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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歲歲…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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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歲歲…我想你了

陰暗的石窟洞穴裏,巖壁滲著水珠。

空氣潮濕悶熱,滿鼻子的腥氣兒令人作嘔。

雲莯無力地癱在石床上,手腕處的割口還在滲血,玉碗裏的血泛著淡金——那是白澤血脈的顏色。

“今日的血夠了。”天機老祖用銀針挑開她後頸的皮膚,“骨髓得再取一些,上次那批煉的丹有雜質。”

雲莯的神識混沌得像浸在濃霧裏。

他聽見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裏炸響:『莯莯,你再堅持一下,歲聿的黑化值降到20%了,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然而雲莯連用意念回應都做不到,整個人真正清醒的時刻少之又少,系統急在心裏,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想辦法消耗能量,試圖幫助雲莯減輕些痛苦。

自從三年前那場意外,系統發現很多面板都變成了灰色,商城也關閉了,連它都沒有權限開啟。沒有雲莯做任務的積分,它如今也是靠著殘存的一點能量偶爾在雲莯的意識裏活動,可到底還是杯水車薪。

“歲歲…我想你了……”

雲莯恍惚中望著洞頂的石鐘乳,一滴水珠落下來,砸在他的眼角。無意識地呢喃,鮮血順著石床縫隙流進暗渠,在地上蜿蜒成泛著赤金色的河。

風裏有細碎的裂帛聲傳來,像是誰在撕綢緞,又像是空間被撕開的嗚咽。

他原本混沌的意識突然清明了幾分,擡眼看向洞頂,那裏不知何時裂開道銀白的縫,好似懸著一把發光的刀,正緩緩劃開黑暗。

“師尊!”

那聲喊宛如驚雷劈在頭頂。

雲莯渾身劇震,疼痛席卷全身也未能顧及,立刻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銀白裂縫中躍出道玄色身影,發間狐毛束帶被空間亂流扯得翻飛,英氣颯爽,恰如天神降臨一般。

是歲聿,他的瞳孔泛著妖異的金,指尖纏著細小的空間法則紋路,正朝著雲莯伸出手。

“歲歲?”雲莯想擡手,卻忘了自己雙手已廢。

他只能動了動沒被折斷的食指,蹭過歲聿掌心,“你怎麽……”

“別說話,弟子先帶你先出去。”歲聿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一顆心揪得生疼,幸好還沒有太晚。

歲聿小心翼翼地將雲莯扶起來,銀白色的光芒從指尖迸發而出,‘哢嚓’一聲切斷雲莯身上的鐵鏈。

雲莯整個人跌進了他懷裏,能聞到對方身上熟悉的青竹香,真的是歲聿。

他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僅這般想著,意識卻漸行漸遠。

洞窟內的空間震蕩很快便會驚動天機老祖,歲聿沒敢過多停留,抱起雲莯一步踏入虛空裂縫。

天機老祖察覺到不對勁,瞬移趕來時,只看到了閉合消失的空間裂縫,連賊人的背影都沒瞧見。

“能夠撕裂虛空,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雲莯,此人怕是不簡單。可是,雲莯相熟之人他都了解,絕對沒有這樣一號人物。”天機老祖怒火中燒,“別叫他知道是誰,否則,那後果絕非常人能承受。”

