款!她能嫁給阿力嗎?也就是拿著阿力當個玩偶!我看阿力也別費心思了,不如跟姐姐我吧!我不嫌你窮!”一個年長一點的女人開著玩笑說。

阿力沒有理她們,坐在椅子上發呆!

幾個女孩兒見阿力一臉苦悶的坐在那裏不說話,也不好意思再開玩笑了,相互使了個眼色,悄悄的走了。

阿力一轉身,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了,越想越生氣,站起身抄起坐著的椅子,掄起來砸到了地上,椅子和地面接觸時,發出很大的響動!椅子腿掉了。

阿力剛要走,打更的老頭攔住了他!

“小夥子,你們是租的這裏的場子,不是買下來的!你打破東西是要賠的!不能說走就就走的!”老頭說。

阿力看著他,生氣的從錢包裏拿了一張一百的鈔票:“夠嗎?不用找錢了!”他把錢往桌子上一拍就要走。

老頭又攔住了他:“夠什呀?你知道這椅子是什麽年代嗎?這是大清朝遺留下來的?一百塊錢就想了事嗎?”

阿力知道他想獅子大開口,氣憤歸氣憤可又不敢再沖動,就問老頭:“你說得多少錢吧!我給你!”

老頭想了想:“一千塊錢吧!我也不亂要價!”

“還不亂要價,一破椅子一千塊錢?你想要死我呀?”阿力瞪著老頭。可是又沒辦法,只好把錢包掏出來,給老頭點錢,可是包裏只有八百了:“我只有這麽多了!”

老頭看著他一笑:“行吧,你們小年輕人,以後要註意!破壞公物!”說完接過錢走了。

阿力看著老頭的背影,又看看破椅子,他突然看到椅子上有一個帖的標簽,他低頭去看。

上面寫著:“XX超市,椅子:80元 日期是今年六月份

第十八章 天津的路燈下,林西正等著小倩。她本來想去找小倩的,可是小倩非要過來找她,還說怕她在天津路不熟,走丟掉!林西心想: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怕什麽走丟呀!

不過當她給小倩打電話時,她能聽到裏面音樂的操雜聲。她不認識小倩當然也不能深問。本來林西並不想聯系小倩,可是她想了解唐山,她知道小倩一定對唐山和那個丹丹的事情很清楚。

等了好一會兒了,小倩還是沒有來,林西有點不想等了,打小倩的手機,又沒有人接。

小倩當然聽到了林西的電話,她也很著急!可是她陪的那個客人就是沒完沒了的在那裏“肉”,也不唱歌,也不跳舞,只是不停的把手在她身上摸索。哼哼吱吱的,還不時的用力在她的胸上捏幾下。小倩惡心的想吐,可是那人的小費還沒有給,所以不有什麽表示,只好忍著陪著笑。

終於那人滿足了,淫笑著從口袋裏掏出二百塊錢,伸手塞到了小倩的胸罩裏:“晚上我請你吃夜宵吧?小費另給!”

小倩見給了小費,忙笑著說:“老板,改天我再陪你吧!這兩天妹妹身體不舒服,改天行嗎?”

那男人在小倩的屁股上又捏了一把:“你是真精啊!小妖精!”

小倩不恨得罪他,忙說:“我說得是真的,不行我要走了!再見!”

小倩剛要走,那人猛的抓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小倩倒在了他的懷裏。他一只手握住小倩豐滿的胸部,另一只手迅速的伸到小倩短裙下的內褲裏……

小倩“啊!”的叫了一聲,掙脫他的手掌,跑出了包房。

那個男人哈哈大笑:“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麽呀?我不過想檢察一下嘛!哈哈!”

小倩跑回更衣室,換上平常的衣服。她並不怕別人知道她是做什麽的,但她也需要尊重!

