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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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知否（13）
【62】
幽暗的天牢內不見一絲陽光，整日都陰氣森森。
許蔚兮坐在幹草垛上，了無生趣般，她抱著膝蓋，像木頭似的一動不動。
不是頭回被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她卻早已在晉王府練就了一副養尊處優的性子。
也不知晉王府那段養尊處優的日子是不是過得太好，又一次下獄，卻已是沒了頭回的泰然處之。
那時她相信自己還出得去，可如今不同了，她罪臣之女的身份敗露，又詛咒太子妃，巫蠱之術一向是宮廷禁忌，皇帝大怒，絕不會繞了她。
獄卒來送飯食，扔在牢門口便走了。
說是飯食，實則不過一碗餿掉的冷飯，連鹹菜都懶得給。
她餓了三天沒吃過東西，早已有氣無力，再不吃就餓死了。
她還不想去死，所以忍著那餿味，捏著鼻子吃了下去，可才吃了幾口，一股令人作嘔的感覺湧上來，她跪在那裏直幹嘔。
獄卒顧忌她還是晉王側妃，並不敢對她如何，只是飯食供應也並不好，虧得現在天氣不冷，要不然除了挨餓還得受凍。
她已關進來三天了，可沒有誰來看過她，上回還有紫茗和朱若伴著，這次她孤身一人，甚是寂寞，不知前路如何。
夜裏有些冷，她迷迷糊糊睡在幹草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聽得牢門處有動靜，忙睜開眼驚坐而起。
是一個獄卒在開牢門。
她警惕地往後退去，一只手拔下了發髻上的銀簪子。
那獄卒開了門，卻是沒有進來，只恭敬地讓了開來。
他背後走出來一道人影，玄色的衣袍上，金線繡繪的龍鳳呈祥紋飾的祥瑞繁華與這地牢格格不入。
她緩緩擡了眼去望向那人。
裴照郢立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心頭酸楚之意湧上，卻是忍著不敢紅了眼睛。
他帶來一只食盒，裏邊是她愛吃的一些菜色和糕點。
她也不管有沒有人在，當著他的面，狼吞虎咽起來。
他看著她吃東西的片刻，外邊的獄卒道：“晉王殿下，大人吩咐過了，此女是重犯，本不該探視的，您是親王，小的不敢不放行，現東西既送進來了，殿下還是回了吧，別讓小的難做……”
裴照郢看向她，說話的嗓音極淡。
“今後每日會有人送飯食進來，你缺什麽，與這獄卒說一聲，東西自有人帶給你，只有一件，審訊時，如實招供，不要反抗，刑部審案慣用酷刑，可聽明白了？”
她吃東西的手一頓，一手撫上肚腹，心已涼了半截，沒看他，只盯著牢裏陰暗處，說：“還會用刑嗎？會……很疼？夾我手指？還是打我板子？”
裴照郢卻轉身出了牢，負手而立背對她，冷道：“記著本王的話，如實招供，不要負隅頑抗。”
說罷他便走了，就好像從沒來過一般。
她吃過東西，睡了過去。
後來的幾日沒人提審她，也沒人來看她，飯食卻送了新鮮的進來，雞鴨魚肉不缺，水也是幹凈的。
她知曉這是晉王打點。
不知從何時起，他已成了朝中誰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一位王，否則，這些東西是送不進來的。
她被關了十日左右，終於迎來第一輪提審。
因為她冒名頂替太師之女入宮這事兒和太師還有齊王都脫不了幹系，因此齊王被皇帝革了刑部尚書一職，又下令禁足一月，罰俸半年。
太師卻未見刑罰，想來已推脫幹凈。
如今領刑部尚書一職的，是蘭妃之子趙王。
這位趙王，便是此前和太子妃章楚玉有婚約的那一位朝中沒什麽存在感的九王爺。
趙王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初來乍到便判了幾個關了幾個月的重犯死刑，今日提審她這罪臣之女，恐怕也不會手軟。
她被兩個獄卒架著綁到木樁子上捆了。
趙王坐定後，翻閱了會兒卷宗，沒怎麽細看又撂了卷宗，叫獄卒上夾棍。
她驚恐地擡起頭，道：“王爺還沒審過，怎麽上刑了？”
趙王冷笑道：“你還當自個兒是晉王側妃呢？皇上下了旨，要嚴懲不貸你這罪臣之女，你可知太師府二小姐什麽來頭？國師江風鶴蔔過一卦，說那太師府二小姐是極貴的命格，難怪你做不成太子妃，冒牌貨如何騙得過老天爺？這麽跟你說吧，你這案子不必審，卷宗已寫得明明白白，許家罪臣之女自然同許家同罪，本來也就罰入掖庭為奴，如今你膽敢行巫蠱之術暗害本王的表妹暗害當今的太子妃娘娘，你這罪名可不小!”
