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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別報警,否則等著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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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別報警,否則等著收屍

曲悠徹底傻了。

她感覺自己像一只被丟進沸水裏的青蛙,在徹底煮熟之前,連掙紮都忘了。

大腦宕機,一片空白。

他說什麽?

他說,他在有意接近她?

三年的暗戀,那些藏在日記本裏、埋在深夜裏的心事,那些只敢在背後偷偷投去的目光,就這麽……見光了?

而且,還是以一種她做夢都不敢想的方式。

看著宋澤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認真的臉,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連呼吸都仿佛被奪走了。

宋澤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心頭一軟,眼底的灼熱化為溫柔的笑意。

溫熱的大手,落在她頭頂,輕輕撫摸,“不用急著回答我。”

他的聲音淳厚又好聽,在狹小的車廂裏回蕩。

“是我唐突了。”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的那些心情,不是沒有回應的獨角戲。”

他頓了頓,收回手,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我們……來日方長。”

四個字,不疾不徐,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曲悠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盡管細若蚊蠅。

“宋老師……”

“嗯?”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宋澤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似乎都能透過空氣傳遞過來。

“是不是夢,你明天就知道了。”

他發動了車子,沒有再多說什麽,只留給曲悠一個足夠消化這驚天信息的空間。

曲悠靠在車窗上,感受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霓虹,心臟依舊在砰砰狂跳。

三年的單相思,好像,真的要開花了。

***

另一邊,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桑晚像只沒有骨頭的小貓,整個人都陷在陸庭州懷裏,腦袋枕著他堅實的肩膀。

她玩著男人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口。

“陸庭州,以你男人的眼光來看,你覺得曲悠怎麽樣?”

陸庭州垂眸,看著懷裏的人兒,長臂將她又往懷裏攏了攏。

“她跟宋澤,很般配。”

男人嗓音淡淡,卻說得很篤定。

桑晚瞬間擡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閃著八卦的光芒。

“你都知道了?”

陸庭州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宋澤喜歡曲悠,他親口說的。”

“我靠!”

桑晚興奮地直接爆了句粗口,在男人懷裏激動地拱了拱。

“這劇情我可沒想到,宋澤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老幹部,居然會主動承認。”

陸庭州看著她這副活靈活現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也沒想到。”

兩人相視一笑,車內的氣氛愈發溫馨甜蜜。

桑晚笑著笑著,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悄悄摸了摸放在一旁的包,那裏面的東西,比宋澤和曲悠的八卦,更讓她心跳加速。

她轉過臉,仰頭看著陸庭州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眼神認真了許多。

“陸庭州。”

“嗯?”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將來會怎麽樣?”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努力讓自己的問題聽起來不那麽刻意。

“比如說,我們會去哪裏旅游,我什麽時候退圈,我們什麽時候……會有個孩子?”

桑晚努力掩藏起眼底那抹期待和喜悅,裝作只是在真誠地跟他討論未來的每一個可能性。

陸庭州原本放松的神情,在她問出那個問題後,微微一滯。

他抿緊了薄唇,眸色深沈地看著她。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篤定。

“你的未來,肯定只有我。”

這話讓桑晚心頭一甜。

但他的下一句,卻像一盆冷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孩子。”

桑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猛地從他懷裏坐直了身體,滿眼的震驚和不解。

“為什麽?”

“孩子多可愛啊,是爸爸媽媽愛情的結晶。再說了,有了孩子,一個家才算完整,不是嗎?”

陸庭州看著她急切的樣子,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

她今天,怎麽對孩子的事情這麽上心?

桑晚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連忙找補,扯出一個笑。

“今天看宋澤和悠悠由暗戀轉為了明戀,覺得好像大家都在朝著結婚生子的方向走,只是我們好像沒有聊過這個問題。”

她重新靠回他懷裏,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某人到現在也沒有說要娶我,看來是我想多了。”

陸庭州勾唇,“你著急嫁?”

“嫁不嫁都無所謂,反正你也跑不了。我現在有點好奇,你剛說不想要孩子,跟我說說嘛,為什麽不喜歡小孩子?”

