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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會不會是蕭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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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會不會是蕭安勝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轉去監護室了。”

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巨石,轟然落地。

薛敏的腿又是一軟,這一次,臉上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她拉著桑晚的手,看著她布滿血絲的眼睛和毫無血色的臉,心疼不已。

“晚晚,你快跟庭州回去休息吧。”

“你還懷著孩子,熬不住的。”

“這裏有我們,還有庭州的人,你放心。”

桑晚還想堅持,陸庭州已經不容分說地將她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他對著齊家父母頷首:“叔叔,阿姨,我先帶她回去。”

“醫院這邊,宋澤會留下處理一切。”

一個叫宋澤的年輕男人立刻上前,恭敬道:“齊先生,齊太太,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我。”

陸庭州帶著桑晚離開。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

桑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裏那股愧疚和不安,依舊沈甸甸地壓著。

工作才剛開始,就出了這樣的事。

“陸庭州,”她輕聲開口,“錄音棚那邊……”

“我已經讓白薇去解釋了。”陸庭州目視前方,語氣平淡,“造成的損失,我會承擔。”

“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安心休息。”

桑晚抿了抿唇。

“我沒事。”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

“我不能一直拖著。”

“馬上要過年了,蕭衍老師已經給了我們很多配合,再這麽耽誤下去,不合適。”

她知道,陸庭州是想讓她絕對靜養。

可她更知道,自己現在就算躺在床上,也只會胡思亂想。

工作,反而是最好的分心。

陸庭州看了她一眼。

看進了她眼底的堅持和一絲倔強。

他知道她的性子。

讓她回去,她也不會安心。

男人沈默了幾秒,方向盤在下一個路口,轉了一個方向。

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

“我送你去錄音棚。”

***

下午,收工。

桑晚的狀態比想象中要好,蕭衍的專業和體諒,讓整個錄制過程十分順利。

“方不方便一起去看看你那位英雄助理。”

蕭衍脫下監聽耳機,挑眉看向桑晚,語氣故作輕松。

他不說,桑晚也是要去的。

出了錄音棚,蕭衍自然而然牽著劉希的手,跟著桑晚去醫院。

病房裏,齊琪已經醒了。

麻藥勁兒還沒完全過去,她臉色蒼白。

看到桑晚,她擠出一個笑,“晚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桑晚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你感覺怎麽樣?”

“死不了。”齊琪咧嘴一笑,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這時,她才看到跟在桑晚身後的蕭衍。

“蕭影帝?”

蕭衍溫和地笑了笑,“別激動,又不是沒見過。倒是你讓我刮目相看,沒想到這麽厲害。”

劉希那盒花和禮品上前,“他聽說之後一直誇你。”

齊琪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保護晚姐不是正常的嗎?

怎麽好像成了英雄?

桑晚握住齊琪的手,心疼又感激。

“今天多虧有你,要不然我……”

蕭衍怕女人之間的哭哭啼啼,在一旁打趣,“桑晚有你這樣的助理,上輩子積德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助理,半開玩笑地嘆了口氣。

“我要是出事了,這家夥估計跑得比誰都快。”

助理一臉無辜:“衍哥,我……我會報警的!”

一句話,逗笑了滿屋子的人,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齊琪有點受寵若驚,臉都紅了,怎麽也沒想到,影帝影後會一起來看她這個小助理。

蘇沫在一旁削著蘋果,笑道:“我們琪琪可是拼命三郎。”

齊琪的目光,落在劉希放在床頭櫃的果籃,還有一箱堅果上。

轉移話題:“晚姐,你把堅果帶回去吃,多吃堅果,對寶寶好。”

蘇沫在一旁打趣:“你就是瞎操心,陸庭州還能缺了她的嘴?”

劉希也附和,“沒有讓你現在吃,等過幾天沒事了當小零食。”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陸庭州走了進來,身後的保鏢提著兩盒營養品。

他將所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目光最後落在桑晚身上,帶著一絲寵溺。

他自然地走到床邊,伸手揉了揉桑晚的頭發,然後對齊琪說:“她不能吃。”

顯然是聽到了幾人的對話。

齊琪一楞:“為什麽啊?”