“這是本王接手刑部以來的大案子，本王自然上心，說，是何人指使你冒名頂替太師府二小姐進宮的？”
許蔚兮默了默，想起晉王之言，便說：“是……齊王。”
趙王一聽，大喝道：“大膽!膽敢誣陷親王!上夾棍!”
她臉色一白，她很怕，可是，該來的總會來。
她閉上眼睛，被人套上了夾棍，獄卒用力一拉，她十指傳來鉆心的疼，她把牙咬碎了也忍不了，便暈死了過去。
被人潑了冷水又醒了。
趙王依舊端坐在那裏。
曾經看著唯唯諾諾的草包九王爺，如今得了權柄，也和閻王爺似的。
“繼續上夾棍!別以為暈過去就不夾你!本王是那麽好糊弄的嗎!再問你一遍，何人指使你冒充太師府二小姐上官雲璇入宮的？快說!”
夾棍再一次套在她手上，她真的不想再繼續了，可是，路是她自己選的，她不聰明，也沒有什麽本事，走得磕磕絆絆，現在快丟了性命了，憑什麽還想說什麽不敢說呢？
裴照郢讓她如實招供，是不是，他要借她的口供，給齊王定一項罪名？
即使齊王不會被定罪，但也足夠將齊王拉下馬讓他與皇位再無緣……
他是這樣想的嗎。
即便她腹中有了他的孩子，他也可以利用。
“是齊王。”
趙王拍案而起。
“好啊你!死到臨頭了嘴還這麽硬!給本王上夾棍!”
這時卻來了一個人，趙王臉色一變，忙起身迎過去。
她擡起頭顱，看了那邊一回。
是泰王裴明郢。他手上捧了一卷什麽，像是卷軸，不知是誰下了諭令。
“哎呀，八哥怎麽來了？”趙王笑呵呵的，有些無所適從，“我正審案呢，此女冥頑不靈，實在不好辦。”
泰王皮笑肉不笑看著趙王，展開卷軸。
“九弟，悠著點兒，她好歹是七哥的側妃，怎麽能上刑？”
趙王：“可她如今是罪臣之女，父皇也讓我秉公執法，當然要上刑了，不上刑怎麽問得出來呢？”
泰王冷道：“邊兒去，我剛去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下了道旨意，讓將此女帶出去，案子結了吧，什麽了不得的案子，不過是許家有條漏網之魚跑了，許家又沒滿門抄斬，不過流放罰為奴，她既做了七哥的側妃，便是她的造化，父皇那裏也稍微消氣了，現南方決堤發大水，父皇焦頭爛額正忙著找人賑災呢，這差事可不好辦，邊關還打仗呢，國庫已拿了銀子支持軍需，現在南方又發大水，戶部哪還有那麽多錢？這差事朝中一直沒人敢領，可七哥今日向父皇請命攬下了這差事。”
趙王一聽，冷汗一流，哆嗦著問：“八哥，怎麽說？七哥如今又有兵權又領禮部和戶部兩大部門，已經如日中天了，雖如此，可這大水他不好治啊，那麽多災民等著吃飯，河堤又要重修，但沒錢怎麽賑災？就算國庫拿得出銀子發下去，可這麽多官員哪個不借機中飽私囊？七哥真領了啊？齊王一向賢明聲望又高，連齊王都不敢領這差事，七哥怎麽糊塗了呢。”
泰王冷道：“沒你的事兒了，你在這刑部掛幾天名兒還掛上癮了是吧？七哥現在在父皇那裏得寵，回頭太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齊王過段時間要是解了禁足令，你以為你在這裏能待幾天？早點請辭了，別等著太子和齊王一塊兒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趙王一聽臉都白了，趕緊收了卷宗就要走。
獄卒問：“九爺，犯人還審不審哪？”
趙王啐那人一口：“審什麽審？沒聽見泰王提了皇太後懿旨過來要人？這位可是晉王的側妃!王八羔子你找死啊你!”