她換上了一件白色的T恤,淺色的牛仔節分褲,背著一個卡通雙肩包,從遠一看就像是一個女學生。

出門前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跑到衛生間,認真折洗了臉,漱了口,把一片口香糖放到了嘴裏,然後出門打車。

林西第一眼看到小倩時,真得以為她是一個女大學生。而小倩第一眼看到林西時,竟然驚呆了。她沒有想到林西的氣質和漂亮是如此的出眾,難怪山哥會為了她給自己打電話。在那一刻,小倩竟然有了一種失落。

林西先和小倩握了手:“你就是唐山的妹妹吧,我是林西!”

小倩楞了一下:“山哥說我是她的妹妹嗎?”

“對呀?他是這樣說的!”

小倩點點頭,心時三陣的酸楚:我只能是他的妹妹!

林西請小倩到她暫住的賓館,小倩沒有拒絕。

林西是和一個姐妹住一個屋的,那個姐妹見有客人來,就跑到別的屋玩去了,屋裏只有林西和小倩兩個人。

“小倩,你是在這裏上大學嗎?剛才是不是和男朋友去酒吧玩了?我從你的電話裏聽到了裏面的音樂聲!”林西沒話找話的說。

小倩冷笑了一下:“山哥沒有告訴你,我是做什麽的嗎?”

“沒有,他只是說你是他的妹妹!其他的什麽也沒說!不過我能感覺到你不是他親妹妹,你是不是他女朋友的妹妹呀?”林西邊給小倩倒水,邊試探的問。

“你知道他和丹丹姐的故事嗎?他和你說了嗎?”小倩問。

“只知道一點點!我和唐山也只是剛認識不久,而且也只能說算是朋友!對他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如果你知道的話,我倒是想聽一聽!”林西看著小倩,笑著說。

“姐姐,你別騙我了。從你的表情裏,我能看得出,你很想知道山哥過去的事情,你也很在意他的過去,我可以給你講一講,但我也知道的並不多!”小倩喝了一口水。

林西坐到了小倩的對面,認真的聽她說。

小倩看著林西:“姐姐,你真漂亮,如果山哥真的能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我想丹丹姐一定會欣慰的!”

“林姐姐,你看我像是做什麽的?”小倩笑著問林西。

“妹妹你這麽漂亮,又這麽聰明,一定是哪所大學的校花!”林西說。

小倩笑了,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是做小姐的!你明白嗎?就是妓女,只要客人給錢,我什麽都可以做的那種女人!”

林西聽到這裏,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吃驚的看著面前這個漂亮的女孩子,身體嚇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你在和姐姐開玩笑吧?”

小倩一陣苦笑:“我沒有騙你!丹丹姐,也就是山哥的女朋友,就是我的一個姐妹。吃驚吧?所以山哥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小倩喝了一口水,繼續說:“我們也是女人,也需要愛,只是我們不敢愛,怕了!如果哪一天,有一個男人,不在乎我們經歷,不計較我們的過去,像對待正常女人一樣來愛我們,為我們付出真情的話,我寧可只愛這一回就去死,那我也願意!”

小倩點燃了一支煙:“山哥就是那樣的男人,而丹丹姐就是那個幸福的女人,只是他們有過了幸福,然後就是不幸!丹丹姐,得了白血病,她真心的愛著山哥,她多麽的希望就是死也死在心愛男人的懷裏,可是她知道,如果她直的死在山哥的懷裏的話,山哥將是一輩子的痛苦!所以她選擇了離開,在遠遠的地方,註視著她愛的人,讓所有的傷害,一個人來承擔!”……

小倩含著淚講述著唐山和丹丹的故事……

第十九章 當小倩把故事講完時,林西也已經淚流滿面了。林西做為一個女孩子,漂亮,高傲,從沒正眼看那些她認為骯臟的“小姐”,可是當小倩把故事講完時,她不但對唐山有了真正的認識,就連“小姐”這個行業,也有了一種新的了解。

林西拉住小倩的手:“妹妹,我知道了!你也別幹這一行了吧?和我一起走,回唐山,工作還不好找嗎?實在不行,就在我們那裏,你這麽年輕漂亮,當個模特,姐姐帶你!”