歲聿抱著雲莯出現在小世界時,指尖都還在發顫。

這方世界原本承受不住歲聿的渡劫期的雷劫,險些崩塌,是歲聿強行消耗大部分力量壓制境界,這才保住了此間桃源。

簡易的竹屋清凈素雅,若是雲莯醒來,一定會喜歡這裏的。

“師尊。”歲聿的聲音啞得厲害,恍然間才發現,原來他是如此的害怕。

竹榻上鋪著雲莯最愛的月白錦被,歲聿將人輕放上去時,錦被瞬間染成暗紅。指尖撫過雲莯蒼白的臉,那微弱的氣息驚得人心慌。

歲聿強作鎮定地從袖中取出羊脂玉瓶,九轉還魂丹的丹香剛溢出瓶口,雲莯睫毛便微微顫了顫。

歲聿心頭一喜,忙倒出丹藥,卻在要餵下時頓住——雲莯嘴唇幹裂得滲血,直接吞咽怕是要劃破喉嚨。

他轉身去案上倒了靈泉水,用帕子蘸濕,輕輕擦拭雲莯嘴角,動作輕得像在碰一片雪。

潤了唇後,歲聿才將丹藥餵下。

丹藥入喉的瞬間,雲莯突然發出極輕的嗚咽,像是極痛又像是極喜。

歲聿渾身一震,握著他手腕的手更緊了些,直到感受到脈搏從若有若無變得沈穩,才敢松了半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小世界的天空突然裂開銀紋。

不能再等了!

如今雷劫積壓的怨氣順著神格裂縫鉆進來,再拖片刻,小世界就要被天劫餘威震碎。

“師尊,對不住。”他俯身吻了吻雲莯額角,指尖在對方後頸點了道安神訣,“我得去把雷劫引開,順便先去幫您討點利息,很快就回來,等我。”

雲莯昏迷著,壓根就沒法給予回應。

歲聿最後看了眼竹榻上的人,轉身踏入了虛空。

玄邑峰的不歸崖上,天機老祖正捏著雲莯染血的袖角冷笑。

忽然間,天際滾過悶雷,比盛夏裏當空的霹靂還響三分。

他擡頭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

那哪是雷,分明是萬千銀蛇絞成的劫雲,每道蛇信都吐著毀天滅地的法則之力。

“是歲聿!”山腳下傳來弟子驚呼。

天機老祖這才註意到崖頂立著道玄色身影,發間狐毛束帶被劫風壓得貼在頸側。

那少年仰頭望著劫雲,嘴角竟勾著笑,像是在看久別重逢的故人。

“好個小雜種,還有膽子回來?!竟敢在我玄邑峰渡劫?”天機老祖掐訣要布護山大陣,可指尖剛觸到法訣,劫雲突然往下壓了三寸。

他渾身血液倒湧,大乘期的修為竟被壓得提不起半分,這哪是渡劫期的雷劫,分明是翻倍的跨境界劫!

第一記雷劈下來時,整個洛玄宗都在晃動。

師夢嵐扶著廊柱擡頭,看見銀雷裹著紫色電芒劈在歲聿肩頭,少年被劈得跪下去,卻又咬著牙撐起來,發梢都在冒焦煙。

第二記雷更狠,直接劈開他胸口的衣裳,露出猙獰的傷口,可他反而笑出了聲:“好,再來!”

江驍樺躲在藏經閣裏,透過護罩看著這一幕直擦汗。

他早聽說歲聿是半妖,卻不知這半妖的劫數能恐怖到讓大乘期修士都不敢近身。

天機老祖此刻正站在百米外的山頭上,臉色比雪還白,指尖掐著的保命符都快捏碎了。

第四十七記雷落下時,歲聿終於撐不住栽倒,但體內的《九星鍛體訣》被他運轉的格外瘋狂。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完蛋時,他背後突然浮現金色紋路——那是白澤神格覺醒的光。

劫雲像是被激怒了,最後一記雷集天地之威劈下,卻在觸到神格的瞬間碎成星芒。

歲聿跪坐在焦土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擡頭看向天機老祖所在的山頭,扯了扯嘴角:“老祖不是喜歡玄邑峰的清靜麽?弟子特來送您份大禮。”

話音未落,整座玄邑峰突然發出轟鳴。

剛才被雷劫劈松的山體簌簌滾落,最後‘轟’的一聲塌了半邊。

閉關的洞窟被埋在碎石下,天機老祖即便遠隔百米並未待在玄邑峰上,卻依舊被那恐怖的餘威波及。

一身體面的道袍破了幾個洞,花白的胡子沾著泥,焦卷狼狽,哪還有半分老祖的威嚴。

“歲聿!你敢——”

“不敢什麽?”歲聿拍了拍衣擺站起身,金瞳裏映著漫天劫雲消散後的天光,“不過是替我師尊討些利息罷了。”

他話音剛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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