獄卒：“……”
趙王一走，泰王便叫人給她松綁。
她體力不支，十指又鉆心地疼，沒站穩，倒了下去。
泰王忙扶住她，音色卻是冷道：“你養幾天，等好了就去皇太後那裏，皇太後近來睡不安穩，請你過去制點好香，可別辜負了昭陽為你求來的恩典，皇太後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你若沒有真才實學，可別怪皇太後降罪。”
她咬著唇，低低道了句是。
泰王似乎看她如今身子單薄，又忽覺自己說重了話，便緩了緩音色，說：“這次是阿碧連累你，你……她如今在太子那裏做事，不給太子獻策，她也不好過，你擔待點兒，別在七哥那裏添油加醋，何況你始終頂替了太師府二小姐的身份，阿碧治你也是情有可原。”
“……”
她未說什麽，在泰王心中，上官雲碧什麽都好。
她現在體力不支，哪有力氣跟人理論，也就啞巴似的略微應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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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晉王府那段養尊處優的日子是不是過得太好，又一次下獄，卻已是沒了頭回的泰然處之。
那時她相信自己還出得去，可如今不同了，她罪臣之女的身份敗露，又詛咒太子妃，巫蠱之術一向是宮廷禁忌，皇帝大怒，絕不會繞了她。
獄卒來送飯食，扔在牢門口便走了。
說是飯食，實則不過一碗餿掉的冷飯，連鹹菜都懶得給。
她餓了三天沒吃過東西，早已有氣無力，再不吃就餓死了。
她還不想去死，所以忍著那餿味，捏著鼻子吃了下去，可才吃了幾口，一股令人作嘔的感覺湧上來，她跪在那裏直幹嘔。
獄卒顧忌她還是晉王側妃，並不敢對她如何，只是飯食供應也並不好，虧得現在天氣不冷，要不然除了挨餓還得受凍。
她已關進來三天了，可沒有誰來看過她，上回還有紫茗和朱若伴著，這次她孤身一人，甚是寂寞，不知前路如何。
夜裏有些冷，她迷迷糊糊睡在幹草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聽得牢門處有動靜，忙睜開眼驚坐而起。
是一個獄卒在開牢門。
她警惕地往後退去，一只手拔下了發髻上的銀簪子。
那獄卒開了門，卻是沒有進來，只恭敬地讓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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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擡了眼去望向那人。
裴照郢立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心頭酸楚之意湧上，卻是忍著不敢紅了眼睛。
他帶來一只食盒，裏邊是她愛吃的一些菜色和糕點。
她也不管有沒有人在，當著他的面，狼吞虎咽起來。
他看著她吃東西的片刻，外邊的獄卒道：“晉王殿下，大人吩咐過了，此女是重犯，本不該探視的，您是親王，小的不敢不放行，現東西既送進來了，殿下還是回了吧，別讓小的難做……”
裴照郢看向她，說話的嗓音極淡。
“今後每日會有人送飯食進來，你缺什麽，與這獄卒說一聲，東西自有人帶給你，只有一件，審訊時，如實招供，不要反抗，刑部審案慣用酷刑，可聽明白了？”
她吃東西的手一頓，一手撫上肚腹，心已涼了半截，沒看他，只盯著牢裏陰暗處，說：“還會用刑嗎？會……很疼？夾我手指？還是打我板子？”
裴照郢卻轉身出了牢，負手而立背對她，冷道：“記著本王的話，如實招供，不要負隅頑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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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幾日沒人提審她，也沒人來看她，飯食卻送了新鮮的進來，雞鴨魚肉不缺，水也是幹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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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起，他已成了朝中誰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一位王，否則，這些東西是送不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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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領刑部尚書一職的，是蘭妃之子趙王。
這位趙王，便是此前和太子妃章楚玉有婚約的那一位朝中沒什麽存在感的九王爺。
趙王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初來乍到便判了幾個關了幾個月的重犯死刑，今日提審她這罪臣之女，恐怕也不會手軟。
她被兩個獄卒架著綁到木樁子上捆了。
趙王坐定後，翻閱了會兒卷宗，沒怎麽細看又撂了卷宗，叫獄卒上夾棍。
她驚恐地擡起頭，道：“王爺還沒審過，怎麽上刑了？”
趙王冷笑道：“你還當自個兒是晉王側妃呢？皇上下了旨，要嚴懲不貸你這罪臣之女，你可知太師府二小姐什麽來頭？國師江風鶴蔔過一卦，說那太師府二小姐是極貴的命格，難怪你做不成太子妃，冒牌貨如何騙得過老天爺？這麽跟你說吧，你這案子不必審，卷宗已寫得明明白白，許家罪臣之女自然同許家同罪，本來也就罰入掖庭為奴，如今你膽敢行巫蠱之術暗害本王的表妹暗害當今的太子妃娘娘，你這罪名可不小!”