陸庭州沈默了片刻,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

“不是不喜歡。”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只是……生孩子的風險太大了。”

一句話,讓桑晚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

陸庭州的母親,就是因為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的。

這件事,是他心裏一道從未愈合的傷疤。

桑晚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她怎麽就忘了這茬,偏偏要去戳他的痛處。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柔聲安慰道:“那都是意外,是很小概率的事情。現在醫學這麽發達,生孩子不會有危險的。”

陸庭州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沈重。

桑晚知道,他還沒有從那段陰影裏走出來。

她也不再勉強,只是靜靜地抱著他,用自己的體溫,給他無聲的安慰。

沒關系。

她想。

她可以等,等他慢慢接受,等他願意和她一起,迎接一個屬於他們的小生命。

***

次日,午後。

陽光正好,桑晚坐在書房,專心致志地趕著新的設計稿。

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是齊琪。

桑晚放下畫筆,接起電話。

“晚姐。”

電話那頭,齊琪急切的聲音直接傳來過來,“我剛剛得到消息,劉叔跟許世明一直有來往。”

桑晚的心,咯噔一下。

“許世明會定期給劉叔的賬戶上轉錢,這幾年一直沒有斷。”

齊琪的聲音還在繼續,桑晚已經覺得後背發涼。

“最近的一筆,就在一周前。”

一周前……

那不正是她去療養院看望外公那天,劉叔的電話難道是許世明給他打的?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在桑晚的腦海中炸開。

她瞬間不淡定了。

“我馬上去療養院。”

她掛了電話,連畫稿都來不及收拾,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門,直奔紫荊療養院。

一個極其不好的念頭,讓她手腳冰涼。

到了療養院,桑晚推開車門,小跑著沖進去。

房間裏沒有人,桑晚在院子裏也沒有看到人,直接去了前臺。

“你好,308房的桑老先生怎麽不在?”

護士查了一下出入記錄,客氣道:“桑小姐,桑老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桑晚不信,陸庭州說過許世明他們不能再接近外公,他怎麽會走?

“沒有我的同意,他怎麽可能走,誰把他接走的?”

“是他自己出去的,護工說他帶老爺子在門口散散步,讓我們不用擔心。”

劉叔?

他帶著外公出去的。

他想幹什麽?

桑晚只覺眼前一黑,胸口堵得要命。

嗡——

就在她幾乎要站不穩的時候,掌心裏的手機,突兀地震動了一下。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此刻聽來,尖銳得刺耳。

她機械的垂眸。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你外公在西郊倉庫。】

下一條,是一個定位。

緊接著,是第三條。

【兩個小時,見不到你人,別怪我對老頭兒不地道。當然,別報警,否則等著收屍。】

沒有多餘的廢話,字字狠戾,句句催命,帶著不容置喙的囂張。

一股寒意,陡然而生,桑晚咬唇。

是陷阱。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威脅著她的是她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她不能不去。

桑晚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駭,指尖冰冷地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屏幕上,【陸庭州】三個字,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

電話通了,但良久都沒有人接。

桑晚不死心,又撥了一遍。

還是同樣的結果。

她掛斷電話,沒有再猶豫,轉而打給齊琪。

電話幾乎是秒接。

“晚姐?”

“齊琪,帶人到西郊倉庫來。”桑晚的聲音有顫抖,“地址我發你。”

……

此時,陸庭州辦公室。

空氣裏,彌漫著咖啡的淳厚香氣。

“陸叔叔!”

陸庭州剛進門,一道軟糯的童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沙發上沖過來,一把抱住了陸庭州筆挺的西褲。

是鍇鍇。

陸庭州垂眸,看著緊緊扒在自己腿邊的小不點兒,清冷的眸子裏,悄然沾染了溫情。

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也隨之柔和。

他彎下腰,將孩子抱了起來,穩穩地托在臂彎裏。

“又長高了。”

宋欣然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溫婉笑容。

“鍇鍇天天在家念叨你,我剛好路過就厚著臉皮,帶他來了。”

宋欣然說完臉上有些局促,甚至有些害怕看陸庭州的眼睛。

好在陸庭州根本沒有看她,而是捏著鍇鍇的小鼻子逗他。

她沒有說陸庭州放在辦公桌的手機剛剛一直亮著。

看陸庭州和鍇鍇玩兒得挺好,她小心翼翼開口,“庭州,我……想開個自己的工作室,位置都看好了,就是註冊和一些手續上的事,有些麻煩,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畢竟有些合同之類的,我不太懂。”

陸庭州看著懷裏鍇鍇那張天真無邪、滿是依賴的臉,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讓林昊幫你處理。”

宋欣然心頭一喜,眼中有些酸澀,只手遮天的男人,讓她怎麽舍得放棄。

然而,她心裏的情緒還沒有平靜,就聽見男人毫無預兆地開了口。

“你跟孫美汐,什麽時候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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