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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狗咬狗,一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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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狗咬狗,一嘴毛

“她懷著孕,情緒不能激動,有什麽話就在這裏問。”

他的態度很強硬。

警察對視一眼,考慮到她孕婦的身份,以及目前確實只有宋子茜的一面之詞,沒有實質性證據,便點了點頭。

“好,那就在這裏做筆錄。但也請許女士記住,調查期間,隨時配合我們的傳喚。”

“一定,一定配合。”

警察詢問完離開後,許明月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癱軟在陸庭風懷裏。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

桑晚很快就知道了許明月被警察問話的消息。

她只是冷冷地笑了笑,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宋子茜也好,許明月也罷。

狗咬狗,一嘴毛。

她們是死是活,都跟她沒有關系了。

她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等她的寶寶出生。

配音工作順利結束,轉眼,距離過年也沒幾天了。

深城的年味,越來越濃。

這天晚上,陸庭州從書房出來,手裏拿著手機。

“晚晚,有件事跟你說。”

“嗯?”桑晚正窩在沙發上,看育兒書籍。

“蕭衍的父親,明天來深城。”

桑晚翻書的手一頓,擡起頭看他。

“蕭伯伯?”

“嗯。”陸庭州在她身邊坐下,將她攬進懷裏。

“我們跟蕭氏有個項目要合作,讓他過來一趟商量合作細節。”

他頓了頓,繼續道:“剛好蕭衍也在這邊,讓他也參與一下。”

“蕭家的事,早晚要交到他手上。”

桑晚明白了他的用意。

蕭衍吊兒郎當,蕭安勝一直拿他沒辦法,這事陸庭州跟她說過。

“所以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怎麽樣?”

桑晚欣然點頭,“應該的。”

蕭安勝那邊,一聽是陸庭州親自開口,自然是滿口答應。

自己沒辦法讓兒子收心,有陸庭州在,想必蕭衍不會那麽排斥。

更何況,陸庭州結婚這麽大的事,他於情於理都該來道賀。

而且……

蕭安勝掛斷電話沈默了許久,才輕輕說了一句,是該去看看她了。

次日晚上,蕭安勝抵達深城。

陸庭州帶著桑晚,在皇庭設宴,盡地主之誼。

包廂裏,蕭衍和劉希正陪著桑晚說話。

門被推開。

當看到走在陸庭州身邊的那個儒雅中年男人時,蕭衍臉上的嬉笑瞬間凝固。

“爸?”

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怎麽來了?”

劉希也連忙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聲:“蕭伯伯。”

蕭安勝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桑晚身上。

眼前的女孩,眉眼精致,氣質溫婉,安靜地坐在那裏,就自成一幅畫。

跟景初真的很像。

只是眉宇間,比桑景初多了幾分被嬌養出的柔軟和安寧。

蕭安勝好幾年沒有來過深城,心中感慨良多,看到桑晚一時竟有些失神。

桑晚站起身,也乖巧地喊道:“蕭伯伯好。”

蕭安勝回過神,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都坐吧。”

他看著桑晚,又看了看她身邊的陸庭州,心裏暗暗感慨。

這孩子,比她母親要幸福。

陸庭州這小子,雖然看著性子冷,卻是個可靠有責任心的男人。

景初若是在天有靈,看到女兒如今覓得良人,也該安心了。

幾人落座。

蕭衍還是沒搞明白狀況。

“爸,你到底來幹嘛的?”

蕭安勝瞪了他一眼,沈聲道:“我來幹嘛?兒子靠不住,可不得自己辛苦到處跑。”

他轉頭看向陸庭州,語氣緩和下來。

“庭州,這小子以後你要多提點呀。”

他語重心長地對蕭衍說:“我老了,公司的事,你該學著做了。”

“剛好庭州這邊有個項目,你跟著他好好學。”

蕭衍更懵了。

項目?

什麽項目?

他在這裏待了這麽多天,怎麽從來沒聽陸庭州說過有項目要合作?

他看向陸庭州,眼神裏全是問號。

陸庭州神色自若地給他倒了杯茶,淡淡道:“一個文旅項目,剛啟動。”

蕭衍:“……”

行吧,他信了。

飯局的氣氛很融洽。

蕭安勝時不時地看向桑晚,眼神裏滿是長輩的慈愛。

酒過三巡,他端起酒杯,聲音鄭重。

“庭州,晚晚。”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最終定格在陸庭州臉上。

“你們結婚,我這個做長輩的,真心為你們高興。”

“希望你們以後琴瑟和鳴,夫妻之間相依相伴。”

這句話,他說得客氣,但字字發自內心。

陸庭州握著桑晚的手,緊了緊。

他迎上蕭安勝的目光,聲音低沈而堅定。

“蕭總放心。”

“我會的。”

陸庭州端起酒杯,與蕭安勝輕輕一碰。

杯壁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我會的。”