“這是本王接手刑部以來的大案子，本王自然上心，說，是何人指使你冒名頂替太師府二小姐進宮的？”
許蔚兮默了默，想起晉王之言，便說：“是……齊王。”
趙王一聽，大喝道：“大膽!膽敢誣陷親王!上夾棍!”
她臉色一白，她很怕，可是，該來的總會來。
她閉上眼睛，被人套上了夾棍，獄卒用力一拉，她十指傳來鉆心的疼，她把牙咬碎了也忍不了，便暈死了過去。
被人潑了冷水又醒了。
趙王依舊端坐在那裏。
曾經看著唯唯諾諾的草包九王爺，如今得了權柄，也和閻王爺似的。
“繼續上夾棍!別以為暈過去就不夾你!本王是那麽好糊弄的嗎!再問你一遍，何人指使你冒充太師府二小姐上官雲璇入宮的？快說!”
夾棍再一次套在她手上，她真的不想再繼續了，可是，路是她自己選的，她不聰明，也沒有什麽本事，走得磕磕絆絆，現在快丟了性命了，憑什麽還想說什麽不敢說呢？
裴照郢讓她如實招供，是不是，他要借她的口供，給齊王定一項罪名？
即使齊王不會被定罪，但也足夠將齊王拉下馬讓他與皇位再無緣……
他是這樣想的嗎。
即便她腹中有了他的孩子，他也可以利用。
“是齊王。”
趙王拍案而起。
“好啊你!死到臨頭了嘴還這麽硬!給本王上夾棍!”
這時卻來了一個人，趙王臉色一變，忙起身迎過去。
她擡起頭顱，看了那邊一回。
是泰王裴明郢。他手上捧了一卷什麽，像是卷軸，不知是誰下了諭令。
“哎呀，八哥怎麽來了？”趙王笑呵呵的，有些無所適從，“我正審案呢，此女冥頑不靈，實在不好辦。”
泰王皮笑肉不笑看著趙王，展開卷軸。
“九弟，悠著點兒，她好歹是七哥的側妃，怎麽能上刑？”
趙王：“可她如今是罪臣之女，父皇也讓我秉公執法，當然要上刑了，不上刑怎麽問得出來呢？”
泰王冷道：“邊兒去，我剛去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下了道旨意，讓將此女帶出去，案子結了吧，什麽了不得的案子，不過是許家有條漏網之魚跑了，許家又沒滿門抄斬，不過流放罰為奴，她既做了七哥的側妃，便是她的造化，父皇那裏也稍微消氣了，現南方決堤發大水，父皇焦頭爛額正忙著找人賑災呢，這差事可不好辦，邊關還打仗呢，國庫已拿了銀子支持軍需，現在南方又發大水，戶部哪還有那麽多錢？這差事朝中一直沒人敢領，可七哥今日向父皇請命攬下了這差事。”
趙王一聽，冷汗一流，哆嗦著問：“八哥，怎麽說？七哥如今又有兵權又領禮部和戶部兩大部門，已經如日中天了，雖如此，可這大水他不好治啊，那麽多災民等著吃飯，河堤又要重修，但沒錢怎麽賑災？就算國庫拿得出銀子發下去，可這麽多官員哪個不借機中飽私囊？七哥真領了啊？齊王一向賢明聲望又高，連齊王都不敢領這差事，七哥怎麽糊塗了呢。”
泰王冷道：“沒你的事兒了，你在這刑部掛幾天名兒還掛上癮了是吧？七哥現在在父皇那裏得寵，回頭太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齊王過段時間要是解了禁足令，你以為你在這裏能待幾天？早點請辭了，別等著太子和齊王一塊兒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趙王一聽臉都白了，趕緊收了卷宗就要走。
獄卒問：“九爺，犯人還審不審哪？”
趙王啐那人一口：“審什麽審？沒聽見泰王提了皇太後懿旨過來要人？這位可是晉王的側妃!王八羔子你找死啊你!”
獄卒：“……”
趙王一走，泰王便叫人給她松綁。
她體力不支，十指又鉆心地疼，沒站穩，倒了下去。
泰王忙扶住她，音色卻是冷道：“你養幾天，等好了就去皇太後那裏，皇太後近來睡不安穩，請你過去制點好香，可別辜負了昭陽為你求來的恩典，皇太後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你若沒有真才實學，可別怪皇太後降罪。”
她咬著唇，低低道了句是。
泰王似乎看她如今身子單薄，又忽覺自己說重了話，便緩了緩音色，說：“這次是阿碧連累你，你……她如今在太子那裏做事，不給太子獻策，她也不好過，你擔待點兒，別在七哥那裏添油加醋，何況你始終頂替了太師府二小姐的身份，阿碧治你也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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