小倩擦拭了一下眼淚,苦笑了一下:“謝謝姐姐!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也許我很快就不幹這一行了,只是我沒有找到一個像山哥那樣的人!姐姐,我不知道你和山哥的真正關系是什麽,但我要告訴你,山哥是一個天低下難找的大好人!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一定會十分幸福的!”說完,她起身,從自己包裏把兩件東西掏出來,給了林西。

第一件東西是半本英語書,別一件是一塊已經舊了的女式手表。小倩把這兩樣東西給了林西。

“林姐姐,這是山哥送給丹丹姐的東西,也是她始終沒有離過身的東西!”小倩說。

林西十分的吃驚:“這些東西怎麽會在你的手裏呀?丹丹不是永不離身嗎?莫非好已經……”林西不敢往下說。

小倩流著淚點點頭:“是的,丹丹姐那次去了秦皇島,回來後就不行了!可是她一直要我瞞著山哥,怕他傷心!本來她是想讓我以後陪山哥的,可是我哪裏配得上山哥呀?後來我就一直用不同的電話隔三差五的給山哥打電話,不敢出聲!每次打電話我都禁不住會哭!現在好了!有你了!”

林西看著這兩件曾經見證過一個偉大愛情故事的物品,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她接過來,就將意味著自己接受了唐山,承擔起這個淒美愛情的續寫者。如果不接,她又覺得沒有一個人能比自己更合適。她不討厭唐山,和唐山在一起她很開心,可是她還遠遠沒有愛上她,但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我現在只是他的一個朋友,東西我也只能先保管一下,如果……”林西有點猶豫的說。

小倩笑了:“林姐,你能接過這兩件東西,我就相信,你會愛上山哥的!我很自信,只是林姐,我希望你們會真的幸福!”說完她轉身就走了,沒等林西去送她。

“我送你!”林西追了出去……

出租車上,小倩的淚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盡情的哭著。

“小姐你去哪裏?”司機問。

小倩擦了一下眼睛:“去XX醫院吧!”

XX醫院裏的病房裏。

零晨了,除了幾個值班的護士在聊著天,偶爾的動靜就是有病人開門出來上廁所。

小倩趴在門上的玻璃上,看著裏面病床上,熟睡的,臉色蒼白的王丹。

護士小聲對小倩說:“你怎麽這麽晚才還來看她呀?”

小倩輕輕的走到離門遠一點的地方,小聲的問:“她今天的情況好一點了嗎?有什麽反應沒有呢?”

護士示意她到值班室說話。

進了值班室,小倩又問:“她今天的情況好一點了嗎?”

護士搖搖頭:“她讓你把東西拿走後,就一直流淚,然後就昏迷了,這才醒來,又睡過去了!還有就是你們在醫院交的費用快用完了,院長催你們再交一點藥費!”

小倩點點頭:“我明天就去交!”

護士看著小倩突然問:“你也哭過嗎?臉都花了!從這洗把臉吧!我給你打點洗臉水去!”說完去水房給她打洗臉水。

等她打水回來時,小倩竟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她太累了,為了丹丹的病,她除了工作就是來陪丹丹,已經幾天沒有睡了。她夢見唐山和丹丹結婚了,她好高興,好高興!……

正在她睡著的時候,突然護士推醒她:“小倩,王丹不行了!現在在急救室裏!”

小倩從夢裏猛的醒來,瘋了似的跑向了急救室。

當她跑到急救室時,王丹已經被幾個護士推了出來,白色的布單,罩住了王丹的面龐……

“丹姐,丹姐!”小倩大聲的呼喚著,可是王丹再也聽不到了……

十個小時前,在王丹的病房裏。

王丹無力的把她最心愛的兩個件東西給了小倩:“小倩,晚上你要去見唐山說的那個朋友,我了解唐山,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話,他不會這麽上心的!如果那個人你看還行,就把這東西給她,讓她保管吧!我現在是不行了,如果那個人不行,你就替我保管著這些東西吧!”