三個字,是他對桑晚一生的承諾。

蕭安勝欣慰地笑了,一飲而盡。

席間的氣氛越發融洽。

陸庭州話不多,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候,照顧到桑晚的情緒。

他剝好的蝦,會自然地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裏。

蕭安勝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愈發安定。

酒過三巡。

蕭安勝起身去洗手間。

陸庭州眼神微動,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去抽根煙。”

他拍了拍蕭衍的肩膀,語氣隨意。

桑晚沒有多想,只叮囑他少抽點。

走廊盡頭,洗手臺前。

蕭安勝正對著鏡子整理儀容。

陸庭州走過去,遞上一支煙。

“蕭伯伯。”

蕭安勝接過,兩人並肩站著,點燃了煙。

繚繞的煙霧中,陸庭州看著鏡子裏蕭安勝略帶滄桑的側臉,眸色深沈。

他狀似無意地彈了彈煙灰。

“蕭伯伯這次來,多住幾天。”

“不了,公司事多。”

蕭安勝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有些含糊。

“蕭衍這小子,還得您多費心。”

陸庭州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兩人閑聊一陣按滅了手裏的煙。

蕭安勝走在前面,陸庭州沖不遠處的人使了個眼色,緊隨其後往包間走。

晚飯結束,陸庭州安排了車送蕭安勝會酒店。

他上車前,撥通了林昊的電話。

“東西拿到了嗎?”

“陸總放心,都拿到了。”

電話那頭,林昊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用過的杯子,筷子,煙頭,還有幾根頭發。都封存好了。”

“立刻送到鑒定中心。”

陸庭州的低聲吩咐。

“加急,我要最快的結果。”

“是。”

掛斷電話,陸庭州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鏡片後的雙眸,一片幽深。

懷裏抱著桑晚,心想若真是蕭安勝,不算是壞的結果。

第二天上午,陸氏集團。

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城的繁華景象。

蕭安勝帶著一臉不情願的蕭衍,準時出現在陸氏會議室。

陸庭州早已等候在此。

林昊站在投影幕布前,正有條不紊地講解著文旅項目的規劃和前景。

PPT上的數據詳實,分析精準。

陸氏和蕭氏這幾年的合作從未間斷,這個項目切入得自然流暢,毫無破綻。

就連跟在陸庭州身邊多年的林昊,都未曾察覺到任何異樣。

他只當這是陸總為了協助蕭總提攜蕭衍,特意做的順水人情。

蕭安勝聽得很認真。

他本就是奔著讓兒子學習的態度來的。

陸庭州的能力,他信得過。

林昊話音剛落,蕭安勝便當場拍板。

“就這麽定了。”

他看向蕭衍,語氣不容置喙。

“過完年,你就到陸氏來報到。”

“跟著庭州,好好學。”

蕭衍俊臉一垮,整個人都蔫了。

他幽怨地瞪了陸庭州一眼。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他的瀟灑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給他面子,簽到他那個破影視公司。

現在好了,戲不讓拍,直接被打包扔來經商了。

陸庭州接收到他控訴的目光,神色淡然地推了推眼鏡。

仿佛在說:有意見?憋著。

蕭安勝語重心長,“我跟庭遠是兄弟,按說阿衍應該叫你一聲叔,以後他有不懂的地方,你盡管說。長輩對晚輩沒有那麽多忌諱。”

蕭衍聽得臉上更苦,要叫陸庭州叔,他可叫不出來。

陸庭州聽得心虛,若蕭安勝真的是桑晚的親生父親,他怎麽能讓蕭衍叫他叔,這不亂套了嗎?

小叔變妹夫,這個轉變……

“蕭總說笑了,你跟我哥是你們的交情,我跟阿衍是我跟阿衍的交情,不能這麽算。”

……

下午,北郊陵園。

冬日的陵園,蕭瑟而寂靜。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不遠處。

蕭安勝從車上下來,手裏捧著一束小雛菊。

是桑景初最喜歡的花。

他屏退了司機,獨自一人,朝著陵園深處走去。

陸庭州的車,如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

他看著那個儒雅的背影,在錯落的墓碑間穿行,最終停在他記憶中的位置。

桑景初之墓。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溫婉,笑意清淺。

這是桑景初離世後,蕭安勝第二次來。

他將那束小雛菊,輕輕放在墓碑前。

花瓣上還帶著露水,在灰色的石碑映襯下,顯得格外素凈。

他什麽都沒說。

只是彎下腰,用手帕仔細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動作輕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做完這一切,他便在墓碑前席地而坐。

從口袋裏摸出煙盒,點了一支。

他默默地抽著煙,看著煙霧在冷空氣中升騰,消散。

眼神悲憫,又帶著無盡的追憶。

仿佛在與另一個時空的人,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一根煙盡。

他又點燃了第二根。

直到第二根煙的火星,在他指尖明明滅滅,即將燃盡時。

陸庭州邁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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