陸庭州的聲音很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親昵。

“她對腰果過敏。”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

蕭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下意識地開口。

“這麽巧。”

“我也是。”

蕭衍平平無奇一句話,在陸庭州的腦子裏,瞬間炸開。

他面上不動聲色,鏡片後的眸光,卻倏地一沈。

下午,林昊查到的新消息。

龍形玉佩的捐贈者就是蕭衍。

腰果過敏。

玉佩。

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在這一刻,被一根無形的線,驟然串聯。

巧合?

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多巧合嗎?

陸庭州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在蕭衍和桑晚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一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腦中的所有迷霧。

蕭衍的父親,蕭安勝。

蕭安勝跟自己大哥是同學,大哥認識桑景初,他會不會也認識桑景初?

甚至……

陸庭州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卻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的猜測,在心裏瘋狂地滋生。

桑晚的親生父親,會不會是蕭安勝。

陸庭州放在桑晚肩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若真是如他所想。

那桑晚,就再也不是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她是蕭家的女兒。

這個發現,比揪出所有幕後黑手,都更讓陸庭州感到震動。

他看著桑晚茫然看過來的眼神,將那滔天的波瀾盡數壓下,只化為唇邊一抹極淡的,溫柔的笑意。

“你們還真挺有緣。”

他這句話沒有在眾人心裏留下痕跡,也就沒人深究。

過敏而已,算不得什麽稀奇。

***

夜,深了。

暖黃色的光,將兩個相擁的身影籠罩。

桑晚窩在沙發上,像一只終於找到巢穴的貓,汲取著獨屬於他的安寧氣息。

白日的驚魂與疲憊,在此刻盡數消融。

陸庭州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心,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桑晚“嗯?”了一聲,懶懶地擡起眼皮。

“陸庭風,”陸庭州的聲音沒有波瀾,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和許明月在一起了。”

桑晚的腦子宕機了一秒。

陸庭風?

許明月?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會……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而且,”陸庭州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繼續投下第二顆炸彈,“她懷孕了。”

桑晚徹底懵了。

她那個一心想攀高枝陸瑾軒的繼妹,竟然……懷了陸庭風的孩子?

這叫什麽?

曲線救國?

她眨了眨眼,消化著這個堪比天方夜譚的消息。

想起陸瑾軒,桑晚有些擔心,“瑾軒什麽時候回來?”

提起陸瑾軒,陸庭州吐了口氣,“之前說會回來過年,影視公司有白薇,也沒什麽要緊事,讓他多散散心。許明月的事,他知道應該也不會難過,頂多就是為老二的混賬行為心寒。”

桑晚點頭,“我就是覺得他單純,不知道好一些,但以唐沁蘭的性格,怕是也瞞不住。”

“唐女士……這次怕是要氣瘋了。”

年初,手起刀落剛趕走一個有孕在身的小秘書,這才多久,又來一個。

還是曾經孫美汐準備個陸瑾軒安排的媳婦。

陸庭風這口味,還真是葷素不忌。

“許明月這是作死。”

“不一定,”陸庭州淡淡接口,“老二會想盡辦法,讓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桑晚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

她聽出了他話裏的深意。

“他想用孩子,爭家產?”

“是。”陸庭州沒有否認。

“陸家的蛋糕就這麽大,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別忘了,除了我們各房手裏的股份,老爺子手裏還有不少。”

“他多了一個可以分遺產的籌碼,自然,不會樂意見到我的孩子平安出生。”

桑晚的心,倏地一緊。

她抓住他的手臂,仰頭看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陸庭州,他是你二哥。”

“你們?”

陸庭州垂眸,對上她清澈的眼。

他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蹙的眉心。

“晚晚。”

“我若此刻手軟,不只是害了我們,也是在對他見死不救。”

他的聲音很沈,卻也很清醒。

“趁他還沒有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我必須阻止他。”

這番話,聽著冷酷,卻藏著最深的情誼和善意。

桑晚懂了。

她不再說話,只是重新靠回他懷裏,將他抱得更緊。

***

沈默在空氣裏發酵。

良久,陸庭州再度開口,語氣極輕,像是隨口提起。

“晚晚,你……有沒有想過,找一下你的親生父親?”

桑晚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又放松下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沒有。”

這個答案,幹脆地讓陸庭州有些意外。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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