“丹姐,你不要這麽說!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我還要參加你和山哥的婚禮呢!”小倩流著淚說。

王丹無力的笑了一下:“我是多麽希望能夠死在他的懷裏呀?那樣我將終生無憾!可是我去了,他會痛苦一輩子的!當他有了心愛的人,再知道我死的話,痛苦就會減少很多了!……”

第二十章 林西回到自己的住室裏,看著手裏小倩給她留下的東西,她很難想像她所見到開心快樂的唐山,內心的深處竟有這樣的一個故事。

夢裏,林西夢到了唐山,唐山先是朝她笑,當她努力的走到他面前時,她看見了唐山心口在流血,流得很多。唐山背過身去,朝遠處走去,遠處是一片大海,他還在呼喚著丹丹……

唐山XX醫院裏,唐山躺在病床上,緊閉著雙眼,昏睡著。

他夢見了丹丹,她蒼白臉上流著淚。她在安慰唐山:“我這就要到另外一個世界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不幸福,我在另一個世界也不會開心的!”

唐山跑過去,拉住丹丹的手:“丹丹,我和你一起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到什麽地方我都無所謂!”

丹丹的淚滴灑到唐山的手上,苦笑著:“我已經有過愛了,所以不後悔了!”說完,她的手從唐山的手裏滑了出來:“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你自己,世界上除了我還有人在愛你!好好的把握下一個愛你的人!我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丹丹!”唐山大喊!

“大夫,他醒了!”安安看到驚叫的唐山,忙驚喜的去叫大夫。

唐山睜開雙眼,一陣的眩暈:我這肯定是死了,那我現在是在地獄還是在天堂呢?地獄應該在陰間,所以是黑的,而這裏這麽白,我可能是上了天堂。看來我在人間沒做過什麽壞事!

唐山努力的大聲的喊了一聲:“耶酥,我要見耶酥!我還不想死呢!”

一個護士走過來,吃驚的看著他:“這裏沒有耶酥,你喊什麽呢?”

唐山體質還很弱,看著一身白裝的護士說:“哦,對了,耶酥是西方的神,我這是在中國,那我要見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天上的女孩子怎麽打扮的跟人間的護士似的?小姐貴姓呀?”

護士被逗笑了。這時安安和大夫走了進來,大夫過來給唐山把把脈,笑著說:“行了,沒什麽問題,本來刀傷得也不是很重,過不了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安安有點膽心的問:“傷得不得那他怎麽昏迷了這麽長時間呢?”

大夫一笑:“主要原因有兩個,第一呢就是他當時失血太多了,刀傷不深,但是刀口比較大。第二呢就是他當時是嚇的!”

安安一聽第二個原因竟也不禁笑了。

唐山聽著他們兩個人的說話,對剛才的表現有點尷尬,不好意的說:“我還沒死呀?我剛才還以為要見上帝了呢?”

安安謝過大夫,把大夫送出病房,回來坐到唐山的床邊:“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要是真有點什麽事情,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唐山看著安安紅紅的眼圈,他竟有了一種心動。他想起了幾年前,王丹從火車站把他救回的事來,他閉上了眼睛,淚水流了下來:難道這又是一丹丹嗎?為什麽情景是這樣的相似?

他極力想著王丹的樣子,掩飾著內心對安安的心動。

安安用毛巾給唐山擦拭眼淚:“還疼嗎?”

唐山突然說:“你還是給我擦擦胳膊吧,我覺得我的胳膊好濕!”

安安的臉紅了,唐山的胳膊上全是她的眼淚。這是她第一次為一個人流這麽多的淚。

唐山突然想起占事情來,忙問安安:“現在是什麽時間了?”

“快晚上七點了,怎麽你餓了嗎?”安安問。

“你受傷的事情,你都通知誰了?”

“你一受傷我就把你送到了醫院,然後就職搶救!再之後我就是等你醒來,我還誰也沒通知呢!”安安說。

“太好了!”唐山長了一口氣:“我的手機呢?把我的手機給我,我打幾個電話!”

唐山的第一個電話是打給了公司的老板:“賈總,我家裏有一點事情,可能要處理幾天,我想請幾天的假,你看行嗎?”

“什麽事呀?這麽嚴重?”

“也沒什麽事,我妹妹和妹夫吵架了,一氣之下帶著孩子跑了,我得去找一找呀,所以先請個假!”唐山朝安安擠了一下眼說。

電話打完,唐山馬上又給家裏拔:“媽,公司讓我去北京學習幾天,最多也就是一個星期吧,我給你打個電話,您別擔心!”

媽媽在電話裏裏叮囑了幾句,沒有一點懷疑的把電話放了。

安安看著唐山,扭過頭去,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

第二十一章 警察來做了筆錄,唐山只是敘述了一下當時和安安被傷的情況,對於懷疑是誰對他下手,他沒有說。從他的心裏來說,他懷疑是那群小偷,因為在他的印象裏,和他結仇的只有那群小偷。但是,他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自己的猜測,再著說,就算他如實的說出來,警察也不一定能破案,弄不好還要會因為多嘴被問出那個“手機”的事情,到時再讓他賠手機,就不值了。

前幾個月,他店裏被騙了一臺筆記本電腦(也就是從那時他的店才開始不經營筆記本電腦的),他報案了。警察只是在電話裏備了案,連現場都沒出。而且還說讓他就這樣認了吧,反正也是找不回來了,現在警局裏這樣的事情多著呢,命案還察不過來呢,哪有人力物力去找什麽騙子!發生了件事情後,讓他對警察大失所望。

這是他當時受傷後昏迷了,如果他還清醒的話,他跟本就不會報警,反正報了也沒用!破案的機率太低了!

安安的想法了唐山不一樣!

唐山昏迷時,她第一時間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就報了警。雖然警察來的慢了一點,讓唐山流了不少血,但她認為是警察救得她們。她對當實的突發事件的敘述和唐山說的一樣,不過她也沒有說出她心裏最懷疑的人。

在當實的筆錄中,就在她想說出她懷疑的人時,她猶豫了。在她的心裏,她懷疑是於多多的哥哥於苗做的,但是她不敢十分的確定。同時她也顧及著和於家多年來的關系,必竟她和唐山只是一面之緣。如果真是於苗做的,他必然要面對法律的嚴懲。而於家和安家可能就從此結怨,她也無法再去面對多多,沒法面對十分疼愛她的於家伯伯,伯母。在她的心理,她十分的矛盾。如果不是於苗做的呢?那她就會給於家的面子上抹黑,安家也是從政的,她明白這意味著於家可能在政屆受到影響。

雖然唐山是因為自己才被傷,但是現在沒有什麽事了。在權衡了利弊後,她選擇了沈默。在她的心理對唐山是十分內疚的。所以她到收費處擔付了唐山所有的費用。

她覺得這樣才能讓她的內心有一絲的寬慰。

天黑了,整個唐山市籠罩在夜色裏。

安安在樓道裏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只是說在朋友家玩,不回去了。媽媽沒有多問,只是問了一句:“是不是在於家玩?”

安安說:“不是,是在同事家!”

打完電話,安安輕輕推開病房的門,唐山正努力的笑著看著她,笑得很痛苦。

安安坐到他的床邊,用毛巾給他擦擦汗:“是不是疼了?麻藥過勁了吧?”

唐山點點頭:“是有點疼!不過這還不算最疼!記得我小時候愛吃糖,結果把牙吃壞了,就開始牙疼!那才叫做真疼!”

安安一笑:“牙疼?你也怕牙疼啊?我小時候也最怕牙疼!疼起來一點辦法也沒有!那時候我就哭!”

唐山笑了一下,額頭上出了汗:“下次再牙疼我有辦法,保準管事!”

“是嗎?你都疼出經驗來了?告訴我,我再疼了也試一試!”安安一臉相信的樣子聽唐山說。

唐山伸呼吸了一下:“下次再牙疼了,如果是上牙就伸左手,下牙就伸右手。然後張開嘴,用相應手的食指,按住那顆疼的牙,再然後,用力的咬!”

“對,那時是不光牙疼了,手還會疼!”安安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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